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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怨恨 :“…蓉蓉,別這麽恨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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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奕就不信了, 這小子再怎麽硬,沒道理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看他不說話,只是低垂著頭, 於是又繼續道:“…你小子可想清楚了?左右就是一句話的,你說完就完了?再說了…”

說到這頓了頓,又看了看他垂下去胳膊, 提醒了句:“…你交代清楚了,我還可以立刻為你接上斷臂, 若是再遲個幾日, 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脫臼雖不是什麽大傷, 可當然是越早處理, 損傷越小, 身體恢覆起來,也便越快, 不影響以後的生活。

曾阿牛雖不是大夫,可這樣的常識不會不知。

薛奕壓著性子, 又問道:“怎麽樣?是不是可以說了?”

都審了快一個晚上了,這小子不累, 他還累了呢。

正等得心煩時, 哪知曾阿牛卻慢慢擡頭。

他額上冷汗直冒,卻仍舊咬緊牙關, 一字一句說道:“…我說了…沒看到…蓉蓉…我…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好說歹說這麽久,哪知這小子竟油鹽不進, 都成這副鬼樣子了,居然還想著要見賢妃?

薛奕忍無可忍下,再次炸毛:“你他娘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揚手就要揮拳砸過來。

哪知拳頭還沒落在肉上,曾阿牛的身形就搖搖欲墜, 整個人就如斷了線的紙鳶一樣,往後仰了下去。

薛奕還以為他裝死,上來就要揪住他,繼續嚴刑拷問。

哪知他身子太虛,已然成了一攤泥,拉都拉不起來了。

薛奕怕弄死了他,也不敢再繼續。

畢竟他想著之前賢妃為了這小子,要咬舌自盡,也不願和皇帝回宮。

當時皇帝暴跳如雷,還說了這麽一句話,說若是賢妃敢尋死,就要把這小子千刀萬剮。

所以他私以為,皇帝留著這小子的性命,除了讓他盤問這件事外,更是為了牽制賢妃,好讓賢妃不能再有旁的心思。

這麽一尋思,薛奕眉頭皺得更緊了。

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曾阿牛,錯位的斷臂處已出現紅腫,他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甚至身子還有點發燙。

薛奕見此,知道他是因脫臼沒有及時處理,又身子太虛才造成的發熱。

若是放任著不理會,只怕他受傷太重,熬不過去。

想了想,只得自作主張,把他錯位的斷臂又重新接了回去。

昨夜裏那場瘋狂的掠奪,也不知持續了多久,蘇蓉蓉哭得嗓子都啞了,最後體力不支,整個人也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痛,特別是腰身,還有大腿內側,更難以啟齒的,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昨夜裏所遭受的一切。

可沒想到,噩夢並沒有因此結束。

她剛想翻身坐起,就感到雙腿被人抵開,而後冰涼的指尖落下,夾雜著淡淡的藥香味,還有那羞辱的記憶,再次把她逼到了絕境。

“…你放開…不要碰我…”

腳踝的腳鐐不知何時被解開,掙紮之下,蘇蓉蓉就如抓狂的小獸,擡起腳要踢向那人。

就算之前她怕極了他,可此時此刻,她身心倍受煎熬,那僅有的理智也隨著昨晚的一切,都不覆存在了。

她心裏想著,大不了惹惱了他,把她殺了就是了。

其餘的,卻怎麽也想不到了。

那一腳還沒踢上去,就被迎面的人快速捏住,似乎怕弄疼了她,那力度並不重,可饒是如此,也讓她一時掙脫不得。

“…你…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

蘇蓉蓉氣得渾身發抖,身心的屈辱,讓她瀕臨崩潰。

哪裏還管的住嘴,自是有什麽說什麽了。

獨孤琰卻也不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掙紮。

嫩白的小臉因著惱怒,漲得通紅,那雙如水的眸,含怨的瞪著他。

可即便氣成這樣,在他眼裏,也是極美的。

忽而他長睫一顫,慢慢俯下身來,對她啞聲道:“…蓉蓉,別這麽恨我?好不好?”

隨著他的靠近,那冷冽的氣息再次襲來,就如冰天雪地的冷風一樣,讓蘇蓉蓉渾身不適,心裏的排斥,胃裏的翻湧,更是讓她幾欲想吐。

想也不想,出於本能的,蘇蓉蓉擡手要推開他。

哪知手剛擡起來,就被他一把握住。

他的手還是那樣涼,可此時他的心,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熱。

獨孤琰盡量壓低聲,緩緩開口:“…蓉蓉…別再和我置氣了?”

隨著這話落,蘇蓉蓉的小手被他握著,在她憤恨的註視下,慢慢往他臉上撫去。

他的臉頰溫熱,並不像他的手指那樣冰涼。

觸手的皮膚也很好,光滑細膩。

之前蘇蓉蓉不記得了,她醉酒之時,曾臭不要臉,調戲的摸了他一把。

可這一切,獨孤琰卻不曾忘記。

他目色越來越柔和:“…蓉蓉,你記不記得,你曾也這麽摸過我?”

那時蓉蓉醉酒,就像醉貓一樣,在他的龍床上撒潑,甚至那樣放肆的對他。

那時的他,差點一怒下,把她給殺了。

如今回憶起來,竟覺得分外甘甜。

蘇蓉蓉只想逃避,哪裏還願再去回憶,哪怕是與他的一點一滴。

如果可以,甚至連他樣貌,他的聲音,她都巴不得忘得一幹二凈。

“…你別再說了…我一個字也不想聽…”蘇蓉蓉咬了咬唇,冷淡的回了句。

正要抽回手,哪知目色一轉,正好落在他明黃的寢衣上。

松垮垮的寢衣,露出他分明的鎖骨,還有緊致的線條,這樣的身體,她也不是第一次見。

可入目的那一瞬,那猙獰的疤痕,還是讓她眼眸微睜,指尖不經意僵住。

感受到她的察覺,還有臉上的異色。

他低啞的嗓音貼過來,不甚在意的問:“蓉蓉,是不是很醜?嚇到了你?”

這傷因何而起,二人心照不宣。

蘇蓉蓉更是一清二明,從暴君尋到她開始,就沒有再過問當日的事,更沒有去問她,為什麽要殺他?

可今日陡然看到這樣的傷,蘇蓉蓉還是嚇了一跳。

那傷口之深,遠遠比她想象中要重,可那樣致命的一刀,卻還是讓他挺了下來,一時間,蘇蓉蓉心情有些覆雜,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出於良知而言,她理該道歉的。

可暴君對她的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她的極限,那些都是不折不扣的屈辱,還有不可磨滅的傷痛。

叫她如何能忘,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念及此,她嘴角抿了抿,把心裏要說的話,又再次咽了下去。

獨孤琰默默看了她一會,似乎心裏有了預料,也知曉她會如此,倒也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於是淡淡一笑,把話鋒一轉:“…蓉蓉,不想說也罷,不過有件事,我想你一定有興趣。”

蘇蓉蓉沒想到,他口裏說的有興趣的事,竟會是見原宿主的父母?

再次重見天日,外頭的陽光讓蘇蓉蓉覺得有些刺眼,分外不習慣。

秋蕓倒是心細,趕緊命身後的宮人撐開羅傘,直到上了軟轎,才覺得稍微緩了過來。

坐在軟轎裏,她心裏想了好多事,卻沒有一件有頭緒。

還有阿牛哥,也不知怎樣了?

可這些事她不能說,更不能提,就如那日她在暴君面前,提起阿牛哥,求他放過阿牛哥,換來的只是更深的傷害。

想到這些,她只覺得頭疼欲裂。

正想得入神,外面有細碎的腳步聲走近,那人捏著嗓子道:“…娘娘,已經到了。”

這麽快?蘇蓉蓉心神再次不寧起來。

她除了占據了原宿主的身體,竟對原身的父母,一無所知,也不知見了面,能說些什麽?

還真是頭大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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