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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本命靈劍的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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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眠劍谷至今已有十餘年,  溫初一用盡各種辦法也不能讓他的超迷你版本命靈劍變得正常,但經過無數實驗,他得出兩個結論:

一,  非常堅硬,水火不侵;二,用來當牙簽用很不錯。

溫初一的這頓蜜汁操作,很大原因可能是平時用順手了……

當他發現自己竟然把飛星拿出來當牙簽使了,  正準備拿下來,吱呀一聲,  門開了,露出一張微微泛著紅腫的美人臉。

周郁月比溫初一矮一個頭,  略略仰起臉,  表情有些驚訝,  “師兄?”

“我來給你送些水果,很新鮮。”溫初一眼睛從周郁月臉上移開,心中心虛,將盤子遞出去。

“……”周郁月看著溫初一臉,  發現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  便知道他還在為打傷自己而心虛,  緩聲道,“師兄不必介懷,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傷罷了。”

接過那盤切好,  碼得整整齊齊的水果,周郁月輕輕笑了笑,  “多謝師兄的好意。”

溫初一暈乎乎地回到自己院子,  覺得主角受雖然記仇了一點,  但是本質還是個善良溫柔的好男孩。

不過他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溫初一疑惑地撓了撓臉,  算了,他現在要去一趟靈光閣,給小橘買心心念念了許久的星光魚作為補償,誰讓他這個鏟屎官時不時就閉關,這次更是半年關出來就立馬跟福九黎一起做任務去了。

胖橘對他的不滿已經肉眼可見,喵喵喵的沖他控訴個不停,大大的翠綠色貓瞳更是暈出一片水汽,就差原地給溫初一表演一個貓貓落淚。

試問這種場景那個鏟屎官受得了,就算那是一只已經發福了的xxxL胖喵,內心被愧疚淹沒,溫初一決定買兩條,不,三條小橘最喜歡的魚來安慰安慰它受傷的小心靈。

道路兩旁的雪差不多堆到膝蓋,樹上也積滿了雪,遠遠瞧著像造型圓潤可愛的白色蘑菇。

許久沒有這麽在好甲峰走走,自從築基學會禦劍飛行後,他就很少再這麽走了,起先是因為新鮮勁,後面是圖省時省事。

好甲峰地處偏僻,與其他峰並不相鄰,平日除了本峰的人,鮮少有人來這裏,因此格外冷清,但風景也是獨一份的美。

溫初一不打算真的一路這麽走過去,只是突然起了興致罷了,他掃開一塊大石上的積雪,站在上面眺望遠方

落了幾夜的雪已經停了,朦朧浮動的霧氣像一條薄紗籠罩眾山,青墨與純白相間,靜謐得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山水畫。

欣賞得差不多了,溫初一正準備從乾坤袋中取出雷鳴劍,誰料突然眼前一黑,鼻間竄入一股嗆鼻的奇怪氣味,盡管立馬就屏住了呼吸,但還是吸了一點進去,接著便不省人事地倒了過去。

……

魔墨大和周郁月相識與一年前,那時魔墨大正和其他幾位魔族王子,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們組織一場狩獵賽,魔王正好有事不在魔都,幾人便大膽的將目的地選在了距離魔都最近的一處禁地,

——血枯林。

雖然是為了尋求刺激,但他們還是很愛惜自己的性命,同時安排了不少魔族高手暗中保護。

魔墨大騎著魔獸謹慎地在血枯林外圍尋找獵物,血枯林的土地踩下去濕噠噠的,顏色暗紅,仿佛浸出來的都是血液,這讓有潔癖的魔墨大接受不能。

血枯林的來歷難以考據,雖然危險詭異,但其中生活著一種特有物種——血色鹿,毛色赤紅,喜食血肉,性暴,食之可恢覆一定的血精氣。

魔墨大手握一柄巨斧,警惕地觀察四周,突然前方的枯木見闖出一個身影,然後就像沒了氣力,撲到地上一動不動。

魔墨大本來不想管,但瞧著身形應該是個少年魔,還是個營養不良的魔,可是鬼使神差地,他引著魔獸朝那個方向過去,隨後呼吸一滯。

那人赤著腳,穿著一身寬大的灰白色長袍,像剛從險境死裏逃生,衣袍被劃出一道道裂痕,裂痕處沾染上刺目的鮮紅色,破破爛爛的掛在他身上。

像一朵被暴風雨擊打卻頑強盛開的純白薔蘼花。

墨緞般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但僅僅是露出來一部分就足以讓魔墨大心跳加速,他翻身下來,確認沒有什麽異常後,便將人帶了回去。

魔墨大是一只非常純情且癡情的魔,即使知道周郁月是人類,還是個男性,也沒有放棄對他的感情,當然,這些事情都沒有告訴周郁月。

因為他同時還是個很有儀式感的魔,告白,可不能這麽草率呢。

這次將魔淵的結界有一處終於松動,魔王派出魔墨大和自己的心腹們前往各大陸踩踩點,查探情況。

周郁月隱藏身份,憑借聰明的頭腦和審時度勢,極快成為魔墨大的左膀右臂,甚至連魔王陛下也稱讚過,此子聰慧敏思,可堪良才。

此次便也一同跟隨魔墨大來到了中洲。

魔墨大蒙著面,扛著黑色的大麻袋,在山林中健步如飛,他已經提前踩好點,準備好道具,就等溫初一出門。

雖然阿月不在乎,但是他可咽不下這口氣,今天非得給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一頓教訓,叫他下次還敢不敢對阿月動手!

這虛偽小人在玄劍宗人氣還挺高,不知不覺間魔墨大已經對溫初一有了基本了解,虧他第一眼看到溫初一時還覺得他是可結交的兄弟!

溫初一修為築基大圓滿,雖然他們倆境界相同,但他比溫初一築基早,修為更加穩固,又有祖傳黑麻袋和醉魂香雙管齊下,不怕套不著他!

溫初一意識模糊,隱隱感覺自己被人扛著,胃部被顛的很難受,就像裏面塞了一臺滾筒洗衣機,不停的攪拌翻湧。

沒忍住,yue了。

“淦——!”

隱約中,溫初一聽到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隨即自己被人從麻袋裏放出來,剛重見天日不久,就被熱熱的水汽撲了一臉。

“咕嚕咕嚕……”

溫初一宛如一只吐泡泡的魚,頭沒入溫泉中,身子掛在岸上。

這熟悉的溫度,是後山的溫泉。

吸進去的迷藥只有一點,很快就被溫初一用靈氣煉化,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恢覆神智,只是還有些使不上勁,雙手撐在地上,一張俊俏的臉蛋淌著水,沒有表情,紅撲撲的,活像一只煮熟的蝦。

溫初一瞇起眼看著隔壁悶頭在搓洗什麽的魔墨大,想起福九黎說他叫墨達,心中默念這兩個字,漸漸和某個名字重合……

合著這家夥就是主角攻之一,魔界大王子啊。

“我說,你這是做什麽。”

就算魔墨大戲份多,是王子,又如何?

溫初一壓了壓眉眼,一滴水珠順著發梢落到高挺的鼻梁,淌過那顆細細的紅痣,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漬,雖然造型稍顯狼狽,但氣勢極具壓迫。

魔墨大頓了頓,陡然轉頭與溫初一對視,驀然起身沖了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鼻翼因為怒氣不停翕動,“你說呢!你竟然在我袋子裏吐了!”

溫初一以為魔墨大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可是自己現在只能勉強閃躲,心中不免有些發急,隱約間他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回應。

但見魔墨大說完後,那雙眼睛陡然濕潤,大顆大顆眼淚就這麽砸了下來,下來……

“呃……”溫初一突然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甚至面對這個場景有些手足無措,但場面有些刺眼,他下意識拿出對付福九黎的態度。

“哭什麽哭!不就是袋子臟了嗎,洗洗不就能用了嗎!”

“……”魔墨大哽咽了一下,眼淚嘩嘩的流淌,顫抖的說,“不,我,屁股……有什麽東西戳我!”

“哈?”溫初一戰略性後仰,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皺起眉探頭向他後面看了看,這一看,直接把溫初一看沈默了……

為,為什麽這個東西這麽眼熟?

一定是他的錯覺吧?!

似乎是察覺到溫初一的視線,罪魁禍首歡快地飛過來和溫初一貼貼。

魔墨大雙眼失神,內八的姿勢十分少女,緩緩跪下。

通體漆黑,看著模樣是一把劍,劍鞘上的花紋和他看了十年的本命靈劍十分相似,溫初一試探的叫了聲,“飛星?”

黑劍繞著溫初一欣喜的轉了幾圈。

“呵呵……”溫初一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沈默片刻,旋身一個飛踢將黑劍送進溫泉,濺起一股水花,聲音顫抖,透出絕望的色彩,“臟了,你臟了!”

溫初一臉色灰暗,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色彩。

於此同時,弟子院內,周郁月擡手結起一個結界,左手徐緩張開,手掌被血液濡濕,鮮紅的血液順著掌紋滴落在稍微氧化的果塊上。

他低垂著頭,濃密長睫下的墨瞳如危險的旋渦,凝目半晌,喚出清水將血跡沖洗幹凈。

因為是被鋒銳的劍氣所傷,手上的傷口無法立刻愈合,周郁月粗暴地用手帕包紮一番,待空間中奇特馥郁的香味漸漸淡去,才撤下結界。

所以,他對我很有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溫初一試圖狡辯:不,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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