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將向日葵扔出窗戶的下一秒，護士奪門而進：“剛剛是什麽聲音？”

她一低頭，看見滿地狼藉以及站在玻璃碎片裏的關婳。

還有從關婳腳下緩緩溢出的鮮血。

“這是怎麽回事啊！”

關婳沒有回答，十分鐘後。

關婳躺在床上，護士站在旁邊給她的腳包紮，地上那一片狼藉被保潔阿姨清理幹凈了。

護士包紮完她的傷口，沒好氣道：“你怎麽回事啊？為什麽站在玻璃碎片裏？”

關婳低著頭，“對不起。”

護士翻了個白眼：“這段時間就你病房的事最多，你說你能不能少給我整點事做啊！我很忙的！”

關婳再次道歉：“對不起。”

護士沒好氣：“行了行了，這兩天不要下地，腳也不要碰到水。”

關婳點頭：“好的。”

護士離開後，關婳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臉上露出滿足的笑：“爺爺，姐姐，向日葵不會枯萎了，到了秋收的季節，一定要一起收葵籽喔。”

日子一天天過去。

關婳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後，終於可以出院了。

祁湛之得到消息，臉色不變，敲在桌上的指尖，卻緩緩用了力。

關婳原定是周二出院，但她提前一個晚上先走了。

周一晚上，她離開醫院直接去了車站，連夜趕回鄉下。

老房子已經被鏟平，變成了一堆廢墟，在周圍的老房子裏顯得很是格格不入。

關婳站在老房子前，蹲下來，將手放在石頭上。

她在這裏住了十幾年，和這裏的每一磚每一瓦，好似都有了感情。

她能想起在這棟房子裏發生的很多事情。

她五歲時候的，七歲、十歲，直到爺爺離開的那一天，也是在這棟房子裏，她哭得不能自己。

爺爺離開的時候，抓著她的手，走的其實並不安詳，他好像很怕她過得不好。

事實證明，她的確過得……並不好。

“爺爺，真的好想你啊，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你和姐姐怎麽樣了？”

關婳蹲在廢墟前說話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關婳？”

聲音有些熟悉，關婳回頭，看清來人，微微一楞：“宋晴朗？”

宋晴朗小跑到她跟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

她蹲下來，猛地一把抱住關婳，聲音哽咽：“你從鬥狗場出來後還好嗎？對不起，我那次想去救你的，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後來等我再回去想去救你的時候，你已經不在裏面了，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一直找不到你，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沒有及時救下你！”

關婳拍了拍她的手：“你和我道什麽歉，沒關系的啊，我才要和你說，你別來呢，你要是來了，我才要擔心你。你是哭了嗎，你別哭啊，我這不是沒事嗎！”

宋晴朗吸了吸鼻子，覺得很不是滋味。

關婳抹掉她眼角的淚珠：“好啦，多大個人了，怎麽還哭鼻子？”

宋晴朗拍了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關婳笑起來。

宋晴朗抿了抿唇，不無擔憂看著她：“你現在在哪裏？你最近還好嗎？祁湛之他……還有為難你嗎？”

關婳微笑：“我挺好的，謝謝你關心我。”

“那就好，”宋晴朗摸了摸關婳的手，“對了，我們先交換個聯系方式吧，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關婳點頭：“好。”

倆人剛交換了聯系方式，關婳就聽到有人喊她，聲音是從老房子隔壁傳來的，關婳聽出了聲音，是她和爺爺以前的鄰居，劉奶奶。

“是婳婳嗎？”

關婳站起來，回應道：“是我！”

劉奶奶站在陽臺上，因為老花眼嚴重，她得看很久才能隱約認出，那好像是關婳：“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快過來奶奶這！”

關婳回頭看向宋晴朗，“一起過去嗎？”

宋晴朗搖頭：“我還點有事，得先走了。”

關婳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好。”

關婳擺手和宋晴朗道別，朝劉奶奶家走去。

劉奶奶已經下樓來，站在門口看著她：“你剛剛是在和誰揮手嗎？”

關婳道：“我朋友。”

劉奶奶在後面張望了圈，沒看到人：“人呢？怎麽不一起進來？”

關婳：“她有事先走了。”

“這樣啊，”劉奶奶拉著關婳的手，熱情將她拉進屋裏：“丫頭快和奶奶進來，你都多久沒回來了，奶奶好久沒好好看過你啦！”

“剪頭發了嗎，怎麽剪得這麽短啊，不過我們丫頭長得漂亮，短頭發也好看，好看！”

兩個多月的休養，關婳的身體恢覆了，頭發也長長了一些。

劉奶奶一直都很喜歡關婳，以前爺爺在的時候，每次爺爺要教訓她，她就跑來找劉奶奶給她撐腰，所以倆人雖不是爺孫，卻勝似爺孫。

關婳被劉奶奶拉進屋裏，令她意外的是，屋裏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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