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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4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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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就是那個讓你哭了一整個暑假的男孩嗎 “

諾拉·羅蘭這個差一點成為卡米麗婭教母的女人,待他們離帳篷稍微遠一些的時候便大大咧咧向卡米麗婭咨詢這個問題,她用得是法語,大概她認為塞德裏克是個英國人聽不懂法語的,而她又急於想知道他們倆之間的事,便就這麽直接當著塞德裏克的面問了出來。

可是塞德裏克的法語是卡米麗婭手把手教的,自然是清楚以他目前的水平完全能聽得懂諾拉都說了些什麽,於是在塞德裏克還未對此有任何反應前,卡米麗婭便紅著臉用法語急切地辯解道:“誰為他哭過了!我哭是因為媽媽,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諾拉皺眉說: “誰告訴你布蘭琪不在乎你了?是萊昂嗎?他的話你也敢信?”

卡米麗婭搖頭,“不是他,是我自己這麽覺得的。因為在法國的這段時間,我總是看不見媽媽的人影,陪我的一直都是你們。”

恰好這時他們就快要走到位於場地那邊的水龍頭了,卡米麗婭也顧不上聽諾拉要和她說什麽,反正她都不想聽,便抱著水壺一路小跑過去,見狀塞德裏克也趕緊跟著她,他手上拎著的是一個比較大的水桶。

他們正需要打些水好回去煮茶和清洗已經用過了的餐具,其實跑出來打水還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耳根清凈些。

卡米麗婭的母親布蘭琪·杜波依斯(離婚後便將姓氏又改了回去)和她的朋友諾拉來得不早不晚,恰好在盧多·巴格曼和他們說完話後沒多久到達的。

她一來見到沙菲克父女為她們準備的早餐時心頭便起了些不滿,她是個堅定的素食主義者,一般早上只會簡單地吃一些蔬菜沙拉,所以卡米麗婭又刻意鉆進帳篷裏為媽媽準備好沙拉,用得全是她愛吃的蔬菜。

可是讓布蘭琪·杜波依斯感到不滿的是這父女倆居然在大早上吃得如此油膩,她自認為這樣吃是不健康的,更何況她本就是極其不喜看到有人在她身邊吃肉食的,特別是與自己關系親密的人,她是那種喜歡把自己的意圖強加給他人還不自知這樣做有何不妥當的。

與布蘭琪相反,諾拉一過來便興奮地大聲說道,“啊,太棒了,有好吃的!”

布蘭琪對著她的女兒和前夫說:“我就知道,這些年來,你爸爸一定都是按著他自己那套,他自己今天想吃什麽就塞給你吃什麽。孩子可不是你這麽養的。”

“你知道為什麽我們的女兒曾經三年裏一厘米都沒有長高過嗎?因為你不給她吃肉!連牛奶都不許她喝!”沙菲克先生說完嘆了口氣,又頗為無奈地說:“布蘭琪,你也不是從小就是只吃素。”

“我這是為她好!她將來會感謝我的,而不是等到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後悔為什麽沒有早一點開始吃素,後悔為什麽要那麽輕易就答應一個男人的求婚……”她說到這,停頓了下,然後嚴肅地看向卡米麗婭說,“嘉米,媽媽的意思不是說你以後就一定就會和媽媽一樣,遇到一個像你爸爸那樣糟糕的男人……總之你必須要記得,千萬不能因為一個男人為了你從掃帚上摔下來而稀裏糊塗就答應他的求婚。”

沙菲克先生本就對前妻強拉著女兒成為素食主義的行為不滿已久,這番話又是徹底惹惱了他。

“你為什麽要和女兒說這種話?我又怎麽了?難道當年是我拿著魔杖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嫁給我的嗎?”沙菲克先生看上去有些難過,“除了那件事外,我有什麽地方做得對不起你了?而我們的女兒又有什麽過錯?她心臟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離開我可以,但你不能就這樣不管嘉米啊。自從你走後,她幾乎每天都在哭,生了場大病差點就要死掉了。”

布蘭琪·杜波依斯的聲音拔尖,像是在吟唱一樣用帶著濃厚法國口音的英語說:“是!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跟著你來英國。他們說得對,那個法國女人帶著骯臟下賤的血統玷汙了古老而聖神的沙菲克家族的血脈,所以才會生出一個不會魔法的純血小巫師!這是整個家族天大的恥辱!埃爾文,這下你高興了吧?”

聽到這些當年辱罵指責前妻的話,沙菲克先生忽然沒了底氣,也許他的內心深處仍然對此十分愧疚,“親愛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就是想說這個嗎?方才不是說得很起勁嗎?現在怎麽又不吭聲了?你不就怕我把孩子帶走嗎?那好!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說說你到底想幹嘛?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是她的一連串不停頓的問題把沙菲克先生問慌了,他支支吾吾解釋不清,又不知從何解釋,而他們倆一方用英語一方用法語又是瞬間就爆發的爭吵,把身邊的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時也不知要不要去勸架。

見沙菲克先生因解釋不出而雙頰憋得通紅,卡米麗婭的母親逐漸感到煩躁,不由怒吼過去,“埃爾文·亞歷山大·沙菲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提這些有意思嗎?”

突然被叫了全名的沙菲克先生顯然被嚇傻了,更是輸光了所有的底氣,“不是你先……”

“說到底你不就是在怪我嘍!”

“哎呀,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可是她哪裏肯聽,又是如此蒼白無力的解釋。一時間沙菲克先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旁的迪戈裏先生終於看不下去了,站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卻不知這將會是他這一天最後悔的決定。

卡米麗婭對已經看傻了的塞德裏克和諾拉說:“你們相信就是兩個人在當年因為愛生下我的嗎?”

自從那條報道發表後,卡米麗婭的父母便開始了這場永無止境的爭執。

媽媽在意的是女兒遲鈍的巫師天賦究竟要算誰的錯,不能因為孩子是從她的肚子裏出來的,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她的過錯,自尊心強的她接受不了成為一個啞炮的母親。而爸爸卻完全不在意這個,他考慮的是如何讓孩子能健康快樂成長,管她是不是個啞炮,反正都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們誰也不能說服誰,矛盾不斷,便只能一直毫無結果的吵下去,直到某一方覺得累了,這個家便也散了。

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的塞德裏克完全沒有這種經歷,好像自打他記事起就從未見過父母吵過架。在聽到卡米麗婭對她父母的自嘲,他不由想她大概是習慣了,因為見過次數太多了才會這樣吧。

想到這塞德裏克又開始心疼卡米麗婭,相比之下,他實在是太幸福了,從未擔憂過這些,而她卻恰恰相反。

諾拉見大概是勸不了,便說:“我們去打水回來,煮點茶吧。”

於是他們沒有打聲招呼拿起水壺和水桶,直奔場地地圖上標的水龍頭的圖標方向走。走時,還可以看見迪戈裏先生正為調解工作忙得焦頭爛額,一方面是因為語言不通(卡米麗婭的母親總是在說著嘰裏呱啦而迪戈裏先生又聽不懂的法語),而另一方面則是他們一點兒也不體恤下迪戈裏先生的用心良苦,完全不配合。

在場地一角的水龍頭旁,已經排起了一個小隊,卡米麗婭、塞德裏克和諾拉也趕緊排了進去。

排了一會才發現,位於隊伍前的幾個正好都是他們的熟人——哈利和他的兩個格蘭芬多的小夥伴。

卡米麗婭朝哈利揮手微笑,只見哈利也忙不疊地向她傻笑著揮手,慌亂中把許多水潑在了前胸上。但很快他便註意到了站在她身後的塞德裏克,一瞬間笑容又僵在臉上,而羅恩和赫敏也是同樣的表情,也許是不約而同想到他們已經分手的事,但如今這兩人卻又同時出現讓人不由多想。

塞德裏克也朝他們打招呼,可是這三人正想著他們分手的事便頗為勉強地應了他一聲。諾拉心料這是卡米麗婭的朋友便也用法語熱情地同他們問好,但三人中只有赫敏聽懂了,並禮尚往來禮貌地回了過去,兩個男孩完全不明白楞在那,這使得局面一度很尷尬。

於是卡米麗婭便和他們簡單介紹了下諾拉,又和諾拉說明白了他們分別是誰。哈利和羅恩在弄清楚情況後,學著赫敏用對他們而言相較拗口的法語也打了招呼,卡米麗婭對他們不用表現得這麽客氣,直接說“嗨”就好了。

熱情的法國人諾拉已經開始反客為主了,她先是抱住赫敏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大口,便不停開始誇獎她可愛,聽得赫敏臉紅害羞,之後又伸手去摸了下羅恩的臉蛋,揉起哈利亂糟糟的頭發,她也誇獎了他們倆個男孩可愛之類的話,雖然他們聽不懂,但這番親密的舉止讓他們都羞得不好意思了,特別是羅恩臉紅得格外厲害。

站在一旁的卡米麗婭頗為無奈地對諾拉說:“這三個孩子都還沒滿十六歲,你也是懂點法律的,別什麽時候頭腦一熱玩過了頭。”

“你確實是布蘭琪親生的,這教育起人的語氣真是一模一樣。”諾拉不以為然地說,但還是把手收回了,“我只是在和三個可愛的孩子玩有什麽不對嗎?”

卡米麗婭說:“我只是聽佩內洛說某人前不久剛和卡洛先生分手後,揚言以後只找年輕的。”

佩內洛在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她的父母便立馬將那邊的一切打理妥當了。在聽說卡米麗婭也要去法國後,佩內洛便提前和她一起過去了,剛好她正有意想提前過去適應下環境。

之後佩內洛又在卡米麗婭的引薦下和諾拉認識了,還成了她的員工。這次諾拉過來看比賽,店便交給佩內洛打理了。

因為卡米麗婭的原因,諾拉對佩內洛一直都很信任。

在聽了這句話,諾拉說:“那天喝太多了,也不知道都說了多少胡話。年輕當然有年輕的好處,但我不大喜歡太幼稚的小孩。哎呀,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正經人。”

卡米麗婭心想,正經人誰會總是喜歡同時交往多個男朋友,而且還是什麽類型的都有。

如果不算愛情忠貞方面的話,諾拉絕對是個墜入人間的天使,她對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好,而且她無疑是最懂得如何讓生活變得有意思起來的人。

可是在感情上她表現得極為博愛,總是可以同時愛著很多人。按著她的說法是這麽做是不想見到因為答應了一個,而讓其他的追求者因愛而不得難受。所以她在這方面總是慷慨的,會滿足每一個追求者對愛的需求。

可不得不讓人佩服的是諾拉所有男朋友們大部分是彼此相知的,而且關系相處得很融洽,會相約一起出來喝酒打球。

這番寒暄過後,哈利三人便靜靜站在一旁等卡米麗婭他們也打完水後一起走,哈利想邀請他們回去坐坐。

大家一起穿過場地返回,因為提著水,走得慢多了。

不過所到之處,他們總能看見一些熟悉的面孔:霍格沃茨的同學及他們的家人。

許久不見的奧利弗·伍德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前任隊長,剛剛從霍格沃茨畢業。他把他們都拉到他父母的帳篷裏,向他們作了介紹,不過介紹到哈利時,他和自己的父母說了很多,之後他又興奮地告訴每一個人,他剛剛簽約成為普德米爾聯隊的替補隊員。大家都為他感到高興。

接著,遇到了赫奇帕奇的厄尼·麥克米蘭和漢娜·艾博,他們正站在一個米黃色的帳篷旁交換巫師卡片。

看到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走在一塊他們倆都十分震驚,漢娜想當然以為是兩個人覆合了,便笑嘻嘻地跑過去抱了下卡米麗婭。而厄尼比較謹慎,頻頻向塞德裏克打手勢想要得到他的證實。塞德裏克在臨走時,才逮著機會,偷偷回應厄尼。

之後遇到的同學和朋友無一例外見到塞德裏克和卡米麗婭走在一塊,要麽誤以為兩個人覆合了,要麽就是以為前陣子流出分手的消息是謠言。

遇到的若是兩個人共同的朋友的話,他們看上去比他們當事人還要高興,像伊裏絲和伊恩,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們大概是會當場放禮炮慶祝的。為了避免誤會,塞德裏克停下來和他們說了會話,然後才追上來。

不過大部分霍格沃茨學生看到他們走在一起,臉上的表情都極為耐人尋味。

大部分女生都恨為什麽自己不會用意念就可以讓一個人身上著火,這樣的話她們就可以在卡米麗婭的身上燒出幾個窟窿來,特別是當她們發現塞德裏克的視線就沒從卡米麗婭身上離開過時,想要燒死她的欲望就越發強烈。對她們而言,魁地奇世界杯早就已經沒什麽好讓人興奮了。

而霍格沃茨的一部分男生和這些女生想法是差不多的,特別是現在大家都在校外,不用穿著傳統又老土的校袍,而是自由選擇著裝打扮,讓他們可以表現得比平時在校園裏更帥氣,或許這樣就能吸引到卡米麗婭的註意。

可是現在塞德裏克就在她的邊上,這就意味著無論他們穿什麽,塞德裏克的光彩照樣能把他們所有人給比下去,這是最讓人感到生氣的地方。

當然他們並沒把旁邊的羅恩和哈利放在眼裏,覺得這兩個小子完全構不成威脅。

又走了幾步,他們看見了秋·張,她一上來便頂著張笑盈盈的臉和塞德裏克打招呼,可塞德裏克並不想理她,一反常態,裝作恰好低頭查看他的水桶裏的水有沒有灑出來。

這讓秋有些失望和尷尬,於是她只好去和哈利他們打招呼,因為她是拉文克勞魁地奇隊的找球手,哈利和她打過比賽,所以他們是認識的。

“嗨!大家好。”

餘下的人除了卡米麗婭和諾拉外都輕聲和她說:“你好。”

秋微微一笑後,便又迫不及待去看塞德裏克,但他依舊無動於衷,甚至都懶得偽裝聽不見了。

塞德裏克那比對待陌生人還要冷漠的態度硬生生把秋趕跑了,走前秋偷偷看了一眼卡米麗婭,在那不經意間的一瞬她流露出和那些女生一樣的神情。

待秋前腳剛走,許久沒有和塞德裏克說話的卡米麗婭突然扭過頭來對他說:“秋·張剛剛和你打招呼呢,你為什麽不理她?”

“別鬧了。”塞德裏克嘟囔了一聲,竟皺起了眉頭,看上去是生氣了。

這讓哈利等人都大吃一驚,他們倒也不是沒見過塞德裏克生氣,但他們吃驚的是他似乎是在生卡米麗婭的氣。

好不容易到了哈利他們駐紮的地方,那裏有三個帳篷,一個是韋斯萊一家的,一個是哈利和小天狼星他們的,還有個是專門建起來給女孩住的。

他們還未走近帳篷,便聽到小天狼星大喊著怎麽去了那麽久。

和上次見面相比小天狼星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似乎已經從雷古勒斯的事中走了出來,而且魔法部已經解除了他的禁足,他又可以騎著心愛的摩托到處跑。

原本那頭亂糟糟看上去都打結的長發現在又重新開始精心打理了,小天狼星整個人又比剛出阿茲卡班時壯實了點,倒是有點恢覆了年輕時的英俊瀟灑的模樣,站在一旁的盧平和韋斯萊先生都被他襯得一時間看上去老了幾歲。

韋斯萊先生穿著一件像是高爾夫球衣一樣的上衣和一條很舊的牛仔褲,褲子穿在他身上有點兒嫌大,他用一根寬寬的牛皮帶把它束住了。他和上回見面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十分親切。

這回卡米麗婭見到了韋斯萊家的另外兩個男孩,以前她更多的只是在格蘭芬多同學口中聽說過有關他們倆的傳說,今天卻是頭一遭與本人面對面。

韋斯萊家的大兒子比爾·韋斯萊一副——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很“酷”的樣子。他個子高高的,紮著馬尾辮,耳朵上還戴著一只耳環,上面懸著一個小扇子似的東西。

剛介紹完,卡米麗婭便發自肺腑誇比爾是個“酷boy”,因為他這身衣服,即使是去參加搖滾樂音樂會也不會顯得不合適,但值得註意的是他的那雙靴子不是牛皮而是火龍皮做的。

誰都沒有註意到這讓塞德裏克感到頗為不悅,隨後他竟然無師自通明白了當韋斯萊夫人誇獎他時,站在一旁的弗雷德和喬治是什麽感受,他想不亞於他此時對比爾的感受。

查理·韋斯萊目前在羅馬尼亞研究火龍,這無疑是份辛苦的工作。因為和他握手時,卡米麗婭感到自己的手指觸摸到的是許多老繭和水泡。

查理的身材和雙胞胎差不多,比豆芽菜一般的珀西和羅恩要矮、胖、結實一些。他長著一副好好先生似的闊臉,飽經風霜,臉上長著很多雀斑,這使得他的臉看上去幾乎是棕黑色的。他的手臂肌肉結實,其中一只手臂上有一道被火灼傷的大傷疤,很顯然那是他辛勤工作的痕跡。

珀西依舊是那副假正經樣,這倒也不讓人感到意外。只是卡米麗婭到了法國沒多久,珀西寄來了一封長長的道歉信,內容也算比較誠懇了,所以卡米麗婭決定原諒他了。

“最近工作得怎麽樣,珀西?”卡米麗婭愉快地說,“要是這次比賽持續一個星期,你的文件怎麽辦啊?”

“噢,我可不希望。”珀西裝模作樣地說,“我一下子要離開五天,那我的文件筐裏還不堆滿了文件啊,想到這點,真讓我不寒而栗。”

卡米麗婭點點頭,附和道:“是啊,說不定又有人將火龍糞塞在信封裏寄給你呢。”

“那是從挪威寄來的肥料樣品!”珀西說著,臉漲得通紅,“不是給私人的!”

大約過了一會兒,珀西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便問道:“不對,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是他們誰告訴你的嗎?”

卡米麗婭捂嘴笑了起來,“實際上那是我寄的。不對,更準確說是佩內洛和我一起,因為這個主意是她提出來的。不然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就原諒你了,簡直是在做夢!”

除了幾個大人,其餘所有人都笑了,其中弗雷德和喬治笑得最誇張,珀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他惱火地撥弄著篝火。

由於卡米麗婭心系父母的事,便只在這邊玩了一會就要回去了,但不知為何諾拉對小天狼星很有興趣,眼睛一直粘在他身上,而小天狼星對她看上去也有意思,他們就像兩塊磁鐵正在相互相吸著。

卡米麗婭不想耽誤了諾拉和小天狼星的好事,便沒有強求她一塊回去,只是她現在必須得和塞德裏克一起走了,這讓她感到心慌,怕塞德裏克會問些她還沒找好理由的問題。

不過好在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會遇到一些霍格沃茨的同學,還有不少像他們一樣大來自其他國家的青年巫師。有幾個塞德裏克從未見過的男女孩跑過來和卡米麗婭打招呼,大概是她在法國認識的新朋友,不過主要是以男生為主。

塞德裏克還留意到這幾個法國男生的身高和他差不多,而且個個相貌不錯,他們每一個人對卡米麗婭很是殷勤,有一個一上來就給了她一個很大的擁抱,這個男孩還往她的口袋塞了不少討好人的小玩意,這讓塞德裏克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他唯一能做得也只是幹瞪眼看著他們。

好不容易回到他們自己的帳篷旁邊時,卡米麗婭的父母已經停止了爭吵,沙菲克先生和迪戈裏先生坐在篝火一旁聊天,而睡醒的安德斯正被卡米麗婭的母親抱在懷裏,她舉著勺子耐心地一勺一勺餵他喝粥。

明明是很溫馨的一幕,但不知道為什麽讓卡米麗婭心裏感到不舒服,她鬼使神差地大喊道:“媽媽!我們回來了!”

眾人聞聲擡起頭,布蘭琪·杜波依斯見女兒回來了便同懷裏的安德斯柔聲說:“寶寶,快看姐姐回來了。”

不知安德斯有沒有聽懂,但他將臉轉了過去,向卡米麗婭伸出了他肉嘟嘟的小手,“姐,抱抱。”

卡米麗婭放下水壺,走過去從媽媽的懷裏接過安德斯,輕聲細語和他說了些話,然後兩個人頭對頭,鼻子對鼻子,依次輕輕貼了下,安德斯馬上便咯吱咯吱笑了,他很喜歡黏著卡米麗婭。

“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坐在一旁的迪戈裏先生道。

沙菲克先生笑道:“嘉米一直都在照顧他。你能想象嗎?她去上學的時候,這個小不點幾乎每天在扳著指頭算要過多久她才會回來。”

把安德斯交給媽媽後,卡米麗婭鉆進帳篷去找茶葉,但她一時沒有註意到塞德裏克跟在她身後,所以當卡米麗婭找到茶包一轉身時,卻發現塞德裏克就站在她身後時,她嚇了一跳。

卡米麗婭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說:“嚇死我了,你怎麽連招呼都不打一下?”

“抱歉,我以為你是知道的。”塞德裏克有些內疚,他知道卡米麗婭心臟不好,要比平常人更容易受到驚嚇,也許稍微一不留神就會犯病。

這一嚇看上去不輕,見卡米麗婭的眉頭一直緊皺著,塞德裏克伸手去扶她,想讓她在一旁坐會稍微緩下,但她似乎有些抵觸他的觸碰,對此塞德裏克失笑道:“就當這是來自一個普通朋友的關心,而不是來自你的前男友。”

聽他這麽說,卡米麗婭也不好再說什麽拒絕的話語,只好接受他的好意,接著塞德裏克也在她的身邊坐下。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塞德裏克見她點頭,才繼續說,“你剛剛是不是在吃你弟弟的醋?就因為你看見你媽媽抱了他。”

卡米麗婭有些不可思議地瞥了塞德裏克一眼,覺得他不像是會問出這些話的人,但關於他的這個問題,她也不太想回應,所以她沒好氣回道:“關你什麽事。”

塞德裏克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這讓卡米麗婭不由更加生氣,“你在幸災樂禍。”

“是,因為我今天吃了一整天的醋了,都快要酸死了。所以我很高興看到你現在能體會到我的感受。”塞德裏克攤開雙手坦率地說,“嘉米,我很生氣。”

卡米麗婭別開臉說:“我就知道你會生我的氣。”

“不,我主要是生自己的氣。我覺得我之前好像從未真正了解過你,你所經歷的生活遠比我所想象的要艱難得多。我想我可能還不太成熟,不能保護好你。但我會為此一直努力的,直到我有能力完全保護好你,所以你可以再給我個機會嗎?”塞德裏克緊張地盯著卡米麗婭說。

“不是,你沒必要為了我就現在成熟起來,你已經夠好了,比我所遇到的任何一個男生都要好。”卡米麗婭搖搖頭。

“那麽你是在害怕著什麽嗎?”塞德裏克問道,“從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便是這樣。是因為……你的父母嗎?因為他們,所以你才會對有關感情的事感到害怕嗎?你在怕我們沒有未來嗎?或是在擔心我們的未來會像你的父母那樣?”

“我們會有未來嗎?”卡米麗婭輕聲喃喃著。

“當然會有,我保證。”塞德裏克抱住了她,“我的未來可不能沒有你呀,因為我幻想過的那個未來幾乎每一件事都和你有關,我希望我們一畢業就能結婚,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房子,我們可以在院子裏種上你喜歡的花和果樹。要不要孩子什麽的,我尊重你的想法,我都可以。不過你身體不太好,我們還是不要考慮要孩子了,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養幾只貓或是別的動物,總之……”

塞德裏克將下巴擱在卡米麗婭的腦袋上,悶聲道:“我離不開你了。”

可是卡米麗婭卻狠心地打斷了他,顯得極為理智地說:“塞德,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

對此塞德裏克只能無奈地笑道:“這種掃興的話,你可以稍微遲一點說。現在我只想好好抱你一會。”

其實卡米麗婭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她不能在塞德裏克面前將她此時的感受流露出來,她想如果她在不久的將來要為他而死的話,那麽他們之間現在就必須得斷個幹凈,她不希望塞德裏克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因為她的離開而痛不欲生,更不願看到他做傻事。

於是她告訴自己必須狠心,她將他推開,“很抱歉,我們之間的事,我目前無法同你解釋清楚,因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麽做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選擇,我的心真的很亂,我怕會影響到你……也許以後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和你說明所有的一切,但現在我實在不敢和你許諾什麽,我不想拖著你……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卡米麗婭想既然她不能保證他們倆都能順利活下來的話,如果他們中非要有一人去承受那個死亡預言,那麽她自私的希望那個人會是她,而不是塞德裏克,不然她到現在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想要得到什麽,必定就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沒辦法這是現實殘酷卻又合情合理的法則。在卡米麗婭眼裏看來,一命換一命值得很。

“我說過我們之間,你什麽都不需要考慮,那些難題本就是留著給我去解決的,你唯一要做的便是相信我。”塞德裏克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個他所喜歡的女孩,“我愛你,這話讓我說上多少遍都可以。我不許你一個人以後再這樣胡思亂想了,所以我們覆合吧。好嗎?”

就像情人節那天的告白過後,卡米麗婭再一次毫無征兆地哭了,嚇得塞德裏克趕緊去哄,可與那天不同的是這回無論塞德裏克說盡什麽好話,卡米麗婭就是不肯答應他的請求,可是塞德裏克分明就看出來了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這是最讓他想不明白的。

於是他對還在嗚咽的卡米麗婭,困惑地說:“你還是愛我的,對吧?”

她沒有回答,依舊哭得梨花帶雨,讓塞德裏克看了心碎,此時他心頭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隨後他有些粗魯地掰過卡米麗婭的腦袋,不顧她那些徒勞的掙紮和臉上的淚痕,將她壓在了帳篷內唯一擺著的沙發上,並快速用唇堵上了她呼之欲出的呼喊。

這是頭一次,塞德裏克決定不尊重她的意思,不過他清醒地告誡自己只許犯這麽一次。他想證實她一定還是愛著自己的這個猜想,他知道自己此刻在發瘋,不然他怎麽會這樣不負責任地去賭。

在愧疚情緒翻滾而來前,塞德裏克緊扣著卡米麗婭的後腦勺,逐漸加深這個吻。

發現卡米麗婭有所回應時,塞德裏克大喜,全然忘了方才油然而生的愧疚,他想他算是賭對了,她確實還愛著他的。

欣喜的塞德裏克一時間情難自禁,早就快要忘了此時他們身在何處了,卡米麗婭也可能剛哭過情緒波動比較大,竟也開始犯糊塗,沒有去阻止塞德裏克而是由著他繼續對自己胡作非為。

直到塞德裏克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輕微的疼痛感讓卡米麗婭稍微晃過神來,瞪大眼睛看清了他們頭上是自家的帳篷頂。

她頓時驚醒,推著塞德裏克,“塞德,我們不能……”

塞德裏克微微擡起頭,粗聲粗氣地說:“你不願意嗎?”

這話竟把卡米麗婭一時問住了,她又開始迷糊起來,自己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但還好她還是記起來了,“爸爸媽媽還在外面,我們不能在這就……”

經她這麽一提醒,塞德裏克這才想起來她的父母和自己的父親都在外面坐著,再低頭看卡米麗婭的上衣正大咧咧敞開著,裏面的景色一覽無餘,這是他的傑作。若是這個時候外面有人要進來……

想到這塞德裏克不由在心裏罵自己是個混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想幹那種事,真是差一點就要出事了。

感覺到身下的人在發抖,塞德裏克俯下身貼著卡米麗婭的耳窩,溫柔地說:“別害怕,是我不好,不過你現在千萬不要亂動。”

卡米麗婭關心地問:“你還好吧?”

“很不好。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個壞透了的黑巫師,不然梅林也不會讓我遇到你這個小壞蛋。”塞德裏克誠實地回答,向她毫無保留地表示自己對她的想法。

看她用天真無邪的眼神無聲地望著他,塞德裏克心頭開始癢癢的,但他現在只敢也只能去親吻她眼角的月牙胎記,待感覺好一點以後,老老實實地幫她整理衣服。

等做完這些事後,塞德裏克才坐起來,“知道為什麽後來我都不怎麽給你寄信了嗎?因為他們說我要是不理你了,你或許又覺得奇怪,可能就會給我寫信了。我想這是個好辦法,我可以每天給你寫信,但故意不寄出去,讓你等得著急,這樣你就會開始理我了。這比要我裝著去愛上別人要好,起碼我可以保持誠實,也不用和另一個女孩逢場作戲。”

卡米麗婭卻說:“你還是去找別的女孩吧,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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