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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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加入了這場戰局,出手更快,也更兇狠。

完全就是自殺式攻擊,詭王不屑:“簡直就是不要命了!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南宮卿也察覺到了白鈺的念頭,想要阻止他,“不要——殺了他——”

白鈺屏氣凝神,“我必須殺了他,如果今日不能,那……”那以後就更沒有機會了。

南宮卿長眠於地坤的三百年,聚靈盞便聚了三百年的精魄。白鈺的心頭精血做成的燭火,也在地坤裏燃燒了三百年時間。

如今,他已是強弩之弓。

詭王實力再強,但總是有弱點。

他閉上眼睛,默念咒語。

當初在永清鎮,詭王逃走時,他在詭王身上投下過陣法,只要他回去後修煉靈力和內功,時間一久就會慢慢滲透進他的身體裏。

如今過去三百多年時間,也該初見成效了。

只是這個陣法,輕易不能開啟。一旦開啟,便是一死一傷的結局。只有其中一人死去,另一人才能從陣法中逃出升天。

白鈺毫不猶豫就往陣法中跳,沒想到的是南宮卿也陪著他一起沖進了陣法中。

等他察覺到的時候,兩個人和詭王已經在陣法之中。

“你怎麽來了?”

“二對一,勝算大。”

白鈺揉了揉她的頭,笑道:”既然進來了,接下來就聽我的。”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困住我?真是癡人說夢話。”詭王不屑一顧。

南宮卿擡起頭四處打量,戰場中的死屍和廝殺聲統統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處荒野之地。

入目即是無盡的黃沙,三個人在茫茫的大漠之中,如同一顆小小的塵埃。

詭王飛至半空中,俯瞰著兩人,如同看向兩只輕而易舉就能捏死的螞蟻。只是現在,這兩只螞蟻想要他的命。

真的是不自量力。

詭王催動體力的能力,霎時間黃沙飛揚,塵土漫天飛來。

白鈺緊緊握住南宮卿的手,“不要怕,我既然選擇了這裏,就一定是做了最周全的準備。”

就在黃沙將要將兩人吞噬的前刻,白鈺手一揮,將這些黃沙結成了一個結界,將南宮卿關在裏面。

不一會兒,黃沙落下,白鈺依舊是纖塵不染的模樣。“放過她,我和你打。”

詭王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判?”

“憑這個。”白鈺手中握住一把黃沙,向詭王撒去,很快就將他們兩人包在裏面。

兩個人在荒漠的半空,進行了激烈的搏殺。

很快白鈺身上就染了不少的鮮血。不知道詭王在拿到他的身體後究竟做了什麽,就連詭王身上的傷,竟然能反噬到他的身上。再加上他承受的傷,相當於兩個人受的傷,全都讓他一個人承受了。

詭王也不惱,狠厲地說:“你一心求死我可不想攔著,但如果你想毀了這具我好不容易才煉化成的身體,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白鈺的這具身體很特殊,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能很輕松地控制,可是到後來,才發現他的這具身體對他的精魄非常排斥。

他不甘心放棄。

一具即將成神的身體,難駕馭是正常的。為此,他不惜耗費了巨大的力氣,去制服這具身體。

本以為白鈺和南宮卿都有所忌憚,但沒想到白鈺這個人,連命都不要了,也要擊殺他!

既然這樣,不如去死吧!

南宮卿摸了摸白鈺設下的結界,黃沙在結界外循環滾動著,明明是握在手裏一揚就散開的沙子,如今卻堅若磐石。

她雖知道這是白鈺想要守護他,但要她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自己的眼前,實在太過殘忍!

不,她不能繼續再呆下去。

南宮卿奮力掙脫了這個結界,再擡頭時,兩人已消失不見。

偌大的荒漠,他們究竟去了哪裏?

她只好沿著打鬥的痕跡,一路追尋而去。遠遠的,她就看見了兩個黑點般的身影,在一棟廢棄的古樓前。

趕緊走了過去,但走了很久很久,還是沒有靠近。慢慢的她開始感受到荒漠的炙熱,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暴曬後有些疼,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炭火之上。

不能停,只要停下了,那白鈺的希望就渺茫了一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於走了進來。

兩個人的身影已經不見,古樓裏面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吸引著她一點一點往裏走,卻看不到盡頭。

她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白鈺此刻躲在古樓中的一個房間裏,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如果不是一股信念在心裏堅持著,只怕現在已經徹底倒下。

這座古樓,是這荒漠中一個特別的存在。

看著雖簡陋,其實裏面別有洞天。裏面一共有上百個房間,他藏身進來,這才能稍微喘氣。

但要不了多久,詭王就會找過來。就算他把自己的氣息掩蓋地很好,也不過只是拖延了一些時間。

很快,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在他門前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正好看到南宮卿推門而入。“你怎麽在這裏?”他有些慌亂,詭王馬上就要來了!

南宮卿生氣道:“不要以為我只會給你拖後腿,就把我關在那裏。我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並肩站在你的身邊,和你作戰。”

白鈺笑了笑,有些虛弱道:“是我不好。不該讓你為我擔心。”

“我現在開始為你療傷。”不容拒絕,南宮卿就坐了下來。

巨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進白鈺的身體,那些被打碎了的經脈好像慢慢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意識到什麽以後,白鈺掙紮著想要離開,“快停下來——你把什麽給了我?”

南宮卿沒有回答。

白鈺心中卻有了一個不敢相信的答案。“如果你想把你全部的靈力給我,那你又如何出去?”

但他掙脫不開。

直到感覺到丹田中靈力從涓涓細流,變成了磅礴的大海,他打斷了南宮卿的療傷。

南宮卿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白鈺輕輕為她擦幹嘴角的血,眼裏是一片心疼。“我會想辦法讓你離開。”

這是一個絕殺陣,到最後只能剩下兩個人決出勝負。

白鈺帶著她走到房間的一堵墻面前,手剛一放上去,只見墻打開了。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一間密室?””我來過這裏。“白鈺只是輕輕一句。

兩個人在密室裏穿行,一道長長的隧道裏,白鈺一直牽著南宮卿的手。

“我和詭王之間,必須決出生死。這關乎到人界的太平,也關乎到我族人的三百多條性命,血債血還。”

南宮卿只覺得手中有些許的冰涼。

從密室裏出來後,是一片綠洲。

此地草木欣榮,還有一汪碧綠的潭水,一片生機勃勃的模樣。

“這裏叫做印龍潭。潭水下是無盡的深淵,看不到陽光,也沒有盡頭。只要詭王敢進來,就再也沒辦法掀起風浪。”

白鈺頓了頓,繼續說:“詭王想要我們一族的人歸順魔界,從此以後為他所用,測算天命。因為族人的反抗,所以才遭到滅門的待遇。”

原來他從來不曾忘記!

或許是怕她替自己冒險,才說自己已經放下了。可對於一個親眼目睹全族之人死於烈火中的人,只要活著,只要有機會,就絕不能放棄。

“那你能脫身嗎?”

“這個陣法是我所造,只要我想出來,那就沒有人能攔得住我。”白鈺輕聲安慰。

“我也可以一起進來嗎?”

白鈺搖搖頭,“只要到了水中,就是我的地盤。想抓住我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但想要完成這件事,不止需要我一個人,還需要你,在外面守著,等到詭王一跳進潭裏,你就抓緊時間封印。封印的口訣都告訴你了,只要你我配合,一定能抓住詭王。”

兩個人商量好了對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看起來毫無破綻,但她的心底卻一直在隱隱發慌。

白鈺站在潭水之上,眼光註視著前方。

南宮卿隱去氣息,躲在了不遠處。緊張地看著那一汪潭水。

白鈺生為文鰩魚,天性便能駕水。就算受了傷,跳進水裏也能很快就恢覆過來。

很快,詭王便循著血跡一路追了過來,看著白鈺,譏笑道:“你怎麽不跑了。”

白鈺也絲毫不膽怯,“我們就在這裏一決死戰吧。誰贏了誰就能從這個陣法中出去,死了的人永遠留在這裏。”

兩個人懸在潭水上,打得不可開交。但奇怪的是,詭王身上的傷卻沒有反噬到白鈺身上。

剛才南宮卿為他療傷的時候,說不定破壞了什麽,導致他和原來那具身體的感應也一起消失了。

趁著詭王楞神的時間,白鈺將他擊落潭水中。

“就是現在。”

南宮卿趕緊念了封印的口訣。

白鈺死死抓住他,把詭王往潭水中帶去。

很快,一張巨大的網從天空中降落,落在了潭水上。剛觸及水面,就消失不見了。

南宮卿聽不到水下的聲音,有些慌亂,當手指剛一觸碰到水面時,就被一道力量彈開了。

看來是封印成功了。

她焦急不安地站在潭水便,等待著白鈺從封印中出來。

但遲遲沒有一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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