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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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卡米麗婭正和她的家人站在一起,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就停在他們旁邊的軌道上,大團大團的蒸汽雲沒有因為下雨而停止往外冒。

盡管雨下得很大,兜頭蓋臉地朝人澆來,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濕透了,但沙菲克先生依舊精神飽滿,手裏舉著把黑色的長柄雨傘,但傘的大部分傾斜向站在他身邊的小兒子和前妻那頭。

卡米麗婭已經換上了霍格沃茨的校袍,胸前別了枚拉文克勞代表色的徽章,這徽章十分漂亮,銀光閃閃的,上面還刻著一個字母“P”,那是學校頒發給級長的專屬徽章。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再說一遍。我為你感到驕傲,我的寶貝!我真的很高興可以看到我們家族裏又出了一位級長,我真該和你爺爺那樣好好獎勵你才是。”沙菲克先生大聲地說,因為雨下得很大,所以他說話的聲音不得不響亮些。

卡米麗婭說:“不用了,爸爸。我暫時什麽都不缺,爺爺的獎勵已經夠了。”

“不行。爸爸還是要給你買些什麽,既然現在你什麽都不缺,那麽等你想要什麽的時候再來和爸爸說吧,爸爸一定都能給你弄到的。”沙菲克先生說完將臉轉向安德斯那邊,“兒子,再來好好看一眼你姐姐的徽章,是不是很漂亮?所以你以後到霍格沃茨了也要給家裏爭口氣,這樣我們一家子都是級長了。”

小安德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後奶聲奶氣仰頭望著卡米麗婭說:“我知道這因為姐姐太優秀了,所以他們才會給你這個徽章。”

卡米麗婭彎下腰親了下弟弟的臉蛋,親昵地抱了他一下,並和他保證到了學校會記得給他寫信的,如果他在家的表現好的話,還會給他寄蜂蜜公爵的糖果。隨後她又分別去擁抱了她的爸爸和媽媽。

剛與媽媽結束擁抱,卡米麗婭便聽到她說:“我還是認為布斯巴頓更適合你,畢竟你是我的女兒,我是再清楚不過的。老實說霍格沃茨不是個很好的選擇,據我了解到的情況是學校設施、學生紀律這些方面和布斯巴頓沒有什麽可比性,但……我能有什麽辦法呢?你爸爸最好沒有騙我,是你自己選擇要留在這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就是了。”

卡米麗婭說:“我不會後悔的。媽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都知道的,謝謝你。還有答應我,在英國多待幾天吧。”

“這個恐怕不太行,嘉米,我得趕緊回去處理工作。不過你不要沮喪,也許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的。大概是萬聖節前後,我可能要來霍格沃茨一趟。”

“可是這次比賽由霍格沃茨和英國的魔法部全程負責。難道比賽具體的一些規則還要由法國魔法部的人協助嗎?”

卡米麗婭對此感到有些意外,她只知道媽媽目前是在法國魔法部的法律執行部門工作,平日裏負責起草和修訂法律法規,偶爾也會處理些案件,所以她想不到這場比賽能和她媽媽有什麽直接的關聯。

“因為馬克西姆女士向部裏指名要我去協助她完成這次交流活動,原本他們是打算讓外交部出個人的。”布蘭琪·杜波依斯說,“我和她提起過你,她也很樂意見你一面,只是可惜她總是抽不出空閑。不過她向我保證過布斯巴頓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這是看在你那可憐的早就過世的外祖父面上。只要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我們隨時都能去新學校報道,我親愛的小月亮。”

雖然清楚媽媽生性固執,嘴上說著會順她的意怎麽樣都行,但實則卻仍然惦念著讓她改變主意。當聽到媽媽為了讓她改變主意,都不惜喊出她兒時的昵稱時,卡米麗婭還是忍不住笑了。

“媽,不用再勸我了,我已經想得很明白了。瞧,我現在還是個級長了,你總不能讓我才上任幾天就向弗利維教授提出辭職,這會傷了他的心的,他那麽看好我。”

沙菲克先生在這時也開起了玩笑,“布蘭琪,我們的小月亮忙著去照亮霍格沃茨的黑夜呢,我們可不能耽誤了她的使命。”

於是卡米麗婭的母親只能說:“好吧,但你還是要見見馬克西姆女士和她那群可愛的學生,我想到時你會改變主意的。”

“你們這一年一定非常有趣,如果允許的話,我想我也會過來看一部分比賽的。”沙菲克先生眼裏閃著光芒,“我們當年讀書要是也有這樣……”

一些可怕的畫面快速在卡米麗婭的腦海裏閃過,她突然感覺喘不過氣來,渾身發抖,因為在那一刻她想到了死亡。

對她而言三強爭霸比賽早已成了死亡的最佳代名詞,沒有任何危險能與之相提並論,除了伏地魔,這個在魔法世界人人都畏懼到連名字都不敢提起的黑魔王。

“爸,這不有趣啦!你還是不要來了。”卡米麗婭皺眉對父親說,接著她的媽媽也認同了她的觀點,還點評了一番這個比賽的危險性。

“我不明白,這麽危險的比賽就該被永遠禁止,要知道曾經有多少優秀的青年巫師在這上面出了意外,這是魔法界的損失。”

“可在我看來這就是比賽的魅力所在,真正的勇士會是那些披荊斬棘往山頂不要命沖的人。”沙菲克先生說。

在正式登車前,沙菲克先生偷偷和卡米麗婭說:“別聽你媽媽胡說,我們都知道霍格沃茨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學院。”

說完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默契地笑了,像是在一起密謀著什麽壞事那樣,但其實本質也差不了多少。

哨子吹響了,可雨還在下個不停,卡米麗婭透過滿是水汽的車窗和站在站臺上目送她的家人隔空揮手,車子在快速向前駛,很快站臺在向後遠去,卡米麗婭這才收回向窗外望的目光,拎著行李箱前往位於火車最前面幾節的級長車廂。

接替珀西男學生會主席職務的是赫奇帕奇的七年級級長亨利·斯特賓斯,同時他還是愛普莉的男朋友。由他和那個同樣新上任的斯萊特林女學生會主席負責給所有級長分配這個學期的工作,按慣例在達到學校前,所有級長得先在車廂內開個簡短的會,不過這個會議的主要目的是來幫助那些新上任的級長們熟悉他們的工作。

一般都是由已經有了一年經驗的六年級級長帶領這些五年級的新人去完成第一個任務——在列車走廊上巡視維持秩序,而且基本上都是自己學院帶自己學院的。至於七年級級長則繼續留在車廂內聽學生會主席交待事情,一起商量討論。

和卡米麗婭搭檔的拉文克勞五年級的男級長是艾勒·加裏克·奧利凡德,他是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店主的孫子,平日裏看上去就是那種讀太多書讀傻了的男孩,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類男生在以智慧聞名的拉文克勞學院中一抓就是一大把,但他們中大多數人又表現得極為自負,瞧不起任何人,不過奧利凡德卻並未染上這一壞毛病,他本人倒是十分謙遜,待人也很真誠,只是有些古怪,同時還繼承了他祖父對魔杖學的那份癡迷。

在還沒開會前,他便滔滔不絕和卡米麗婭講解不同木頭做出來的魔杖有何不同,一根魔杖又如何反應了所持者的性格。

雖然做同學這麽多年了,但之前他們一直沒有怎麽交流過,只是偶爾在課堂或是在公共休息室遇到時打個招呼,而且奧利凡德似乎也不怎麽和其他男生聊天,每次見到他時,他總是埋頭專註地做自己的事,但他還是有幾個聊得來的朋友,不過卡米麗婭對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也許奧利凡德認為拿自己的專業和別人聊天會是個不錯的打開話題的聊天方式,另外他看起來似乎很想和卡米麗婭快速熟絡起來。

“梨木魔杖真的很不錯,就算你用了很多年它依舊看起來和新的一樣。而且據我爺爺所知沒有一個黑巫師是用梨木魔杖的。”開完會後,奧利凡德和卡米麗婭並肩走出車廂到走廊上等待六年級的級長帶他們去巡查的間隙,他抓緊對卡米麗婭的魔杖進行一番點評,“一般用這種魔杖的人通常都是比較受人歡迎和尊重的巫師。”

卡米麗婭說:“可是我並不受歡迎,也不受人尊重。”

“梅林的臭襪子!你是在和我說笑吧。”奧利凡德似乎吃了一驚,上下打量起卡米麗婭,隨後憋紅了臉說,“沙菲克,明明就有很多人喜歡你,你特別受歡迎,真的!要不是我成了級長,我簡直不敢相信像我這樣的男孩有一天能和你站在一起,和你說上話……”

“如果你不是級長,我也很願意和你說話的。”卡米麗婭說,“我可以直接叫你艾勒嗎?如果你覺得冒犯的話……”

“當然!當然可以!”

奧利凡德一激動猛然擡頭,結果腦袋磕到了後面的車窗玻璃上,弄出不小動靜,讓其他學院的五年級級長都停止了交談,紛紛看向他。這弄得鮮少會被人關註的他不好意思極了,於是卡米麗婭在關心完他後,便拉著他往更外的走廊走,好讓其他人都看不見他們免得弄出更大的誤會,卻不知這一下子讓奧利凡德的心更亂了。

在稍微平覆了下心情後,奧利凡德的眼裏充滿著期望看向卡米麗婭,“所以我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是嗎?”

卡米麗婭同意了,只見奧利凡德欣喜若狂,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高興。在高興了一陣後,他又開始在卡米麗婭面前變得緊張起來。

“你知道今年有舞會的事嗎?他們為了那個比賽特意準備的——那個比賽我是聽爺爺說的,因為他們讓他在賽前檢查每個勇士的魔杖,以確保萬無一失。你知道魔杖對一個巫師來說十分重要,要是出了問題就麻煩了……”

奧利凡德吞吐了許久才把話說清楚,“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知道,你願不願意……啊,或許現在說這個太早了點,但我怕到時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我就更沒機會了,我聽說了你和迪戈裏分手的事……是這樣的,卡米麗婭,我想到時舞會的時候,邀請你做我的舞伴,你願意嗎?”

卡米麗婭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發出邀請,正想著要如何委婉拒絕,奧利凡德看向她的身後低聲說:“啊,迪戈裏他們過來了。”

卡米麗婭轉身,看見塞德裏克正大步向他們走來,跟著他身後的是愛普莉。

塞德裏克直徑走到卡米麗婭面前,“就由我和愛普莉帶你們可以嗎?”

他的話雖是說給他們兩個人聽的,但他根本就沒有看過奧利凡德一眼。

沒有眼見力的奧利凡德這時還傻兮兮地對塞德裏克說:“不應該由我們自己學院的人來帶我們嗎?”

“我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規定。”塞德裏克朝奧利凡德微笑著說,“去年愛普莉他們就是由我們學院的斯特賓斯帶的。”

愛普莉說:“誰帶都一樣了,重要的是讓你們知道自己的工作就好。”

待看見不遠處拉文克勞的六年級男級長和瓦妮莎已經帶著赫奇帕奇那兩個五年級級長出發了,卡米麗婭便和塞德裏克說:“我都無所謂,反正你高興就好。”

塞德裏克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她笑,愛普莉和他們招招手,站在前頭說:“沒問題的話,我們走吧。”

卡米麗婭邊走邊和奧利凡德說:“那件事讓我考慮考慮,到時候再說吧。”

奧利凡德略顯失望,但也只能說句好。

“什麽事?”走在他們後面的塞德裏克湊上來問。

對此卡米麗婭有些生氣地說:“沒什麽事,你不要偷聽別人說話,這個習慣很不好。”

於是塞德裏克和他們道歉,但奧利凡德這回學乖了,在塞德裏克道完歉後,他和他們說了一聲,便往前跑去追愛普莉。

等奧利凡德一跑開,塞德裏克便說:“沒什麽好考慮的,我要比那小子優秀多了。偷偷告訴你,你是我唯一想要邀請的女孩。”

塞德裏克笑起來的時候一直都很好看,但現在這張笑臉在卡米麗婭眼裏中卻顯得有些煩人,“塞德裏克,請你以後不要再偷聽我和其他人講話了!”

塞德裏克有些委屈地說:“這是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卡米麗婭沒有理會他,氣鼓鼓地往前走,塞德裏克擡腳就追,邊追邊說:“唉,你先別生氣嘛,聽我解釋。”

在車廂走廊裏走來走去這份工作還是比較輕松的,一般來說也不會出什麽大事。期間他們幫助幾個落單的新生找到了位置,把因火車開動而從架子上掉下來行李放回原位,除此之外愛普莉和塞德裏克在路上抽出了點時間,說了些他們級長日後要做的事,其他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走到還剩下三分之一節車廂沒巡視到時,塞德裏克發揮紳士風度讓兩個女生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就交給他和奧利凡德。

於是卡米麗婭和愛普莉結伴一起往回走,路上途徑不少車廂聽到裏面的人都在回顧前陣子舉辦的世界杯賽。

盡管這次比賽才僅僅持續一天,後面還發生了如此聳人聽聞的事件,但不妨礙魁地奇愛好者回味賽場上愛爾蘭隊的精彩表現。

愛普莉並沒有去觀看比賽,因為她們家只有女人且對魁地奇都不是很熱衷,愛普莉還謝絕了迪戈裏先生要帶上她同去的好意。

說到這個,愛普莉就像是故意的對卡米麗婭說:“迪戈裏一家人都很好,總是很照顧我們。”

卡米麗婭便說:“該不會是塞德裏克囑咐你要多和我說這些的吧。”

愛普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開門見山地說:“就真的不考慮下覆合的事嗎?”

卡米麗婭搖著頭苦笑道:“你相信嗎?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他好。”

“塞德瘦了很多,還曬黑了點,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暑假一開始他就發瘋了似的到處找人打球,我想他可能是想借這個發洩發洩,特別是因為你一直不給他回信。大家見他這麽不要命地打,便都知道出事了,之後誰都不肯和他打了,他這才消停會。”愛普莉頓了頓,“分手對他的打擊很大,就連拿到十二張證書都不能讓他高興一陣。對了,你知道他拿到十二張證書了嗎?”

卡米麗婭說:“我知道的,他寫的那些信我都看過的。而且去看世界杯賽的時候,他爸爸把這件事拿出來和人炫耀了很久。”

“你既然都看了塞德給你的信,那為什麽不……唉,總之你對他來說很重要,我們都看得出來他愛你愛得很深。”愛普莉說著嘆了口氣。

卡米麗婭心想,她又何嘗不是愛慘了塞德裏克呢?為了他,她什麽都可以付出,哪怕代價是她的死都心甘情願啊。可她不能說,也決不能讓塞德裏克知道這些。

她們走了一會,看見德拉科馬爾福帶著他的兩個小跟班堵在一個包間的門口。那兩個小跟班塊頭大得嚇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而且經過一個夏天他們倆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包間裏傳來哈利的聲音,“我們好像並沒有邀請你們進來,馬爾福。”

哈利的語氣冷冰冰的,但馬爾福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然後他的表情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韋斯萊,那是什麽?”馬爾福指著包間裏的什麽東西問道,還未得到羅恩的答覆,馬爾福便已經伸出手去搶了。

“看看這個!”馬爾福開心極了,把一件看起來像是長裙的破舊長袍舉起來,展示給克拉布和高爾看,“韋斯萊,難道你想穿這樣的衣服嗎?我想它們曾在十八世紀九十年代左右還是很時髦的……”

那不是什麽長裙,而是一件醬紫色的天鵝絨長袍,領口鑲著仿佛發了黴的荷葉邊,就連袖口上也有相配的花邊,正如馬爾福所說的那樣按現代的眼光來看這確實不是一件時髦的衣服,可以說土極了。

“去吃鼻涕蟲去吧,馬爾福!”羅恩的臉漲得跟他的衣服一個顏色,他一把從馬爾福手中奪過長袍。

這時馬爾福發出一連串高聲的笑聲,克拉布和高爾也跟著傻笑起來,聲音粗野刺耳。

“怎麽你也想參加,韋斯萊?你也想試試看?給你的家族爭榮耀?又或者你知道這事兒跟錢也有關系嗎?那就對了,如果你贏了,就有錢給自己買幾件體面的長袍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羅恩氣惱地問道。

“你想參加嗎?”馬爾福又說了一遍,但他這回看向了哈利,“我猜你會的。是吧,波特?你從不錯過一個炫耀自己的機會。”

卡米麗婭和愛普莉看不慣馬爾福這副耀武揚威的嘴臉,於是走上前使用起了級長的特權,“你們三個是想開學第一天就給斯萊特林扣分嗎?”

“呦呦呦,我還以為來了什麽大人物呢?原來是我們多管閑事的沙菲克小姐跑過來端架子了。不過就是當上了一個區區級長嘛,有必要在開學第一天就跑過來得瑟嗎?”馬爾福輕蔑地看了卡米麗婭一眼,“餵!報紙上不是說你去法國了嗎?哦,該不會是你媽媽又不想要你了吧,所以你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來,看看你爸爸還肯不肯繼續收留你。”

愛普莉呵斥了他,“沒有教養的小子,你有什麽資格對別人家的事指指點點的。你們三個一人扣……”

“如果你們敢扣分的話,我大可以去斯內普教授那告你們一狀,要知道你們這是在濫用級長權利!”馬爾福說,“斯內普教授最清楚不過了,我們三個都是遵紀守法的乖學生。如果你們敢的話,我會回去和我爸爸說你針對我的,等著吧,你們的家族都會惹上大麻煩的。”

“嘲笑同學、誹謗造謠,以及對兩個級長出言不遜。”卡米麗婭說,“這每一項都能扣不少分了。馬爾福,我沒看出來你是個乖學生,但看起來你在家肯定是你爸爸的乖寶寶。”

大家放聲大笑起來,馬爾福氣得嘴唇發白,而他身後兩個大塊頭的小夥伴將手指關節按得咯吱咯吱作響,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突然一絲喜悅的微笑在馬爾福蒼白的臉浮現,他看了幾眼正在大笑的哈利,又看了看卡米麗婭,隨後得意洋洋地宣布了他的大發現,“對了,我正好要問問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護著波特?幾乎每次都要為他出頭。難道說你們之間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嗎?是了!聽說我們這位啞炮小姐最近和迪戈裏那個奶油小生分手了——啊,我知道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馬爾福拖著他那長長的腔調,“那麽波特就是你物色的新男朋友嗎?要我說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先是找個赫奇帕奇的飯桶也算了,現在又找了個格蘭芬多的。卡米麗婭,你在糟蹋你的血統,你們沙菲克家族是在和韋斯萊一家看齊嗎?想爭一爭誰家才是純血之恥?不過你的存在本來就給你的家族添了不少恥辱。”

哈利氣憤地說:“閉嘴了!馬爾福!”

可是馬爾福反而高興地看向哈利說:“看來說被我說中了,不然你也不會這麽生氣。”

“那你呢?你的女朋友在哪裏?就連你的死對頭都找到女朋友了,你都不想想為什麽自己還在和兩個胖子朋友混在一起。想來也是了,就你這麽討人厭的家夥,根本就沒有女孩追著你。還是說你成天來找哈利的麻煩,其實是因為你喜歡他。”卡米麗婭出人意料地說。

這話讓馬爾福徹底笑不出來了,他氣急敗壞同克拉布和高爾做了個手勢,三個人一起消失了。

羅恩氣憤地說:“真遺憾,要不是馬爾福的媽媽那麽喜歡他,他是去德姆斯特朗上學的,然後被那裏的人從冰川上推下去。”

“我相信光是在霍格沃茨就有很多人想要這麽做了。”他們的室友西莫·斐尼甘讚同了羅恩的話,這個男孩卡米麗婭是知道的,因為大家都聽說過他在制造爆破上很有天賦。

直到他開口,愛普莉和卡米麗婭才發現包廂內除了赫敏、羅恩和哈利三人外,還有其他三個格蘭芬多的男孩,一個是剛剛和他們說話的西莫·斐尼甘,另外兩個都是哈利和羅恩的室友,迪安·托馬斯和記性差得要命的納威·隆巴頓。

哈利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沒有耽誤你們工作吧?”

“沒有,我們剛好要回去,而且懲治馬爾福這樣囂張的學生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卡米麗婭說。

哈利這才放下心,隨後有禮貌地問:“那麽想要進來聊會天嗎?我們剛剛在聊世界杯賽。”

“你們都去看了嗎?愛爾蘭隊的表現真是太棒了!”西莫興奮地說,然後向她們展示了他的長袍上別著的愛爾蘭徽章。

愛普莉說:“我就不了,嘉米你去和他們聊會吧。不過記得早點回來,應該還有個會要開。”

卡米麗婭點點頭,“好,我會在吃午飯前回來的。”

於是她坐到了赫敏的身邊,和赫敏攀談起來,由於她對級長的事十分感興趣,問了卡米麗婭很多,還要了那枚徽章放在手心上看,流露出無比神往的眼神,羅恩卻掃興地對她說當級長是件極為無趣的事,沒有什麽好向往的,他是要生活有趣些的,還說傻子才願去當級長。

這讓赫敏很生氣,認為羅恩是因為知道自己成為不了級長才說這些話的,接著她就再也沒有和包廂裏的男孩說話,一直埋頭閱讀《標準咒語,四級》,並試著學習一種召喚咒。

卡米麗婭靜靜聽著男孩們在興奮地回顧世界杯賽,偶爾她也會去解答些赫敏的問題。在座的除了納威,都去看了世界杯賽,所以當其他人在熱火朝天地討論時,這個可憐的男孩只能在一旁可憐巴巴地聽著。

“奶奶不想去,所以說什麽都不肯給我買票。這比賽聽起來真夠刺激的。”他說。

“沒錯,”羅恩說,“你來看看這個,納威……”

他在行李架上的箱子裏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一個威克多爾·克魯姆的小塑像。

當羅恩把那個克魯姆的塑像放在納威胖乎乎的手掌上時,納威羨慕地說:“太棒了。”

“我們看見了他,離得很近。”羅恩說,“我們是坐在頂層包廂觀看的比賽。”

“啊,我要是也能去看比賽就好了。”納威越發羨慕地說,他已經把小塑像還給羅恩了。

“下次還會有機會的。”卡米麗婭安慰他說,接著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和羅恩一模一樣的威克多爾·克魯姆的小塑像,放到納威手裏,“我的這個就送給你吧,不要因為錯過了比賽而感到難過。”

納威激動地盯著那個小塑像,有些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著卡米麗婭說:“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可是我沒有什麽東西能和你換……”

卡米麗婭說:“沒關系,我不是他的粉絲,這個塑像我也不記得是哪個男孩塞給我的,反正我留著也沒有用,本來就是打算送人的。隆巴頓,你也不需要給我任何東西,盧平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經常和我們誇你呢。”

聽她這麽說,納威連忙捧著那個小塑像道謝,不過在聽到兩位教授有在別的年級面前誇讚他,他的臉有些發紅。

“你怎麽會隨身帶著這個?”哈利不悅地說。

“本來是想給你們院的奧德麗·費德裏的,因為她寫信和我說她家沒有買到票,這是我給她帶的禮物,我想要是在火車上遇到她了,正好能給她,不過現在給了隆巴頓也是一樣的。我還有別的東西可以給奧德麗。”卡米麗婭說,“對了,你們知道奧德麗嗎?你們學院五年級的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女生。”

“知道,弗雷德和喬治經常會去找她玩,我看到好幾次了。她人好像還不錯,老是送金妮巧克力和發夾。”羅恩說。

卡米麗婭點點頭,看了他們幾個一眼,“那你們幾個想要威克多爾·克魯姆的簽名嗎?”

男生們個個眼睛發光,“你有?”

“是啊,盧多·巴格曼以為我可能會喜歡,便特意為我弄來好幾張他親筆簽名的海報呢,說我可以把這些海報掛在房間裏,可實際上我根本不想在我的房間裏掛上一張這麽陰沈的臉。”

“陰沈?他可是保加利亞隊有史以來最棒的找球手!”羅恩把眼睛往上一翻。

“他厲害極了!而且還特別年輕,只有十八歲左右。”西莫也不滿地說,“誰規定了魁地奇明星都得長成赫奇帕奇的迪戈裏那副模樣。我們是來看打球的,而不是來看一張漂亮臉蛋騎著掃帚飛來飛去,卻什麽也不會。”

迪安·托馬斯拉了西莫一把,示意他不要說了,可是他並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其餘人均是緊張兮兮地看著卡米麗婭,就連赫敏在聽到“赫奇帕奇”這個詞後也終於舍得從厚厚的咒語書中擡起頭來。

卡米麗婭只是微笑著說:“明天早飯的時候,我會給你們拿過來的。如果我忘了,那就記得提醒我一聲。”

她說完和他們一一道別,走出了包廂。

火車正不斷地往北行駛,雨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車窗上覆蓋著水汽。過道裏回響著供應午飯的小推車嘎啦嘎啦的聲音。

卡米麗婭沒走多遠,便看到塞德裏克獨自一人站在一面車窗前,過道裏沒有其他人,這裏剛好又快到兩個車廂接軌的地方,所以附近也沒有包廂。

卡米麗婭看見塞德裏克正用手指在覆蓋著水汽的車窗上塗塗畫畫,於是忍不住走上前問道:“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塞德裏克回頭一看是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在想你。”

她嘀咕了句莫名其妙,直到她走近一看,整個人楞住了,因為那面車窗上被塞德裏克寫滿了她的名字。

塞德裏克還往後退了幾步頗為滿意地欣賞起他的作品,隨後拉起卡米麗婭的手心情愉快地說:“好啦,我們可以去吃飯了。你想吃什麽?待會我去給你買。”

卡米麗婭像是觸電一般,抽回了手,小聲地說:“你不要這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啊,但你午飯還是要吃的。”塞德裏克有些失落地將手插進兜裏,“上回見面時,我就想說了這個夏天裏你好像又瘦了很多,在法國吃得不好嗎?”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卡米麗婭忽然想起愛普莉的話,現在再仔細看塞德裏克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於是她輕聲說了句,“你也瘦了。”

“因為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到不能好好吃飯。”塞德裏克看著她說,“媽媽還以為我生病了,可我卻不敢告訴她我害了相思病,因為這病無藥可醫,我怕她為我擔心。”

他又先前走了幾步,那面車窗上面就著水汽寫的名字還未完全消失。

塞德裏克指指車窗對卡米麗婭說:“這個夏天我一直都在期盼著下雨,因為下雨了,我就可以任意在房間的玻璃窗上寫你的名字,寫得時候就感覺你就在我的身邊。我不停地寫,一遍又一遍,直到沒有地方是空的……我實在太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十章左右,也可能要十幾章正文完結,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完結,這文斷斷續續花了我快小半年的時間了還沒寫完,想哭~

最後還有就是高考加油!

感謝在2021-06-05 15:47:04~2021-06-08 16:56: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見裏奈一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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