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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為何要跑?你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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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買糖人?還是想買糖畫?”小販一擡眼, 習慣性的開口,誰知對上蘇蓉蓉的眸時,差點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這姑娘..長得可真水靈。

剛看了沒兩眼, 就被身旁的寒光瞪了回去,嚇得那小販脖子一縮,趕忙收回眼。

蘇蓉蓉倒也不是真的想買, 只不過是隨便看看罷了。

聽小販如此問,正要開口拒絕時, 暴君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想買什麽?”

詢問的口吻, 卻透著少有的溫柔。

蘇蓉蓉想了想, 忽然想起小的時候, 一到放學的時間, 就迫不及待往校外跑。

那時學校門口有買糖人的攤子,當時她最喜歡的便是攪攪糖, 拿在手上不停的攪,直到看著那黃褐色的糖變白, 她才會心滿意足的吃掉。

那種感覺太滿足,如今回憶起來, 都覺得十分有趣。

這個過程裏, 獨孤琰極有耐心的等著,沒有催促她。

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浮在臉上,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就在獨孤琰好奇之際,蘇蓉蓉一臉興奮, 指了指鍋裏的糖:“我不要糖畫,也不要糖人了,我就要這個。”

“這...這個?”小販還以為他耳朵有毛病,聽岔了, 不由反問:“姑娘你...確定要這個?”

那鍋裏熬的糖漿,既不精美,也沒什麽樂趣。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好看的姑娘是怎麽想的?

看小販不明所以,蘇蓉蓉又斬釘截鐵的回答了一遍。

“沒錯,我就要這個,你給我兩根竹簽子,把糖攪一點起來便可。”

莫說小販覺得奇怪,就連一旁的獨孤琰聽了,也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這個蘇蓉蓉,腦子裏的想法一向古怪,倒也不足為奇了。

於是乎,獨孤琰冷聲道:“還楞著作甚。”

很明顯這句話是對小販說的,語氣已是極為不耐了。

小販被他這麽一催促,也不敢再磨蹭,只得依言照做。

蘇蓉蓉拿了糖,邊走邊攪,全然不顧路人異樣的目光。

只是有了獨孤琰的威懾,那些平民百姓又很快低下了頭,不敢再多瞄一眼。

臨近中午,太陽有點大,蘇蓉蓉找了個樹蔭下,繼續樂此不疲的攪糖。

獨孤琰黑眸看過來,一眨不眨的,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好奇轉為驚訝。

此時沒有外人在身邊,蘇蓉蓉壓低聲,這才得意的開口:“怎麽樣?陛下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她手裏的糖已經變色,泛著暖暖的白。

確實很有趣,就像變戲法一樣。

可未免叫她小瞧,隨即,他薄唇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無聊....雕蟲小技罷了。”

蘇蓉蓉難得出宮,被他這麽出言譏諷,倒也不見惱怒。

反而笑了笑道:“陛下...想不想嘗嘗看?這可是臣妾親手攪的。”

說著也不顧獨孤琰願不願,就把攪好的糖送到他嘴邊。

麥芽糖的甜香夾雜著她肌膚的香味,一並吸入獨孤琰的肺腑。

惹得他眉頭一皺:“太甜。”

他向來不愛吃甜膩之物,這些尚食局的宮人都知曉,所以給他做的糕點,都是少糖或是無糖的。

誰知話剛落,唇齒就被甜膩之物侵襲,他猛地瞪大眼睛,眉頭越皺越緊,正想發火之時,蘇蓉蓉卻頑皮的沖他笑道:“是不是很甜?很好吃的樣子?”

這一幕被遠處的萬公公瞧了去,不禁抿嘴笑了笑。又怕被皇帝發現,只得又把頭垂得更低了。

被蘇蓉蓉這麽一鬧,獨孤琰額頭突突直跳,可含著嘴裏的味道,卻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細細抿了抿,竟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厭惡。

看他沒有氣得暴跳如雷,蘇蓉蓉膽子又大了幾分,試探的問:“臣妾沒有騙陛下吧?”

這麥芽糖的甜度不過是蔗糖的三分之一,味道更為細膩,吃起來卻不膩。

破天荒的,這次獨孤琰沒有譏諷她,蘇蓉蓉又把手裏的糖一分為二。

遞到他手裏:“不如再吃點吧?反正都吃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在乎多那一口。

獨孤琰皺了皺眉,鬼死神差的,沒有當即扔在地上。

太陽越來越大,能聽到蟬鳴聲。

蘇蓉蓉又催促了聲:“陛下,再不吃就化了。”

說罷,蘇蓉蓉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她吃糖的模樣猶如貓兒,不是一口吞掉,先伸出舌頭舔一舔,然後再用小嘴抿。

那水嫩的花瓣唇,一張一合的,讓人不禁心生遐想。

看到這裏,獨孤琰忽然有些煩躁,身子也莫名熱了起來。

隨即,他偏過頭,發狠似的把糖一口吞進去。

那甜膩的味道滑入喉中,他喉頭動了動,閉了閉眼,覆而又睜開,才讓自己稍稍平靜下來。

蘇蓉蓉沒察覺這細微之處,她的註意力全在糖上面,哪知獨孤琰回頭,竟看她還在舔,那心頭的火一下子就冒上來。

一把扯住了她,往前拉:“朕肚子餓了,還不快點?”

誒,我的糖啊?

蘇蓉蓉剛舔了兩口,就被獨孤琰粗魯的動作打斷,手裏的糖眼睜睜看著掉在地上,不一會就招來了許多的螞蟻。

難為她幸幸苦苦攪了半天,全泡湯了。

蘇蓉蓉欲哭無淚,就差沒氣得甩暴君一巴掌了。

誰知獨孤琰卻一臉不在意,反而冷聲道:“....不過是糖而已,等你回了宮,要多少朕都滿足你,還不快走!”

說著也不管蘇蓉蓉沮喪的心情,拉著她大步往酒樓方向去了。

蘇蓉蓉力氣敵不過他,只能恨恨咬牙,被迫跟著他走。

望仙居的店小二看獨孤琰的打扮,便知曉有貴客到了。

忙點頭哈腰的迎接:“兩位客官裏邊請!是要雅間吧?”

雅間一般都在二樓,裏面環境更為清幽,自然價格也貴許多倍。

“雅間。”獨孤琰看也不看店小二一眼。

“好咧!二樓雅間往上請!”

說著店小二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前面帶路。

暗衛跟在身後,神情更為警惕了,就怕有個什麽閃失,他們都得跟著陪葬。

萬公公不敢近身,免得討嫌,也只得在門外守著。

二樓的雅間頗大,裏面擺著一張梨花木圓桌,墻上掛著水墨丹青,處處透著古樸雅致的氣息,看樣子店家是拿最好的招待他們了。

蘇蓉蓉想著與其跟暴君生氣,倒不如把肚子填飽了再說,這麽一想,頓時氣消了大半。

在看向獨孤琰,又是一臉笑:“官人,你不是肚子餓了嗎?還不快坐下點菜?”

說罷,扯了扯他的大袖,拉著他往椅子上坐下。

這聲音清甜如黃鶯,店小二忍不住擡眼看去,可剛對上蘇蓉蓉那頭時,就被面前的寒光嚇得一縮,不敢再看了。

這個公子...還真嚇人。

店小二也算是個人精,只是猜到獨孤琰身份非富即貴,若他知曉面前的人是當朝的皇帝,只怕這會兒要嚇得暈厥過去。

獨孤琰用力捏了捏茶杯,強壓下心裏的火,這才轉頭問蘇蓉蓉:“…想吃什麽?”

蘇蓉蓉看了看菜單,那上面的菜名稀奇古怪的,她也沒看得太明白。

不由問:“這個...牢丸是什麽?”

又是牢的,又是丸的,莫非是肉圓子?

小二弓著腰,給出解釋:“這位客官有所不知了,這是小店的特色美食,並非主菜,而是用面皮裹著肉餡,外形看上去就如元寶一樣。”

這不就是餃子啰。

蘇蓉蓉明白過來了,點了點頭,道:“那就要這個吧。”

不一會,冒著熱氣的餃子上桌了。看上去各個皮薄餡大,好像還不錯。

蘇蓉蓉夾了一個,咬了一小口,竟是薺菜餡的餃子,那味道似曾相識,她不由鼻子一酸,想起了媽媽,這是媽媽的味道。

清澈的眸裏水潤潤的,很快就蒙上了一層霧水,下一刻,好似淚珠兒要落下來。

獨孤琰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

不禁皺眉:“....嫌難吃就別吃了。”

聽罷這話,那店小二心裏咯噔,生怕這位富貴公子找茬。

畢竟他們這店裏的牢丸肉質鮮美,吃過的食客沒有說句不好的。

可這姑娘卻吃哭了,任由他想破頭,也不明白問題出在哪?

就在店小二心驚膽跳時,蘇蓉蓉忙擺手道:“不...不是,很好吃呢。”

看暴君一臉的不相信,她只得當面又吃了一個:“真的很好吃,不信的話官人也可以嘗嘗。”

末了又補了句:“有媽媽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她想媽媽了,有句話叫做觸景傷情,便是此刻蘇蓉蓉的心情。

不能見到媽媽,卻在這個異世裏嘗到熟悉的味道,怎能不叫她難過?

媽媽?獨孤琰探究的看了她一眼,不由想起之前蘇蓉蓉醉酒時,口裏喃喃念著這個詞,還有她睡夢中掛著甜甜的笑。

難不成都與這個媽媽有關?

念及此,他聲音陡然一涼:“…何謂媽媽的味道?”

哎呀,真是糊塗了,他一個古代人,怎麽會明白這些?

蘇蓉蓉呃了一聲,只能用通俗易懂的話又解釋了一遍。

“就是…就是娘親的意思啊。”

“難道官人小的時候沒吃過娘親親手做的菜嗎?”

蘇蓉蓉還欲繼續說,可話才開了個頭,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眼看著暴君的臉又沈了幾分,那冷意從眸子裏透出,叫她陡然瞧見,有些不寒而栗。

“…滾下去。”一聲大喝,把一旁的店小二吼懵了。

下一刻,茶壺“啪”的摔到了地上,瞬間一片狼藉。

小二幾乎是連滾帶爬,狼狽的奪門而出。

這一轉變開得太快,幾乎讓蘇蓉蓉大腦一片空白。

她也不明白,暴君好端端的,又發什麽瘋?

不由心下慌亂,嘴裏陪著小心道:“臣妾...臣妾是不是說錯話了?”

話一出口,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剛才她提到了娘親這個字眼,所以才激怒了暴君。

難道…真和他生母有關?

腦海裏畫面一閃,又聯想到此前,那件衣裳的事,暴君在見到那件衣裳時,也曾神色大變。

一連串的事情加在一塊,她好似什麽都明白過來了。

“陛……陛下,你先冷靜一點?”眼看著暴君步步逼近,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蘇蓉蓉嚇得忙不疊後退一步,生怕他沖過來,要掐死她。

獨孤琰沒有回答她,而是死死盯著她的臉,還有那紅潤的唇。

眼底的猩紅就如鬼魅一樣,這副駭人的模樣落在蘇蓉蓉眼裏,不由讓她想起了變態殺人狂。

她眼裏的驚恐在加劇,下一瞬,蘇蓉蓉幾乎是想也不想,拔腿就往門外沖去,她心裏只知道一點,快點跑,不跑的話,指不定就沒命了。

可身後那身影卻比她更快,如獵豹一樣沖過來,就在蘇蓉蓉想去拉開門時,忽然身子一輕,就被人從身後攔腰抱起。

右手“當”的一聲,把門栓插了回去。

耳邊是暴君粗重的呼吸聲:“…為何要跑?你就這麽怕朕?連你也要丟下朕?是不是?”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蘇蓉蓉脖頸間,每問一句話,他手裏的力度就加重了下去,疼得蘇蓉蓉冷汗直冒。

眼看著她往外跑,就連頭也不回一下,那樣的眼神,不帶一絲留念。

從迷茫到憤怒,幾乎壓垮了獨孤琰所有的理智。令他頭痛欲裂,心臟越跳越快。

那些不堪的往事再次浮現腦海。

“你這個賤種!你是賤種!你不配做我的兒子!”

一聲聲錐心入骨的話從女人嘴裏傳來。

女人撫著隆起的小腹,溫柔的摩挲著。

這個小生命,才是她腹裏的骨肉。

男人壓低聲和女人調笑:“和這賤種生什麽氣?等我們的孩兒生下來後,也用不著留他性命了,婉容…你說是不是?”

他是賤種?他的母後不要他了?

不止不要他,還為了那個男人的骨肉,要殺了他!

天下所有人都如此,母後如此,那些後宮的女人也如此。

可唯獨她,她不可以。

下一刻,獨孤琰就像瘋了一樣,不顧懷中人的死命掙紮,將人摁在了桌子上,蘇蓉蓉心跳如雷,還未來得及呼救,唇就被死死堵住,一陣窒息感瞬間淹沒了她。

萬公公一行人守在屋外,也聽到了屋裏的動靜,各個神色古怪,卻也不敢進去打擾。

唇齒間的歡愉濃烈,就如最烈的酒,越飲越上頭,讓他幾乎失去所有的理智。

他就如一個饑腸轆轆的食客,每一寸,每一分都不願放過。

蘇蓉蓉險些暈厥過去,她感覺自己就快死了一樣。

空氣越來越稀薄,胸口越來越悶,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一樣。

任由她死命的推他,撓他,他就是不肯放過她。

良久,這種非人的折磨才停了下來。

獨孤琰感到她呼吸微弱,兀的睜開了眼,這才慢慢松開了她。

彼時的蘇蓉蓉,幾乎只剩下一口氣,就如那缺水的魚一樣,渾身無力的靠在獨孤琰懷裏,她想掙紮著起身,卻被他越擁越緊。

那種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她沒想到,這人能瘋成那樣,這哪裏是在親她,分明是要啃了她,把她吞入腹內。

從前她以為暴君沒有男女的情/欲,可如今她後怕了,這個瘋子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裏,蘇蓉蓉抖得更厲害了。

“…你怕我做什麽?我這樣對你,你不開心麽?”

冷凝的俊臉,泛著病態的潮紅,看蘇蓉蓉的眼神,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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