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倆人在躺椅上躺了很久，直到夜逐漸深了，祁湛之抱著關婳回到別墅。

洗完澡，關婳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祁湛之讓傭人拿來吹風機，他站在她身後，為她吹起了頭發。

她的頭發現在已經長到耳朵了，她的頭發很軟，摸起來很舒服。

祁湛之吹得很慢，因為從來沒有給人吹過頭發，他的動作也很生疏，總是怕扯到她的頭發，把她弄疼。

時不時都要問上一遍，有沒有弄疼她。

關婳總是搖頭。

問著問著，祁湛之就不問了。

他的手忽然開始有些顫抖，他站在關婳身後，所以關婳沒有看見他忽然開始泛紅的眼眶。

吹完頭發，祁湛之忽然趴在關婳後背上，他沒有用力，只是額頭輕輕抵住關婳的肩膀：“對不起。”

他沒有喊她敏敏，也不敢喊她婳婳。

關婳疑惑：“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和我道歉？”

祁湛之沒說話，他忽然起身，急匆匆下樓。

關婳喊他，他只是擺了下手，說很快回來。

他的確很快回來。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把電推剪回來。

關婳茫然看著他。

祁湛之將電推剪塞到她懷裏：“幫我剪頭發。”

關婳錯愕道：“我不會用這個。”

“很簡單的，我教你。”

祁湛之坐在她前面，先手把手教他推了一下前面他也可以推到的頭發。

關婳推得不好，想放棄，祁湛之抓著她的手不放。

關婳只得繼續幫他。

前面的推完了，開始推後面的，關婳更緊張了，生怕不小心弄傷他。

這麽小心翼翼的後果，就導致祁湛之的頭發推得這裏凹一塊，那裏凸一塊。

關婳撓了撓後腦勺，歉疚道：“對不起，我太笨手笨腳了。”

祁湛之捧起她的臉，抵住她的額頭：“不用說對不起，你永遠都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了很多很多很多句對不起，越說越難過越說越難過。

關婳手忙腳亂，“好了別說了，沒事啊，你也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祁湛之心裏很不是滋味，揪得他疼，他擁住關婳，用力閉上眼睛。

祁湛之抱著關婳回臥室時，關婳忍不住道：“你的頭發……”

“沒事，這樣就很好。”

見他堅持，關婳也沒再說什麽。

祁湛之將關婳抱到床上後特意摸了一下她的腳，明明剛洗過澡沒多久，她的手和腳就已經一片冰涼了。

他將關婳放在床上，跳下床跑進浴室。

關婳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楞楞看著浴室。

沒多久，祁湛之手裏端了一盆熱水走了出來。

關婳怔然不已。

她看著他將盆子放在床邊，然後走到她面前，將她扶起來，將她的腳放進熱水盆裏。

水溫好像剛剛好，有舒適的暖意傳來。

他在她面前彎下腰，一雙手捧住她的腳，他的手比熱水要更滾燙些，就那樣緊緊握著她的腳。

關婳呆呆看著他，“阿湛……”

“怎麽了？”他仰起頭看她。

關婳動了動腳，想將他的手掙開：“你不用這樣，我自己來就好。”

祁湛之淡淡一笑：“沒事，你的腳太冷了，這樣會不會暖點？”

關婳遲緩地點頭。

祁湛之的笑容就濃了些。

不知過去多久。

他將她的腳抱出來放在膝蓋上，他的手沒有離開過她的腳，他用臉頰碰了碰她的腳，好像在確定她的腳還會冷嗎。

關婳被他的舉動嚇到，剛想收回腳，祁湛之順勢站起來，將她的腳塞進被子裏。

之後，他起身將熱水端進浴室倒掉，回來後，他關了燈躺到她身旁，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

關婳許是被他剛剛為她泡腳的行為驚嚇到，現在身體還有些僵硬。

祁湛之輕撫她的後背：“睡吧。”

關了燈後的房間一片昏暗，因為窗簾沒拉，月色透過窗戶鋪了一地。

關婳的註意力逐漸被月色吸引，身體緩緩放松下來。

靜謐的夜。

無論是做噩夢還是因為什麽，從睡夢中驚醒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

關婳猛然睜開眼睛，呼吸一跳，她胸口劇烈起伏，呆滯看著天花板。

在她驚醒的同時，祁湛之也醒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從衣櫃裏取出藥，餵進她嘴裏。

他坐起來，像抱孩子一樣將她抱到腿上。

“沒事了，沒事的……”

關婳靠在他懷裏，只覺渾身乏力，大腦鈍鈍的，思緒好像有點轉不動了，她緩慢道：“阿湛，仙後座一樣的故事還有嗎？”

祁湛之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有。”

“我想聽。”

“好，我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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