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太明顯，以至於祁明都發現了，他側頭，疑惑看著他：“怎麽了？”

祁湛之極快速的斂掉情緒，淡淡搖頭：“沒事。”

包廂不大，桌子是六人座，原本被撤掉了兩張，因為符耀愷的突然出現，又讓服務員加了一張，就加在關婳旁邊。

關婳一邊是關敏，一邊是符耀愷，關敏旁邊則是祁明。

至於祁湛之和符耀愷，之間隔了一個位的距離。

點菜的時候，關婳特地問了符耀愷。

符耀愷和她湊在一起看菜單，兩人靠得很近，關婳沒覺得有什麽，祁湛之周遭的氣息卻越來越冷了。

他攥著杯子，用力到險些將杯子捏碎。

他的態度實在太反常，祁明想不註意到都難。

祁明瞥了眼他攥得指節泛白的手，順著祁湛之的視線看去，他瞧的是正在看菜單的關婳和符耀愷。

祁湛之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關婳，至少在祁明也在場的時候，他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意識到什麽，他不禁一怔。

他先前一直以為祁湛之喜歡的是關敏，難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關婳身上。

同樣，註意到祁湛之異樣的不止祁明，關敏也註意到了。

關敏蹙了一下眉頭。

以前她希望關婳和祁湛之在一起是因為倆人互相喜歡，但現在，關婳似乎已經有了別的喜歡的人，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是誰，但祁湛之……顯然已經不適合再介入了。

她理解之前在A市的時候祁湛之不和關婳表白的決定。

畢竟關婳要出國了，而異地戀未知數太多。

只是，祁湛之那個時候選擇放棄，現在再想要，已經……遲了啊。

關敏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真真是造化弄人。

對於祁湛之的這場暗湧，關婳和符耀愷是唯二兩個什麽也沒有察覺的人。

因為符耀愷是關婳帶來的，所以關婳格外照顧符耀愷。

因為怕符耀愷尷尬，關婳時不時就和符耀愷說兩句悄悄話，而這些落在祁湛之眼裏，只覺得刺眼！刺眼！刺眼到他產生一股想要將符耀愷丟出包廂的沖動，生生被他忍下去。

很多時候，關婳都覺得符耀愷很像一個還沒長大的黏人的小孩。

這是這段時間，符耀愷每天都要打視頻電話給她，從而被她發現的。

關婳容易心軟，對對她充滿依賴的符耀愷，自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符耀愷很喜歡吃海鮮，關婳主動給他點了道螃蟹，還點了份牛排，一份甜點。

符耀愷很喜歡關婳事事為他著想的感覺，少年人笑起來明媚至極，像是住了顆星星：“姐姐，謝謝你！”

他這副模樣莫名讓關婳想起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鄰居奶奶家養的一條狗，那只狗特別憨，也是很喜歡黏著關婳，竟和此刻的符耀愷，如出一轍。

關婳噗嗤一聲笑起來。

符耀愷不知道她突然間笑什麽，但直覺不對勁，他湊到她耳邊：“姐姐，你不對勁，你剛剛笑什麽？”

關婳怎麽可能告訴他她是想起老家那只憨憨的狗狗了。

她搖頭，抿唇不語。

符耀愷愈發覺得不對勁，“姐姐，說謊是不對的！”

可關婳就是不說。

符耀愷磨得心癢癢，最後上手，戳了戳關婳腰側的癢癢肉。

關婳反應特別大，迅速抓住他的手：“符耀愷！”

符耀愷軟下來，蹭了蹭她的肩膀：“姐姐，你就告訴我嘛，不然我還戳你癢癢肉。”

關婳氣得捏住他的耳朵：“膽兒肥了是吧！”

“開始跟姐姐囂張起來了！”

符耀愷也不敢反抗，可憐巴巴看著他，他眼睛大，這模樣越看，越讓關婳想起記憶中那只大狗狗，她控制不住的又笑了出來。

符耀愷控訴道：“你看你看，就是這個笑容，你絕對不對勁！”

見他真的這麽想知道，關婳笑著笑著朝他勾了勾手指：“真的想知道？”

符耀愷點頭。

關婳扯住他的耳朵將他拽到面前：“我想起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我隔壁奶奶家養了一條狗狗，和你……唔，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像。”

符耀愷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和一只狗同框了。

他怒道：“姐姐見過這麽帥的狗嗎！”

關婳抿唇，小小聲道：“現在見到了。”

符耀愷氣得又往她癢癢肉戳了戳：“姐姐太過分了！該罰！”

倆人的動作其實很小，都是在自己的桌椅面前小範圍活動。

而且倆人說話的聲音很小，基本不引起什麽註意，可也正因為說話小聲，才更顯親密。

關婳和祁明正在聊著一些事情，沒註意倆人。

可倆人的小舉動，全都落進了祁湛之眼裏。

男人黝黑的眸子愈發陰翳，某一瞬，他蹭的一聲突然站了起來。

他這一突然站起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祁明道：“阿湛，你怎麽了？”

祁湛之驟然回神。

他……他這是怎麽了？

他心情無比煩躁，看著關婳和符耀愷旁若無人的玩鬧，越看，也越發控制不住心底的情緒。

他急需做點什麽，那一瞬，他什麽也想不起來，蹭的一下站起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麽。

該死，他是瘋了麽？

祁湛之渾身躁動的血液頃刻間恢覆冷靜，他神情淡漠道：“突然想起來有件事需要處理，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

言罷，他頭也不回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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