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藍雨看著花熙身上病態的白稚被燙紅了一點，著實有點內疚。

“醒了？”

他溫柔地把花熙扶起來，遞過去一杯熱水。

“唔.....雨雨？你之前去哪了？我一個人，好害怕。”

他埋在白藍雨懷裏放肆地哭起來，淚水浸透他的整件制服，滾燙地要在自己心留下烙印似的。

“我......”

他舍不得騙花熙，又沒勇氣告訴他，他現在受到的一切，都歸功於自己。

“我跟你說，我那天還在院子等了你好久，你都沒來。”

他越說越委屈，白藍雨也越來越難受，心裏堵得慌。

“雖然......你可能沒機會繼承帝位了，不過我還陪著你，所以別太難過，好嗎？”

“嗯，雨雨要一直陪著我。”

花熙就這樣躺在他懷裏，在他看不見的位置，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明明都背叛了，現在來找他說海誓山盟，非要把鳥兒折了翼，再跟他說陪他一輩子。

我又不是賤種。

白藍雨，我遲早要你，都還回來......

......

......

因為外面很亂，花垣忙著登基，聶素忙著葬禮，白藍雨沒讓他出門，就一直呆在花垣作為謝禮送的一間屋子裏。

“你可以陪著我一直在這裏嗎？”

他認真地捧著花熙的臉問。

“我可以一直陪著你啊，但是肯定不能一直在這裏，我都已經這麽白了，還要接受治療。”

花熙邊接受著白藍雨給自己的投餵邊認真地學著插花：

“等我插好了，就送一盆最好的！”

“嗯，最好的。”

白藍雨吻吻他的額頭，讓他快點睡覺。

“講故事。”

花熙環著他的手臂撒嬌道。

這讓白藍雨有點恍惚，好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和花熙，還能像以前那樣坦誠。

“多大人了天天聽故事。”

“哎呀，你就講一個。”

“好，講完睡覺。”他刮刮花熙的鼻子，像看待一個小孩一樣，也任由他這樣騙著自己，愛意在心底肆意生長。

“小白兔騙了大灰狼，他說他想去那邊玩一會，讓他等著，大灰狼很信守承諾，他堅信兔子會回來找他，站在原地，可惜再等來的是獵人......小白兔只救回來奄奄一息的大灰狼。”

“好了，睡吧。”

這次不同於以前，花熙看起來沒什麽睡意，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聲音，真的很適合講故事？”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聲音，真的很適合撒謊？

“沒......沒有。”

“快睡吧。”

白藍雨看著他審視的目光有點害怕，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看穿一樣，晃了晃頭，壓下心底這股想法。

“好，睡吧。”

花熙沒糾纏，還是跟以前一樣，倒頭就能進入睡眠。

“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白藍雨害怕，害怕他知道，會不顧一切地離開自己，怕他知道，會質問自己為什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不能說自己鬼迷心竅，想把你的翅膀掐斷留在身邊吧？

想想那些場景，他就覺得惶惶不安，晃了晃腦袋，摒除掉那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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