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祁湛之抱著她，下巴枕在她肩上，看著克林蘭島的星空。

那如同無數顆星辰墜落的夜空，美得如夢似幻。

可是太美了，真的太美了，美得仿佛這只是一場夢，美得祁湛之很怕這場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被打碎。

他環在她胸前的手不自覺收緊。

他一直忽視，努力的忽視，可時間一分一秒的消逝讓他幾乎無所遁形。

在克林蘭島的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時光。

他不知道這樣的時光還能維持多久。

他一邊煎熬關婳把自己當做關敏，卻一邊奢求時間能過得再慢一點。

他突然整張臉埋進她頸間：“你會離開我嗎？”

關婳微楞，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她道：“我為什麽要離開你？”

祁湛之鼻子發酸，更緊環住她：“真的不會嗎？”

關婳摸了摸他的頭，有些紮手，也有些讓她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問題，還是因為他的頭發有些紮手，她問：“你在想什麽？”

祁湛之搖頭，他忽然掰過關婳的肩膀，捏著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像要將她拆骨入腹那般，深深吮吸，仿佛最狂熱的戀人。

他在她唇邊說著這樣的話：“說你不會離開我。”

關婳腦子鈍鈍的，被他親得有些呼吸不上來：“……我不會離開你。”

祁湛之更熱烈吻住她，含著她的耳垂：“記住你說過的話，一定要一直記得！”

他像從嗓子裏發出的低吼，如同一只掙紮的困獸：“你答應我的！永遠不許反悔！”

關婳想說話，可他發了瘋般的吻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但她能察覺到他的不安，她安靜抱住他，以這樣的方式安撫他。

祁湛之的確被她安撫，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抱歉。”

關婳搖頭。

他一言不發，抱起她回了別墅。

那晚之後，祁湛之又恢覆成了往常的模樣，溫柔地帶她去海邊、帶她釣魚、帶她摘果子……

好像那天晚上突然失控的男人，並不是他。

他開始吃她吃的東西，只喝豆漿，只吃橘子，晚餐永遠有番茄雞蛋；他開始只穿黑色的襯衣，只戴黑色的手表，只買黑色的西服……

他活得越來越像她，好像這樣，就能和她靠得更近一點。

日子一天接一天不緊不慢的過去。

關婳的肚子七個月大了。

她嗜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最開始的時候是關婳要聽祁湛之講故事，後來是祁湛之要給她講故事，孩子越大，他的精神就越緊繃，他每天晚上一定要抱著她，一定要講故事，看著她睡著，他才能睡著。

那是個很尋常的夜晚。

祁湛之和關婳都睡著了。

島上的夜那麽美又那麽安靜，月光柔軟得好像一個擁抱。

在這場擁抱裏，關婳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身體沒有動，她只是睜開了雙眼，像平時眨眼睛那樣，沒有聲息。

她雙目空洞呆滯，她一瞬不瞬看著天花板，不知過去多久，她忽然閉上眼睛，之後，她沒有再睜開過，就好像這一整夜，她都不曾睜開過眼睛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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