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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人臉 :“…朕非但沒有殺她,還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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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說完這話, 又拿眼打量著蘇蓉蓉,天色雖然暗了,但絲毫不妨礙他的興致。

何況村口的槐樹下, 正懸著一大紅燈籠。

女子姣好的臉蛋盡顯趙三眼裏,讓他看得心裏直發癢,魂都要被勾沒了。

他仗著喝了點酒, 渾身也燥熱起來。

“阿牛你這小子…看不出你平時悶聲不響的,竟還有這樣的本事。”

又吞了吞口水道:“這樣貌美的小娘子, 你說說看…是打哪認得的啊?也好讓我也沾沾光, 弄一個回來?”

說這話時, 他一雙眼睛放光, 流裏流氣的盯著蘇蓉蓉的身段看去, 心裏打的什麽主意,讓人一看便知。

蘇蓉蓉皺了皺眉, 只覺得惡心。

趙三看她微惱的神色,心裏更是發癢。

竟顧不得曾阿牛在場, 那雙大手就夠過來,想要對蘇蓉蓉毛手毛腳。

曾阿牛氣得臉色鐵青, 一把鉗住趙三的手腕, 對他喝道:“…趙三,你說話就說話, 動什麽手!”

上次趙三想要輕薄蘇蓉蓉,被曾阿牛撞見沒有得逞, 他本就懷恨在心,心裏不服氣。

今夜裏同樣的事,又被他攪局,心裏窩著的火, 一下子就上來了。

朝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道:“…你還真當撿來個寶,在老子眼裏,她不過是一個破爛玩意兒,不要臉的小娼婦…不然就憑你一個窮小子,也配有這樣的艷福…”

話還沒說完,趙三忽然“哎呦”一聲慘呼,就被曾阿牛一拳頭放倒在地。

二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曾阿牛紅著眼,像瘋了一樣,打得趙三滿地找牙,哀嚎不斷。

他邊動手,還咆哮著道:“…要你胡說…看你還胡不胡說…”

蘇蓉蓉與曾阿牛相處了快三個月,幾時見他這副模樣,心裏也著實嚇了一跳。

雖這趙三可惡,可見曾阿牛下手那樣重,怕他一個失手,鬧出人命。

忙上前勸道:“…阿牛哥…別打了…快別打了,再打的話,你可就把他打死了…”

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打死了人那可都是要償命的。

蘇蓉蓉可不想曾阿牛為了她,背負殺人犯的罪名。

曾阿牛並沒有真的想要趙三的命,只不過在他心裏,把蘇蓉蓉奉若神女,容不得趙三那樣詆毀,才會一頭熱,動手教訓他。

這會兒聽到蘇蓉蓉相勸,他才慢慢冷靜下來,放開了在地上打滾哀嚎的趙三。

回到家裏,蘇蓉蓉半天沒說話。

曾阿牛還以為是自己方才的莽撞,把她嚇壞了,白凈的臉不由又漲紅了,正想開口解釋時,忽然聽蘇蓉蓉道:“…把手伸過來,讓我瞧瞧?”

曾阿牛楞了楞,不明所以,蘇蓉蓉只得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阿牛哥,讓我看看你的手,看有沒有受傷?”

這麽一說,曾阿牛才會意過來。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攤開手來。

不說還不覺得,一說手確實有痛感。

他是做農活的手,平日裏拿得最多的就是鋤頭和鐮刀,可這打人還是頭一遭,力度也沒個輕重,手掌指關節處有擦傷,似乎還有點淤青。

蘇蓉蓉找了藥膏在手裏,要給他塗藥,曾阿牛卻不好意思起來,扭咧得像一個大姑娘。

“蓉蓉…還是我自己來吧,莫弄臟了你的手。”說著就要去拿她手裏的藥。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乎男女授受不親?

蘇蓉蓉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阿牛哥,你別動。”她堅持道:“你是為了我受傷的,我為你塗藥也是應該的,只是…”

說到這又頓了頓,一臉正色的看著他:“阿牛哥你要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也不要再跟人動手了,為那樣嘴臭的人,不值得。”

趙三這樣的無賴,地痞流氓一個。

越理他越來勁,蘇蓉蓉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曾阿牛是個本分人,她已經麻煩他太多了,實在不願再看到他這樣,為了她去惹更多的煩惱。

“蓉蓉…可是他…”話未落,冰涼的觸感落在手背上,夾雜著她手指的幽香,把曾阿牛的話堵在了嗓子裏。

他心裏跳了跳,越跳越快,身子也僵在那裏,不敢再動了。

燭火下的姑娘,那樣安靜,那樣溫婉,那樣美好。

一身粗布衣裳,臉上纖塵不染,卻也難以遮掩她絕好的顏色。

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想一直這麽下去,直到地老天荒才好。

陳國送來的美人,沒有討好到大周天子,反倒是讓他龍顏大怒,連帶著陳國的使者,被天子一聲令下,給扔出殿外,杖打了二十板子。

這事還沒完,最後皇帝大袖一揮,讓他帶話回去,人也不必他們找了,他現在就要出口悶氣,不管事情是不是陳國所為,他也不會放過陳國。

一個月後,等著給他們主上收屍。

陳國使者聽了這話,再也經受不住,直接兩眼一翻白,徹底昏死了過去。

那二十個美人,也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了。

沒人知道她們的去處?更沒人敢去觸皇帝的逆鱗,去打聽這樣的事?

有嘴碎的宮人私下說,興許是皇帝一時興起,見她們各個神似賢妃,就算不如本人,全當是望梅止渴,把她們藏了起來。

密不透風的石室裏,只留著星星點點的光亮,對眼力好的人來說,也足夠視物了。

萬公公踩著碎步近身,也不敢打擾坐在案前的人。

哪知剛走近,一陣撲鼻的血腥味湧來,這種氣味萬公公並不意外,倒也沒去多想。

可接下來的一幕,還是讓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案上平鋪著一張人臉,確切來說是一張支離破碎,又再次縫合起來的女人臉。

眼前的燭火晃了晃,讓四下更詭異深寒了幾分。

獨孤琰手裏攥著錦帕,正全神貫註的盯著手裏的人臉,那樣溫柔的擦拭,頃刻間血水透過錦帕,染紅了一片。

待慢慢看清全貌後,黑眸裏的光從迷離,茫然,甚至是到最後,竟透著失望。

忽然他呆滯了瞬,才慢慢開口:“…怎會不像,一點也不像…”

看到這裏,萬公公才明白過來,調整了呼吸,慢慢步了上去,小心翼翼喚道:“…陛下,夜深了,該回去歇著了。”

這個時辰快近子時了,他在寢宮沒看到皇帝,所以才尋到了這裏,沒想到他果然在此。

“萬全。”獨孤琰幽幽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我夢到她了。”

那個她,是整個皇宮裏的禁忌。

已好久沒人敢當著皇帝的面,去提這些舊事了。

就連萬公公,唯恐皇帝不高興,又怕再刺激他,也是絕口不提。

哪知現在皇帝竟自個提起來了,萬公公心裏一沈,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對賢妃的背叛,萬公公起先是不信,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不得不信。

那個柔柔弱弱,嬌得像花一樣的女子,他之前對她自是打心眼裏的喜歡,可這樣的喜歡無關其他。

不過是看著她那樣姣好,最重要的是,她是皇帝的解語花,有她在,皇帝能忘記過去,永遠開心下去。

這樣對皇帝龍體有益,更對大周百利而無一害。

可哪知到頭來,不過是他的一場空歡喜。

萬公公心情有些覆雜,他張了張嘴,只得順著他的話問道:“…那她可對陛下說了什麽?”

獨孤琰淡淡道:“…什麽也沒說。”

說罷這話,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朕非但沒有殺她,還在夢裏親了她…”

萬全聽到這裏,臉上露出尷尬之色,竟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他幹咳了一聲:“陛下…恕奴多嘴說一句… 賢妃她那樣對您…這樣的心思,只怕是…”

那句只怕是留不得還沒說出口,就在獨孤琰冷冽的盯梢下,硬生生把嘴裏的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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