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人，她的神情不由自主柔軟了一分。

關敏笑了笑，不動聲色岔開話題，“說我做什麽？現在是說你和婳婳。”

祁湛之沒有錯過她眉間那縷柔軟。

那樣的神情，是祁湛之從未見過的，至少她從未對著他流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關敏的確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顯然不是他。

祁湛之有些發怔。

他最後沒有和關敏詳談什麽，更沒有說他接下來什麽打算，繼續告白還是放棄告白，他借口離席了。

離開朗月軒，他去了酒吧。

江鏡到的時候，他已經快喝完一瓶酒了。

見好友悶不吭聲就幹掉了一瓶，江鏡不無詫異：“阿湛，你怎麽了？”

“你這幾天不是打算和關敏告白嗎？怎麽現在這副表情？”

他可記得祁湛之前幾天說要和關敏告白順便求婚時的表情，勾著笑，那模樣，還挺得意。

祁湛之沒有說話，比起前兩天的意氣風發，現在的他就像有人欠他幾百萬，皺著眉頭，拉著個臉，不知在想什麽。

江鏡肩膀撞了他一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祁湛之擡起頭，一雙黑眸透著幾縷不解：“阿鏡，敏敏喜歡的人，不是我。”

江鏡喉頭微微一哽，心下嘀咕：你才知道？

他見過關敏幾次，一早就知道關敏對祁湛之根本沒有男女之情，是祁湛之自己一頭熱，老覺得對方對他有意思。

他也不敢說什麽，怕被打。

但是……

江鏡嘀咕，他這個表情，怎麽看起來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之前有個好友，追了一個女孩子很久，但那個女孩子不喜歡他，和別人在一起那天，那個好友哭得不能自己，他看著都能感受到他痛徹心扉的心情，怎麽到祁湛之這兒，竟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江鏡試探道：“那她喜歡的人是誰啊？”

祁湛之搖頭：“她沒說。”

“你不生氣？”

祁湛之微楞，少頃，他道：“我為什麽要生氣？”

“她不喜歡你啊，喜歡別人。”

祁湛之：“她有喜歡別人的權利啊，我為什麽要因為她喜歡的是別人而生氣？”

江鏡：……

“那你現在在想什麽？”

祁湛之沈吟片刻，笑了笑：“她很好，我並不排斥她，而且她救過我，如果不是她，我當時可能直接飄進海裏死無全屍了。”

“我之前想著，娶了她，然後盡我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不枉她救我一命。”

“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應該娶她，但現在，她有喜歡的人，絕不會肯嫁給我，那我該怎麽報答她？”

江鏡道：“砸她一大筆錢？”

祁湛之微頓，橫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走了。

關敏白天上班，關婳就在圖書館搜索關於克利修斯學院的信息，只要姐姐不用加班，她就準時回家。

關敏請了個阿姨做飯，但有空時，大多都是關敏做，關敏喜歡煲湯，經常煲湯，一陣下來，把關婳養得氣色都好了不少。

兩個星期後的深夜，關敏突然收到一封郵件，是私家偵探發給她的。

是這四年來，關婳在學校事無巨細全部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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