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布斯巴頓的轉校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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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是最後一篇番外了,前面的文也修得差不多了,以後寫前傳和別的文的,前傳在隔壁,文名《月亮不知道自己是月亮》,歡迎前來收藏!

因為想著是最後一篇了就整點和之前都不一樣的,所以這篇裏兩大主角的人設徹底顛覆下,即這篇文裏的塞德妥妥一個白切黑校草,嘉米則是毒舌不好惹的大小姐,然後還有一點就是他們倆都不純情,就是有點那種(大家懂的),這個不喜勿噴哦。大背景設定為和平世界(即沒有伏地魔搞出來的那些糟心事),依舊是嘉米從小跟媽媽去法國。

這天在麗痕書店當著暑假臨時工的塞德裏克在下班後去了一趟隔壁的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他是去取今年新做的校袍。在過去這一年中他又長高了不少,舊袍子穿在身上,整整短了大一截,而且有很多地方破損嚴重,確實是要添置一件新袍子了。

不過塞德裏克去的時候不湊巧,店內有一對父女在吵架。

塞德裏克進來時剛好瞧見女孩將身上的長袍脫下來揉成一團朝著她父親的臉上扔去,隨後她便氣鼓鼓地奪門而出,正是這位莽撞的小姐差一點撞到了塞德裏克,她當時或許生氣極了,一時不顧竟沒有和塞德裏克道歉。

那一邊女孩的父親將蒙住了臉的長袍扯下,賠笑著遞到摩金夫人手裏,並客客氣氣地說等過幾日再來取衣服,隨後一臉焦急地跑了出去,口中喊著的大概是他女兒的名字吧。

由於一般都是母親帶孩子上這種地方來,而且那個女孩的年紀看上去也沒有小塞德裏克多少,可她似乎並不像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至少塞德裏克很肯定他沒有在學校裏見過她。

許是見他好奇,熱情的摩金夫人還沒等塞德裏克問起,便好心地解釋起來了,“那是沙菲克先生和他的大女兒,就是那個我們很多人都知道極為富有的沙菲克家族。他大女兒本來是待在法國的,不知怎麽的,今年突然要轉學去霍格沃茨,所以沙菲克先生想在我這定制一件長袍給她,不過瞧著他女兒的樣子不大情願去上學。”

“原來是這樣。”塞德裏克點點頭,心想怪不得看起來有些面生呢,既然是法國的話,那本該是布斯巴頓的學生吧。

“雖然脾氣好像壞了點,但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對吧?”摩金夫人將裝著長袍的紙袋遞到塞德裏克手裏時這麽和他說。

“嗯,是挺漂亮的。”塞德裏克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塞德,你不是還沒有女朋友嗎?你覺得剛剛那女孩怎麽樣?我瞧著和你看上去挺般配的,要是人家小姑娘還沒男朋友的話,你要不考慮考慮?像你這麽優秀的男孩子,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把人女孩追到手的。”

面對摩金夫人的調侃,塞德裏克十分有禮貌地說:“那就借夫人吉言了。”

幾日之後,塞德裏克按著書店經理吩咐,來到書店內采光最不好、也是最靠後頭的一個區域打掃,那個區域裏擺的都是店內的“老古董”,即一些乏味枯燥、銷量不好、毫無用處的書,它們剛到店裏來的時候倒也曾風光過,被人擺在最顯眼的貨架上,但隨著時間不斷流逝,由於進進出出的顧客中沒有一個將它們帶走的,所以它們也逐漸從書店最顯眼的位置轉移到這常年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裏。

塞德裏克手裏拿著撣子一面撣著落在書櫃和書上的灰塵,一面用另一只沒有拿著撣子的手掩住口鼻,就在這時有一位衣著考究的老巫師站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

老巫師想問塞德裏克,店裏的《初學變形術指南》通常是會放在哪的,他今天是過來給孫子買書的。

塞德裏克聽後只覺得奇怪,臨近開學季,所有教科書都從庫房裏取出來擺在了店內離收銀臺最近、最顯眼的一個位置,就算沒有問過其他店員,每個顧客心裏也有數,知道像這麽必須的課本通常會在哪個位置放著,總之絕不可能會尋到這麽後頭來。

可塞德裏克還是面帶微笑,接待了這位顧客,他告訴對方該往前走,到收銀臺附近的書櫃裏找,幾乎所有課本都擺在那裏。老巫師在得到答覆後,並沒有立馬走開,而是默默退到了一旁看著塞德裏克打掃。

在旁觀了一會後,老巫師走到塞德裏克的身後,趁對方不備,竟從後往前擁住了他,同時還將一只手搭在了塞德裏克的腰間,一只手則握住了塞德裏克拿著撣子的那只手的手腕,只聽他溫和地說:“年輕人,照你這麽個打掃方法,可是打掃不幹凈的。”

若是光是聽他的言語,誰能將他現在的舉動所聯系在一起。

塞德裏克整個人當場便楞住了,饒是上了這麽多天的班,見過形形色色的顧客,並在這一過程中積攢了不少經驗,可還是頭一遭遇到這種事,同時也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騷擾,一時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是好,更要命的是他當時竟忘了他最該做應該是反抗。

那名老巫師許是見塞德裏克沒有任何反抗,便開始越發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身上亂摸起來。

這下是逼得塞德裏克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在權衡了一番利益後,他不動聲色地去夠口袋裏的魔杖,同時大腦在飛快運轉,這種情況最適合用什麽咒語。

就在塞德裏克還未思索出最完美的對策時,他們身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在對他做什麽?”

老巫師一驚,迅速放開了塞德裏克,向後踉蹌了幾步,身子差點撞到後面的書櫃,然後一個女孩沖到了他們中間。

塞德裏克認出這是前幾天他在長袍店見到的那個女孩,好像是姓沙菲克吧,隨後他瞇起眼睛,打量起這個擋在自己身前才堪堪到他胸口的沙菲克小姐。

沙菲克小姐又問了一遍,“你剛剛在做什麽?”

這時老巫師已經站穩了,儼然一副老紳士派頭,和和氣氣地對他們說:“我沒做什麽,我只是想讓這位小夥子幫我找一本書。”

這沙菲克小姐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胡說!我明明看到你在對他動手動腳的,拿書就拿書,好端端的幹嘛去摸別人身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構成猥褻了?”

塞德裏克見後不由心想,這位大小姐人看起來漂亮是真的漂亮,可這脾氣好像也確實不是很好。

老巫師並沒有慌了陣腳,越發從容地說:“小姑娘,在外頭可不要亂說話,你這麽說可有證據?不要張嘴就誣陷人,我看你們倆是占著自己年輕想來欺負我一個老人……”

不料老巫師的話還未說完,女孩露出了一個笑容,她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道:“要證據是吧?證據就在我口袋裏。剛才那個角度棒極了,拍得可清楚了,你是逃不掉的。”

此話一出,老巫師神色變得緊張起來,整個人也看上去一下子衰老了好多。

“老先生,從這出門走到報社總部也沒有多少路,我要是現在就去把這張照片洗出來交給那裏的記者,您要是運氣好一點呢,說不定還能趕上明天的頭條。您瞧,您福氣可真大!畢竟可不是人人這輩子都有機會可以登上新聞的。”沙菲克小姐說。

事已至此,那位老紳士也不繼續為自己辯護了,只見怒不可遏的他快速掏出魔杖,對準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嘴唇剛要動,可塞德裏克比他快舉起魔杖。

“除你武器。”

一道白光閃過,老巫師手中的魔杖也隨之脫落,失了武器的他看上去徹底嚇壞了,渾身止不住顫抖,差一點就要跪在地上求饒。

塞德裏克雖對剛才老人的所作所為並未完全釋懷,但見老人如今這副模樣一下子又於心不忍,便想對方可能只是年紀大了一時糊塗,要不選擇原諒他算了,反正自己也沒有……

可沙菲克小姐已經替他決定怎麽處理這件事了。

“這樣吧,看您一大把年紀了,也不容易,而且這種事說出去確實也不怎麽光彩,我們呢也不為難你了,這事咱們現在就私了吧。”

塞德裏克正想對沙菲克小姐說這事還是算了吧,他也不想和一個老頭計較這麽多,就當他今日倒黴好了,沒想到老巫師一聽私了,爽快地掏出了皮夾就要往塞德裏克手裏塞,邊塞邊懇求他們倆人千萬不要把此事說出去,不然他這張老臉要往哪裏擱。

聽得塞德裏克嘴角一抽,您老人家方才在別人身上亂摸的時候,怎麽就想不起來您還是要臉的。

塞德裏克是想將老巫師的皮夾還回去的,可被一旁的沙菲克小姐毫不客氣地搶了過去。

“喲,想不到你這老頭還挺上道的,都不用人教。”

此話一出,一旁的塞德裏克汗顏。

剛才不還是個正義使者在譴責對方的猥褻行為嗎?怎麽又反過來把他這個受害者也一並拉下水合夥敲詐老人了?話說這算是敲詐了吧?猥褻和敲詐哪個情節更嚴重些?

在塞德裏克還在糾結他們倆這算不算是仙人跳時,交易已經結束了。

那老巫師一拿回錢包就跑了,那速度只怕是塞德裏克當場騎上飛天掃帚去追都不一定能夠追得上,這還沒完,讓塞德裏克險些奔潰的是沙菲克小姐結果就只“敲詐”來一個加隆,那老頭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差錢的主!這波妥妥血虧啊!

一想到這,塞德裏克不由抱怨了一句,“你既然都問他要了,怎麽不多拿點?”

“你當我和你一樣傻啊,要多了,萬一那個老流氓一出門跑去告我們倆敲詐怎麽辦?”沙菲克小姐瞪了他一眼,“再說了,我要他皮夾只是想看看裏面有沒有證件,這家夥看樣子像是一個慣犯,所以我們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不然他以後還會去禍害很多像你這樣的男孩子。哼,瞧他人模狗樣兒誰能想到竟幹這種事,而且還在魔法部工作,不過沒關系,他的個人消息我都記下了,等一回家我立馬就去寫匿名信舉報這老東西。”

“可是……”

“你放心,區區一個加隆構不成敲詐罪的。”

塞德裏克摸摸鼻子,他現在在意的並不這個,而是他一想到這一個加隆,可是他犧牲了色相換來的,有些不甘心罷了,特別是他難道就只值一個加隆嗎?那未免也太過於廉價了吧。

顯然沙菲克小姐也沒有心情去理會他的這些小情緒,反而叉著腰毫不客氣呵斥了他一番,“餵,我說你白長這麽高的個子了,自己都不知道反抗一下,就讓他這麽欺負你啊。”

塞德裏克聽後有些想笑,心想他本來是想反抗來著,可這不是你沒給這個表現機會嘛。不過他沒有將這話同沙菲克小姐說,反而好脾氣地解釋起來,“因為我在這工作,不能對我的顧客表現得那麽無禮,不然我會有麻煩的。”

結果沙菲克小姐聽後白了他一眼,“這麽說我還冤枉了好人嘍,原來你是默許你的顧客可以對你動手動腳的。”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在我的工作職責範圍內我會盡可能去尊重我的每一位顧客。”塞德裏克走上前一步,他和沙菲克小姐之間的距離又縮小了一點,現在只要他一低頭就能親吻到她的額頭,“不過要是你想我這樣的話,我可以允許你一人對我動手動腳的。”

面對這麽明晃晃的挑逗,沙菲克小姐仍然面不改色地說:“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塞德裏克聽後邊笑邊搖著頭,語氣裏透著些許遺憾,“是嗎?那實在太可惜了。”

她也笑了起來,“是啊,是挺可惜的,而且我還挺喜歡那個家夥的,暫時沒有分手的打算。”

塞德裏克覺得她有趣,於是又厚著臉皮地說:“既然如此,這位沙菲克小姐,願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告訴我的話,那一加隆就都歸你一個人了,不用和我平分。”

“用一加隆就想——等等,你怎麽會知道……”

“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們前幾日剛在長袍店裏見過,你當時走得急,差點撞到我身上,這麽說起來你還欠我一聲道歉呢。不過沒關系,你剛剛幫了我,所以我們倆現在扯平了。”塞德裏克的嘴角上揚。

“好吧,我叫卡米麗婭,那你呢?你的名字呢?就叫迪戈裏嗎?”卡米麗婭盯著塞德裏克胸上別著的胸牌問道,胸牌上面只寫著“迪戈裏”。

“那是我的姓氏,塞德裏克才是我的名字。”塞德裏克說,隨後他頗為認真地又說了一遍,“我叫塞德裏克·迪戈裏。”

卡米麗婭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那你就好好工作吧,這一加隆歸我嘍。”

說完她便想走,可塞德裏克叫住了她,他向她索要方才的照片,對此卡米麗婭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照片?什麽照片?”

塞德裏克說:“就是你說你拍的證據。這事關我的名譽,以防萬一我想我還是要回來的好。”

卡米麗婭恍然大悟,捂著嘴笑道:“哦,我那是騙他的,不那麽說他是不會那麽快就承認的,其實呢,根本就沒有什麽照片!我這人沒有隨身帶著相機的習慣,口袋裏裝著的只是我新買的望遠鏡而已。不信,你看。”

她說著果真從口袋掏出一臺小巧的望遠鏡,這下塞德裏克沒了讓她繼續留下來的理由,加上話早就放出去了,便也沒有將自己出賣了點色相賺來的一加隆給要回來。

很快新學年開始了,塞德裏克回到霍格沃茨上學,新的一年裏學校沒有什麽大變化,除了一件新鮮事便是來了個布斯巴頓的轉校生。

卡米麗婭·沙菲克是在開學過後整整一個星期才來報道的,據說這麽晚才過來報道的原因是開學那幾日她恰巧身體不適,對此有人猜測是水土不服,畢竟大老遠從法國跑過來不容易,但也有人不知道是從哪裏打聽到的消息說沙菲克小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打小就身體不好,不管這一說法是否屬實,但她本人看上去確實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所以大家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

又恰好這弱柳扶風之姿在霍格沃茨中少見,倒是為學校新添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那日卡米麗婭被單獨拎到餐桌前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了專屬於她一人的分院,當分院帽大喊出“拉文克勞”後,她摘下帽子後的擡眸一笑,一下子俘獲了不少霍格沃茨少男們的芳心。

這場特殊的分院儀式進入收尾環節時,禮堂裏除了拉文克勞的男生,其餘三院有很多男生在結果宣布時當即嚷嚷著一定是分院帽出錯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美女怎能到書呆子紮堆的學院去呢?

這話惹得拉文克勞的男生不高興,認為他們明明只是相較其他三院更熱衷於追求智慧,可他們又不止在讀書這一件事上表現得出色,而拉文克勞的女生也不高興,覺得其他學院的男生無非是在在說她們學院的女生就沒一個漂亮的。

這個分院時發生的小插曲讓一小部分拉文克勞女生瞧著卡米麗婭不順眼,有的認為那些男生說得過於誇張,不過是在追捧所謂的異域風情,才會如此昧著良心誇獎這個法國妞貌若天仙,明明她們瞧著不還是那麽一回事,也有的認為卡米麗婭確實漂亮,但漂亮的臉蛋並不代表她就擁有過人的頭腦,說不定分院帽真的出錯了,這種花瓶怎麽看都不該來拉文克勞的。

不管怎麽樣卡米麗婭被分到拉文克勞已經成了定局,相較其他學生對此各有各的看法,她本人卻毫不在乎。

很快大家發現這位美女轉校生的英語並不好,和人交談都要比劃一番,她濃厚的法國口音和各種不符合英國習俗的舉止還被一些刻薄的女生爭相模仿,在背地裏陰陽怪氣地嘲諷,可在男生眼裏看來這是法式浪漫,加上語言障礙一向在追求真愛的道路上不值一提,沒多久霍格沃茨內竟掀起一股學習法語的熱潮。

這天赫奇帕奇球隊的訓練接近尾聲,塞德裏克正要告訴他的隊員時間差不多了,等下聽完他今日對訓練做的小結大家便可以走了。

只是這時隊中的某位追球手突然指著地面上正繞著球場散步的一對男女叫道:“快看!拉文克勞的戴維斯。”

其餘人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拉文克勞球隊現任隊長羅傑·戴維斯領著一位穿著藍色長袍的女孩,大搖大擺地走在場地上,看上去像是在約會。

塞德裏克最好的朋友兼隊內的擊球手伊恩·海恩斯在看見這一幕後,不確定地說了一句,“那家夥又交新女朋友了?”

“他身邊的那個女孩應該是前陣子剛來的轉校生。”隊中的另一個擊球手說。

“你認識?”伊恩好奇地問。

不料那個擊球手沒好氣地回道:“你沒瞧見,那女的身上穿著的是布斯巴頓的校服嗎?”

轉校生都來一個月了,惹人非議的除了她帶來的那些法國習慣外,還有便是她經常穿著以前學校的校服大搖大擺走在校園裏,就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曾是布斯巴頓的學生,而且她似乎對融入這裏的生活一點興趣也沒有,人們看見她總是一個人,這讓不少人猜測莫不是在先前的學校犯了事,被家裏人送到這暫時避風頭的。

“我這一時沒註意嘛。唉,不是我說,我今天又沒招你惹你,你說話幹什麽這麽沖?”伊恩頗為不悅地說。

“伊恩,你別急呀!沃倫這哪是看你不爽,分明就是看不慣戴維斯那小子吧。”隊中為數不多的女隊員咧嘴笑了起來,“怎麽?人才來霍格沃茨多久啊,你就惦記上了?”

“去去去,少來鬧我了。我只是覺得可惜這麽漂亮的女孩居然也是個眼睛不好的,還有啊,要我說她要是當時分到我們學院,根本就沒有戴維斯這小子什麽事好吧。”沃倫嬉皮笑臉地看向塞德裏克,“要是來我們赫奇帕奇,那肯定得是我們隊長的妞。”

“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呀,居然敢打趣隊長,誰不知道他在這方面出了名潔身自好,自從和隔壁院那位分了手,就沒見過對哪個女的有興趣。”

“我看你們一個個都嫌最近的訓練還不夠多吧?”伊恩笑著罵了一句回去,隨後面朝塞德裏克,“哎,塞德你倒是說句話呀。”

其餘隊員嬉笑著,原本一個個都以為他們的隊長會和平時一樣,故意裝個樣子呵斥他們是不是想加訓了,可誰也沒有料到塞德裏克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都下去打個招呼吧。”

他本人說完這話便立馬驅動身下的掃帚朝著那兩個人的方向飛去,其餘隊員則被他的反常搞糊塗了,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難道說鐵樹開花了?

又過了幾日,塞德裏克吃完晚飯後和往常一樣來到魔法史教室練習新學的魔咒,一推門卻發現已經有人比他先占領了這間教室。

卡米麗婭本是倚在教室的窗旁安靜地抽著煙,在聽到開門聲後,她立馬回過頭,看見了正要走進來的塞德裏克。

“Bonjour(法語:你好。)”她說。

塞德裏克學著她的發音也打了聲招呼,聽上去還有模有樣的,然後他看見卡米麗婭朝他點點頭,便低下頭吸了一口煙,接著她緩緩吐出一個個漂亮的煙圈,那些煙圈兒打著旋兒上升。

“你本來就身體不好,還是少抽點煙吧。”塞德裏克走到卡米麗婭身邊,忍不住勸了一句。

原本以為按對方的脾氣是不會聽進去的,還會將他痛罵一頓,沒想到她竟沒有說什麽,乖乖地將手中只抽了一半的煙給滅了。

“上回被我爸爸抓到的時候,他也這麽和我說,可我就不愛聽他的話,還和他吵了一架。”

這讓塞德裏克不由想起那天在長袍店的事,便問道:“你和他是不是經常吵架?”

卡米麗婭點點頭,“是,我和他現在就跟個仇家一樣,天天吵。還不如就不要把我接回來,以前在法國不能見面只能寫信,我們倆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塞德裏克皺眉,“可我覺得你父親看上去挺愛你的,有什麽事好好溝通,說不定是誤會……”

“沒有誤會,我就是喜歡故意氣氣他,看他生氣的樣子很好玩。”

許是見塞德裏克有些困惑,卡米麗婭解釋了一句。

“這要怪他自己,誰讓他和我媽媽離婚後,那麽快就娶了別的女人來給他生孩子,而且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之前見不到覺得也沒有什麽的,在一起住了一陣,真是越發覺得討厭了。”

“抱歉。”塞德裏克內疚地說。

卡米麗婭滿不在乎地說:“我沒事的,你也不用為了這個特意道歉,不然我會內疚的。”

塞德裏克沈默了一會,隨後才道:“所以抽煙也是為了氣你爸爸嗎?”

“那倒不是,自從我七歲以後便和媽媽一直待在法國了,她幾乎不允許爸爸來看我。我抽煙只是為了緩解壓力,偶爾我也會喝酒。”

“壓力?我想不到我們這個年紀能有什麽壓力?布斯巴頓的學習壓力難道很大嗎?還是由於你長得太漂亮遭到很多人嫉妒這件事讓你很有壓力嗎?”塞德裏克開玩笑說,他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一看見卡米麗婭心情就會不由自主變得好一點。

卡米麗婭似乎不太喜歡聽恭維的話,又或者說她聽過很多這樣的話,總之她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的媽媽也是個喜歡強迫別人和她一樣的完美主義者,你就會理解的。”

“那我確實不能理解,因為我媽媽從不強迫我做什麽。”塞德裏克搖搖頭。

“多麽幸福的一個孩子啊。”卡米麗婭帶著略顯浮誇的表情,拍了拍塞德裏克的肩膀。

這時塞德裏克才註意到她身上穿著依舊是布斯巴頓的校袍,又問道:“說起來我們也算是熟人了,我能不能問你件事?就是你為什麽轉學?”

“這是一個懲罰,因為我媽媽認為霍格沃茨比布斯巴頓差多了,爸爸也絕對不可能會像她那樣對我好的,所以她覺得把我送到這裏,很快我就會受不了的,然後乖乖回去和她認錯。”卡米麗婭說,“雖然這有些荒謬,但不得不說我媽很了解我,她是對的,在這待著確實很難受的,我已經很想回法國了,不過這事很快了,你看我都不怎麽穿你們這的衣服。”

“原來如此。”塞德裏克若有所思地說,“那你裝作自己英語不好,也是覺得反正自己馬上就要回去了,沒必要和我們這的人扯上什麽關系,是嗎?”

“是呀,我本來就不是來這交朋友的。”

話音剛落,塞德裏克朗聲道:“那我可否有榮幸和沙菲克小姐交個朋友?”

卡米麗婭思索了一會,隨後說:“看在那一加隆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和你做朋友。”

聞此言塞德裏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感謝那一枚加隆。”

“你說錯了,你該感謝那個老流氓。”卡米麗婭糾正他道。

卡米麗婭本是在開玩笑,不想塞德裏克應了,還頗為認真地將話給補充完整,“對,感謝那位老人家非禮了我。”

卡米麗婭聽後楞了一下,隨後她很快笑了起來,“哈哈,你不覺得這聽上去很奇怪嗎?你為什麽要感謝他呀?明明對你來說也不算是好事。”

“不管怎麽說,因為他我才認識了你。”塞德裏克說,“不過話說回來,你媽媽為什麽要懲罰你?”

“因為我談戀愛的事被她發現了,其實她也不是反對我在這個年紀談戀愛,只是那個男孩的父親是我媽媽的上司,而且還經常騷擾她,她認為這是我對她的一種背叛,再加上她對我多年來在和我爸爸保持通信的事不滿很久了,所以她決定要給我一個教訓,當然抽煙的事也被她知道了,不過她根本不在乎這個。”

“這麽說她只是想讓你分手?”塞德裏克問。

卡米麗婭依舊滿不在乎地說:“誰知道呢,我媽媽經常發神經。不過現在她和我爸應該都會高興的,因為我和那個家夥已經分手了。”

“分得這麽快?上回不是還和我說你很喜歡他的嗎?”

連塞德裏克自己都沒發覺此時他的聲音裏透著幾分愉悅。

“本來我就是想再過一陣子和他分的,畢竟我來英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只是上周寫信的時候多問了一句,他倒老實,一問就招了,果然在背著我和別的女孩上床……所以我和他分了,分手是我提的,他是不同意的,但我想我也沒走多久,他就那麽快……看來也沒有和我說得那麽喜歡我嘛。”

她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是喜是悲,但塞德裏克還是坐近了些。

“你要是現在想哭的話,我會好心把我的肩膀借你靠一會的。”

“哭?這種人有什麽好值得我哭的!我現在一想起來就火大,等著吧,我要去給我哥寫信,讓他趕緊找他的兄弟一起去把那個混蛋套進麻袋裏打一頓,然後再給我扔到塞納河裏去,我要讓他知道塞納河的水在冬天的時候到底會不會結冰。”

她雖說用不著,可還是將頭靠到了塞德裏克的肩膀上,接連嘟囔了好多塞德裏克聽不懂的法語,聽語氣大概是在罵那個負心漢吧,罵了一會後她便沒有出聲,安靜地靠在塞德裏克的肩膀上,塞德裏克在這時也順勢摟住了她的腰,什麽話也沒有說,默默地陪著她。

過了一會,卡米麗婭突然站了起來,並牽起塞德裏克的手不由分說地離開了那個靠窗的位置,此時外面正刮著風,吹得教室的窗簾亂飛。

同時卡米麗婭有些粗俗地說:“媽的,這風吹得我眼睛疼。”

可她滿臉淚痕哪是這陣風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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