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婧聽到他這話, 靠門上笑看著他，故意說：“我喜歡軟綿綿的大抱枕，鯨魚或海豚就很合適。”

衛呈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衣, “我也可以變得毛絨絨的。”

常玉婧抿著嘴笑, “那你倒是讓我看看。”

他一聽, 馬上就往自己房間跑。

常玉婧摸摸自己的眼睛, 再拍拍臉頰，轉身把保溫瓶放到床頭櫃上。

身後傳來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半夜, 常玉婧熱得把被子踢開，感覺身邊有個大火球，腳一踹，翻個身又睡了。

被踹下床的衛呈晉看著自己身上這身厚厚的珊瑚絨睡衣, 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秋天穿這睡衣，不熱才怪了。

他揉揉臉, 自己也是怪傻的。

他正想著要不要去換一套睡衣, 突然聽到雨滴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下雨了？

衛呈晉正想著，就見常玉婧猛地坐起來, 打開了床頭燈。

她看著坐在床沿的衛呈晉, “晉哥，你怎麽在這？”

渾然忘了睡前的事兒。

話是這麽說，她卻迅速下床，跑到陽臺。

衛呈晉撓撓下巴, 厚著臉皮跟上去：“怎麽了？”

“下夜雨了。”

衛呈晉嚇了一跳，“這麽突然？”

“我給鄭秘書打個電話。”

整個夏天都沒有下過夜雨，誰也不知道這場夜雨會有什麽影響，又會下多久。

無數人從夢中驚醒, 心驚膽戰地排查著隱患。

衛呈晉下樓和謝逸檢查了一下，有些擔心新遷移的雞圈，畢竟那邊草木多。

不過想想上回連續幾天的夜雨，農場都沒什麽變化，似乎也不用操心太多。

他讓謝平和林蕉蕉安心待屋裏，有事情再喊他們幫忙。

衛呈晉安排好，轉頭看到家裏的狗精神得很，都蹲在門邊守著。

“都去睡覺，等天亮了再出去。”他揮手說。

衛呈晉回到二樓，發現常玉婧還在陽臺上蹲著發呆。

“玉婧，怎麽了？”

常玉婧看著拍打著窗戶的雨滴，這雨越下越大了。

“我在想培育變異植物的事。”常玉婧轉頭說。

“你要怎麽做？”衛呈晉在她旁邊蹲下來，從背後看，就像是兩朵大蘑菇。

“晉哥，要不你幫我取點雨水？”如果他不願意，她就自己來。

衛呈晉猶豫了下，“行，我們換到另一個房間取。”

如果有什麽情況，空曠的房間也比較好處理。

常玉婧跟在衛呈晉的身後，“晉哥，你說我們這樣偷偷幹壞事，要是被發現了會不會被罵？”

“嗯，不僅被罵，還可能被叫去教育學習夜雨的危害性。”

“我在論壇裏看到有人收集這個夜雨。”常玉婧小聲說著，“他利用打通的小竹子，從屋外接雨水，用了很多種容器裝雨水。”

“最新的帖子嗎？”衛呈晉來到他房間旁邊的屋子，雨不是朝這一邊飄的，打開也不用擔心雨飄進來。

“不是，很久以前的帖子，已經被禁止回覆了。”常玉婧搖頭，“這個帖子的主人說，不同的容器盛放夜雨，放置的時間長短，作用是不一樣的。”

“但有什麽作用沒人知道，因為帖子沒再更新，很多人猜測他做實驗被惡變植物給弄死了。”

“這種帖子竟然沒有鎖掉嗎？”衛呈晉有些詫異。

他決定去廚房拿個水瓢。

常玉婧跟在他後面，“晉哥，我們家裏有多少種不同材質的容器？”

“噓，小聲點，別把謝逸吵醒了。”衛呈晉低聲說。

兩人打著手機的手電筒下樓，就看狗子們在這手電筒光下跟一顆顆小燈泡似的眼睛，嚇了一大跳。

大黑搖著尾巴跑上前，大狗都沒叫，但小狗已經興奮地叫起來。

“哢擦”一聲，謝逸打開了房門走出來。

雙方沈默了一會，衛呈晉打開燈，“謝逸，你還沒睡啊？”

“沒，你們這是？”謝逸問。

常玉婧戳了下衛呈晉，示意他來回答。

“我們也睡不著，幹脆起來弄點吃的。”衛呈晉找借口道。

“我也睡不著，給你們打下手吧。”

話都說出去了，不能不做，衛呈晉取了黃豆、紅豆泡上，想了想，又去大米泡上，今天可以做個米糕。

常玉婧則默默地把自己要的東西給收好，然後回了二樓。

衛呈晉讓謝逸看著，等會磨米漿，也跟著常玉婧上樓了。

謝逸看著衛呈晉的背影，再看看守在廚房裏的狗，他摸摸大黑的頭：“我怎麽感覺他們瞞著我在做什麽事呢？”

此時，衛呈晉和常玉婧正開了窗戶，偷偷接雨水，就像是兩個瞞著大人幹壞事的小孩。

雨水看著跟平時一樣，常玉婧一次把它們倒入不同的容器中，在墻角放好。

要不是衛呈晉阻止，她還挺想摸摸看的。

在她看來，這五杯水的變異指數是高，但並沒有到危險的程度。

不過衛呈晉不願意，她就不跟他對著幹了。

如願以償接了雨水，一時也沒別的事情做了。

衛呈晉說：“你去接著睡，我下樓弄吃的。”

“那你去吧。”

常玉婧揮揮手，回到臥室，看著淩亂的被子，模模糊糊記得自己醒來前好像踹了什麽東西。

她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去陽臺又盯著那幾盆多肉看。

大星小月送的多肉，常玉婧養得很好，還拔了好幾片葉子扡插，一小朵一小朵的，湖綠色、翡翠綠都很漂亮。

常玉婧看著窗外的雨改變方向了，玻璃窗上都是水珠。

她想了想，取了張紙巾，拉開一點窗戶，蘸取了水珠，觀察了下，變異指數很低，跟剛才他們接的雨水不一樣。

水珠裏的變異能量逸散掉了？

常玉婧想著，把紙巾弄得更濕，在把水擰到其中一盆扡插的小多肉上。

反正這小東西培育容易，失敗了也沒事，如果成功了，以後就多一個研究方向了。

常玉婧把這盆多肉單獨放了個位置，澆了這個水珠之後，這棵多肉沒什麽變化，還是很穩。

她就猜測這雨珠對它不起作用，因為農場裏那些露天的植物直接浸泡在夜雨中，穩得很。

論壇裏的【別碰我】在苦惱他種的植物都變異，而她竟然是苦惱自己種的植物太穩定不變異。

這要是說出去，只怕被別人的口水給淹死。

常玉婧把窗戶關緊，把被子整了下，又躺下睡了。

“玉婧，玉婧，快醒醒，醒醒。”

常玉婧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頭，把那煩人的聲音阻隔在外。

“玉婧，你種的陽臺上的多肉變異了。”

常玉婧迷迷糊糊的，抓到了幾個關鍵字，“陽臺，多肉，變異”。

她甩開被子坐起來，不顧有些昏沈的頭，鞋子都沒穿好就往房間自帶的小陽臺跑。

被她單獨放在一角的多肉已經從四五厘米長成了五六十厘米高，葉片約有巴掌大，很厚實，但顏色變成了淺綠色。

絕對跟正常生長的多肉不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衛呈晉覺得奇怪。

夜雨一停，謝逸就去看雞圈了，平安無事。

而農場視線範圍內的植物，沒有什麽特別的，唯有常玉婧房間陽臺的多肉變異。

他不得不多想，“玉婧，你是不是……”

常玉婧欣喜地看著眼前的這棵多肉，“晉哥，這多肉能吃，我們研究一下。”

要說的話被打斷，衛呈晉也不生氣，他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你確定能吃嗎？”

常玉婧拿起花盆，發現多肉的根系已經把花盆底部戳穿，已經在試圖戳進下面的欄桿石頭臺面。

她把一片片肥厚的葉子掰下來，在手心裏掂了掂，還挺重的，“數數有十幾片葉子呢，這重量竟然沒把它壓倒嗎？”

衛呈晉把葉子接過去，入手確實挺沈的，而且摸起來有種冰涼感。

“晉哥，你帶到樓下，我馬上就洗漱好。”

樓下，謝平謝逸已經去巡查農場了，五只大狗迫不及待地出門了。

林蕉蕉先去查看了孵蛋箱裏的雞蛋，廚房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好像沒有她能做的事了。

她幹脆就拿起地上蔫掉的地瓜藤，去餵兔子，這些兔子暫時還沒想好要挪到哪，暫時還在雞圈裏待著。

“呈晉，這是什麽？”林蕉蕉餵完兔子，就看到衛呈晉拿著一個小花盆下來，裏頭的植物看著有些奇怪。

“變異的多肉。”衛呈晉說，“玉婧說能吃，蕉嬸你看看。”

林蕉蕉拿了儀器檢測了下，變異指數在1以下，“玉婧有說要怎麽吃嗎？”

她是不懷疑常玉婧的判斷的。

“沒說。”

林蕉蕉拿著葉片研究，“難道要剝皮，然後切條清炒？或者蒸了吃？”

衛呈晉也懵，“還是先送去檢測下裏頭是有什麽成分吧。”

常玉婧換了一件帶帽子的衛衣，穿上拖鞋就下來了。

她拿著手機，第一件事就是去拍照，雖說用了夜雨的，但怎麽也算是她培育出來的變異植物了吧。

“玉婧，這要怎麽吃？”

常玉婧搖頭：“我就知道能吃，但怎麽吃就不知道了。”

“留一片送去實驗室檢測，剩餘的我們試試看。”衛呈晉提議道。

“我來打電話吧。”常玉婧給淩助手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她有些奇怪，又聯系陸教授，同樣聯系不上。

她想了想，轉而聯系了屈教授，如果基地農場有事，他一定是最不忙的那一個。

果然，屈教授很快就接了電話，“餵，小常，你找我有事嗎？”

“屈教授，您知道陸教授他們怎麽了嗎？我打電話都沒接。”

“據說出了點事，具體我不清楚，你有急事嗎？我幫你跑一趟。”

“不用，不用，就是想送個東西過去檢測下，如果他們忙的話，我過兩天再送過去。”

“行，這次夜雨挺厲害的，你們農場還行吧？”

“暫時沒啥問題，我們自己能解決。”常玉婧說。

她掛斷電話，問衛呈晉：“晉哥，鄭秘書打過電話嗎？”

“有，問我們農場的情況，我說還好，他沒說什麽，怎麽了？”

“好像基地農場出事了。”

“晚點我們再打個電話問問，看他們需不需要我們幫忙。”衛呈晉說。

“只能先這樣了。”常玉婧點頭，拿起一片多肉葉子，“聞著沒什麽味道，這做出來真的能好吃嗎？”

“試試就知道了。”林蕉蕉站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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