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3章 詭異

關燈
白,  一望無際的白,天地間仿佛失去了其他色彩。

溫初一睜開眼,入目就是一片白霧,  他雙手撐在地上坐了起來,手下的觸感軟綿,但不至於讓人陷下去,他擡手揉了揉眼睛。

自跳入光圈後,  他就暈了過去,怎麽到這裏的他也不知道,  蹙眉左右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那些同他一起掉進來的妖獸的身影。

溫初一站起來,  放眼望去,  皆是白茫茫一片,  這個地方極其空曠,但靈氣很濃郁,可以與繁華秘境的靈氣媲美,甚至隱隱更勝一籌。

腳下的霧氣一直蔓延到腿彎,  溫初一恍然自己像是被兩片巨大的雲層夾在了中間,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汙跡斑斑的衣服,  以及那股難以言喻的詭異味道,施了個清潔咒,若不是條件不允許,  他更想洗個澡。

起先溫初一走得很小心,畢竟身處在如此奇異陌生的地方,  保不齊危險會在什麽地方突然降臨,  他順從心中的直覺選了一個方向前行。

……

他已經記不清走了多長時間,  只覺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的眼睛都快患上雪盲,這裏沒有晝夜,一直都是這般雪白明亮。

不得已,溫初一從乾坤戒取出溫母為他添置的衣服,是一件極其顯眼的赤紅色,衣袖上繡著金紋蝴蝶,他整理一下袖子,然後在角落發現一只夾帶私貨的撲棱蛾子,金絲用的比其他蝴蝶多得多,圓鼓鼓的,很立體。

溫初一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胸前,然後才想起來那條吊墜送給周郁月了。

這裏空寂無聲,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心跳聲,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強迫自己想點別的東西,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會不會有人也和他一樣被卷到了這裏,師弟和福九黎有沒有受傷,溫安和溫父溫母知道他沒回去會不會擔心?

就這樣胡亂發散思維,溫初一繼續朝前走,他不相信這條路他還走不完了!

“……”他錯了,一向身體強健的他,雙腳此刻竟然微微開始發酸,溫初一回頭望了一眼,若不是自己沿路都會放一點小東西做標記,都以為自己在原地打轉,一路上也沒有遇到過除了他以外的生物。

他從來沒有聽過在中洲大陸存在這種詭異的地方,這裏仿佛是被世人遺忘之地,而他是誤闖進來的一只螞蟻,哦不,或許用小紅豆來形容更形象一些。

溫初一停下腳步,覺得這般前後走可能找不到出路,他擡頭望了望,上方的雲層距離他不是很遠,莫約幾百米高,他禦劍就能碰到,他覆又低頭看向腳下。

飛星劍被他召喚出來,他從乾坤戒中掏出一把鏟子,轉頭對飛星劍道,“你給我幫忙。”

“我挖這邊。”溫初一蹲下來,撅著腚開始吭呲吭呲刨雲,腳下質地松軟,一鏟子下去輕盈若無物,但是確實又能觸碰到,橫著不行,那就豎著試試。

溫初一和飛星劍合作,他刨雲,它負責將這些雲搬到上面。

好在溫初一的體力不錯,這裏靈力又充足,倒是不用擔心靈力的問題,累了就坐下來打坐休息一下,休息完了又繼續開始挖。

溫初一宛如一頭勤勞耕地的老牛,他敲了敲酸痛的腰背,揚起頭,四周的光線終於暗下來一些下來,最高處有一個發光的小點,那是最開始挖的地方,目測他現在已經挖了有兩三百米了。

但是他低下頭,腳下的雲依舊很厚。

飛星劍從光亮出飛下來,圍著溫初一轉了一圈,它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很開心,貼貼完自覺挑起一大團雲往上飛,仿如一只勤勞的小蜜蜂。

溫初一看著飛星劍的身影,心中微微安定下來,在這種地方帶了這麽久,有飛星劍陪著自己倒也不算孤單,哦,他還有一顆蛋呢。

溫初一挖雲挖出了節奏感,再加上大腦自動開始給他播放BGM,因此幹得格外有幹勁,甚至腳下的雲一鏟子被他挖空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維持著挖掘的姿勢,一臉茫然地摔了下去。

他心下一喜,正準備調整姿勢,就見躍入眼中的依舊是一片雪白……

溫初一放棄動彈,面無表情地任由自己砸下去,赤紅的身影墜入軟綿的雲間,然後像落入了一個超大蹦蹦床,以各種姿勢被彈起。

他仰著面,呈大字躺在雲上,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無止境的死胡同。

“餵!有人嗎!”溫初一想了想,雙手做喇叭狀抵在嘴前,大聲喊道,聲音傳出去很遠,他靜靜等了半晌,沒有一點動靜。

溫初一不走了,他坐在原地,將乾坤戒中的法寶能穿戴上的都穿上,將身上全副武裝好,他又拿出許多零嘴、吃食和話本,床到是不用了,身下的觸感剛剛好。

他撕下一條香噴噴,還冒著熱氣的雞腿,乾坤戒可以保持物品放進去時的狀態,所以這些吃食依舊像剛出鍋的樣子,香氣頓時蔓延開來。

溫初一是這麽想的,與其在那裏焦灼怎麽想著出去的路,不如還是先休息一下,放松放松,說不定就能想起什麽呢,最關鍵的東西往往在不經意間出現。

一只烤雞下肚,溫初一砸了咂嘴,胃口被調動,準備正式開始進食,幸虧他的愛好簡單,除了話本,沒事就喜歡買些吃的往乾坤戒塞,水晶肘子,烤羊腿,椒鹽皮皮蝦……再嘬一口菱花釀,煩惱都不見。

溫初一很有素質,秉承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他吃的十分認真,吃完的殘渣也有好好收拾幹凈,沒有亂扔。

就在他將手伸向椒鹽皮皮蝦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他倏地轉過頭,就見一扇漆黑的大門立在雪白的雲層間,兩種極致反差的顏色,讓那扇門看起來非常突兀。

黑色的門看起來很厚重,上面雕刻著無數形狀怪異的妖獸,見溫初一轉過頭,依舊沒有停止快速開門關門的詭異行為。

“……”看著那扇哐哐作響的門,不知道為什麽,他似乎從它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氣憤。

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但是終於在這一成不變的單調空間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溫初一將食物收起來,又將略有些油膩的雙手施了個清潔術,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您好,我可以進去嗎?”握著飛星劍,溫初一禮貌地問了一句,若是不能進,他撬門也要撬進去。

那扇猙獰詭異的黑門終於停止了開合的動作,大門敞開,溫初一往裏面望去,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他抽了抽嘴角,這裏是怎麽回事,不是黑就是白?

黑門安靜地立在那裏,給眼前的青年充足的思考時間,半晌後,他動了。

溫初一取出一顆夜明珠,深吸了一口氣,提步邁了進去,在他走進去的那瞬間,背後的門就關上了,哐的一聲巨響,簡單又粗暴。

腳下終於不是軟綿的觸感,他跺了跺,是堅硬的石板。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溫初一這次好歹能視物了,這裏依舊寂靜,只是因為黑暗的原因,讓人忍不住猜測周圍是不是隱藏著危險。

夜明珠照亮的範圍有限,他也不敢多拿幾個出來,原本他就微微發著光,若是再亮些,不就是明著告訴那些未知的存在快來吃他麽。

門內的空間很大,盡管他的腳步已經極力放輕,可是在這落針可聞的空間內,聲音被放大了數倍,一步一聲敲擊在他的耳膜上。

溫初一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倏地,他半蹲下來,手中多了一顆黑白漸變的蛋蛋,他將蛋放到地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略尖的頭,稍稍用力一轉,“來吧蛋蛋,我們接下來要朝哪裏走。”

他的直覺好像暫時失靈,於是決定借助外力,手頭沒有酒瓶子可以轉,只能勉強用一下蛋蛋。

胖水滴形狀的蛋蛋在地上飛速旋轉,在即將倒向某個方向的時候,原本濃墨似的四周陡然依次亮起火把,仿佛被人按下開關,頃刻間恢覆了光明。

溫初一快速將還在轉動的蛋拿起來,正欲把它放入輪生戒的時候,陡然響起一道石破天驚般的驚呼聲,“我滴兒,唔……!”

溫初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好懸沒有將蛋蛋摔到地上,他仰頭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的人的影子,想到方才明顯有人阻止她繼續說話,想必是不想讓自己發現他們。

還有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她好像叫的是‘我的兒’?

溫初一微微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爹做了對不起他娘的事?

也不對啊,那次驗證過了,他確實是溫父溫母親生的,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溫初一小小的腦袋裏裝滿了大大的問號,但很快,他就將這些問題丟在了腦後,既然這裏有人,那就說明他可以出去了!

“前輩您好,抱歉誤入貴地,請問可以指條出去路麽,”不知道他們人在哪,溫初一便選了個方向恭敬地揖了一禮。

他做完後就沒有再說話,站在原地等待回應,視線不動聲色地將四周打量了一圈,現在他身處的是一座極空闊的宮殿,除了十二根與墨色大門同樣顏色的柱子,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柱子通體漆黑,足需三人環抱,上面有些雕刻著人像,有的雕刻著妖獸,神態各異,但是極其逼真,不禁讓溫初一想起了潛龍宮的紫藤蘿長廊裏的石柱。

距離他最近的,是一座美人雕像,金黃色的火光為他描了一層金邊,即使只有單一種顏色也無損他精致的面容,或許是雕刻的人技藝高超,那種病弱的纖碎感撲面而來,感覺與師弟比起來也不相上下了。

在他思索間,一扇鑲嵌在墻壁上的石門緩緩打開,仿佛一種無聲的表示。

“多謝前輩!”

溫初一走進石門,沿著小道走了片刻,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色彩,他眼睛亮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直到踏在略微有些濕潤的泥土上,溫初一才松了一口氣,身後的通道在他走出來時就已經消失了,四下看了看,這裏應該在內陸的某座山中,也不知道離滄羽門遠不遠。

溫初一預備禦劍離開,但是他的靈力卻像被凍住了似的,完全不能調動,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他的腦海中冒出了那顆珠子的身影,自己剛開始修煉時無法感知到靈氣也是因為它,看來得回一趟玄劍宗。

沒了靈力,通訊玉簡也不能用,還是先找人問清楚這裏的位置。

他走在林間的小路,隨手摘了一片綠葉,終於從那個奇怪的地方出來,他現在見什麽都覺得好看。

前方影影綽綽能見到房屋的模樣,溫初一加快了腳步,在經過一個拐彎處時,忽地響起一道聲音,“你們兩個今天不從也得從!”

溫初一眼皮一跳,動作放輕了些,那道聲音還在繼續,“你兒子前幾日被那洪水沖走了,只剩你們婆媳倆,我看你還想怎麽反抗!”

他這是撞到了惡霸強搶民女的現場?不過聽著聲音……這‘強’未免也有點過於年邁了。

“呸!人在做天在看,你下賤!”中氣十足的女聲響起,嗓音清脆爽朗,“你敢動我們婆媳試試!”

“咳,虛老爺,咳咳,還是放我們離開吧。”後面的那道聲音輕柔溫和,只是身體好像不太好,說幾個字就會咳嗽。

“閉嘴,乖乖跟我們回去。”嗓音冷漠平板,顯然是虛老爺的走狗。

溫初一站在幾人後面,覺得這副場景有些魔幻,他重新在心中理了一遍人際關系:那個身材矮墩墩的胖老頭是惡霸,他身後的紫衣女子是他的打手小弟,而對面站著的一男一女是他要強搶的對象,那麽問題來了……他到底要搶誰?

婆媳、婆媳,溫初一默念這兩個字,所以那個黃衣女子是婆婆,青衣男子是她媳婦?

兩人的樣貌竟然同樣年輕,溫初一擡手摸了摸下巴,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但是觀其氣息,就是普通人沒錯。

或許是溫初一的目光太直白,引起了那對婆媳的註意,只見她們眼睛忽然亮起來,黃衣婆婆向他招手求救,“救命!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不做人啦!”

青衣男子也放下了因咳嗽而捂住嘴的衣袖,精致的臉上露祈求之色,如青竹上的露珠顫顫滾落,清眉雪膚,纖腰烏發,眉眼中的病氣讓他多了幾分羸弱,仿佛華貴而脆弱的瓷器。

溫初一盯著他的臉,漸漸蹙起眉,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小子要多管閑事?”胖老頭轉過身,雪白的大胡子隨著說話的動作而抖動,瞧著慈祥和藹,沒想到實則是一個為老不修的登徒子。

溫初一的視線挪到了胖老頭身上,眼睛微微瞇起,不對勁。

“老人家,瞧你這話說的,”溫初一忽地收起眼中的疑惑,一身正氣地朝胖老頭走去,“老人家今年高壽,家中有幾口人,平時喜歡做些什麽?”

“啊,啊?”胖老頭沒想到溫初一張嘴就是一大串的問題,被他問蒙了一瞬,張了張嘴,莫名帶了些磕巴,“我今年……一百一十歲,家裏兩口人,平時嘛就煉,練練武功。”

溫初一雙手搭在胖老頭的肩上,雙眸直視他的眼睛,“您這麽大歲數了,而且家中還有小孩,這麽能做這種有失道德倫理的事情呢,這樣對小孩的教育是非常不利的……”

胖老頭翹了翹胡子,打斷他的話,目光轉向一旁的紫衣女子,“我孫女不小了。”

溫初一也跟著轉過頭,看到一張冒著冷氣的艷麗臉龐,那雙鳳眼淩厲又暴躁,好像下一刻就會暴起砍人,“呃……”

“您怎麽能這樣呢,”溫初一的表情愈發嚴肅,甚至抓住胖老頭的肩膀晃了晃,“美色的歡愉固然是快樂的,但是這之後呢,你需要更多的美色去填補,為什麽?因為這種快樂只是短暫的。

若是周郁月在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捂住溫初一的嘴巴,並積極口頭認錯,但是胖老頭快被溫初一晃暈了,剩下的三人也被他說的一楞一楞,一時沒人阻止。

“你想想你的孫女,想想她的未來,想想你在死後為她留下了什麽,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麽,我們要把格局打開,不要只看見眼前膚淺的快樂。”

“老人家,回頭是岸,什麽時候改正都不晚,況且您都這麽大年紀了,縱欲對身體不好。”

“老人家,您怎麽看,您在聽嗎?”溫初一見胖老頭不回應他,於是加大了搖肩膀的力度,幾乎快將人搖出殘影。

胖老頭抓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正要說什麽,那雙小眼睛忽地頓,手指小幅度的挪動的一寸,正好搭在溫初一的脈搏上,“我,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就將他們婆、婆媳倆放了吧。”溫初一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雲琉,我們走。”胖老頭也不猶豫,轉身帶著紫衣女子離開了,只是在半路上,他回頭深深看了溫初一一眼。

“多謝這位公子替我們解圍,至於報答,”黃衣婆婆熱情地將身旁的病弱大美男往他這邊一推,看著他的目光格外熾烈,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大兒,“你盡管說,我們一定盡全力滿足。”

被推出去的青衣美人嘴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

“???”溫初一被她的舉動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忙搖手拒絕,“不不不!”

“我不用你們報答,只要告訴我這裏是哪就可以了。”溫初一警惕的與他們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好吧,”黃衣女子看起來竟然有些失落,但還是給溫初一指了一條路,“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再順著黃土路走就是了。”

溫初一道完謝,按照她說的走了幾步,眨了眨眼睛,不對啊,他問的是這裏的位置,不是問怎麽出去,可是當他轉過身時,那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無法,他只能先順著她的話走出這裏,再找人問了。

溫初一走了莫約一刻鐘,前方的道路忽然出現了分叉,一條是青石板路,一條是充滿泥濘的黃土路,沒有猶豫,他一腳踏入了黃泥路。

雖然他盡量踩在幹燥些的土地上,但是鞋子依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黃泥,溫初一雖然沒有潔癖,但是鞋子被打濕的感覺很不舒服,況且現在沒有靈力可以讓他烘幹。

溫初一悶頭走,黃泥路終於走到了盡頭,地勢也愈發平坦,他輕巧地落在一條肖似黃金鋪陳的道路,心想這個地方的路還挺有特色的,不知道是哪種材質的石料,看著這麽像黃金。

前面是一座小城,城門大開,但奇怪的是這裏非常安靜,至少他站在這裏沒有聽到半點動靜,走的近了,能窺見一點裏面的情形,建築嶄新豪華,沒有看到人。

溫初一將飛星劍握在手上,警惕地走了進去。

在他踏入城門的瞬間,就覺得這裏肯定有詐,道路依舊是金黃色的,路兩邊房屋的門全都大開著,裏面擺滿了各種法寶、丹藥、靈植……

各種天材地寶跟不要錢似的放滿了整條街的房子,甚至下面還貼心的寫了品級以及用途,就差長出手朝他揮手絹了。

溫初一目不斜視地加快了前進的腳步,很快前方出現一座灰巖砌成的拱門,另一頭倒是傳出了喧鬧的人聲,但是兩相對比之下,便顯得詭異了。

他緊了緊手中的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回到了中洲。

第二條街果真‘熱鬧非凡’,溫初一走進去的瞬間就想出去。

“小郎君~過來玩呀~”左邊一位成熟妖媚,穿著清涼的美貌女子向他拋了個媚眼。

“哥哥,”右邊二樓,一位五官精致柔弱,纖腰雪膚的少女含羞帶怯地望著他,“你、你要上來喝杯茶麽。”

“公子,進來歇歇腳呀~”

“公子……”

溫初一雖然心情覆雜,但是依舊心如止水,花式躲避丟在他身上的手帕香囊,感覺自己誤入了盤絲洞,連空氣中都是甜膩濃郁的脂粉味。

女子的調笑聲漸漸熄了,脂粉香氣被另一種更為淡雅的熏香代替,溫初一左右望了望,與諸多面容出色,風格各異的男子對上了眼,這次,他的心狠狠梗了一下。

可以確定了,他肯定還在那個古怪的地方,不然他頂著好姐妹好兄弟光環,這些人應該想和他建立的是社會主義兄弟(姐妹)情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溫初一:再次扶了扶頭頂的光環(那什麽,我覺得大家做兄弟(姐妹)挺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