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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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被緩緩推動,而後合上,冰冷的石屋因那壓抑的低/喘而逐漸升溫。

谷臨風解開褲子,企圖用手紓解一二。右手一動就牽動右肩上的傷口,他只得用左手來,動作不免有些笨拙。不知是不是那酒液先前隨著傷口融入了血液的緣故,他渾身都像在燒一樣,有一股發不出去的火在體內亂竄。額前的發早被汗水浸透,有一縷掉下來,濕濕地搭在了眉眼上。他不舒服的閉上眼,卻無暇去將它撥開。

忽然一只手輕輕撥開了他眼前的濕發,同時有另一只覆上了他身下的困獸。他猛地睜開眼。

“你出……嘶……!”

說出口的聲音顫抖著,還未說完就被對方有技巧的動作打斷。

徐郁青輕輕笑起來:“出去幹什麽,對著屍體發呆麽?”

見對方還欲推拒,他笑意更盛:“這有什麽的,我幫你就是了……”他湊進谷臨風臉頰邊,甚至帶了點兒刻意的蠱惑,輕聲道:“師兄,別不好意思。”

谷臨風此刻整個人都在發紅,也看不出臉色如何。徐郁青只見他似是有些自暴自棄的合上眼,將臉側向一方。

兩人間的距離算不上無間,卻更有種似有還無的暧昧。谷臨風的左手虛搭在徐郁青的手臂上,幾乎任由他揉弄擺布。

看著他隨著自己的動作輕輕仰起頭,下巴與頸部拉出好看的線條,凸起的喉結饑///渴地吞咽著,壓抑不住的聲音從他嘴角溢出,徐郁青心裏竟一陣陣地發癢——

他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谷臨風,從未有過這種全然掌控他的感覺,而比掌控更讓他心癢的,似乎還有一種被全然相信和依賴的……愉悅。

手臂突然被緊攥,谷臨風悶悶地哼出聲來,徐郁青整手都是溫熱。他未及去看,只看見眼前的谷臨風一瞬間放松了繃緊的脖頸,俯下頭來,濕發又搭在了眼前。剛剛釋放過的人微微睜著有些混沌的眼,沒有焦距。濕潤的睫毛不舒服地眨動了兩下,嘴唇是微微張開的,胸膛猛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一呼一吸之間,徐郁青只覺得周遭的空氣太熱了,熱度從對方那裏席卷而來,包了他滿身滿心。

鬼使神差地,他湊上去,輕輕含住了那唇。可能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堵住這噴薄的熱氣,但該死的風月習氣讓他習慣使然探出靈巧的舌,一瞬間就纏住了對方。他自己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谷臨風像是猛地清醒過來,瞪大了雙眼。

他眼神裏的那種不可思議的震驚,還有這雙唇的觸感……徐郁青忽然覺得那麽熟悉。

是了,他曾吻過這雙唇。

依稀是在許多許多年前,某一日他和白無患從青樓妓館鬼混出來,又因為一些事不歡而散。他那時總會惱怒白無患只把他當做玩伴,可又忍不住迷戀對方那若即若離的神秘。而今想來,白二彼時只當他是諸多迷戀者中的某一個,從未將他放在對等的位置上過。

當時他酒氣熏天,一個人在花街柳巷中穿行,暈乎乎有些找不著方向,便靠在一條小巷的墻邊歇息。有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倌見他落單,便來搭訕。初時可能是為了拉客,後來見他醉得厲害,就打起了他腰包的主意。徐郁青眼見得這小倌使盡解數,一邊賣力討好他,一邊向他腰間錢袋摸去,只是有些好笑的想看看對方什麽時候能夠得手。突然,身上的人就被人從後一把掀開了。

“滾!”

那小倌未能得手,又被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徐郁青靠著墻微微擡頭,借著昏黃燈火才看清了來人是自己那個半掛名的師兄。

“喲,沒想到谷神醫也會來這種地方。會哪個相好啊?”他隨口調笑了一句。明知道谷臨風即使在這類地方出現,多半也是為了給人醫治。

“我在找你。遇到白二,他說你一個人不知道晃去哪兒了。”

“呵。你還挺會操心。”找我?找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呢。徐郁青覺得頭有點點疼,但懶得多說,有些疲憊地揮揮手,搭上了對方的肩,不欲多提剛才的事:“送我回去。”

“還回盈香樓?你犯賤?”

谷臨風那冷冷的帶著嘲諷的語氣一瞬間就點炸了徐郁青,他一把推開扶住自己的手,指了指對方,又覺得腦子和舌頭都不那麽靈活:“你他媽少管我!”

谷臨風對他和白二的事兒心知肚明,但從未幹涉過他——從小到大,他本來也管不住徐郁青想要做什麽事。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偏偏要攔在前頭,要跟他說個明白。

“他若領你心意,要麽受了要麽拒了,但不明不白的,天天帶著你胡混,你以為是什麽?還以為是給你機會嗎?逗你玩兒罷了。”

“哈!你懂得挺多啊?胡混?”徐郁青氣極反笑,忽然就傾身向前,一手搭在谷臨風胸前,將他推到墻邊,懶洋洋的語氣與白無患平時的樣子如出一轍:“師兄,想不想知道我們都去玩兒了些什麽啊?”

他就知道谷臨風頂煩這個,見對方皺著眉就要發怒,他反倒暢快了不少,索性笑了一聲,另一只手伸過去,一把捏過對方的下巴,探頭就擒住了那雙唇。

谷臨風就這樣猛地瞪大了雙眼,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震驚。

……是了,就是那次。

後來他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了住處,只是在半夢半醒間,突然清楚明白了白無患此前難得對他嚴肅說過的那句話:

“你並不是喜歡我,你是想成為我。這是不一樣的,懂嗎?”

也就是自那以後,他才漸漸從對白無患的癡迷中醒來。也是從那以後,他不再是諸多迷戀白二公子的小跟班之一,逐漸成為了可以與他並肩的重要朋友。

谷臨風去了哪兒?似乎是離開了洛城,直到白家出了事,徐郁青捎信求助,他才突然又出現在眼前。

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如果不是這熟悉的熱度與糾纏,徐郁青險些都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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