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在清水亭裏教允瞳最基礎的仙法，允瞳是他幾年前從山腳下撿回來的小蛟龍，當時傷痕累累，看著可憐，洛然把它帶回山上，親自看養了好久，才讓他化成人形。

現在的允瞳還只是人類的少年形態，生得冰雪一般，只總是面無表情，看著不好親近。

洛然喜歡逗他說話：“允瞳，教你的仙法學會了嗎？”

允瞳點了點頭，展開手心，一枝芍藥就憑空出現了，花瓣嬌艷，鮮紅得像朱砂。

洛然欣喜於他的聰慧，摸了摸他的頭：“真乖。”

允瞳把花遞給他：“師尊，給。”

“送我的？”

洛然接過芍藥，正好和允瞳一雙漆黑的眼睛對上，那雙眼睛像寒潭一般深邃，又像是雪洞一般，透徹得讓人心頭發涼。洛然一怔，又想起了昨夜做的那個夢，夢裏的允瞳比現在看著要大一些，相貌更俊美，也更冷靜沈默，如果允瞳最終能變成那個樣子，當然很好。

“允瞳，你討厭師尊嗎？”

允瞳的眼睛裏有錯愕，他第一次表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不討厭。”

似乎覺得“不討厭”這個回答並不準確，他又認真補充：“我喜歡師尊。”

洛然終於釋懷了一些，他活了上萬年，平生第一次收徒，所以生怕被他們討厭，更何況，他又做了那樣的夢，不免多想。

他相信允瞳不會說假話，畢竟只是幾百年道行的小蛟龍，心思澄澈如稚童，哪裏會懂得奉承。

正想得出神，洛然忽然察覺到小腿上被什麽東西撩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卻看見一條漆黑的蛟尾，正試探著往他身上纏。

“又撒嬌。”

洛然很疼允瞳，任由那條蛟尾從他的小腿一直纏到他的腰間，還輕輕撫了撫他的鱗片，白皙如美玉的手指點在鱗片上，猶如烏雲裏探出銀亮的月牙，看著有種詭艷的美感。

允瞳想到了什麽，眼神暗了許多，忽然把洛然撲倒在地，開始掀他的衣襟。

“別，不行。”

外衫被拉開，洛然只能捂緊裏衣的衣襟，允瞳就隔著薄薄的一層衣衫，開始舔他的乳首，酥麻的感覺慢慢浮上來，洛然看著允瞳認真的樣子，心裏覺得更奇怪了。“允瞳，師尊真的不會出奶，你以後不許再像之前那樣胡鬧了。”

剛把允瞳撿回來的那段時間，他還是一條小小的蛟龍，渾身都是傷，洛然怕他悄悄死掉，連睡覺都要把他抱在懷裏。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傷重得不能動彈，可後來能動彈了，每天晚上就都要在洛然身上舔來舔去，尤其喜歡舔他的乳頭，洛然性情溫順，又有耐心，只要允瞳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都盡量縱容他。

這個習慣就這麽養成了，直至允瞳化成人形，已經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了，還會時不時把洛然按住，要吃他的乳頭。

有一次，洛然聽到他低聲說：“沒出奶。”

洛然哭笑不得：“你難道是想喝奶嗎？可你也不是人類，怎麽會想喝奶呢？”

“因為這裏沒有孩子，所以你才不出奶的。”

允瞳不答話，自顧自摸著洛然的肚皮，洛然只當他不懂，輕輕打了一下他的手：“少胡說。”

允瞳又說：“你是娘親。”

洛然說：“我不是，你想找你的娘親嗎？我可以幫你找。”

“你是娘親。”

後來洛然糾正了好久，允瞳才把稱呼改過來，不叫他娘親，改稱師尊。

此時允瞳再次把洛然壓在身下，蛟尾把他纏住，隔著已經被唾液潤得透明的布料，低頭去啜吸他的乳頭。洛然無奈道：“明明這麽聰明，怎麽這件事就是教不明白，師尊不是娘親，也不會出奶，你快起來，別鬧了。”

他剛想推開允瞳，眼前卻忽然落了一片陰影，驕陽被遮住，給來者的頎長身形籠出了一圈刺眼的光暈。洛然被晃了一下眼，側過頭，楓葉紅的衣角就被風拂起，遮蔽了他的眼，鋪天蓋地一片溶溶的紅，像是日出時灼灼的霞。

緊接著，身上的允瞳就被拉了起來。

洛然也從地上坐起來，有些緊張地看著他：“雲卿。”

“師尊難道不知道人多眼雜嗎？在這種地方，也能做出這種不知羞恥之事？”

雲卿的聲音譏諷意味太重，讓洛然聽著很難受，也就沒有回答。

“還有你。”雲卿轉向允瞳，意味不明地盯了他一眼，然後又睨著他的蛟尾，冷笑道：“連尾巴都藏不好，還想跟我爭，小心再被人打得現出原身，到時候又要將養個幾年，到時候早就曲終人散，你連殘羹冷炙都吃不到。”

洛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允瞳也沒有反應。

雲卿似乎連多看他們一眼都不願，轉身走出了亭子，洛然還在猶豫該不該追，就見雲卿站在原地，冷冷道：“師尊還不過來嗎？”

洛然連忙跟在了他身後，雲卿也不等他，只走自己的，連正眼都不肯給他一個。

洛然想，世上再沒有比他更窩囊的師尊了。

也沒有像他和雲卿這樣在床上糾纏不清的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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