祁湛之渾身戾氣毫不遮掩，猛然將顧思晨推開，抱住關婳的腰將人按進懷裏。

他像頭領域意識極強的狼，不許任何人踏足他的地盤，觸碰他的東西。

顧思晨被祁湛之推得踉蹌往後退了兩步，他原本一直抓著關婳的手，但因為祁湛之以強硬的姿態將關婳抱住，顧思晨擔心他也拽關婳會把人拽傷，不得不松了手，皺眉看向祁湛之。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上一秒她還在茫然怎麽會發展成這個局面，下一秒祁湛之就動了粗。

雖然他只是將顧思晨推開，但這種冒犯的行為已足夠讓關婳大怒。

她拼命掙開祁湛之，揚手就扇了他一巴掌：“祁湛之，你發什麽瘋！”

她胸口劇烈起伏，憤然望著他。

祁湛之的臉歪向一邊，又偏頭回來看著她，眼裏有茫然無措和難以置信。

她為了顧思晨打他？

為什麽？

兩相僵持，祁湛之敏銳的發現她的手在顫抖，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因為打他而變得通紅的手，她用了很大的力氣。

因為他的臉頰此刻火辣辣的疼。

然而這疼，此刻卻及不上心底半分。

他聲音沙啞，抓住她通紅的手：“你手都紅了……”

關婳呼吸猛然一窒。

她沒想到他被她扇了一巴掌後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一句。

她忽然用力將手抽回，背在身後，她退後兩步，咬著唇道：“抱歉，我沖動之下打了你一巴掌，你可以打回來。”

看著她這樣，祁湛之只覺得呼吸都疼，“婳婳，你別這樣，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他想靠近她，她卻條件反射繼續往後退。

她擡頭望著他，沈吟片刻，繼續道：“你突然出現，給我帶來的所有困擾我都可以視而不見，以禮待你，可你呢？”

“祁湛之，你就是個霸道蠻橫、傲慢無禮的自大狂，可我是個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你的物品！我想做什麽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你也沒資格把我像個物件一樣藏起來，更何況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很討厭你這樣，非常討厭！”

說完關婳轉身就走，祁湛之追著她的背影下意識想要抓住她的手，可關婳毫不留情避開他的手，給他判了死刑：“不要碰我！”

祁湛之呆呆望著她的背影。

她跟顧思晨走了，毫不猶豫，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關婳和顧思晨離開餐廳，路上關婳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腦海中滿是她最後丟給祁湛之那句話時男人那仿佛被推入深淵拋棄的表情。

可憐又絕望。

顧思晨沒有說話，但他時不時瞥一眼關婳，顯然今天晚上出現的男人她並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不過倆人之間明顯有還沒有消除的矛盾隔閡。

顧思晨沒有再提音樂會的事情，音樂會本來就只是一個為了開溜的幌子，他直接將關婳送回學校。

直到停下車，關婳仍陷入思緒中，顧思晨不得不叫醒她：“婳婳。”

關婳擡頭就發現已經到了校門口，連忙朝顧思晨道謝：“顧老師，謝謝你。”

“還有，今天晚上，很抱歉。”

顧思晨微笑：“和你又沒關系，你道什麽歉？除非，你和他…真的有什麽？”

反被打趣，關婳臉一紅，連忙下車：“老師你就別取笑我了。”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顧思晨看著她，好一會兒，忽然道：“丫頭，過來。”

關婳疑惑的湊過去。

男人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丫頭別怕，不管你做什麽，怎麽做，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就行，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是非對錯，全憑選擇，而無論你做什麽選擇，老師都會支持你。”

關婳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顧思晨這番話的意思，她震動看向顧思晨。

男人笑了笑，驅車離開了。

酒吧裏。

祁湛之已經在吧臺上坐了很久，他面前空了一瓶又一瓶酒，保鏢趕走了一批又一批上來搭訕的女人。

直到走來一個保鏢也認識的女人。

祁湛之還在喝著酒，手裏的杯子卻忽然被抽走。

“阿湛，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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