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怎麽了嗎？”她這樣的眼神，讓蘇秋芝心有不安。

關敏收回視線，淡然一笑：“沒什麽，媽媽，明天早餐準備什麽？”

聞言，蘇秋芝道，“你想吃什麽？跟媽媽說，媽媽給你做。”

“我沒什麽想吃的，弄點婳婳愛吃的吧。”

蘇秋芝點頭，“好。”

關敏又道，“媽媽，我想洗個澡，你幫我拿一下衣服吧。”

“那你先去放熱水，媽媽現在給你找。”

“順便給婳婳拿幾套換洗的衣服吧，因為婳婳有點輕微腦震蕩，需要住幾天院觀察一下。”

蘇秋芝應下了。

關敏的衣服蘇秋芝很快找了出來。

關婳的衣服……蘇秋芝發現關婳留在這裏的衣服很少，關婳衣櫃裏的衣服，幾乎都是他們給她買的卻連吊牌都沒有拆過的衣服。

吊牌沒拆，這衣服不能穿，蘇秋芝只能找出兩件關婳大一大二時候穿過的衣服。

洗完澡出來的關敏看見這兩件舊的甚至有些發黃的衣服，臉色都變了，她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媽媽！婳婳沒有其他衣服了嗎？”

關敏在關婳大二搬出去住之後就很少回關宅，這些生活上的事情，她真的毫不知情。

蘇秋芝有些哂然，“不是，是婳婳沒留多少衣服在家裏。”

聽到這句話，關敏反而心裏更沈了。

她去了關婳房間，打開她的衣櫃，看到那一排沒有拆過吊牌的衣服，整個人都楞住了。

那一整排衣服，不是時下當季最新款，她認出了其中幾件，腦海中閃過大一那會她帶關婳去買這幾件衣服時她那張燦爛笑臉。

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她的心難受至極。

蘇秋芝站在她身後。

關敏回頭，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的母親。

蘇秋芝被她這種眼神看得心底發慌。

蘇秋芝張嘴想說什麽，可關敏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她越過她走了。

蘇秋芝追上她：“敏敏！”

關敏停住，她頓了頓，然後回頭，“媽媽，你不用去醫院了，我自己去就好。”

說完，她轉身下樓，她沒有去提蘇秋芝讓保姆做好的那份晚餐，她走出關宅後，整個人沈默了很久。

她回到一品茗，拿了兩套關婳的衣服才回到醫院，上樓前，買了兩份飯。

關婳百無聊賴坐在床上玩手機，見她回來，放下手機：“姐。”

關敏將晚飯打開，自己沒急著吃，先餵她吃。

關婳今天一天都沒從關敏手裏奪回自己吃飯的權利，索性放棄了。

關敏面不改色與她交談：“婳婳，學校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拿畢業證？”

關婳道：“差不多了，我的論文已經過了，畢業證的話，是下個月二十八號。”

關敏微笑：“婳婳，祝賀你畢業。”

關婳笑著點頭。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關婳不可避免想起克利修斯學校的免推生資格，心中嘆了口氣，這幾天普卡大師一直在勸她，但她……

她沒有錢，去不起。

可心中始終覺得難受。

她搖了搖頭：“還沒想好，我之前給一些學校投過簡歷，不過現在還沒有消息。”

去學校當繪畫老師？

也還不錯，日子安穩。

關敏不求關婳大富大貴，只要不是危險的事情，關婳想做什麽，她都支持。

“不著急。”

關婳點頭：“嗯，我知道的。”

關敏忽然又道：“對了，我上次從S市回來，特地帶回來那邊的特產，因為第二天又飛去別地出差，太忙了，就讓媽媽拿去學校給你，你覺得好吃嗎？我有朋友最近要去S市，我讓她回來的時候順便再帶點。”

關婳一怔，然後點頭：“嗯，好吃的。”

關婳撒了謊，心虛的同時別開臉，是以，她並沒有發現關敏的端倪，她端著碗的手，猛地用力得青筋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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