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關婳很難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著。

祁湛之看著視頻中笑容滿面的關婳，覺得刺眼。

可看著跪伏在地上的關婳，他不解氣，只覺得更刺眼。

為什麽呢？

祁湛之不想看見她這樣，她明明之前還能笑得那麽開心，裝出這副痛苦的樣子又是給誰看？

現在這麽痛苦，那為什麽之前還能笑得那麽開心的？

祁湛之居高臨下看著她，只覺得她很假。

他剛準備彎下腰，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電話是傅松打來的，不知對面說了什麽，祁湛之掛了電話。

他彎下腰，擡起關婳的臉，關婳的臉很蒼白，祁湛之心頭沒由來慌了一下。

但強行被他壓下去。

“你也不用這樣，我只是純粹的好奇而已。”

“就像敏敏，我想她應該也很好奇，你是如何笑得那麽開心的，你說對麽？”

關婳瞳孔顫了一下。

祁湛之走了。

關婳跪在地上，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裏。

不多時，她聞到了血腥味。

掌心的血不多，她看著刺在肉裏的指甲，更用力往裏掐。

血跡順著掌心滑下來，關婳完全沈迷在那片紅色的世界裏。

祁湛之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和以往一樣，掛著和關敏一樣笑容的關婳。

這樣的她，和視頻中跟林昭意在一起時笑靨如花的她判若兩人。

祁湛之莫名不悅，他扯過關婳，將她壓在餐桌上，直接掀起她的裙子。

一整晚上，祁湛之幾乎沒有歇過，可不知道為什麽。

他莫名覺得很煩躁，這樣的煩躁，在接連幾次和關婳的緊密聯合中，被緩緩撫平。

第二天，祁湛之走後，關婳收拾了下，準備去上班，現在比賽結束了，她也該回去上班了。

但她剛準備出門，卻是接到了林昭意的電話。

林昭意和莫珩現在在樓下等她，接她去覆診。

關婳下樓。

上了車，莫珩緊緊盯著關婳，林昭意昨天說她帶關婳出去玩，關婳玩得也很開心，莫珩心中一喜。

可今天看關婳，莫珩並沒有覺得，關婳有好轉，相反……

莫珩隱隱皺了皺眉，但什麽也沒說，驅車前去找費許。

車上，林昭意挽著關婳，關婳將右手的手掌心壓在一旁，若無其事和林昭意說話。

抵達林間別墅，林昭意和莫珩將關婳推進費許辦公室，倆人候在外面，沒有進去。

大概一個小時後，門被打開。

費許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費許臉色並不算好看。

莫珩和林昭意俱是神色一緊。

二人跟著費許快步進屋。

關婳正躺在床上睡覺。

費許走過去，輕輕拉開關婳的右手，攤開她的右掌心。

莫珩猛地攥起拳頭。

林昭意臉色狠狠一變。

關婳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傷口處結了一層薄薄的痂，不僅如此，費許卷起關婳的袖子，她的肩膀處，有著同樣的傷口。

林昭意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怎麽會這樣？”

“她昨天明明很開心的！”

費許搖頭：“她表面的開心，並不是真正的開心。”

“很多病人，為了讓身邊人不要擔心，很多時候會采用這種方式來迷惑周圍的人，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她才會將自己的真實情緒暴露出來。”

林昭意哭道：“那現在要怎麽辦？”

“加大藥量，配合rTMS輔助治療，加大治療力度。”

“並且，關婳現在這個狀況，我建議她住院。”

關婳醒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費許這句話。

莫珩先一步點頭：“那就住院，你這邊的設備我記得是齊全的，就住你這裏吧。”

費許也是這麽想的。

“婳婳，你醒了！”林昭意第一個註意到關婳醒了，她連忙湊過去。

莫珩也立刻看向關婳。

關婳緩緩坐起來，她抓住費許的手，虛弱搖頭：“我不住院。”

“為什麽！”

關婳靠在床頭：“我沒事，我可以全力配合治療，但我不住院。”

她不能住院。

她比賽離開那兩天，祁湛之已經很不高興了。

她得讓他高興。

她得讓他高興啊。

她好不容易實現了姐姐的夢想，見到了一次姐姐。

她還想再多見她幾次。

關婳現在還能配合治療，事實上不住院也是可以的，費許只是怕她再傷害自己，才建議她住院。

莫珩和費許是同樣的想法，可在住院這件事情上，關婳表現出強烈的抗拒，甚至隱隱有躁狂的跡象。

莫珩不敢逼她，只得妥協。

“但你不可以再有傷害自己的行為，如果再有下次，那就住院！”

關婳沈默下來。

她努了努嘴，想說話。

大概是想拒絕，但沒有說出口。

她太疼了，她太疼了，才掐自己的。

莫珩道：“現在住院吧。”

關婳搖頭：“不要！”

“那你能答應我嗎？”

關婳不得不點頭：“好。”

因為關婳不肯住院，當天下午，莫珩先給關婳進行了一次rTMS治療，治療結束後，關婳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五點。

費許加大關婳的藥量，之後一個星期，關婳每天都要進行一次rTMS治療。

從林間別墅離開，莫珩帶著關婳和林昭意一起去吃飯。

關婳胃口不是很好，吃的並不多，飯後，莫珩和林昭意送關婳離開。

三人吃飯的地點是一家西餐廳，三人離開的時候，誰也沒有看見，西餐廳對面的一家咖啡館，站在二樓窗邊的秦雪衣，正居高臨下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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