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婧下樓的時候, 發現屋裏靜悄悄的，廚房的料理臺上堆著不少東西，饅頭熱好了, 稀飯也煮好了, 但人呢？

她再去看小松和暴風, 發現它們也不在, 就狗崽子在箱子裏瞎爬著。

常玉婧一頭霧水，出門喊了兩聲, 沒人應，她覺得奇怪，這是咋了？

她沒法，只好給衛呈晉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 她聽到了對面傳來的一陣陣狗叫聲，“晉哥，這是咋了？”

“玉婧, 你起了？一只鴨子被咬死了, 我們帶著狗來追查兇手。”

“大只的還是小只的？”常玉婧只關心這一點。

“小只的，看情況是黃鼠狼做的。”

“這麽久才出事, 這不對啊, 鵝沒反應嗎？”常玉婧問。

“這不清楚，剛才我們來檢查鴨棚，發現角落有個洞，估計就是從這洞裏鉆進去咬的。”

“那你們現在在哪？”常玉婧沒看到哪有人影。

“現在在農場的西南部, 你就別跟過來了。”衛呈晉說。

“行，那我炒個菜等會配粥吃。”

常玉婧去地裏轉了下，今天就吃黑油麥菜吧。

大約過了半小時，衛呈晉他們回來了, 但臉色很難看。

一問，才知道他們找到了黃鼠狼的洞，但是讓它逃走了，狗狗們追上去，結果那家夥來了個臭屁，五只狗的鼻子也不頂用了。

他們沒辦法，就只能回來了，那味道可真的能臭暈人。

“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盯著了。”謝平說。

“晉哥，看得出來是之前那窩黃鼠狼嗎？”

“我也分辨不出來。”

常玉婧看向大黑，想問它，又覺得它不一定能聽得懂問題。

“現在天氣也不冷，就在湖邊給大黑它們搭個棚子，去那邊守兩晚再說。”

常玉婧想，與其去猜，不如直接抓到罪魁禍首。

謝逸說：“我等會就去搭棚子。”

那只死鴨子到底還是拎去農場邊緣的林子裏埋了，去埋死鴨子的時候，幾只狗還有些不舍。

不過常玉婧可不放心給它們吃，又不新鮮，萬一生病了呢？

剛吃完早飯，衛呈晉開始準備包粽子的配料，常玉婧在旁邊打下手。

鄭安和開著輛皮卡車來了，說是給他們送端午節福利了。

有粽子、豬腿排骨、黃酒，還有紅棗糕等，常玉婧睜大了眼睛，現在公職人員的福利這麽高嗎？

鄭安和看出她的想法，笑著說：“你就安心收下吧，以後四大節都有福利，每年都有。”

“真的？”常玉婧很開心，“鄭秘書，我們也準備包粽子呢，明天來農場吃粽子吧。”

“如果我有空的話一定來。”鄭安和沒有多留，送節日福利這種事本來不需要他來的，但常玉婧和衛呈晉不一樣，得親自來。

衛呈晉用的是他外婆的方法，肉要炒，米要炒，因此肉粽的前期準備工作有點長。

下午，所有的材料都搬到大廳，大家一邊看電視一邊包粽子，而電視上，也很應景地播了跟端午有關的美食紀錄片。

五只狗趴在地上，看看電視再看看粽子，但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它們看粽子的時間更長。

它們不知道粽子該是什麽味道，但那肉和米聞起來就好香，特別是那香味在狗鼻子中放大了好多倍，太折磨狗了。

粽子包好一鍋，謝平就拎去鐵鍋裏燉上，要煮兩個半到三個小時，一直熬到糯米軟爛抱成一團，豬肉入口即化。

這樣的粽子浸潤了油香，軟糯可口，比肉還好吃。

肉粽包完，還要包一點花生紅棗粽，衛呈晉突然接到屈教授的電話，說讓他過去檢查下身體。

這事有些突然，衛呈晉有些奇怪，還是去洗了手。

常玉婧猜測衛呈晉是不是要進行藥浴了，也不包粽子了，打算跟衛呈晉走，同時去李教授那邊看看茶蟲蟲卵的研究進度。

家裏有其他人，衛呈晉當然高興有常玉婧跟著，兩人帶了點水、紙巾，就上了三輪車。

大黑一看，馬上就跟上去，其他四只狗也跟著出來。

“我們今天不是去玩，你們乖乖在農場看家。”常玉婧下車，挨個摸摸每只狗的頭。

屈教授已經在治療室等著他們了。

衛呈晉一到，馬上就去做各項檢查。

“屈教授，他的藥還沒喝完，怎麽突然要來檢查了？”

“這不是要端午了嗎？又剛好碰上節氣，我想著做藥浴效果應該更好。”

屈教授沒有解釋太多，有些東西其實沒那麽好解釋。

“屈教授，您覺得最快要多久才能好？”

“保守估計是八月能把餘毒清掉，但我也不敢保證。”屈教授最怕的還是最後一絲毒怎麽就清不掉，很麻煩。

他又補充了一句：“毒清掉後還得進行好幾個月的調理才行。表面看著沒問題，其實很傷底子。”

“我會盯著他的。”常玉婧說。

一些檢查報告先出來了，屈教授看了看，拿著本子寫寫畫畫的。

常玉婧看不懂，得知衛呈晉的檢查還得挺久了，就給他發了個信息，去李教授那看茶蟲蟲卵。

不過李教授一直沒回覆，常玉婧就先去看巨型板栗，這兩棵樹長高了不少，已經到她的腰部了。

看來她想要吃到巨型板栗，還有得等。

但是變異水稻、西瓜和南瓜此時看著就跟普通的不一樣，特別是水稻，都快高到她腰部了。

常玉婧圍著這塊稻田轉了轉，脫下鞋子踏進稻田走了走。

“常同志，有什麽問題嗎？”小高助手在岸邊問道，這水稻他們都伺候得很精心。

“我在研究這變異水稻跟正常的水稻有什麽不一樣。”

常玉婧想，如果她可以掌握訣竅，以後想要變異水稻或正常水稻，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可惜的是，她現在都沒弄明白奶番薯是怎麽來的。

或許就是少了那麽點契機。

“有什麽不一樣嗎？”小高助手有些好奇地問。

“嗯，這地該施肥了吧，就感覺這水稻光長高，其他方面都沒長。”

常玉婧懷疑，這水稻可能到七月都沒法收割。

“施肥？可是前天才施肥過啊，這不會太頻繁嗎？”

“前天？”常玉婧有些驚訝，“可是我感覺這水稻該施了啊！”

“那麻煩常同志看看，那變異西瓜和變異南瓜，它們都開花了。”

常玉婧洗幹凈腳，穿上鞋子跟上去，發現南瓜和西瓜都開花了，但她轉一圈，就沒看到有小南瓜或小西瓜。

“變異南瓜、變異西瓜的研究資料不多，這是駐紮地那邊發現的品種，好不容易才保留下這些種子。”

“今年是第一次種植。”

“這資料確實有點少。不過這地裏怎麽沒看到蜜蜂？還是說你們用的人工授粉？”

“采取的人工授粉，蜜蜂沒怎麽往這邊來。”小高助手皺眉，自言自語道，“難道是人工授粉的原因？”

“這就得你們查了，但一般是沒問題的吧，是它們本身的問題。”

常玉婧看著這南瓜嫩葉和南瓜花，長得很茂盛，可見肥料下得很足。

她忍不住問：“你們就沒想過摘南瓜葉吃嗎？”

她想著就有點饞了，等會回去可以去摘點南瓜葉回來炒了。

“沒想過。”小高助手搖頭，這是研究用的植物，怎麽可能跟普通蔬果一樣對待？

“看著很嫩，應該很好吃。”常玉婧滿腦子只想知道它的味道跟普通的有什麽不一樣。

小高助手看著常玉婧，有些尷尬地笑，不知道要怎麽回她這話。

常玉婧沒在這事上繼續，“對了，你跟我多說點水稻的事兒吧。”

“水稻去年種過一季，種植時間長，而且種植過程中死了不少，最後收成的時候，有一半都是秕谷。”

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樣，種植時間長。

“還有呢？”

“我也沒有太多能說的。”小高想了想，大概說了下這個變異水稻種植過程中一些印象比較深刻的事。

常玉婧暗暗記下，覺得自己可以多來幾趟，把這個變異水稻的一些重要特點給記下來。

菜不會一日三餐都吃一樣的，但米不一樣，她也想培育獨屬於自己的變異水稻，就像是奶番薯一樣。

陸教授和淩助手回駐紮地的實驗室，暫時見不到人。

常玉婧跟小高助手不怎麽熟，確定這四種植物都沒有太多問題後，見李教授還是沒回信息，就先回了診療室。

衛呈晉已經做完檢查了，正坐在門口玩手機。

他笑著問：“茶蟲有研究進展了？”

“不知道，李教授沒聯系上，可能在忙。我去看了下幾種變異植物，長得挺不錯的。”

“晉哥，等會我們回去還早的話，去摘點南瓜葉晚上吃吧。”

“行，空心菜和地瓜都有點吃膩了。”衛呈晉點頭，這一個多月，吃得最多的就是這兩種蔬菜了。

再好吃的東西，吃得多了也膩味。

“晉哥，你說奶番薯是自己變異的，還是我無意中培育出來的呢？”

“我傾向是你培育的。”衛呈晉說，“你看我們農場，植物無論是惡變還是變異，都幾乎沒有，如果會變異，肯定是你允許的原因。”

“真是奇怪了，我真的沒想過要奶香味的地瓜葉和地瓜。”常玉婧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她能培育出奶香味的東西，那下一種，她希望會是玉米。

糯糯的，甜滋滋的，奶香十足的煮玉米，多香啊！

想想口水都要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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