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林昭意看著她的神情，又是一楞，被喜歡的人厭惡，她竟然不覺得難受？

她是真的……喜歡祁湛之嗎？

林昭意仔細盯著關婳，然後發現，她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不覺得難受，她那樣坦然，又那樣淡然。

林昭意現在反而有些搞不懂關婳了。

她現在很懷疑，關婳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她對祁湛之，真的是喜歡嗎？

除此，林昭意還有一個想不通的點——關婳嫁給祁湛之。

關婳的姐姐和祁湛之，不是……

還有，有人說關婳在她姐姐離世的第三天就讓祁湛之娶她這件事……是真的嗎？

關婳……為什麽要這樣做？

關婳和她姐姐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還是說，這中間還有一些什麽誤會？

只是這些問題太過難以啟齒，林昭意不知道要怎麽問出口。

她想了想，囁嚅道：“婳婳，你和你姐姐……”

提到‘姐姐’兩個字，關婳的神情霎時變得生動了許多。

她柔和道：“你知道我姐姐嗎？她是個很好的人，小時候我一有個什麽擦傷，她就會特別緊張，一邊罵我，一邊又心疼得表情都變了……”

關婳邊說邊笑。

林昭意震驚看著這樣的關婳，她認識關婳這麽久，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露出這種表情的關婳。

她原先還以為關婳和關敏的關系並不好，照這樣看來，不是這樣的，關婳和關敏的關系應該很好才對。

那她怎麽還會非要嫁給祁湛之？

林昭意震驚道：“你和你姐姐的關系……很好？”

關婳點頭：“是啊，我們關系很好，我以前比較調皮，她大我幾歲，總是包容我。”

林昭意忍不住道：“那……你為什麽還非要嫁給祁湛之？他和你姐姐……”

關婳整個身子一僵，她頓住，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收起來。

沒有人知道關敏臨死之前和關婳說過什麽。

那是關婳一輩子的痛。

永遠無法撫平的痛。

關婳不知道怎麽回答林昭意的話，又不想她尷尬，看了她一眼，然後露出一笑。

林昭意後知後覺，她問了一個碰到關婳心坎的問題。

關婳看著林昭意笑，彎下眉眼的笑。

林昭意問她為什麽非要嫁給祁湛之。

這個問題像一把利劍重重插進關婳的心臟裏。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喜歡祁湛之這件事情，隱藏得不夠好，甚至，她後悔自己喜歡上祁湛之。

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喜歡祁湛之，甚至當她發現自己竟然喜歡祁湛之的時候，她一度想逃離，她害怕被祁湛之發現，更害怕被關敏發現。

可她沒想到的是，關敏最後還是發現了。

關婳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沒有任何預兆。

林昭意立刻急了，忙給她遞紙巾：“你……你怎麽哭了！你別哭啊！”

關婳低下頭，她接過紙巾，擦掉眼淚，嘴角依舊在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昭意覆雜道：“你和我道什麽歉呀，你不用和我道歉。”

關婳看著她，繼續笑。

林昭意卻莫名覺得很難過，她摸了摸關婳的臉：“不要這樣笑。”

關婳一言不發，依舊在笑。

與此同時，林昭意被另一個同事喊去，她有事先走，關婳繼續吃飯，一勺接一勺將麻婆豆腐吃進嘴裏。

直到將整個盤子的食物全部吃光，她拿起空盤走到回收處。

她的背微微佝僂，神情木然。

關婳恨自己。

恨自己竟然愛上祁湛之。

恨自己愛上祁湛之被關敏發現。

恨自己沒有發現關敏身邊那條毒蛇。

恨自己和關敏吵架，害她為救她而死。

如果她那個時候沒有和關敏吵架，關敏不會死，也許再給她一點時間，她就會發現秦雪衣這個人的道貌岸然。

然而一切，都被她毀了。

走出食堂，關婳走進洗手間，胃裏的翻滾壓不住，她吐了滿臺。

吐完，她整理了下，若無其事走出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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