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祁湛之沒有說話，可坐在他對面沙發的兩位醫生註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不住顫抖。

費許還在說什麽，祁湛之揚起另一只手擺了擺。

費許被保鏢帶了出去。

祁湛之神情很淡，他的瞳孔聚不出一個凝實的焦點，他道：“都聽到了吧。”

他沒點名道姓，但兩個精神科的醫生知道他這話是對他們講的。

其中沈醫生道：“祁先生，病人的情況，需要盡快進行治療。”

“怎麽治？”

“病人的情況比較覆雜，治療的第一步需要通過心理學調整幫助患者理解和區分現實和幻覺的狀態，區分清楚正常感知和異常感知，讓患者從疾病癥狀中分離出來，才能繼續下一步的醫治。”

祁湛之神情微動，“你們今晚留下來。”

“祁先生，這次過來得匆忙，我們沒有帶準備的藥物，需要先回去一趟。”

祁湛之擺了下手，兩個保鏢帶倆人離開。

關婳是在淩晨的時候醒過來的。

她醒過來時，整個人都是呆的，陌生的房間。

她呆呆坐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下來，她神情呆滯茫然，“晴朗呢？”

“晴朗！”她揚聲叫起來。

沒有得到應答。

她又叫了一聲，以更高的音量：“晴朗！晴朗你在哪兒！你別嚇我！”

她爬下床，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看見客廳裏坐了幾個人，她還看見祁湛之。

看見祁湛之時，她楞住了。

沈醫生和邱醫生相視一眼，看向祁湛之，男人點了下頭。

兩位醫生站起來，走進臥室。

門關上。

祁湛之坐在一邊，神情諱莫如深，另外兩個醫生大氣不敢出一口。

整個客廳顯得無比安靜。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被切割成了很多份，過得無比緩慢。

直到臥室裏突然發出一聲銳利的尖叫聲。

祁湛之蹭的站起來，打開臥室門沖進去。

關婳縮在角落，滿臉驚恐看著兩位醫生：“不要過來！”

地上倒放著那本小說。

兩位醫生一位正用醫藥乳膠管綁住關婳的手臂，一位捏著關婳的臉頰。

祁湛之大怒，沖過來揪住捏著關婳臉頰那位醫生的衣領，一把將她拉開，“我讓你們醫治她，不是讓你們強迫她！”

醫生冷汗直冒：“患者不肯配合吃藥，只能使用強制手段。”

祁湛之的目光落在醫生手裏的藥上，呼吸逐漸平和下來，他道：“把藥給我，出去。”

兩個醫生相視一眼，將藥遞到他手裏，齊齊退了出去。

關婳看著祁湛之，淚流滿面：“祁爺，你帶我去找晴朗好不好？我好擔心她，你帶我去找她，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好嗎，求你了。”

祁湛之緩緩蹲下來，他瞳孔閃爍，緩緩將手心裏的藥遞到關婳面前：“吃了它。”

關婳定定看著他，又看眼他手裏的藥：“我吃了藥，你就帶我去找晴朗，可以嗎？”

祁湛之沒有說話，關婳自顧自道：“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那我現在就把藥吃了。”

她說著張開嘴，直接咬住男人手心裏的藥，沒喝水，直接就吞了下去，她吞得有點艱難，祁湛之清晰看到她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

有那麽一瞬間，祁湛之不敢看她的臉，他別開臉，心中驟然劃過一抹狠勁。

只是精神分裂癥，能治好的，一定能！必須能！

關婳吃了藥，立刻看向他：“祁爺，我已經吃了藥了，你帶我去找晴朗吧好不好？”

祁湛之猛地轉過臉，瞪著猩紅的眼睛，一臉兇相：“關婳，宋晴朗是假的，她不是真實的，她只是你的幻覺，認清她，把她區分出來，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要找她的話，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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