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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妒火 “蓉蓉……別那麽想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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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這聲音不大, 可在場的侍衛都聽到了。

趙三離得那樣近,更是聽得一清二楚,可一時之間, 他腦子也沒轉過來,更沒想到自己將大禍臨頭。

正琢磨著,皇帝這話什麽意思時, 眼前忽然寒光一閃,只聽唰的一聲, 是刀出鞘的聲音。

他那麻子臉才陡然變色, 駭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嚇得慌忙擺手, 結結巴巴道:“…陛…陛…陛下…草民不要賞金了…不要了…”

他還以為是皇帝出爾反爾, 不舍得給錢所以才動了殺心。

哪知現在獨孤琰一肚子火,燒不到曾阿牛頭上, 只能拿他出氣。

下一刻,趙三話還沒說完, 就聽到嗬嗬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

蘇蓉蓉恨極了這趙三, 眼看著他過來討賞, 就知道是他告的秘,可真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 頃刻間血濺當場,還是免不了渾身顫栗, 胃裏翻湧得難受。

不過很快的,獨孤琰並沒有打算讓她看下去,便抱著她快步往馬車那頭去了。

曾阿牛被押在身後,塞到了另一輛車上。

王貴媳婦留在空蕩蕩的屋裏, 一直不敢出聲,好不容易等外頭沒了動靜,才跌跌撞撞,抱著虎頭出了屋子。

哪知剛到了院子外,那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又因撞見倒在血珀裏的死屍,再也抑制不住,駭得大聲尖叫起來。

這聲音很快驚動了左鄰右舍,這時天已經黑透了,可眼尖的人還是看清了,死的人是村裏臭名昭著的趙三。

有人驚異,有人搖頭,可卻沒有一個人覺得惋惜。

隨後他們從王貴媳婦口裏得知,這事是何人所為後,更沒有一個人敢聲張出頭,再加上趙三孤寡一人,所以大夥商量了下,只得自作主張,把他草草葬了。

相比較對趙三的死,左鄰右舍對阿牛的遭遇,更是擔憂同情的多,可奈何他們也只是普通百姓,一窮二白的,又聽王貴媳婦說了來人的身份,只能默默嘆氣,心裏為阿牛難過,卻也無能為力。

車廂內懸著六角風燈,看著亮如白晝。

獨孤琰目色沈沈,即使溫香軟玉在懷,卻也難以壓制那心裏的火。

蘇蓉蓉腰身被他攬著,那指尖的涼意透過衣裳,侵入她的肌膚,驚得她又是渾身發顫。

初春過後,她身上的厚重冬裝已褪去,只著了身素色的棉布衣裳。

黑眸的光如獵鷹一樣,掠過她的寸寸肌膚。

白嫩的臉蛋,似乎比之前更圓潤了點,目色再往下,不止是臉蛋,還有她那頗為顯眼的,兩側的出挑,更是豐盈飽滿。

看到這裏,他蒼白的臉更冷了幾分,就連呼吸也沈了下去。

看樣子…她這半年過得倒是滋潤,遠遠比在宮裏的日子,還要舒心暢快。

而這一切的一切,竟是因那個鄉野小子。

哪怕他先前錦衣玉食的供著,寵著她,都不見蓉蓉能快活得如此。

思及此,獨孤琰腦子裏不可避免的,越想越多,越來越亂。

望著蘇蓉蓉的眼神,眸裏的幽深慢慢放大,指尖摩挲在她細軟的腰肢上,不由用力掐了掐,惹得她又是嚶了一聲。

那聲音柔媚入骨,若是往昔,倒也沒什麽,反倒對他而言,是一種別樣的情趣。

可此刻落在他耳朵裏,又想到蓉蓉竟背著他,和那鄉野小子同處半年,這半年裏,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他就忍不住要發瘋。

獨孤琰額上青筋暴起,本就蒼白的臉,更是泛著病態的白,鼻翼一張一合的,那粗重的喘息聲劃過耳畔,沖擊著蘇蓉蓉的心尖。

“…你…到底…”他喘著粗氣問:“到底…有沒有…”

那聲有沒有一出口,胸口猛的一縮,竟疼得呼吸一滯,後半截的話,竟怎麽也問不下去了。

他怕問出口後,若答案如他心裏所想,他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蘇蓉蓉看他臉色越來越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本是膽顫心驚的她,腦子裏忽然亂七八糟的想,暴君不會被這麽一氣,就暴斃了吧?

畢竟他有心疾,蘇蓉蓉是知曉的,之前看暴君犯病的模樣,也如眼下這般,臉色白得像死人一樣。

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若是真的如此,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回家了?

哪知這個想法剛萌生心裏,獨孤琰卻似乎看穿了她。

冷凝的臉忽然湊過來,在她眼前慢慢放大,繼而擡手捏著她的下頜,那冰涼的指尖更是涼得瘆人,嚇得蘇蓉蓉想要躲閃,可卻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

這麽對視片刻,他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蓉蓉…”他薄唇忽而一彎,緩緩開口:“…別那麽想朕死……”

他眸裏幽幽,一眼望下去,就如深不見底的黑潭一樣。

這樣的眸色,讓蘇蓉蓉看得心裏直發毛。

不禁想到了之前的夢境,處處透著詭異深寒。

另一輛車裏,曾阿牛被強行塞進去,心裏擔心著蘇蓉蓉,極為不安分。

好幾次都掙紮著要跳下車,每次都被薛奕揍得趴下,這麽反覆掙紮了幾次,最後薛奕看他渾身是血,也打得不耐煩了,又怕把他打死,被皇帝怪罪。

只得找繩子把他綁了,又嫌他吵鬧,拿塊布把他嘴巴一並堵住,這才清凈了下來。

餘下得幾日,蘇蓉蓉被迫和暴君同在一塊,為了盡快回宮,車夫也沒多做逗留,所以一路顛簸著,癲得蘇蓉蓉難受得想吐。

獨孤琰看在眼裏,沒像此前那樣溫言軟語,遷就著她,偶然看她難受得撐不住了,才會命車夫歇會腳,再繼續趕路。

除此以外,獨孤琰基本少言寡語,二人基本無話。

這一點,倒出乎蘇蓉蓉意料之外,可看著他雖和她一塊,倒也沒對她動手動腳,那心裏的石頭,這才慢慢放了下來。

可另一方面,對曾阿牛的安危,她還是放不下。

但好幾次她想開口,為曾阿牛求情時,都能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怕暴君一個發瘋,會更加對阿牛哥不利,這麽一想,只得忍了忍,把心裏的話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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