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死亡對他們是一種莫大的解脫。”

花熙撫上瓶身，喃喃自語道。

“可對你不是。”

這也是祁楊最滿意他的一點，“這些人太過於無趣，經過我的培養卻還是恐懼於這場戲劇。”

“對我怎麽不是？”

他轉而看向祁楊，想要個解釋。

“有能力有魅力有魄力，野心勃勃放在你身上從來不是一個貶義詞。”

他盯著眼前的人，面對這種情況臨危不亂，只能是喪心病狂了。

“我也覺得。”

花熙自戀地笑笑，3006早就被他打暈不知道扔到哪個犄角旮旯了。

“你想試試嗎？成為我完美的藝術品？”

祁楊期待地搓搓手，他已經可以想象到畫面了。

“我受傷了。”

他把自己手指上的疤痕漏給他看，這是他自己特意用絲線劃的。

“哦，不不不，那就先養養吧。”

他並不想眼前的人有一絲汙點，心疼地吻上那塊疤痕，把他帶離收藏室。

“那我再……一起共進晚餐？”

祁楊對著他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兩人自然而然地向往常一樣開始用餐，親密地像一對小情侶。

……

……

“困嗎？”

祁楊揉揉他的頭發，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電視機，就終日躺在床上看愛情劇。

日子倒也真的像回事，如果他不每天查看花熙的傷口的話。

“有點。”

說著還象征性打了哈欠，一頭栽到他懷裏。

“睡吧睡吧。”

“我要你唱歌。”

自從從收藏室出來之後，花熙就得寸進尺，什麽要求都敢提。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祁楊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富有節奏地拍著他的背，耐心地哄他入睡。

花熙聞著身邊的人身上的奇香，就像是具有安神效果一樣，舒服地瞇瞇眼，像只小貓一樣哼唧兩聲。

祁楊靜靜地等人睡著後，把他抱到被子裏，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裏，生怕磕了碰了，如視至寶。

他捏起花熙的手指，細細婆娑，終究只是那麽幾滴指尖血，算不得多珍貴，即使他割開的很深，幾天過去之後，傷口已經愈合了。

祁楊給自己手腕上的表定上鬧鐘，一頭栽在床上，和自己未來的收藏品好好享受這最後安詳的時光。

花熙再醒來的時候，神識已經到了空間裏了，淡然地瞥一眼還在昏迷中的小電腦，轉而以上帝視角看著祁楊接下來的動作。

他看著自己的軀體已經浸泡在馬爾福林溶液裏了，身子細心擦洗過，衣服也被完完整整燙過，一絲不茍。

祁楊就站在圓筒面前，好好欣賞自己的藝術品，沒忍住砸砸嘴：

“太完美了。”

隨即向著門外走去，他好像按了一個什麽按鈕，隨即最後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雜發，在鏡子裏反反覆覆觀察自己，直至滿意。

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管藥，他註入到自己的手臂上後，又進入收藏室，爬進裝著花熙的容器裏。

他們以這種極端的方式，永生了。

……

微風輕輕掀起祁楊筆記本的一頁，紙質已經泛黃了，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上面寫著：

我將與我最完美的藝術品永生。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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