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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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祈雲漲紅了臉,折憐仙子松了口,“不過他喜歡的那人,並不喜歡他。聽說他日日派人去花神府中噓寒問暖,結果人家連門都不讓進……”

後面的話,祈雲記不清了。

想起今日見到西海戰神時,他滿心歡心地喊住自己,又滿心失望地放她離開……她從未想過,自己心中的不可替代、數一數二的天神,在別人那裏竟然什麽也不是。

既然這樣,日後她便代替她,好好珍惜……

回到屋中,她小心翼翼將那信從被子底下拿出來。

早上看到的那封信,信中所有的字都已經消失了。現在再回頭看,上面浮現了新的字跡,“我已順利抵達人界,勿念。長風。”

祈雲想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回了他,“天界的蓮花都開了。”

……

人界。

等到午時三刻,南宮卿才悠悠轉醒。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哪裏還有什麽農家小院?

看來此前種種,不過皆為幻術。

好強的幻術,就連她竟一時也分不清真假。自己看到的冤魂之中,是否混入什麽別的東西。

再自己身上翻了翻,那張折子還在。竟然還在,那麽這一切就不是她的幻覺。

既然答應了那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為他早上這一遭的。

伸了伸懶腰,又拍掉泥土和灰塵,她決定去一趟地府看看。

因為常年捉妖驅魔,有時為了弄懂來來龍去脈,她需要常常出入地府,翻閱生死簿。

但奇怪的是,翻來覆去找來了好久,陰差都沒能找到玄澤的生死簿。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此想來,此前種種都是破綻。在知道自己被蟾蜍妖吃掉了魂魄,也不害怕。背負血海深仇,以魂飛魄散為代價,也要為族人報仇……

玄澤……他究竟是誰?

這個背負著血海深仇,想要在覆仇中了解餘生的孩子,最後在報仇的路上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若生死簿不見,那魂魄呢?

當初負責帶著眾冤魂入黃泉路的陰差說,“當時我只看到六個魂魄,壓根沒有看到第七個。”

這句話一說完,就連南宮星君也冒出了一聲的冷汗。

若她此前看到種種皆為幻覺,那現在手中的折子又是怎麽回事?

陰差道,“也許是之前的哪個信徒又重新給您的。”不是的,她無比相信,那正是自己看到的。

因為不甘心,費了好大力氣,又將自己親手送進來的冤魂逐一找到,那些冤魂們見了她,如再見重生父母,在這陰森森的地府裏愈發覺得親近。

問了一圈,沒想到答案卻出奇地一致。從頭到尾,就只有他們六個冤死的亡魂,還有一個去了再也沒有回來的漢子,一共七人。

根本沒有人見到有個孩子。

南宮卿離開地府以後,覺得有些恍惚,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不是做夢。

關於玄澤,她多方打聽,也找不到任何關於他的蛛絲馬跡。

他似乎是突然出現的,隨後又消失不見了。

若是地府找不到,那麽只好去問一問司命星君了。

到的時候,司命星君正在埋頭寫作,根本沒有留意有人進來。

不知不覺,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南宮卿本來在一旁看話本,看著看著竟有些昏昏欲睡。

等司命星君寫好話本以後,他終於擡起頭,非常吃驚,“南宮星君,你怎麽來了?”

“無事不能來?”

司命星君驚訝道:“你怎麽不會說話了?”竟然對我用心通!

南宮卿點點頭,“我有要緊的事找你。”

“我們兩認識了有上千年時間了,你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說吧,這會找我是想做什麽?”

“我來找你打聽個人。”南宮卿單刀直入,將玄澤的姓名和八字都報了上去。

司命星君閉目,用右手掐算了一下,然後直搖頭,“你要找的人,恐怕並不在這裏。”

天上地下,竟然都找不到那孩子的身影!

“像這種脫離了天命的人,恐怕也並不是凡人。若你想知道他究竟是何人,不妨去地坤一試。聽聞地坤乃靈力匯聚之地,生出了一面聚靈盞。那聚靈盞據說能聚生魂,生白骨,也能見到你相見的那個人,到那時候你可以好好問問他的來歷。”

……

地坤在極西之地,而她若是想去地坤,勢必要先過西海。

然而西海位置非常覆雜,據說位於人界和魔界的交替之界。兩界交替,最是兇險,因而西海戰神常年駐守此地,庇佑這一方百姓太平。

為了隔離兩界,這裏還設下了結海界,便是天神也不能輕易飛度而去,只能渡船。

西海。

南宮卿望著眼前看不到盡頭的西海,陷入了沈思。

她已經試過好幾次,每一次都會被結海界擋回來,看來傳聞不假,天神都不可飛度西海。

當今之際,恐怕只有渡船而去。

但到了渡口,卻只見停泊的船只,並不見渡船的船夫。

在渡口賣水果的婦人,見她在渡口來回徘徊,便大聲對她說道:“姑娘,你別等了,最近都不會有船夫敢去西海的。”

原來,西海最近並不太平。

這十天半個月以來,凡是出海的人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回來的。據說是西海最近出了一個厲害的妖怪,那些沒有回來的人,多半已經成為了那妖的腹中食。

雖並沒有人看見,但傳的人越多,信的人也就越多,如今更是人心惶惶。

“姑娘你若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要過西海,只怕是要再等個把月了,這段時間是沒有人敢出海。”

南宮卿心中暗想,也不知究竟是什麽妖,竟然敢如此猖狂!正好她要路過此地,不如趁機收拾一下,還百姓一片安寧。

她在紙上寫,“我有急事需渡西海,去地坤,這附近可還有誰敢渡船,我願出10倍價錢!”

婦人見狀,雖有些為難但還是替她開口吆喝,“有沒有船夫,願意渡西海,去地坤?這位姑娘願意出10倍的價錢!”這一聲吆喝,立馬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附近的人紛紛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勸道:“姑娘,這西海可過不得啊,你還是想清楚一些。”

“是啊是啊,最近出海的人沒一個回來的。”

“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看的姑娘……”

出價雖高,但無一人敢接。

“50倍!”南宮卿重現劃掉再寫,人群中有的人已經開始猶豫。

這位姑娘,出手好闊綽!

不少人心中盤算著,他們世代生活在這裏,靠海吃海,如今許久沒有出海,家中也沒有收入來源,日子也愈發過得十分窘迫。但若是在這個時候敢出海,只怕是有命掙沒命花。

就在眾人舉棋不定時,有一個皮膚黝黑的精壯男子站了出來,“我去!”

隨後,南宮卿跟著他上了一艘船只。

船的樣子雖看起來風吹雨打了很多年,但依舊堅固耐用。

在一聲“出海羅——”的嘹亮嗓音中,船夫和南宮卿,在眾人的目送下緩緩離開了……

因為南宮卿不能說話,一路上都是船夫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姑娘,今天你可算是運氣好,碰上了我,這裏也就我膽子肥,敢出海。也就是我的命硬,死不了。”

“你去地坤做什麽?差點忘了,你不會說話。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小看我這艘船,雖然看著有些舊了,但我開它已經有15年時間了。幾經生死,偏偏每一次都有驚無險地躲過去了……”

“我們這一趟要去地坤少說也要兩天,路途十分遙遠,你若是覺得無聊,我就說說話。幹我們這一行的,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在船上,不說話也實在是憋得難受。”

南宮卿有時候聽懂了就比劃兩下,交流下來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開了約莫兩個時辰以後,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歌聲。

船夫大喝道:“快將耳朵捂住,千萬不要被鮫人的歌聲迷惑了去。”

西海處的鮫人最是兇險,若是不幸被它們蠱惑,只怕連性命也無法保住。

南宮卿照做,將自己的耳朵堵住。

但歌聲卻絲毫沒有減弱,反倒是愈發清晰起來。

眼見著船夫受到了鮫人歌聲的影響,愈發堅持不住。南宮卿在船的四周設下結界,這才將歌聲阻隔在外。

但結界沒堅持多久,不一會的功夫,結界被破壞,歌聲再次傳了進來。

船夫倒在地上,明顯有些力不從心,從雙耳兩側緩緩流出鮮血來,十分觸目驚心。

南宮卿暗叫不好,只怕這一次來的可不止一個鮫人。

她趕緊站起身來,將船夫護在身後,手一揮,不一會水面上便爆起一片水花。

“嘭——”隨著一聲巨大的水聲爆裂聲響起,水底下一直潛伏著的鮫人也漸漸露出了水面。

一共有四個鮫人,三個美顏的女鮫人,還有一個冷艷十足的男鮫人。

“大膽凡人,竟然敢擅闖西海!若是不給你們一些顏色看看,你們不知道我們的厲害。”其中一個女鮫人說道。

南宮卿並不畏懼,她本無意冒犯,但因為無法開口說話,在鮫人的眼中反倒成了一種挑釁。

“如今你們你們擅闖進來,既然敢來,那就做好受死的準備!”男鮫人說道。

說完,只見一個潑天巨浪朝著他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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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傳錯了,抱歉,這才是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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