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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愛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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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一在葉承宣布比賽名次的時候,  就一手拽著一個腰帶,將兩臉茫然的魔墨大和福九黎當做人肉擋視線牌,一步一步退到邊緣後,  飛快說了聲,“謝了,兄弟。”

兩人幾乎是被溫初一拖著走,身後的力道極大,  福九黎當時掙了掙,居然沒掙開,  兩人發現了四周投射過來的視線,也就任由他拉走,  但在溫初一要走的時候,  叫住人,

“那些人是怎麽回事?”

兩人環胸,寬闊的背脊擋住了背後的視線,問道。

“我和他們在秘境中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矛盾。”溫初一著急離開,便長話短說。

“什麽矛盾?”福九黎還是沒明白什麽意思,  正欲問他,  可人早就溜走了。

溫初一掏出飛星劍一路飆劍,  帶看到熟悉的山峰時,才舒了一口氣,他推開門,  弟子院內安靜非常,溫安在他參加團體賽的期間回到了自己宗門的住處,  順便把小橘也帶走了。

溫安的那招隔空召魚深得小橘歡心,  毫不猶豫就跟著溫安走了,  胖墩墩的身子窩在小少年的懷裏,  僅用毛茸茸的尾巴朝溫初一敷衍地揮了揮。

溫初一想到那一幕便忍不住磨牙,橘豬果然都是沒有良心的,不過這樣倒也給他省了不少靈石,這麽想著,突然對那個招式有些心動了。

滄羽門是所有宗門中最神秘的一個門派,他們的宗址位於中洲最北端的一座島嶼上,那裏毗鄰銀海,危險重重,且極難尋蹤,滄羽門弟子一般不出世,其修行的功法也非常與眾不同。

不過在繁花秘境的時候沒有遇到的滄羽門弟子,實為遺憾。

溫初一從衣櫥中翻出一套幹凈的衣服,準備去後山的溫泉泡個澡,至於團體賽的獎勵,反正都是自家宗門,他很放心。

好甲峰總共就三人,玉離真君常年待在冰雪堆徹的峰頂,周郁月常年練武場與藏書閣兩地跑,後山的溫泉只有溫初一會去,因此他十分自然且豪邁地將衣服脫光,一躍而入,濺起一地水花。

個人賽在兩日後,這期間,溫初一為了避免被人套麻袋,於是一直窩在好甲峰沒下山,連抽簽和賣天蠶凈絲都是托周郁月幫他弄的,他自己不是帶著溫安去後山泡澡,就是捉兔子野雞,當真是好不快活。

“大哥,等交流會結束了,你來能來滄羽門住幾天嗎?”溫安躺在溫初一身旁,懷裏摟著胖橘,有一搭沒一搭地摸它的毛毛,語氣期待又緊張。

個人賽頂多兩三天就比完了,溫安想到馬上就要和溫初一分開,心中就生出不舍來。

溫初一也舍不得這麽快跟溫安分開,雙手交疊在腦後,沈思片刻,忽然覺得可行,他記得葉師兄跟他提過宗門交流會結束的時候,各宗會派幾位弟子去往其他宗門學習,或許他可以找葉師兄去報個名?

“嗯,我會去的,好了睡覺睡覺。”溫初一轉身替他掖了掖被子,又將悶在被子裏的貓貓頭掏出來,自從小橘變成橘豬之後,呼嚕聲也變大了,溫初一嫌棄地彈了彈它的耳朵。

……

個人賽在今日辰時開始,溫初一帶溫安出門的時候正巧碰見了周郁月,“師弟,你也是上午場的麽。”

周郁月視線掠過他身後的溫安,道,“嗯,在師兄邊上的四號擂臺。”

“這樣啊,那我們一起走吧。”溫初一莫名感到一陣心虛,他昨天好像接過抽簽結果就回屋了,沒問師弟的情況,雖然這也沒什麽,但就是有種自己這個師兄不負責的感覺。

溫安抓著溫初一的袖子,烏淩淩的眼睛偷瞄旁邊獨自乘坐玄翼鳥的雪衣少年,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少年微微側頭,擡眸與他對視,眼神淡漠,不含一絲感情。

溫安後背有些發涼,但是又不甘示弱,爪子將溫初一的袖子抓得更緊了些,大眼睛瞪了回去,兇什麽兇,還不是怕我大哥!

溫初一不知道身後的暗流湧動,到了場地後與兩人分開,就按照信息走到相應位置。

“個人賽共設有五個擂臺,第一天決出五位擂主,第二天從這五名中決出排名。”個人賽還是由葉承主持,青年面目肅朗,不茍言笑,

“此次參與人數共三百人,上場次序昨天各位已經拿到手,這裏就不多說了。”

“諸位謹記,個人賽的性質是切磋交流,萬不可傷及性命。”

溫初一站在人群後面,看著手中愛的號碼牌,第四十二位,中後的位置,還不錯。

像這種車輪戰,越是湊到前面的人,體力消耗的越多,反倒是後面上的人占據更大的優勢,不過這種優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擂臺的半徑約有三丈,由堅硬的沈崗巖打磨而成,每個擂臺外都有一名判定長老,由玄劍宗外峰長老擔任。

第一場已經開始,溫初一左右轉了轉頭,最後爬上場地外的一顆大樹,隨手設下個結界,倚在樹幹上既能悠悠閑閑地觀戰,還能避免被視線圍攻。

擂臺上的比賽進行的如火如荼,溫初一坐在樹上掏出果脯,看了這麽多場,他大致摸清了幾個門派的打法:

雲山宗主化靈,弟子除了本身之外還有不同屬性的化靈相助,配合得當的話效果相當於一加一;丹鼎宗雖然主煉丹,但是人家有錢啊,打架全靠砸法寶,是個帶外掛的;蒼羽門跟雲山宗很相似,不過他們是通過陣法召喚海底的妖獸,召喚妖獸的強弱大小各有不同,有種開盲盒的刺激感。

輪到溫初一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目前五號擂臺的擂主他也不陌生,正是變態少主曲燭深,曲燭深原本就有半步金丹的修為,身上又跟帶了個藏寶庫似的,光靠砸法寶就砸退了不少人。

“五號擂臺第四十二位,玄劍宗——溫初一。”判定長老的聲音非常具有穿透力,臺下的弟子們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紛紛轉過頭,這人跑得太快,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一下閃沒影了。

擂臺上的曲燭深聽到後,甩了甩手中猶帶血跡的玉骨赤鞭,丹鳳眼緊緊鎖住那道欣長的身影,幾日不見,這人竟然瞧著越發好看了。

溫初一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諸多視線,走上擂臺後,他姿勢都擺好了,這變態少主還站在原地未動,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轉。

變態的心思不要猜,因為你不是變態,又怎麽能猜得出變態的心思呢。

飛星劍脫鞘而出,外表低調沈穩,與對面金光燦燦、花裏胡哨的法寶形成鮮明對比,曲燭深從袖中取出一枝造型精致逼真的金簪琉璃花枝,將靈力灌入其中,花枝便如活了一般,飛到兩人頭頂上方。

溫初一執劍警惕地盯著花枝,不知這是何法器,正當他準備先下手為強,將這花枝給劈了的時候,它動了,只見花枝一抖,然後——

下起了赤紅色的花瓣雨……

溫初一:“……”

溫初一滿臉懵然地與曲燭深隔著花瓣雨遙遙相望。

臺下觀戰的弟子此刻的心情也如溫初一那般,數臉懵逼加茫然,“曲少主……應該是拿錯法器了吧?”

“有可能,”一旁的同伴聞言,認同地點點頭,“畢竟曲少主的法寶有這麽多,拿錯也正常。”

“怎麽樣,喜歡嗎?”曲燭深的臉色似乎又蒼白了幾分,襯的嘴唇的顏色愈發妖異,仿佛剛飲了血液,“雖與火情花的顏色稍有些區別,但這已經是最接近的了。”他視線落在溫初一的頸側。

溫初一在聽到‘火情花’三個字的時候眼皮就忍不住跳了兩下,他都快忘了那時曲燭深將他撲倒,還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的事,畢竟那時候受到情毒影響,神智不清醒,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也就沒放在心上。

這一定是某種戰術,比方說想激怒自己,然後找到漏洞,再一舉將他擊敗。

溫初一心情平靜下來,懶得跟變態爭論,提劍將不停撒花的琉璃花枝斬成兩節,反正在擂臺上弄壞了也不用賠錢。

曲燭深見琉璃花枝被斬碎,眼睛眨都沒眨,隨手又拋出一件,看著溫初一將這些法寶一一斬於劍下,面無表情向自己走來的樣子,身體裏的血液不禁開始沸騰。

就是這樣,保持這樣漂亮的姿態向我走來,然後再跪於我腳下!

……他娘的,為什麽曲燭深看他的眼神這麽惡心?

防禦系的玄階上品法器落在地上,轉了幾個圈,上面除了平整的劍痕,還布滿了斑駁的黑痕,這是溫初一的雷靈根攜帶的雷電附著在飛星劍上帶來的效果。

溫初一被這種打法耗得漸漸失去耐心,在曲燭深再從將手放到袖子前,他提劍疾沖而上,玉骨赤鞭的鞭子取自蛟龍的背筋,極其堅韌,還未鍛煉便已經是接近地階的法器。

對於這根鞭子,原著上有提過一句,說是由當今的煉器大能親手打造,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地階上品的法器,溫初一想到這,不由看了一眼手中其貌不揚的飛星劍。

玄劍宗的弟子在眠劍谷尋得本命靈劍後,一般都會花些靈石去靈光閣評估靈劍的品階,但也有像周郁月那般不用測就知道是高階靈劍的存在,還有就是像溫初一這般懶得去的,所以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飛星劍是何品階。

但這些都不重要,雖然飛星長得又黑又普通又猥瑣,但它還是很好用的,起碼很堅固。

“鏗——”

飛星劍與玉骨赤鞭相撞,發出一聲冷硬的碰撞聲,又一觸及分,飛星劍泛著寒光的劍刃沒有一點凹陷,與之前那些弟子坑坑窪窪的靈劍形成鮮明對比。

“這人的靈劍還不錯,在曲少主地階上品靈器的攻擊下竟然還完好無損。”臺下的弟子抱胸評價。

“這可不一定,說不定是曲師兄手下留情了呢?”一旁有人反駁。

“可是曲少主為什麽不對前面那些弟子留情,偏偏要對他留情呢?”身邊的人疑惑的問道。

長鞭如靈蛇般護在曲燭深身旁,阻擋溫初一的前進,雖然曲燭深的修為有部分是丹藥堆砌上去的,但是不可否置,他確實很強。

“你突破半步金丹了。”曲燭深揮出鞭子擋住溫初一越來越猛烈的攻勢,目光灼灼地看著青年那張面冠如玉的臉,不是疑問句。

溫初一不答,踏過劍痕深深的地面,雪白的弟子服上暈出鮮紅的血液,是來不及閃躲,被玉骨長鞭抽到的,但曲燭深也沒占到便宜,殷紅的血流從黑金色的宗服內流下來,再順著蒼白的手背滴落。

曲燭深見溫初一一直不理會他,眉眼陰沈也下來,一改先前懶散的態度,轉守為攻,將溫初一逼退到擂臺邊緣。

擂臺決出勝負的條件,一是一方主動投降,二是被打到無法再繼續比試,三是掉下擂臺。

曲燭深素來喜愛血腥,之前與他對上的弟子除了幾個主動投降的,其他基本都是被打到站不起來,現在將溫初一逼退擂臺,倒顯出幾分不同來。

臺下觀戰的弟子有好些都是在繁花秘境中被溫初一放風箏霍霍了的,因此見溫初一被曲燭深壓著打,好似出了一口,大聲喊道,“曲少主好樣的!將他打趴下!”

這一聲帶動了其他弟子的情緒,除了秘境中與溫初一又些小矛盾的弟子,還有酸溫初一被美人環繞的弟子,尤其是雲詩情的師兄弟們,竟然敢勾引他們最漂亮的師妹!來人啊!打洗他!

於是下方為曲燭深吶喊加油的弟子越來越來多,熱鬧的聲音吸引了在另外幾個擂臺觀戰的弟子,紛紛聚集到五號擂臺下面。

擂臺上雖然布置了結界,但是外面的聲音還是可以傳進來,曲燭深聽到這般嘈雜的聲音,不悅的蹙起眉,但嘴角卻掛起了笑,“看,他們都等你掉下去呢,若是……”

“大哥——!”

曲燭深的話被一道響亮的少年音打斷,小少年還未變聲的嗓音在眾多聲音中格外突出。

嗯,支持的對象也與眾不同。

溫安擠到擂臺前方,面對四面八方的視線,絲毫不慫,將孤軍奮戰的英勇進行到底,甚至還從懷中掏出一枚擴聲石,用力喊道,

“大哥你是最棒的!肯定能把那什麽曲打得屁滾尿流!”

聲音經過擴聲石的加持,音量呈直線上升,周圍的弟子猝不及防間遭受耳鳴暴擊,腦子嗡嗡作響,見小少年深吸一口氣還想繼續喊,忙退了幾步,溫安的周圍瞬間形成一圈真空地帶。

溫初一對溫安過來給他加油十分感動,並假裝沒有被那超大聲的加油驚得差點崴了腳。

抓住曲燭深的一瞬間失神,溫初一微微壓低腰身,如迅風般向他靠近,執劍擋住直直落下來的赤鞭,旋身落到他身側,飛星劍直指曲燭深蒼白脆弱的脖頸。

“還繼續比嗎。”溫初一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仿佛只是結束了一場再輕易不過的比試,若不看他血跡斑斑的雪衣的話。

銳利的劍鋒距離曲燭深的脖頸只有兩指寬,淩厲的寒氣卻猶如實質般將他包圍,危險又冰冷的感覺刺激著他的心臟,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感,以至於蒼白的面頰都泛出些許血色。

曲燭深偏過頭,不管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劍,腳步往溫初一的方向邁過去,嗓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黏膩與暧昧,“我認輸。”

作者有話要說:

……溫初一忍不住扶了扶頭頂上的好兄弟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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