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路上林昭意給劉奶奶打了個電話。

“昭意！是聯系到婳婳了嗎？”

“奶奶你先別急，我知道她在哪兒了，我現在去找她。”

“她在哪兒？”

劉奶奶趕到醫院，走到前臺詢問關文堅的病房，問完，她回頭剛準備走去坐電梯，這一回頭，就看見關婳從她身旁走過去。

關婳六神無主的，路都沒怎麽看。

劉奶奶心頭一疼，一把抓住她：“婳婳！”

聽見劉奶奶的聲音，關婳楞了一下：“奶、奶奶……”

劉奶奶滿臉擔憂，眼圈泛紅：“丫頭，別怕，會沒事的。”

“您……您都知道了？”

造孽，劉奶奶也想不明白，怎麽好好的，就遇到這樣的事了？

常年在老家待著的她自是知道趙珂兒她爸的事，卻怎麽也沒想到，那瘋子會在今天發病捅傷關婳的父親。

劉奶奶落下淚來：“那個畜生已經被關到精神病院去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放他出來了！”

聞言，關婳一陣恍惚。

那又有什麽用呢，爸爸還在重癥病房裏躺著啊。

關婳想回去守著父親，沒精力和奶奶說話，“奶奶，我今天要留在醫院為我爸爸守夜，所以，你先回去，好嗎？”

劉奶奶也知道關婳不可能跟她一起回去，她來也不是為了帶走她，而是確定她安然無恙：“要不今晚奶奶陪你們一起守夜吧？”

關婳連連搖頭：“奶奶，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別讓我擔心，好嗎？”

劉奶奶也想到自己留下來只怕只有添亂的份：“那你不許逞強，也要照顧好自己，不然你爸爸醒來了，你卻病倒了的話，像什麽樣子？”

關婳點了點頭。

說到照顧，劉奶奶才想起剛剛沒見到祁湛之，“對了，湛之呢？”

這個時候，他怎麽沒在關婳身邊？

關婳道：“他在上面。”

劉奶奶也想上去看看關文堅，但被關婳阻止。

關文堅現在還在重癥病房，禁止家屬陪護，上去了也只能隔著玻璃窗戶看他。

劉奶奶這才歇了心思。

“對了婳婳，是昭意告訴我你在這兒的，她現在在趕過來的路上，今晚有昭意陪著你，我也放心些。”

聞言，關婳一楞。

她沒想到林昭意會知道。

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騙她的事情，臉色微微一白。

送走劉奶奶，關婳拿出手機，打開一看，才發現有很多個未接電話，都是奶奶和林昭意打來的。

關婳不知道怎麽和林昭意解釋這件事，索性收起手機，朝重癥病房走去。

蘇秋芝就守在玻璃窗戶外，關婳知道她不想看見她，躲到了樓梯間裏。

她靠墻坐在地上，林昭意趕到時，只看見蘇秋芝，她沒見過關婳的母親，但關婳和蘇秋芝長得實在是像，且見她守在關文堅病房外，便默認她是關婳的母親：“阿姨你好，我是婳婳的朋友，阿姨你別太擔心，叔叔他一定會沒事的！”

蘇秋芝神情冷漠，但在聽見林昭意說關文堅會沒事的時，她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你是誰？”

“阿姨我叫林昭意，是婳婳的朋友，阿姨，怎麽沒看到婳婳？”

蘇秋芝面無表情：“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林昭意楞住了。

“您……不是婳婳的媽媽嗎？”

“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她的媽媽？我可沒有那樣的女兒。”

林昭意看看蘇秋芝，又看看重癥病房裏的關文堅，一頭霧水，她還想說什麽，關婳不知從哪兒忽然走了出來，她拉住林昭意的手，拽著她頭也不回離開。

蘇秋芝漠然收回視線，繼續守著關文堅。

關婳一口氣將林昭意拉到無人的地方才停下來。

看到關婳完好無損，林昭意總算松了口氣：“婳婳。”

“昭意。”關婳打斷她，“昭意，你回去吧。”

林昭意蹙眉。

“婳婳？”

關婳眼瞼微垂，面無表情。

“婳婳，為什麽趕我走？”

“而且，你不應該是和祁湛之出國治療了嗎？為什麽卻和他……”

“還有剛剛那個女人，她……不是你媽媽？”

不是的話為什麽和關婳長得那麽像，還守在關文堅的病房外？

林昭意發現一切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昭意，可以拜托你……不要問嗎？”

關婳聲音很輕的道：“什麽也不要問，好嗎？”

林昭意怔怔看著她，她的表情太空了，空得好像縹緲的雲霧一樣，林昭意的心沒由來一陣咯噔，她抓住她：“婳婳，我不問了，我不問。”

“昭意，謝謝你。”

關婳繞回樓梯間，林昭意跟在她身後，看見關婳靠墻坐在地上，滿臉呆滯時，林昭意的心狠狠一疼。

為什麽要躲在這裏守著？

外面那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林昭意想問，蹲下的時候，卻發現關婳在喃語。

她湊過去，聽見她說：“菩薩菩薩，保佑我爸爸。”

林昭意什麽也沒再問，她伸出手，將關婳抱到懷裏。

“菩薩菩薩，保佑我爸爸。”

“菩薩菩薩，保佑我爸爸。”

林昭意抱得愈緊，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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