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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天雷免費燙頭服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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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星劍剛要揮下, 周邊的環境陡然發生翻天覆地方變換,溫初一閉了閉眼,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沈, 等再次睜開眼時,他垂眸看著手上的長劍,楞了半晌,又擡頭, 環視一圈四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拿著一把劍, 又為什麽會在這裏。

溫初一懵懵地撓了撓腦袋,他不是在家裏嗎?剛才突然停了電, 又左腳拌右腳摔了一跤, 等他爬起來時就到了這裏, 雖然說今天是他生日,但也不用給他來這麽大的驚喜吧?

溫初一雖然面上淡定,但是心中已經慌得一批,他望著這座簡陋的茅草屋, 試探出聲, “你好, 有人嗎?”

“哈嘍?”

“阿尼阿瑟呦?”

“空你幾哇?”

“你在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奶乎乎,卻故作老成的聲音,接著一個矮墩墩的小胖崽背著手走了進來。

溫初一看到他時候嚇了一跳, 無他,這小孩實在是太黑了, 他去非洲挖煤一個月回來估計都沒有這麽黑, 但聽他熟稔的語氣, 他應該認識自己, 準確的說他認識原身。

“餵,你怎麽不說話?”小黑崽仰著肥嘟嘟的小臉,面色不虞地看著他。

溫初一也不知道為什麽能從那張黑臉上看出不虞,嘴巴條件反射地禿嚕,“第一,我不叫餵;第二,我叫溫初一。”

見小黑崽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他咳了一聲,身體狀似不穩的跌坐回小木床,虛弱地擡手捂住頭,“我剛剛撞到了頭,好像一不小心忘掉了很多事,比如……我是誰,你是誰,我們現在在哪?”

幻境外的雲碧霄神情忽地有些古怪,此幻境名為重心境,可以讓陷入幻境的人回到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時日,且時間越久便越真實,裏面的人重現的或許是痛苦的回憶,也可能是幸福的記憶。

痛苦便能影響心境,即使出來了也會受到很大影響;開心便沈溺其中,只待將他掃下擂臺即可,只是幻境剛開始,必須要他繼續加固,所以暫時無法動手。

幻境中,溫初一聽著小胖墩說自己是他的仆人,不由嘴角抽了抽,若不是那雙黑白過於分明的眼睛左右亂飄,可信度或許能高些。

溫初一覺得自己應該在做夢,於是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哦吼,不痛,他果然在夢裏!

既然確定了這是在自己夢裏,溫初一便放下心,他第一次做傳說中的清醒夢,不知道夢裏是不是自己想什麽就能出現什麽。

這般想著,他走出房間,看著這搖搖欲墜的茅草屋,閉上眼內心默念:龍宮,龍宮,龍宮。

他睜開眼,好麽,什麽都沒變。

“……嘁,差評。”不能有超能力的夢有什麽意思,溫初一當即想醒來,他點的外賣還沒吃呢。

“小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夢到你,但我要走了。”溫初一走到門口,摸了摸小黑崽細軟的發,然後使勁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咳,小朋友,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河流或者懸崖嗎。”溫初一決定借助外力。

黑崽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給他指了方向,“屋子後面有條小溪。”

溫初一順著方向離開,鬼使神差的,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原本站在那裏的黑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雪衣的絕色少年,那雙烏淩淩的鳳眼遙遙與他相望。

溫初一眨了眨眼,門口的黑崽依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哪裏有什麽雪衣少年,可能是他出現幻覺了吧,他轉過頭,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可能沒有效果。

前面果然有一條小溪,溫初一見著之後一個助跑加飛撲猛地跳進水中,這裏真實到讓他隱隱感覺到恐懼,仿佛這裏的一切都是假象,不過也對,夢本來就是假的嘛。

片刻後,溫初一像一條鹹魚,靜靜漂浮在水面,只是渾身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救命了就是說,為什麽他醒不過來?!

溫初一見跳河不行,咬咬牙,跑回去問了黑崽哪裏有懸崖,他恐高,跳下去一定會醒來的。

於是黑崽仿佛化身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指路NPC,而溫初一就是菜到摳腳的還被困在游戲中的菜雞玩家,吭呲吭呲爬了半天山路,他終於看到了大褲坑,望著黑黢黢的巨大洞坑,他咬咬牙,縱身跳了下去。

雖然他現在沒有痛感,但是呼嘯的風和急速墜落的感覺實在真實,望著下方黑不見底的深淵,裏面透不進一點光,仿佛是一張巨獸的大嘴,只待他自投羅網。

溫初一看著越來越近的黑暗,心跳如鼓,口中下意識喊出來一個名字,“飛星!”

而下一刻,一柄烏黑無華的長劍倏地從天際飛來,最後停在他面前,親昵地圍著他轉了一圈。

身體仿佛有記憶的主動握住這柄劍,溫初一將劍舉到面前,然後像做過千千萬萬遍,朝著深淵揮下,劍招沒有任何技巧,仿佛只是隨手一揮,但下一刻,一道微弱的光束從黑暗中穿透出,仿佛黑暗的幕布被一劍斬碎。

光亮越來越盛,溫初一被刺的有些睜不開眼,同時腦中湧入了大量記憶。

雲碧霄在幻境外註視著溫初一,解開重心境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發現虛幻,並親自斬殺自己所恨所愛之人,但他瞧了一路,也沒有發現是什麽能讓人印象深刻的,且溫初一的狀態看起來也有些奇怪。

正當雲碧霄集中註意力輸入最後一段靈力時,幻境驟然破裂,而他也受到這股巨大的沖擊和反噬,臉色微微發白,迅速倒退了幾步,擡眼看著執劍向自己走來的青年,面色微凝。

“你的幻境很有趣。”飛星劍與玉扇相碰撞,因為力道過大,兩者間迸發出細小的火花。

雲碧霄執扇的手被震得微微發麻,面對青年愈發強硬的攻勢,只能被動防守,他本就不是劍修這般靠強輸出的修士,玉扇被壓制,他無法召出幻境,但普通的幻境攔不住他,必須盡快拉開距離。

溫初一也發現了兩次幻境都與美人圖有關,又怎會給他機會,當即手下的攻勢越發猛烈,流竄的電流隱隱匯聚成一道雷電電,在飛星劍再一次擊中玉扇時落下,雲碧霄來不及閃躲,被電了個正著。

原本邪魅俊逸的雲碧霄被閃電劈成了炸毛狐貍,那頭飄逸柔順的黑發被電的根根直豎,遠遠看去,仿佛一只含刺量超標的海膽。

不管別人怎麽樣,反正雲詩情看到自己臭美不可一世的哥哥變成這副樣子,當即笑的眼淚都快出來,完全丟掉了美女包袱,一邊掏出留影石。一邊捂著笑痛了的小腹。

或許是被雲詩情的笑聲感染,周圍的人也憋不住笑,笑聲越來越大,大到擂臺上的兩人也聽到了。

溫初一看著紅衣青年別致獨特的造型,嘴角因為憋不住笑而微微抽搐,他咳了一聲,提劍繼續朝雲碧霄攻去。

雲碧霄此時的身子酥了半邊,過電的餘韻似乎還在體內流竄,眼神瞥到臺下人的表情,再加上眾多抑制不住的笑聲,他擡起的手微微顫抖,摸了摸頭發。

什麽也別說了開幹吧!

雲碧霄望著迅速靠近的青年,不準備後退了,他刷地打開折扇,主動迎向溫初一,隨後——他腳一崴,軟倒在溫初一懷裏。

溫初一:“……?”

臺下的觀戰以及雲詩情:“……?”

後面觀戰的眾長老:“……?”

在場所有人的小問號,都由雲公子承包。

雲碧霄黑著臉,咬牙試著站直,但是方才被雷劈得太酸爽,以至於他的腳現在還是軟的,這一刻,他仿佛被軟腳蝦附體,只能緊緊攥著手下的衣料,才不至於滑落下去。

“咳咳!”溫初一這會是真憋不住笑了,但他心壞著呢,趁他病要他命,拎著雲碧霄的衣領,手臂輪圈了,非常體貼道,“雲道友放心,我會扔得輕一點的。”

手中的衣料被無情地抽走,雲碧霄瞪大了狐貍眼,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被溫初一丟了出去,“你……!”

臺下的弟子見雲碧霄被溫初一扔下來,便迅速騰出一個空位,以免砸到自己。

於是,個人賽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比試就以如此戲劇性的結尾結束了,就連葉承在宣讀最後成績的時候,那張嚴肅正色的臉龐也帶有些許覆雜之色。

“個人賽的排名方才已經決出來了:第一名玄劍宗溫初一,第二名玉水宗雲碧霄,第三名雲山宗李不尋,第四名蒼羽門溫潯陽,第五名玄劍宗周郁月。”

“個人賽的獎勵會與今晚晚宴一同分發。”

“第二百五十界中洲宗門交流會到此結束,請各位弟子有序退場。”

一直到葉承宣布完名次,溫初一還是沒有什麽實感,他總覺得這次勝利來的太奇怪了,從李不尋的那場比試開始。

到底是他不對勁,還是自己不對勁,抑或是大家都不對勁?!

溫初一不理解,但是他決定接受。

雲詩情心滿意足地收起留影石,叼著牛肉幹去人群中撈她哥哥去了,溫初一走下擂臺的時候,溫安第一個沖上來將他抱住,“大哥!恭喜!”

“溫師弟,恭喜奪得冠首。”柳湘湘和陸應笑道,還有福九黎、魔墨大……以及許多跟他關系不錯的師兄弟們都圍了上來。

溫初一驟然被彩虹屁包圍,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絲窒息,道完謝,他拉著同樣快要窒息,卻是因為海拔問題的溫安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他喘了幾口氣,垂眸看見到他胸口的小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裏面的情緒他看懂了,是崇拜。

溫初一被這眼神看得更飄,頓時身體也不累了,精神也不疲憊了,撈起乖巧可愛的弟弟,豪邁地一揮手,“走!咱們泡溫泉去!”

……

與溫初一這邊歡快輕松的氣氛不同,好甲峰山尖,周郁月與玉離真君靜默無言,最終,還是玉離真君率先打破沈默,沈沈開口,聲音仿佛山頂終年不化的堅冰,“當初你是如何保證的?”

周郁月垂下眼眸,唇瓣此時緊抿著,與玉離的冷不同,他的聲音仿佛山中月般疏離清冷,“師尊,是弟子的錯,請師尊責罰。”

玉離望著眼前的雪衣少年,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破天荒的浮現出些許無奈之色,他站起身,從身旁的一排櫃子中取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

“這是剛煉好的抑息丹,我改進了一番,比之前的效果強一些,你且拿著,每日記得服用,切不可再受傷。”

周郁月擡手接過,面上恭敬認真,“是,弟子謹記。”

“你我之間不必這般拘謹。”玉離真君的目光稍稍柔和,他似乎還想說什麽,臉色卻驟然微變,他穩住聲音,“無事了,便回去吧。”

“是,弟子先行告退。”周郁月臉色不變,收起小瓷瓶,起身向玉離行了一禮,轉身便離開了。

從玉離真君的住處下來,周郁月沿著山路慢慢往下走,四下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忽地,他腳步一頓,拿出青瓷瓶,從中取出一顆烏黑色的丹藥放入口中,頃刻間苦澀的滋味便在口腔內蔓延。

他攤開掌心,面無表情地看著上面血肉模糊的痕跡,此時血已經止住,凝固的血液不再散發那股香味,與普通血液無異,長睫下的墨色眼瞳暗潮湧動,幻境啊……

手上的血汙讓他眉頭微皺,足下一轉,走向後山溫泉。

……

晚上還有晚宴,溫初一就和溫安兩人打算簡簡單單泡個澡,因為滄羽門所在的島嶼上面沒有溫泉,所以溫安對泡溫泉一事非常熱衷,上一次帶他來過之後,就眼饞上了。

後山的溫泉雖然不大,但是數量挺多,足有六七個。溫初一占一個,溫安占一個,小橘占一個,兩人一貓泡溫泉的姿勢一致,體現出神奇的默契。

溫初一靠在溫泉池邊上,露出精壯白皙的上身,肩背的線條流暢漂亮,一顆水汽凝結的水珠順著肌肉分明的腹肌滑落,最後重新隱沒於溫泉中。

溫安與溫初一背對著,中間隔著一條小道,他沒有回頭,向後伸出手,“老弟,幫我搓一下背,等會我也幫你搓。”

感覺手中的毛巾被拿著,溫初一稍稍坐直了身子,享受小老弟的搓澡服務,雖然他是南方人,沒有搓過澡,但據說這是培養兄弟情的好方法之一,他覺得可以一試。

背後的手法有些生疏,可以感覺的出來是第一次搓,溫初一雖然快被這力道搓的面目猙獰,但還是宛如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大哥,聲音沈穩,“你做的很好,不過力道可以再放輕一點點,誒,對,就是這樣。”

溫初一感覺背後的力道小了很多,之前仿佛用到刮豬毛似的,現在越搓越輕,擦到他腰間的時候,一抹微涼的觸感不經意間貼到肌膚上。

溫初一覺得今天的小老弟似乎過於安靜,難道是不想給他搓澡?這麽想著,溫初一的手從溫泉中擡起,“好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老弟你……”

手中確實是毛巾的觸感不錯,但是和毛巾一同被他捉住的是什麽?溫安的手應該沒有這麽大吧?

溫初一疑惑地轉過頭,視線中出現一摸白色,往上看,看到了一張艷若芙蓉的漂亮臉蛋,估計是被溫泉的水汽熏得,竟然有朝一日能看到師弟紅臉,也是難得了,溫初一的關註點莫名其妙開始跑偏。

“師弟,你怎麽來這了,也是來泡溫泉嗎?”溫初一松開手,轉了個身,視線穿過站在那裏不動的雪衣少年,看向後面的溫安與小橘,這一看,讓他驟然沈默……

“他應該是泡太久,且溫泉溫度過高的緣故,但是不用擔心,身體並無大礙,現在睡著了。”周郁月手中還拿著溫初一的毛巾,纖長的睫羽微垂,眼神落在下方赤著上身的青年身上。

“啊,原來是這樣……但是……”溫初一的視線落到溫安隔壁的小橘身上,欲言又止,此時的胖橘與溫安的姿勢一樣,上半身趴在池邊,頭上蓋著一塊衣服,看著樣式應該是溫安的中衣。

周郁月面不改色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只橘貓就算毛毛被水打濕,體型也不見消下去,反而看著愈發圓潤,“小橘也是。”

“哦……”溫初一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幹巴巴的哦一聲,但他很快從水中站起來,就算睡著了也不能在這裏睡,雖然修仙之人不會感冒,但是萬一呢。

泡溫泉時溫初一沒把衣服都脫光,下身穿了褲子,因此就算面前還站著周郁月,也能毫無負擔地站起來,抓過一旁的衣服匆匆穿好,他繞過周郁月,將溫安從溫泉中撈出來,還好他的臉只有一點微紅,呼吸均勻,真的是睡著了。

“師弟,小橘可以麻煩你抱下去嗎?”溫初一雙手抱了人,小橘就沒法抱了,只能麻煩周郁月。

“當然。”周郁月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眼前的青年身上移到地上的大胖貓身上,手指輕輕磨搓了一下,隨著動作,一根毫不起眼的毛毛飄到了水面上。

好在晚上宴會的時距離現在還有四五個小時,溫安再睡一會也沒事,將一人一貓擦幹了放到床上,他走出去,對周郁月道了聲謝,“麻煩師弟了。”

“師兄和我的關系還需要為這點小事道謝嗎,難道師兄還是把我當外人?”雪衣少年站在桂花樹下,金黃的小花被微風吹動,落在少年略顯單薄的肩膀上,幽香在這瞬間更甚。

“沒有沒有!”溫初一趕忙否認,見眼前的少年神情低落,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慚愧感,自己好像的確有意無意的在和他拉開距離,可能是潛意識中覺得離開主角才能保平安,所以盡管他對自己這個師兄已經十分好了,自己還是想與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溫初一表明沒有把他當外人後,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能轉移話題,“對了,恭喜師弟,你是第五名,獎勵會在晚上的晚宴上一齊發放。”

他說完後想起來今天好像就五個人比賽,第五名就是最後一名,好像也沒有什麽好恭喜的……怕周郁月誤會,他趕緊解釋了一句,“第五名也很厲害了,你在剛踏入修行不久,就能取得這個成績,若是以後,肯定會更加厲害的!”

周郁月從桂花樹下走向溫初一,雙眸毫不掩飾的望著青年的眼睛,真誠又認真,他仰起頭,精致漂亮的臉上帶了一絲被誇獎的羞赧,“真的嗎?”

“當然了,我騙你做什麽。”溫初一為了表示自己的態度,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雪衣少年嘴唇微抿,鳳眸微微游移,裏面閃著細碎的光,他像是很不好意思開口,連聲音好似都帶上了一些小心翼翼,“那師兄能抱我一下嗎?”

溫初一驟然聽到這個要求神情怔楞了一瞬,他這時才察覺到,眼前的主角不過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罷了,而且據他所知,主角的年少時期似乎過得不好。

那時溫初一還沒什麽感覺,無非就是覺得作者想要塑造一個美強慘主角罷了,但是他將溫安代入進去,瞬間覺得心疼了,眼神看著眼前的少年也帶上了慈愛,毫不猶豫地展開懷抱,來吧,我可憐的兒!

眼前的懷抱近在咫尺,毫無保留的主動為他敞開,少年紅唇不留痕跡地彎起一點,隨即腳尖微踮擁了上去,溫暖的氣息瞬間將他環繞,那雙環住青年的手臂不自覺收緊,像絞住獵物的毒蛇。

溫初一此時仿如聖父附體,充滿了慈愛的光輝,他一手輕輕拍著少年清瘦的背脊,一手摸著少年綢緞似的墨發,手法與擼小橘的毛毛手法一致。

歲月在這一刻安靜美好。

“初……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福九黎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表情震驚,語氣仿佛被戴綠帽子,並將人抓了個正著的原配。

“不,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溫初一的神情和語氣仿佛是給好友戴綠帽子,還被好友抓了個正著的隔壁老王。

周郁月……周郁月雙手戀戀不舍的從溫初一身上撤下來,面色自如,仿佛剛才無事發生,只是看向福九黎的眼神就像看打擾他好事的不識趣者。

福九黎看看溫初一,再看看周郁月,最後嗷一聲,掩面哭著跑出去了。

“師弟,還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溫安。”溫初一望著跑沒影的福九黎,匆匆丟下一句,就朝他追了過去,神情焦急心虛,角色仿佛瞬間從隔壁老王變成給福九黎戴帽子的原配。

周郁月淡定的扶了扶頭頂的老王新頭銜(bushi)

“福九黎,你聽我解釋。”溫初一追上去,拉住人的胳膊,只是太粗,最後只揪住一塊肌肉。

“你扭我?我不聽我不聽!你不要再解釋了,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福九黎被溫初一拽住,前進不能,最後只能蹲在路旁,娃娃臉悲戚不已,像一朵悲傷的白蘑菇。

“我和他真的沒什麽。”溫初一知道福九黎可能是周郁月喜歡的人,無意成為兩人之間的攔路石,語氣非常誠摯地發誓,“我發誓,我和他從來都是清清白……”

“轟隆——”

一道藍紫色的閃電陡然從無雲的天空落下,準確無誤的劈在溫初一身上,一陣黑煙散去後,一個衣服破爛,頭發變成大波浪卷的人露了出來。

“噗!”福九黎後退了好幾步,看到溫初一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但隨即反應過來,臉色愈發悲憤,“你說謊!果然你以前都是騙我的,一發誓就全都暴露了吧!”

“……”溫初一滿臉懵逼地吐了一個煙圈,身體還有過電的餘韻,雖然但是,被電一下還挺爽的?

只是現在他真的是百口莫辯了,修真界的誓不能隨便發,他就是確信自己和周郁月之間是清白的才敢發誓,但被這雷這麽一劈,倒是把他也給劈迷糊了,難道……自己和師弟真的有些什麽?

可是不應該啊,至少不應當。

溫初一細數了一下他與周郁月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忽然間想到了周吳鎮的那次假拜堂,他們當時雖然是假的,但是好像……確實拜了天地……

“……這也算?”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福九黎,並試圖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福九黎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覺得溫初一說的有些道理,但那也只打消了被雷劈的疑惑,“那你們為什麽抱在一起?”

“他比賽不是最後一名嗎,我作為師兄在安慰他呀。”溫初一的語氣再正直不過了。

“是嗎……”福九黎的眼神還是有些狐疑,他盯著溫初一看了幾秒,忽然道,“你敞開手,我也輸了,我也要抱。”

“……行行行,來吧來吧。”溫初一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外形被劈成了什麽樣,只想趕緊把福九黎的事情解決了,他張開手臂,看著大塊頭往自己這裏一撲,他條件反射的躲了躲。

福九黎撲了個空,眼神幽幽地與溫初一對視。

“咳,再來再來。”溫初一訕笑一聲,自己這個反應肯定跟福九黎一臉不是來擁抱,而是來摔跤的表情給嚇到的。

福九黎雖然跟溫初一做了十年的兄弟,但是這麽正兒八經的擁抱還是第一次,所以但他抱上去的那一刻,心中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覺,這人抱起來怎麽這麽瘦,但還,還挺舒服的。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有好幾分鐘,溫初一只覺得自己快被勒窒息了,於是艱難出聲,“好了嗎?”

小路上沒有其他聲音,安靜得很,靜到福九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倏地聽到溫初一的聲音,他回過神,慌忙松開手,“我、我就再相信你一回,我先走了。”

看著福九黎莫名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溫初一撓了撓撓頭腦袋,但在看到垂在胸前的大波浪時,神情一滯,隨後顫抖著手摸上自己的腦闊,這一動作,完美與雲碧霄當時的動作重合。

溫初一火速回到弟子院,再一次慶幸好甲峰人煙稀少,但是他忘了此時他家中還有一個人在等他,於是,兩雙眼睛四目相對時,皆瞪大了雙眼。

“師兄,你這是……”周郁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將視線放到那頭極其惹眼的大波浪上。

“哦,這個啊,”溫初一冷靜下來,不慎在意的說,“剛剛修煉不小心出了點岔子,師弟你也知道我是雷靈根的嘛,不必驚訝。”

說完,一臉淡定的走到房間,翻出新的衣服,再淡定的去隔壁浴室洗了個澡,只是那頭大波浪無論他怎麽洗怎麽拉都沒有用,反而還有更卷的趨勢……

半個時辰後,罷了,他累了。

……

晚宴在玄劍宗最大的雲天殿舉辦,所有參加此次中洲交流會的弟子和長老都會參加。

溫初一是踩點到的,他讓溫安先進去,自己縮在角落裏,慢慢一點一點往玄劍宗的那片區域走去。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溫初一在這一刻仿佛化身特工,悄無聲息的靠近目標。

但盡管他再小心,還是被人發現了。

“這不是溫道友嗎,一個人站在那裏做什麽?”

身後驀然傳來一道撩人沙啞的聲音,仿佛是不經意間一問,但是溫初一聽出了隱在其中的戲謔,他咬了咬牙,怎麽偏偏是這人,但他轉眼就換上了職業假笑,“雲道友好巧啊,竟然在這裏碰到你。”

“是啊,”雲碧霄刷地打開折扇,緩緩扇動,那雙狐貍眼好以整暇地盯著眼前的大波浪男修,不用看臉,光看著身影他就能認出來,“溫道友為何一直背對著在下,是覺得在下是你的手下敗將,所以不屑面對麽。”

“雲道友多慮了。”溫.假笑男孩.初一,轉過身,在看到雲碧霄那頭鋼絲般堅硬無比的黑發,仿佛一只海膽努力地束起了黑刺,但還是改變不了是個海膽的事實。

溫初一頓時放松了下來,大家半斤八兩。

“溫道友,這是為第一名特地做的頭發麽。”雲碧霄在看到溫初一轉過來事,還想嘲笑幾句,但是再看到那張臉時,恍神了一下。

溫初一的骨相很漂亮,星眉劍目,又是一身象牙白的皮膚,加上鼻梁骨上一顆若隱若現的小紅痣,本就具有一絲魅惑的氣息,此時這一頭卷發,更是讓他添了幾分異域風情。

“很好看,很稱你。”雲碧霄發自真心的讚美道,那雙狐貍眼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顆小紅痣上,心中補充,也很漂亮。

“雲道友客氣了,你的發型也很不錯。”溫初一以為他在故意膈應自己,便也誇了回去,誰還不是個老陰陽師了,但他不欲再多交流,便道,“雲道友,我要去那邊了,下次有緣再見。”

說罷,轉身就走了,留下來也是兩個人互相傷害罷了,他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看就看了吧,他這麽帥,就算是大波浪一定也是個帥哥,感受到眾多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溫初一自我催眠。

“哇,溫師弟,你這個發型好好看啊!”柳湘湘率先發現溫初一的不同,那雙漂亮的杏眼亮晶晶的,將溫初一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的聲音吸引了諸多視線,每多一道,就是為溫初一的心臟多敲一錘,他相信自己的心臟一定會在頒獎的之前就被錘煉的刀槍不入。

溫初一來的遲,幾乎所有位置上都做了人,就在他找空位找的眼花繚亂時,前方響起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師兄,這裏。”

溫初一站著受到了不少註視,此時就想趕緊找個座位坐下,聽到周郁月的聲音後,忙快步走了過去,等看到他身旁特意為自己留的位置,心中感動,並為自己對他無意間的疏離感到抱歉。

他張了張嘴,想道謝,但是想到之前兩人的對話,還是把嘴閉上,只用感激的眼神與他對視一眼。

……

晚宴開始前,會先頒發團體賽和個人賽的獎勵,溫初一現在這副模樣能低調就低調,所以團體賽的獎勵由福九黎上去領,屆時根據當時玉佩的貢獻數量決定分配。

“接下來是個人賽前五名的獎勵,請五位上前領獎。”主持人依舊是葉承,他站在臨時搭建的臺上,若是再給他一根話筒就完美了。

溫初一穿過人流走到臺上,望著地下烏壓壓的人頭,忽然感覺這一幕熟悉極了,再給他頒張獎狀那就更像了,這不就是學校舉辦運動會頒獎典的場景嗎,只不過現在是修仙版的。

不過好在沒有給他辦一張獎狀,不然他會覺得次元壁破了,溫初一拿著屬於第一名的獎勵,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他好像在什麽地方見到過與現代某個東西很像的物品?

一時間想不起來,他決定放棄,順其自然吧,想起來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來,鹹魚溫如是道。

“哇,那個第一名的師兄好……好看!”臺下的女修想說溫初一帥,又覺得用漂亮也能形容,但是感覺都差了幾分一絲,又想不出更好的詞,最後只能憋出一個好看。

“嗯哼,他這是去做了個頭發?”雲詩情單手撐在下巴,漂亮的眼睛望著臺上的卷發青年,“還挺適合他的。”

……

中洲交流會已經結束,昨日晚宴過後,就已經有一些宗門返程回去了,溫初一此時在整理自己的東西,他等下要跟著滄羽門的弟子一同前往滄羽門交流學習,當然這是明面上的理由,實際上當然是為了和親愛的弟弟培養感情。

溫初一一邊整理,一邊回憶起昨天晚上被數位師姐師妹圍住,問他這是在哪裏燙的頭,她們也像換個發型的情形,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商機。

他手上動作不停,大腦運轉飛快,覺得自己若是以後有空了,可以考慮在修仙界開一家理發店,什麽錫紙燙大波浪,統統安排上,說不定還能引起修仙界的時尚潮流,成為新一代理發界的托尼溫。

“大哥,你好了嗎,要走咯。”溫安抱著小橘,從門外探出頭。

溫安的聲音讓溫初一回過神,將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拋到腦後,手上的動作加快,最後環視一圈,確定沒有什麽忘了帶,道“好了,走吧。”

溫初一禦劍帶著溫安和小橘前往廣場,遠遠的,就看到丹鼎宗的那艘坑坑窪窪的金船被玄劍宗的幾個弟子擡走,落地時,他隱約聽到一點對話,“無礙,不過是一艘船罷了,貴宗不必介懷……”

他跟溫安走向滄羽門弟子的匯合地,心中感嘆,丹鼎宗果然財大氣粗。

“少主,溫小友。”領隊的劉長老向溫初一打了聲招呼,隨後手下起陣,一個巨大的藍色光陣在他們頭頂出現,接著一只淡藍色的鯨魚從陣法當中逐漸顯露出來,圓鼓鼓的肚子上分布著白色斑點。

“啾——”

鯨魚的體型還在變大,溫安抱著橘豬久了,手臂有些酸澀,於是打算換一只手,餘光看到溫初一好奇的目光,為他介紹,“它叫啾啾,是和劉叔靈感最強的妖獸,它現在很大了對吧,等它長大了還會更大。”

“這樣啊,的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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