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這一片地區末世前應該是有村子的，要不就是有人承包的，種一些果樹並不奇怪。”

衛呈晉看到茶山, 後面又看到木薯地、山茶樹等, 就推測了一下。

謝冰冰點頭, 其實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在後面的湖水采樣中，都差點出了錯。

兩人也沒去註意謝冰冰的異常, 忙著教訓五只狗呢。

狗的活動量大，農場就夠它們耍的了，沒想到它們的好奇心還不小。

“晉哥，我覺得光罰站、扣夥食還不夠。”常玉婧瞥著這五只狗, 她相信它們下次還會再往山裏跑。

“那你怎麽想？”衛呈晉看著豎起耳朵的五只狗子，笑瞇瞇地說。

“就是精力太旺盛了才往山裏跑，那就讓它們幹活, 累了就啥都不想了。”

衛呈晉輕笑：“那我給它們弄幾輛小車子, 叫它們拉東西？”

他看到網上有狗會拉雪橇、拉小車啥的。

大黑它們的力氣都不小，他也沒想拿它們跟網上的比, 不過弄個小車啥的給它們消耗下精力還是可以的。

“小車子？”常玉婧的眼睛亮了亮, “好啊！”

“不過家裏有材料嗎？我們今天出去都忘記買了。”

衛呈晉算了下家裏有的材料，“是不夠，我問下老田，看他們方便幫我們帶一點嗎？”

“這可以。”常玉婧看姿勢各異的五只狗, “我們去幹活，現在讓它們幹嘛？”

“面壁思過。”衛呈晉呵呵一笑，讓大黑先做示範，然後暴風、小松、小西。

小貪就一直在地上裝死, 就是不起來。

常玉婧走過去，捏捏它的後頸，拍拍它的屁·股，“不過去，那你晚上就餓著吧。”

小貪聽到常玉婧要扣晚飯，只能站起來，垂頭喪氣地走到隊伍末端，對著墻壁蹲坐好。

“在我們回來之前，好好想想你們錯在哪。”常玉婧有些生氣地說。

衛呈晉從屋裏拿出它們的狗盆，依次擺放在它們的面前。

“好好面壁思過，誰要是偷懶，它的飯就送去餵豬了。”

只能看卻不能吃，對它們來說確實有點殘忍。

小貪“汪汪汪”直叫，好像在控訴他們太過分了。

小松嗚嗚嗚叫著，身後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試圖通過賣萌混過關。

小西的頭轉來轉去的，似乎還沒有明白嚴重後果。

大黑和暴風兩只都沒動，但看著它們轉來轉去的眼睛，就知道它們沒有表面這麽冷靜。

常玉婧忍住笑：“晉哥，我們去地裏幹活吧。”

“等等。”衛呈晉拿出攝像機，用支架架好，連上手機，然後開了直播，“我讓網友們一起監督。”

衛呈晉的視頻產量並不多，粉絲很少，之前追著第一個視頻罵的那些網友漸漸都消失了。

“哈哈，晉哥，你這個主意好。”常玉婧打開軟件，看到自己的關註頁面，果然見到了衛呈晉的直播，狗子們臉上的微表情都一清二楚。

“我們走吧。”衛呈晉調了下角度，和常玉婧上了三輪車，先去最近的湖邊小屋取了機器翻地。

玉米茬早在第一遍犁地的時候就清出來，曬幹後燒了火糞，但這次翻地，還是翻出了不少玉米的根須。

“晉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土壤的顏色變了一點？”常玉婧抓了一把泥土，原來是土黃色的，現在顏色變深了些，變成淺褐色了。

“是變了點，但明顯就沒有隔壁種黃豆的那片地深。”衛呈晉點頭。

“我對比看看，還真的是這樣。”常玉婧挑眉，“等明年收了小麥，就改種黃豆吧。”

兩人邊幹活邊聊天，看著時間差不多，才拿出手機看看大黑它們表現怎樣。

直播間標題為“面壁思過的狗狗，請大家幫忙監督”，沒有什麽粉絲賬號的直播，一般也引不起熱度。

所以看到有兩百多條彈幕的時候，兩人都有些詫異。

【哈哈哈，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

【好可憐，只能看不能吃。】

【這狗狗是幹了什麽錯事，要被如此懲罰？主人太不人道了。】

【嗯，對狗說人道合適？】

【我把我家狗子抓來看這個視頻，嚇得它以為我也要這麽懲罰它，沖著我不停叫，當我聽不懂它在罵我嗎？】

【好可憐啊！】

【那只褐色長毛狗換姿勢了，我要舉報它，哈哈哈！】

常玉婧看到直播裏，除了大黑，其他只狗時不時變換姿勢，或蹲或站或臥。

小貪直接就攤平趴在地上，在地板上挪著，頭不住往前伸，去聞著那地瓜的味道。

就在它快靠近狗盆的時候，大黑斜著看它一眼，“汪”叫了一聲。

其他三只狗同時側頭盯著小貪看。

小貪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鼻子，縮回了頭，又挪回原位置，一臉沮喪。

【四眼狗是老大啊，很棒！】

【這是虐待狗，舉報了。】

【這吃的也太差了吧，土狗就是土狗，肉都吃不起。】

彈幕就因著這一條吵了起來。

這是兩人沒想到的，這還能吵？網友這麽閑？

“要不我把直播關了？”

“不用，再看看。”常玉婧搖頭，“我們再幹十分鐘就回去。”

他們剛才只翻了一畝地左右，空氣中都是泥土特有的味道。

說實話，如果大範圍種植小麥，像張闖劉梅他們那樣散播種子是最合適的。

好在條播也不難，就是穴播麻煩點，不過只要這幾天種完就行。

“明天再弄，我們先回去，大黑它們時間差不多了。”衛呈晉看了眼手表說。

聽到發動機的聲音，五只狗迅速從其他姿勢轉為蹲坐著，同時可憐兮兮地轉頭，希望懲罰快點結束。

“好了，都起來吧。”常玉婧忍著笑說。

小貪立馬搖著尾巴沖向它的狗盆，而後想到什麽，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常玉婧。

“行吧，吃飯。”常玉婧點了頭，大黑它們就走到各自的飯盆前，大口大口吃起來。

【哎，主人回來了。快說說你們是怎麽訓狗的，怎麽這麽可愛、聽話？】

【這吃得也太差了，心疼。】

【你們怎麽就知道人家吃得差？只是一個臨時的直播，就上綱上線了。】

【連骨頭都沒有，呵！】

衛呈晉默默地按下“結束直播”按鈕，發現自己漲了二十個左右的粉絲。

他不是很在意，退出了軟件，看看時間，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

“晉哥，我去地裏割地瓜藤。”

“多割點，晚上拿兩捆給大黃吃。”

“好的。”常玉婧應道，看大黑它們吃完了，就喊它們上車，去地裏幹活。

地瓜藤長得很茂盛啊，隨便割一把捆成一捆，不一會，地瓜壟溝裏就堆了一大堆地瓜藤。

大黑咬了一捆往路邊跑，但因為地瓜藤太長了，拖著地，它不得不小心點腳下，免得被絆倒。

其他狗子有樣學樣，不過它們動作明顯就不利索，時不時絆到腳。

小貪拖了一會，見沒人看它，就偷偷啃了一口地瓜葉，嚼吧嚼吧吃了，似乎覺得味道不錯，它又啃了一口。

大黑送完一捆地瓜藤，返回來看到小貪竟然偷懶，朝著叫了兩聲，還拿爪子去拍它。

小貪嚇得直叫，咬著地瓜藤在地上拖行，跌跌撞撞的，好不可憐。

常玉婧捆著地瓜藤，順著聲音看過去，不由笑起來，大黑這是想讓大家好好表現呢。

常玉婧把所有的地瓜藤都丟到車鬥裏，換狗子們都上車，她調轉車頭回去。

快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前面慢悠悠走著的大黃大力母子。

小貪立起來，對著它們嗷嗷叫著，它欺負不了其他狗子，只能欺負欺負別的。

大黃大力往邊上走著，是不是低頭啃上一口路邊的青草。

常玉婧停好車，跳下來後，就牽著大黃往牛棚裏走。

衛呈晉剛餵完雞，還撿了兩個雞蛋，他拍拍大黃的頭：“大黃，吃飽了嗎？”

大黃牛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大大的眼睛裏似乎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玉婧，我看牛奶挺多的，大力一只牛也吃不完，我明天擠一點，做奶香饅頭吧。”

“好啊！”常玉婧應道，“我磨一點玉米面加進去，相信會更好吃的。”

大力還不知道他們要搶它的口糧，還開心地蹦著跳著。

衛呈晉側頭問常玉婧：“撿了兩個雞蛋，今晚吃蒸蛋？”

“好，那要吃什麽菜？”小白菜剩的不多，不能再摘了。

“摘幾片芥菜，我拿一塊肉來煮湯，再下芥菜燉煮，我再切一根臘腸炒土豆絲。”

“我這就去。”常玉婧擺擺手，去到最近的那塊菜地裏，選了顏色比較黑的芥菜，摘了四片大葉子。

她洗好芥菜，衛呈晉剛把地瓜藤剁好，正放進大鐵鍋裏煮著，把明天上午的份也一起煮了，省得麻煩。

常玉婧閑下來，她看每只狗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不少的樹葉、蒼耳子、鬼針草之類的東西。

她拿來一把大梳子，一只只叫過來梳毛。

照例是大黑第一個，常玉婧梳著梳著，無意間擡頭，就看到小西在做著奇怪的表情。

嘴唇往兩邊咧開，露出鋒利的兩排牙齒，然後又迅速恢覆原樣，就好像在威脅人似的。

她把大黑檢查完，喊來暴風，就見到小西繼續做著這奇怪的表情動作，到後面，它眼睛也一會睜大一會變小，做出各種鬼臉。

她拿起手機，悄悄錄了一小段視頻。

小西還沒覺得，依然自己玩得開心。

小松搖著自己的大尾巴，和小貪跑來跑去地玩鬧著，看到衛呈晉去餵豬，兩只就跑著跟去了。

不一會就傳來衛呈晉哭笑不得的聲音：“小貪你給我下來，這豬食有啥好吃的？”

“小松，回去，別跟小貪學。”

卻是衛呈晉餵豬的時候，落了一點豬食在圍欄上，小貪馬上就搭著前爪去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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