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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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看了他許久,才意味不明道:“你身為天帝,結契之人便是天後,這麽重要的位置,確定要給他?”

“當初你才是眾望所歸要繼承天帝的人,但你不還是娶了柳心柔當正宮?”與白緩步行至三生石前,撫摸著雪白的石壁,淡淡的光芒又籠罩下來,這一次卻沒有再出現他和洛然的名字。與白心裏空落落的,隱晦地痛了起來,不過出於某種奇怪的執著,不願讓雲卿看出來,只用極溫柔的聲線道:“你可以給你心愛的女人名分,我當然也可以。難道我還能一邊拖著他,一邊讓他看著我娶別人嗎?豈不是太作踐他。”

雲卿聽出他話裏的諷刺,眼神愈加冰冷:“他都不在這裏,你裝得深情款款,又有誰看?”

當初與白就是靠這些甜言蜜語把洛然給騙走的吧?

“哥哥,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

雲卿沈默,與白就繼續說:“我喜歡師尊,喜歡到可以不做這個天帝。這些話我敢承認,當著師尊的面我都敢說,而你卻不會。”

“你這個天帝的位置,本來就是我和允瞳讓給你的。”

與白聽見雲卿避重就輕,更覺可笑:“之前因為一直是他癡纏著你,所以你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覺得對他好一點都是施舍,多餘的,你就覺得沒必要了。你覺得承認喜歡他很丟人,不是嗎?”

寥寥幾語,全都化作了梗在雲卿喉頭的刺,讓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不得不認。

與白很了解他。

“所以,哥哥還是放過師尊吧。你那麽喜歡小嫂子,就和她繼續好好在一起。師尊我自然能照顧好,不會再讓他被居心不良的人給騙走了。”

“我和誰在一起,難道還要聽你的?”

與白微微一哂,剛想再說,餘光卻瞥見三生石上有些異常之處,忙定睛細看,只見無數流光在石壁上滾動,如同萬丈星光全都淅淅瀝瀝地淋在了上面,光芒也是柔和的,並不刺目。雲卿和與白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不是對方在故弄玄虛後,就又蹙眉看向石壁。待光芒漸漸熄滅,幾縷薄紗般的煙霧也散了,石壁上就留下了整整一面的字,全是洛然和允瞳的名字,成千上萬,觸目驚心。

兩人神色頓時一變,與白更是面色凝重,立刻用手按在石壁上,湊近了觀察這些字跡,越看,眉頭就蹙得越緊。雲卿顯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古怪之處,薄唇緊緊抿著,不發一言。

這些字跡竟然是很早之前刻下的,遠比洛然和與白結契要早。可這是三生石,任何人都只能選擇一個人結契,絕不會有同一個名字出現兩次的情況。

到底是怎麽回事?

洛然已經在蓬萊獨自住了三天,還是沒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他終於慌亂起來,有一種偷跑到了別人家宅子裏的心虛。正覺得待不住的時候,與白就造訪了蓬萊,當時洛然正在廚房給自己做點心,見到與白來,習慣性地就把剛炸好的點心捏了一個給他:“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你喜歡吃甜食,對吧?”

與白受寵若驚,連忙低頭咬了一口,糖餡還是滾燙的,差些把舌頭給燎出一個小水泡,但他連喊痛都不敢,只乖乖地看著洛然。

洛然看著他清澈見底的眼睛,又回想起與白在山洞裏對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了,輕輕咳了一聲,把他吃了一半的點心放到盤子裏。態度就沒方才那麽親熱了。

“你來做什麽?”

“我來問問師尊什麽時候跟我回家。”與白頗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我好想師尊。”

“我不會離開蓬萊了。”

聞言,與白的心底頓時竄起了幾簇暗火,垂在一側的手指也悄然握緊。

憑什麽之前為了雲卿,他就可以離開蓬萊數年,甚至住到九重天,而現在他求他過去,他就只拿不願出蓬萊來搪塞他。難道他在洛然的心裏,就永遠都比不上雲卿嗎?就連前幾日也是這樣,洛然見到了雲卿,就不管不顧地要跟他走,還因為雲卿幾句話,就被哄得暈頭轉向,去三生石毀了契。

洛然到底有多愛雲卿,才能這樣死生不悔。

與白的眼神越來越暗,洛然卻渾然不覺,只顧低頭撈著鍋裏的春卷。

腰間忽然一緊,是與白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洛然剛想呵斥,就察覺到後頸處被滴了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頸部曲線滑下去,滲進了衣領。這莫名其妙的落淚著實讓洛然摸不著頭腦,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僵硬地站在那裏任與白抱著。然後就聽與白用哭啞的嗓子問:“我想了三天,才敢過來問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毀契?”

“我知道你從沒把我當成你的師尊,但對我而言,我是把你當徒弟的。之前和你結契就是個錯誤,我只是及時糾正而已。”

“你把我當徒弟?”與白忽然含住了他小巧玲瓏的耳垂,在舌尖輕佻地舔弄著,還覺得不夠,又去舔他的耳廓,細微的水聲直接在離耳膜不遠的地方響起。洛然的臉已經紅透,呈現出艷麗的胭脂色,他的身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隱隱地興奮了起來,像是被這樣玩弄慣了,一經挑逗,就開始毫無羞恥地催生出快感來。

“在床上的時候你不說我是你徒弟;和我結契的時候也不說;發誓忘掉雲卿,只喜歡我一個人的時候,你也沒這麽說。結果現在你告訴我,你只是把我當徒弟,那我們之前那些算什麽?”

洛然不相信自己說過要忘掉雲卿喜歡與白的話,但這個世界的“洛然”說過什麽,他也確實不知道,也許“洛然”確實移情別戀了呢。那他現在這樣,豈不是背離了“洛然”的初衷?可雲卿又說過,與白對“洛然”也是只有算計。亂七八糟的事情扭成了一團亂麻,洛然又開始頭疼起來,只能闔上眼睛冷靜一下。

再睜眼的時候,剛想和與白把事情說清楚,就見四周已經換了地方,是他在清風崖住的屋子。洛然還沈浸在那個世界沒反應過來,就又聽見了與白的聲音,可這個與白卻驚喜道:“師尊,你終於醒了,都昏迷三天了。連試煉大會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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