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婳心痛到幾近窒息

關燈
傅松和兩個保鏢架著關婳往電梯走去。

關婳咬著牙拼命掙紮,意外和秦雪衣的視線撞在一起,秦雪衣忽然歪下腦袋沖他笑,還眨了下眼睛。

關婳一下子楞住,渾身發冷,怔怔看著秦雪衣。

是她,一定是她!

她那個時候說她不可能陪她演戲,她說她會的。

然後她爸爸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傅松將關婳關回病房。

關婳靠著門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久久沒動。

她全身都是冷的。

錯了,是她錯了。

她對秦雪衣的警告其實沒怎麽放在心上,她覺得再怎麽樣,秦雪衣也不至於做殺人滅口的事。

可她錯了,她錯得離譜。

她低估了秦雪衣的蛇蠍程度,或者是說,她沒信,沒信她竟然真的敢。

爸爸不能有事,絕不能有事!

不知過去多久,關婳覺得爸爸也許已經從急救室裏出來了,她起身想打開房門去急救室確認一下,可房門擰不開,被從外面鎖住了。

她用力拍打房門:“開門,開門!”

外面守著兩個祁湛之的保鏢,對於裏頭傳出的聲音,絲毫不為所動。

關婳瘋狂拍打房門,拍得雙手發疼、紅腫、出血,她還在拍,好像不會疼一樣。

“爸爸,爸爸!”

“讓我出去,讓我看看我爸爸!”

關婳拍了很久,保鏢不得不聯系傅松,將事情反饋過去。

傅松沈默了很久,他看眼已經被推出急救室,安置在另一間病房,此時還在昏迷中未醒來的關父,低低和保鏢說了一句話。

保鏢回頭,朝門裏的關婳道:“你爸已經出急救室了,他沒事。”

聞言,關婳猛地停下來,強忍許久的眼淚在此刻決堤。

她沒再拍門,雙手抵著門緩緩跪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掉在地上。

沒事,爸爸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關婳跪在門前,眼淚哭幹仍一直那樣跪坐著,關父是晚上八點的時候被送來的,她從九點一直跪,跪到十一點多。

關婳聽見門外的保鏢離開的聲音。

她沒有動,她繼續跪著,跪到淩晨三點多,她緩緩起身。

但跪坐太久,她兩條腿都麻了,起身時直接跌坐下去,關婳臉色麻木,緩了許久,直到雙腿恢覆一點知覺,她顫顫巍巍站起來,擰動門把,沒鎖。

她走出病房,去找關父的病房。

關父的病房在她樓上一層。

她輕輕推開房門,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蘇秋芝睡在旁邊的陪護床上,關婳在關父另一床邊坐下來。

關父臉色慘白,頭上纏著一圈繃帶,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疲累。

關婳心疼不已,她咬著唇,輕輕握住關父的手。

關父的手很粗糙,關婳貪婪的摸著,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握過父親的手了。

她忍不住,將關父的手抵在額頭上,無聲的落淚。

她不停在心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如果不是她,秦雪衣不會害他。

她很抱歉,她很害怕。

很害怕他出事。

黑暗中。

關婳沒有發現,關父眼皮子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關父一睜眼就看見握著他的手哭得肩膀都在顫抖的小女兒,他忽然也覺得喉嚨發酸。

關婳緊抓著關父的手,卻發現,關父的手動了。

她驚得僵住,就見關父將手抽回去。

關婳難受極了。

他的爸爸,連手都不願讓她抓。

她正難受著,卻發現頭頂忽然搭下來一只大手。

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關婳呼吸都變輕了。

她趴在關父床邊,哭得更加不能自己。

可她沒有哭出一點聲音,她怕吵醒媽媽。

媽媽一定會把她趕出去,她不想出去。

她哭得發抖,很小聲很壓抑的說:“對不起,爸爸,真的對不起。”

不管是什麽,都對不起。

害他失去關敏對不起。

害他受傷對不起。

她很抱歉,真的很抱歉,關婳心痛到幾近窒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