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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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林背靠木林山。
這附近是沒有監控的，想查都無從查起，只能加大人馬搜查。
關婳不會無緣無故從鬼子林裏消失，她要麽是從哪一條小路走出去了，要麽是遇到什麽人，被人帶走了。
無論是哪一種，此刻的她都十分危險。
關婳吐血了，既有一處染上她的血跡，興許別處還有，那些就是線索。
可是，雖然在後來的搜查中還有找到血跡，血跡卻還是在鬼子林裏，對關婳的下落沒有提供絲毫有用的線索。
除此，在找到關婳的血跡外，還有一些別的發現。
鬼子林今天除了關婳，還有人進去過。
毋庸置疑，關婳絕對是那個人帶走的。
祁湛之滿臉陰沈：“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這頭。
第一人民醫院。
時間倒退回今早八點十分。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嘴角滲血小臉一片慘白的女人在醫院的走廊上狂奔。
“醫生，醫生！救救她，救救她！”
一陣混亂，關婳被推進急救室。
半個小時後。
急救室的燈滅了。
關婳被從裏推出來。
一直守在急救室外的俊雅男人立即上前，滿臉擔憂：“醫生，她怎麽樣？”
“呼吸道粘膜糜爛，毛細血管破裂導致的咳血，這些還好，嚴重的是高燒，幸虧送來的及時，再晚一點，人都燒傻了！”醫生皺眉，“但她呼吸道的問題應該是前幾天就有了，不過這小姑娘不乖，沒好好聽醫囑養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不要說話了，另外，我們雖然已經給她降了燒，但她因為毛細血管破裂，恐有並發癥，接下裏的幾個小時裏需要好好照顧，一旦有發燒的跡象，要立刻通知我們！”
男人眉頭緊擰，“謝謝。”
男人戴著一副金框眼鏡，通身成熟的儒雅氣質，護士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但男人沒看她，從她手裏接過關婳的病床，將關婳推回病房。
關婳小臉慘白，她長相精致，即便這樣也是好看的，只是這樣的她看起來很像一只灰敗的布娃娃，和男人記憶中生動活潑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樣。
“小丫頭，才幾年沒見啊，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顧思晨今天淩晨五點的時候就去爬木林山，爬到山頂剛好天蒙蒙亮，他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坐在一邊，將日出的畫面淋漓盡致勾勒在紙張上。
他今天只是來寫生的，畫完畫他下山，結果不小心迷了路闖進鬼子林，然後就在鬼子林裏看見倒在一旁已經陷入昏迷的關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確如醫生所擔心的那樣，關婳燒回去了。
醫生們又是一陣手忙腳亂，一個小時後，關婳的燒才再次降下來，並趨於穩定。
關婳這一覺睡得很沈，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的一切是那麽美好，美好到她有一種不想醒來的感覺。
可也正是在這時候，關婳忽然聽見一個聲音：“顧先生，您守了關小姐一天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可以幫您照看關小姐。”
有一個男聲回應了：“沒關系，我照顧她就好，謝謝你。”
那個聲音很熟悉。
關婳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著坐在她床邊的男人，腦海一片空白，男人側著身子正和旁邊的女護工說話。
英俊的側臉棱角分明，和關婳記憶中男人的臉重疊在一起，“顧老師？”
話剛說出口，關婳只覺嗓子一癢，控制不住咳嗽起來。
顧思晨在關婳喊他的時候就回過頭來了，見關婳醒來，心中一喜，結果下一秒就見關婳咳得好像肺都要咳出來了。
顧思晨臉色一變，起身迅速倒了杯水，然後將關婳扶起來。
關婳很渴，一杯水咕嚕咕嚕一下子喝完了。
見她好像沒喝夠，顧思晨又倒了一杯。
一連三杯下肚，關婳才終於感覺整個人好像緩過來了。
她靠在床頭，望著顧思晨，這才想起她昏過去前發生的事。
她明明在鬼子林，怎麽醒來，就見到顧思晨了？
見她疑惑，顧思晨沒回答，反而問出了他今天想了一整天的事情：“丫頭，你為什麽會暈倒在鬼子林？”
這個問題，關婳不知道怎麽回答。
顧思晨是關婳在鄉下的時候認識的，那是高一的暑假，顧思晨來支教，地點正巧是關婳和爺爺生活的小村莊。
關婳從小就喜歡畫畫，且她天馬行空，只是沒上過正統的課，繪畫水平不夠高，但她的繪畫風格卻很明顯。
但爺爺不喜歡她畫畫，爺爺覺得語文老師好，想讓她當個語文老師。
因為這事關婳和爺爺鬧了別扭，關婳那個時候一直在猶豫，到底是要放棄繪畫還是和爺爺抗爭，可她舍不得爺爺難過。
關婳也是在這個時候遇到的顧思晨。
顧思晨覺得她很有繪畫天賦，全力支持她畫畫，得知她爺爺反對，他還和她回家去見爺爺。
起初的幾次顧思晨一直被爺爺轟出家門，但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思晨的堅持，某一天，爺爺忽然就松口了。
是因為顧思晨關婳才沒有放棄繪畫，且在繪畫上，顧思晨教給她很多知識。
關婳很感謝他，顧思晨於她有知遇之恩，即便顧思晨後來出了國，倆人因此失去聯系，關婳也從未忘記過顧思晨，所以她才會在見到顧思晨的側臉時就認出這個男人來。
關婳藏在被子下的手無措的攪在一起，潛意識裏，她不想讓顧思晨知道她那些事。
她害怕，怕從顧思晨眼中，看到和別人一樣的目光。
在見到顧思晨之前，關婳以為她是不會怕的，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
她是害怕的，一直都是害怕的。
只是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她可以無所謂，可在顧思晨面前，她做不到。
關婳緊抿著唇，然後很沒有技術水平的岔開話題：“顧老師，你不是在國外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思晨靜靜看著她，須臾，他忽然伸出手，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丫頭，幾年不見，你岔開話題的水平還是那麽差！”
祁湛之查到行蹤追到醫院的時候，在病房外隔著一扇玻璃見到的，正是這個畫面。
一男一女靠得雖然不算很近，可男人的手搭在女人頭上，女人腦袋微垂，可臉頰通紅，那縈繞著二人的氛圍，分外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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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婳不會無緣無故從鬼子林裏消失，她要麽是從哪一條小路走出去了，要麽是遇到什麽人，被人帶走了。
無論是哪一種，此刻的她都十分危險。
關婳吐血了，既有一處染上她的血跡，興許別處還有，那些就是線索。
可是，雖然在後來的搜查中還有找到血跡，血跡卻還是在鬼子林裏，對關婳的下落沒有提供絲毫有用的線索。
除此，在找到關婳的血跡外，還有一些別的發現。
鬼子林今天除了關婳，還有人進去過。
毋庸置疑，關婳絕對是那個人帶走的。
祁湛之滿臉陰沈：“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這頭。
第一人民醫院。
時間倒退回今早八點十分。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嘴角滲血小臉一片慘白的女人在醫院的走廊上狂奔。
“醫生，醫生！救救她，救救她！”
一陣混亂，關婳被推進急救室。
半個小時後。
急救室的燈滅了。
關婳被從裏推出來。
一直守在急救室外的俊雅男人立即上前，滿臉擔憂：“醫生，她怎麽樣？”
“呼吸道粘膜糜爛，毛細血管破裂導致的咳血，這些還好，嚴重的是高燒，幸虧送來的及時，再晚一點，人都燒傻了！”醫生皺眉，“但她呼吸道的問題應該是前幾天就有了，不過這小姑娘不乖，沒好好聽醫囑養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不要說話了，另外，我們雖然已經給她降了燒，但她因為毛細血管破裂，恐有並發癥，接下裏的幾個小時裏需要好好照顧，一旦有發燒的跡象，要立刻通知我們！”
男人眉頭緊擰，“謝謝。”
男人戴著一副金框眼鏡，通身成熟的儒雅氣質，護士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但男人沒看她，從她手裏接過關婳的病床，將關婳推回病房。
關婳小臉慘白，她長相精致，即便這樣也是好看的，只是這樣的她看起來很像一只灰敗的布娃娃，和男人記憶中生動活潑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樣。
“小丫頭，才幾年沒見啊，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顧思晨今天淩晨五點的時候就去爬木林山，爬到山頂剛好天蒙蒙亮，他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坐在一邊，將日出的畫面淋漓盡致勾勒在紙張上。
他今天只是來寫生的，畫完畫他下山，結果不小心迷了路闖進鬼子林，然後就在鬼子林裏看見倒在一旁已經陷入昏迷的關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確如醫生所擔心的那樣，關婳燒回去了。
醫生們又是一陣手忙腳亂，一個小時後，關婳的燒才再次降下來，並趨於穩定。
關婳這一覺睡得很沈，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的一切是那麽美好，美好到她有一種不想醒來的感覺。
可也正是在這時候，關婳忽然聽見一個聲音：“顧先生，您守了關小姐一天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可以幫您照看關小姐。”
有一個男聲回應了：“沒關系，我照顧她就好，謝謝你。”
那個聲音很熟悉。
關婳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著坐在她床邊的男人，腦海一片空白，男人側著身子正和旁邊的女護工說話。
英俊的側臉棱角分明，和關婳記憶中男人的臉重疊在一起，“顧老師？”
話剛說出口，關婳只覺嗓子一癢，控制不住咳嗽起來。
顧思晨在關婳喊他的時候就回過頭來了，見關婳醒來，心中一喜，結果下一秒就見關婳咳得好像肺都要咳出來了。
顧思晨臉色一變，起身迅速倒了杯水，然後將關婳扶起來。
關婳很渴，一杯水咕嚕咕嚕一下子喝完了。
見她好像沒喝夠，顧思晨又倒了一杯。
一連三杯下肚，關婳才終於感覺整個人好像緩過來了。
她靠在床頭，望著顧思晨，這才想起她昏過去前發生的事。
她明明在鬼子林，怎麽醒來，就見到顧思晨了？
見她疑惑，顧思晨沒回答，反而問出了他今天想了一整天的事情：“丫頭，你為什麽會暈倒在鬼子林？”
這個問題，關婳不知道怎麽回答。
顧思晨是關婳在鄉下的時候認識的，那是高一的暑假，顧思晨來支教，地點正巧是關婳和爺爺生活的小村莊。
關婳從小就喜歡畫畫，且她天馬行空，只是沒上過正統的課，繪畫水平不夠高，但她的繪畫風格卻很明顯。
但爺爺不喜歡她畫畫，爺爺覺得語文老師好，想讓她當個語文老師。
因為這事關婳和爺爺鬧了別扭，關婳那個時候一直在猶豫，到底是要放棄繪畫還是和爺爺抗爭，可她舍不得爺爺難過。
關婳也是在這個時候遇到的顧思晨。
顧思晨覺得她很有繪畫天賦，全力支持她畫畫，得知她爺爺反對，他還和她回家去見爺爺。
起初的幾次顧思晨一直被爺爺轟出家門，但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思晨的堅持，某一天，爺爺忽然就松口了。
是因為顧思晨關婳才沒有放棄繪畫，且在繪畫上，顧思晨教給她很多知識。
關婳很感謝他，顧思晨於她有知遇之恩，即便顧思晨後來出了國，倆人因此失去聯系，關婳也從未忘記過顧思晨，所以她才會在見到顧思晨的側臉時就認出這個男人來。
關婳藏在被子下的手無措的攪在一起，潛意識裏，她不想讓顧思晨知道她那些事。
她害怕，怕從顧思晨眼中，看到和別人一樣的目光。
在見到顧思晨之前，關婳以為她是不會怕的，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
她是害怕的，一直都是害怕的。
只是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她可以無所謂，可在顧思晨面前，她做不到。
關婳緊抿著唇，然後很沒有技術水平的岔開話題：“顧老師，你不是在國外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思晨靜靜看著她，須臾，他忽然伸出手，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丫頭，幾年不見，你岔開話題的水平還是那麽差！”
祁湛之查到行蹤追到醫院的時候，在病房外隔著一扇玻璃見到的，正是這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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