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睹物思人 :“…你就這麽厭惡我?竟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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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飄著甜香的味道, 讓人聞了就口水直流。

蘇蓉蓉自穿越過來後,起初和暴君一塊,對吃食反而沒那樣濃的需求。

可自從逃離暴君, 離開那座囚籠,遇到了曾阿牛後,她的生活才回歸正常, 吃什麽都覺得香。

“阿牛哥,這紅薯是不是已經熟了啊?”

爐子的火光映照著她嬌嫩的臉蛋, 看上去紅撲撲的, 在這靜謐的室內, 就如那嬌艷的花朵一樣, 在曾阿牛的眼裏慢慢綻放開。

不止是她的臉蛋, 還有她粉嫩的唇,更是透著水潤的色澤。

曾阿牛坐在爐子旁, 一時沒有回答。

他忽然覺得身上有點燥熱,不自覺的, 捏了捏手心,可腦子裏卻如脫了僵的野馬, 竟不受控制的, 胡思亂想起來。

蘇蓉蓉並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只是盯著爐火看, 紅薯的表皮已經龜裂,呈現焦糖色, 有糖汁裹著表皮,溢了出來,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蘇蓉蓉舔了舔唇,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可她不知道, 她這副模樣落在男人眼裏,會是怎樣的一場活色生香?

一絲迷茫浮現眼裏,曾阿牛忍不住靠近她,少女身上的幽香醉人,更是讓他暈暈乎乎的,腦子裏就像被人牽引著,做出他平日裏完全想也不敢想的事。

就在下一刻,眼看著要親上她的臉蛋時,他腦子忽然轟的作響,整個人就如被雷擊了一樣,猛的怔住。

曾阿牛,你簡直是禽獸不如!

你這樣子做和那趙三有什麽兩樣!

清醒過來後,曾阿牛只覺得羞愧難當,竟啪的一巴掌,狠狠落在自己的臉上。

蘇蓉蓉被這聲音驚動,起先嚇了一跳,待看清竟是曾阿牛無緣無故,打了自己一耳光。

不由驚詫的問道:“阿牛哥…你這是在做什麽?”

曾阿牛不敢看她的眼睛,紅著臉把頭垂得更低了。

結結巴巴道: “…沒…只是有蚊子咬我,我…我打蚊子…”

蚊子?

這大冬天的,哪裏來的蚊子?

蘇蓉蓉看他臉漲得通紅,神色奇奇怪怪的,本還要多問,忽然感覺到不對勁,鼻子裏聞到了一股糊味。

也顧不得理會他,大叫一聲:“糟了…阿牛哥,是紅薯烤糊了…”

曾阿牛聽她這麽一叫,果然聞到了糊味,也不敢再胡思亂想,趕緊拿了火鉗,把紅薯夾了出來。

還好搶救及時,只是表皮烤焦了點,剝開後裏面的肉還是好的,黃燦燦的,看著就誘人。

一共烤了四個紅薯,蘇蓉蓉只吃了一個就飽了,剩下的全都留給了曾阿牛。

二人圍爐夜話,又拉起了家常。

她的性子活潑,很快就帶動了氣氛。

所以很快的,曾阿牛就忘記了方才的事,和她熱熱鬧鬧的說了起來。

說到最後,蘇蓉蓉又覺得無趣了,就把話題丟給了曾阿牛。

曾阿牛的言語簡短,從小到大過得循規蹈矩,倒也沒什麽特別的話題。

可蘇蓉蓉不依,定要他多說點。

無法之下,曾阿牛撓了撓頭,只得把他童年的事翻出來說給她解悶。

無非就是抓蟈蟈,還有捉小鳥,甚至還跑到山裏捉野雞。

可蘇蓉蓉卻不覺得悶,還聽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夜更深了。

最後蘇蓉蓉實在撐不住,才打了個哈欠,說要去睡了。

不一會,屋裏的燈就熄了。

兩床之間拉了個簾子,曾阿牛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也不敢再多想,脫去外衣後,也跟著躺了下去。

夜已深,天澤宮的燭火還未熄。

偌大的宮殿裏,顯得寂靜又空蕩。

獨孤琰獨自一人坐在榻上,黑眸裏有一絲落寂之色。

他低垂著眼皮子,呆呆望著手裏的衣裳。

觸手是最軟的織錦繡緞,用手輕輕撫過,卻不及那記憶裏的柔軟。

還有那肌膚的綿軟,撫在掌心裏的感覺,都那樣令人回味無窮。

忽而他手指收緊,攥著那身衣裳,用力擁入懷裏,入鼻的幽香讓他有一瞬失神。

他緩緩閉上眼睛,用力嗅了嗅,試圖想要得到更多。

只可惜,卻遠遠不夠。

“蓉蓉…”低啞的嗓音在暗夜裏打破沈默,喃喃自語道:“…你就這麽厭惡我?竟寧願殺了我,也要離開我?是這樣麽?”

那夜的一切,每一天都浮現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重演著。

起初的恨極,幾乎燒掉了他所有的理智,把他整個人推到萬劫不覆。

他想不通,為何她要這麽做?

可歷時四個多月,時間越來越久,那種恨卻不經意淡了下去,反而更多的,是對她深深地眷念,那放不下的執念,越來越煎熬著他。

他一刻也等不得了,若是再找不到人,他不知接下來,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真的不知道?

黑眸裏的光暗了下去,就如幽深的黑潭,深不見底,讓人看上一眼,都不禁覺得心也要跟著沈下去。

萬公公進殿時,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陛下…”一聲輕喚打斷了他:“…夜深了,還是早些安置吧?”

說罷他步上前來,手裏還捧著一陶瓷碗,裏面盛著新鮮的牛乳,還是剛剛溫好的。

他看皇帝睡眠不好,而太醫也交代過,讓他每日準備些牛乳,讓皇帝喝了好安睡。

畢竟牛乳是吃食,喝了暖胃,總比吃藥要來得好,再說了,皇帝也不喜歡熏安眠藥,所以這件事,萬公公一直放在心裏,不敢怠慢。

獨孤琰連眼皮子也沒擡,二話不說,順手接過他手裏的碗,仰頭一飲而盡。

萬公公看他喝了個幹凈,臉上才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正要退下去時,又看他還沒躺下的意思,手裏還一直攥著那身衣裳,萬公公眉宇間的憂色,不禁又爬滿臉上。

他張了張嘴,本想勸說兩句,可話到嘴邊,又恐他不高興,只得把話又咽了回去。

只能迂回的說道:“陛下…您之前傷得那樣重,雖然身子養好了些,可也不可太過操勞,憂能傷身,對龍體無益啊!”

賢妃的事,已經攪得天翻地覆。

如今該找的,該查的,都做了,萬公公真怕這麽下去,還找不到人,那個時候他真擔心皇帝會承受不住,再次發瘋,這樣的結果,才是他最為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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