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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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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大口喘氣,幹癟的胸脯急劇起伏,然後它睜開眼睛,發出一聲駭人的尖叫。

“克利切犯了錯誤,克利切沒能執行少爺的命令!”

當克利切又要沖向堅硬的桌腳時,小天狼星本能地做出反應,他撲到小精靈身上,把它壓住。卡米麗婭的尖叫聲和克利切的哭喊聲混在一起,但小天狼星的吼聲比都它們響:“克利切,我命令你不許動!”

他感到小精靈僵住了,才放開手。克利切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淚水從凹陷的眼窩裏流出。

“你說那掛墜盒是雷古勒斯的。”小天狼星厲聲道,“為什麽?雷古勒斯是從哪得到它的?克利切,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關於那個掛墜盒,還有雷古勒斯跟它的關系!”

卡米麗婭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說:“小天狼星,你這樣會把它嚇壞的。”

也許是突然想到卡米麗婭的心臟不好,不能受刺激,小天狼星對克利切的語氣竟真的放緩了很多。

“克利切,現在就告訴我。”

那小精靈坐了起來,蜷成一團,把潮濕的面孔放在膝蓋之間,然後渾身顫抖起來,當它開口說話時,聲音很是低沈。

“小天狼星少爺那時逃走了,走了倒好,因為他是個壞孩子,他那些不規矩的行為都叫我的女主人傷透了心。”

小天狼星瞪了小精靈一眼,“我沒有讓你說這些!”

盧平連忙說:“小天狼星別急,耐心聽它說。”

可是克利切並沒有很感恩盧平,而是在裝糊塗咒罵他是個狼人,這讓小天狼星更惱火,嚷嚷著威脅克利切再這樣,就要給它衣服。

“雷古勒斯少爺倒是很自覺,他知道布萊克這個姓氏和他那純正的血統意味著什麽。許多年裏他在家裏經常談到黑魔王,他黑魔王說鼓勵巫師不必躲躲藏藏的,而是去統治麻瓜和麻瓜的後代。雷古勒斯少爺在他十六歲的時候,就加入了黑魔王的組織,他是那麽自豪,那麽快樂,因為他能夠效力於令人尊敬的黑魔王。”

聽到這,小天狼星的臉上寫滿了鄙夷和不屑,就連盧平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不悅。

“在那一年之後,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爺到廚房裏來看望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一直都喜歡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找到了克利切,然後他說……他說……”

年邁的小精靈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少爺說黑魔王需要一個小精靈。”

“伏地魔要一個小精靈?”這讓小天狼星有些意外,回頭看看卡米麗婭和盧平,他們倆也和他一樣感到困惑。

“是的。”克利切看上去極為痛苦地說,“雷古勒斯少爺向黑魔王貢獻了克利切。克利切認為這對雷古勒斯少爺來說是一種榮耀,但雷古勒斯少爺糾正克利切說,這是他本人和克利切共同的榮耀。他告訴克利切,克利切必須去做黑魔王要它做的一切事情,然後回家。”

克利切開始抽泣起來。

“於是克利切就到了黑魔王那裏,可是黑魔王沒有告訴克利切要幹什麽,而是把克利切帶到海邊的一個山洞裏。那是個大巖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

不知為何卡米麗婭的心砰砰直跳,克利切嘶啞的聲音似乎就是從它所說的那黑色的水面上傳來的,這讓她眼前不由浮現出當時的情景,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有一條小船,黑魔王帶著克利切上了船,船很小——很小……船開到黑湖中間的小島,島上什麽沒有,只有一個石盆,盛滿了魔藥。黑——黑魔王讓克利切喝下去……”

小精靈渾身發抖得厲害,說話越發斷斷續續讓人聽不懂,然後它說不下去了,它抽泣得厲害,而且它無法控制自己不落淚,這讓小天狼星又一次不耐煩起來,他不斷催促克利切說下去,而盧平和卡米麗婭柔聲勸他不要這麽逼小精靈,因為克利切看上去那麽痛苦,好像隨時都會暈倒。

“因為雷古勒斯少爺說克利切要聽黑魔王的話,所以克利切喝了,喝了後看到很多恐怖的景象……克利切感覺五臟六腑都著火了……克利切滿地打滾喊雷古勒斯少爺和女主人來救救它,可是黑魔王卻在大笑……他逼著克利切喝完了所有的魔藥,克利切看到他把一個掛墜盒丟進空盆中,然後他又往盆裏加滿了那令克利切痛苦的魔藥……黑魔王上船走了,把克利切扔在了那個小島上……”

“克利切很想喝水,它爬到小島邊緣,想要去喝黑湖裏的水……可是有許多手,死人的手,從水裏伸出來想要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你是怎麽逃脫的?”盧平問道。

克利切擡起它那醜陋的腦袋,滿是淚水的大眼睛望著盧平。

“雷古勒斯少爺說過要克利切做完黑魔王吩咐的事後回家。”它說。

“我知道,可是你是怎麽擺脫那些陰屍的呢?因為如果伏地魔不想讓人找到這個掛墜盒的話,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會設計一個讓人有去無回的陷阱。”

盧平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個舊掛墜盒,他剛才已經確認過了這上面有著極為強大和邪惡的黑魔法,基本可以確定這應該就是伏地魔七個魂器中的一個。

克利切似乎沒聽懂。

“雷古勒斯少爺說過要克利切回家。”它像是在唱歌那樣吟唱了一遍。

“我知道,可是——”

“萊姆斯,你還沒想到嗎?”小天狼星說,“它幻影移形了!”

“家養小精靈的最高法律就是主人的命令。”克利切唱歌般地說,“主人叫克利切回家,克利切就回家了……”

“所以你做了雷古勒斯命令你做的事,是嗎?”卡米麗婭溫和地問,“一點也沒有違反命令。”

克利切點點頭,露出一點滿足的。

“那在你回來之後發生了什麽?”卡米麗婭繼續追問,“當你把事情告訴你的主人之後,他又是怎麽說?”

“雷古勒斯少爺非常擔心克利切,非常擔心。”克利切嘶聲叫道,“雷古勒斯叫克利切躲起來,不要離開家門一步。後來……過了一段時間……一天夜裏,雷古勒斯少爺突然到碗櫃來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看上去很奇怪,不像平常的樣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裏很亂……少爺叫克利切帶他到巖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過的那個巖洞……”

“他讓你喝了魔藥?”小天狼星的聲音在顫抖,他似乎預感到了不妙。

克利切搖搖頭,又開始抽泣。卡米麗婭捂住了嘴巴,她和小天狼星想到一塊了。

“雷古——雷古勒斯少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掛墜盒,跟黑魔王的那個一模一樣。”克利切說,淚水順著它的肉鼻子,就像是開閘了的水龍頭那樣嘩嘩地流下來,“他叫克利切拿著它,等石盆裏的魔藥沒了之後,就把兩個掛墜盒掉換一下……”

克利切的抽泣變得粗重刺耳,它幾乎就要失聲痛哭起來,現在大家必須得全神貫註才能聽懂它的話。

“他還命令……克利切離開……他。他交待克利切……回家……不許告訴女主人和所有人……他所做的事情……還要毀掉……第一個盒子。然後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藥……克利切聽話掉換了盒子……然後看著……雷古勒斯少爺……被拖到水面下……克利切回家了……”

小天狼星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扯著嗓子對克利切大喊大叫,雖然這段時間內他時常會發脾氣,可從未同現在這樣如此爆發過,整個人就像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

“你在說謊!我太了解雷古勒斯了,我的弟弟他就是個軟弱的人,怎麽可能會——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哦——雷爾……”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本就沒有好好打理過長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臉上癲狂的神情完全不亞於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那會。他的嘴裏不停低聲呼喚著弟弟雷古勒斯的昵稱,一遍又一遍,似乎不敢相信克利切說得是真的,在怒吼和呢喃過後,他又發瘋似的絕望地大哭起來。

卡米麗婭已經成了個淚人,她蹲下來一把抱住了顫抖得厲害的克利切,也許因為她是純正血統的巫師,所以克利切並對此沒有極大的反感,反而是受寵若驚地掙脫開了,縮成一團,不停以卑微的姿態向卡米麗婭表示它沒有資格觸碰主人,差一點它又要開始自我懲罰了。

現在房間裏只剩下盧平還能勉強保持冷靜,他狠下心繼續追問,想了解全部經過,“所以你把掛墜盒帶回了家,按著雷古勒斯的命令在試著摧毀它嗎?”

“克利切沒法在它上面留下一點痕跡。”小精靈難過地說,“克利切試了所有的辦法,所有的辦法,可是沒有一個,沒有一個成功……盒子上很強大的魔法,克利切無法摧毀它……所以克利切懲罰自己,再試一遍還是沒有成功,克利切只能又懲罰自己,然後重新再試。克利切沒能完成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摧毀不了掛墜盒!克利切是個沒用的小精靈!女主人悲傷到發瘋了,因為雷古勒斯少爺失蹤了,克利切不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不能!因為雷古勒斯少爺禁……禁止它對家……家裏人說在巖……巖洞裏發生的事……”

克利切泣不成聲,卡米麗婭望著克利切,自己也哭得很厲害,可是不敢再碰它了。小天狼星在盧平的安慰下逐漸恢覆了些理智,但他看上去就像失了魂一樣,依舊跪在地上,怎麽勸也不肯起來。

盧平甩甩頭,想讓腦子清楚一些,在長嘆了一口氣後,他緩緩開口:“克利切,能否讓我們把這個東西拿走?我發誓我們會幫你把它摧毀掉的,按雷古勒斯給你的命令那樣做。”

最終舊掛墜盒送去了鄧布利多那,他幾乎一眼便認出來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遺物,伏地魔是他的後裔。

鄧布利多在聽完整個故事後,摸著胡子開始在繞著辦公室的桌子不停走。

“看樣子雷古勒斯思想發生了轉變……但他似乎並未向克利切解釋清楚。我想我知道為什麽了,這樣一來既保持了純血統的觀念,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的家人也會更安全,雷古勒斯是想保護他們,所以他選擇犧牲了自己。”他邊走邊喃喃著。

卡米麗婭說:“克利切還將雷古勒斯的一部分日記藏了起來,大概這也是雷古勒斯命令它做的,為了不讓家人知道……”

雷古勒斯在後半部分的日記裏大致記載了他思想轉變的整個經過。原來從克利切的事上,雷古勒斯意識到了伏地魔並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樣友善親近,他本性殘忍暴戾,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他手下的這些純血巫師,他不過是利用了他們的信仰,從而達到能讓自己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的目的。

於是在發現了伏地魔秘密後的雷古勒斯偽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將它與真的掉包,因為不想連累家族,所以他選擇默默無聞的死去,哪怕無人知曉他的勇敢。而讓雷古勒斯之所以甘赴一死的另一大原因是他想摧毀伏地魔不朽的神話,想在將來有一天這個魔頭能在遇到對手時被殺死。

“雷古勒斯很勇敢,和他的哥哥一樣,也許他也可以是個格蘭芬多。”卡米麗婭說。

聞此言鄧布利多將目光放到了桌子上那頂破破爛爛的分院帽上,每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入學時都要戴上它,然後根據分院帽的判斷被分入不同的學院。

過了一會,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說:“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的分院過於草率了。”

隨後鄧布利多緩緩向掛著一系列歷任校長肖像的墻壁走去,似乎在尋找著他的某位前任。

最後卡米麗婭看見他在一幅畫像前停了下來,畫像上是一位面相聰明、留著山羊胡的老巫師,此時他正用一塊帕子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他的鼻子和眼睛都紅紅的。

“菲尼亞斯,你的玄孫們都很勇敢。”

直到鄧布利多開口,卡米麗婭才想起來這是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高祖父——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她曾在格裏莫廣場12號見過他的另一幅畫像。

接下來的時間裏,卡米麗婭又陸續去了格裏莫廣場12號兩次。

雷古勒斯的事讓小天狼星傷心欲絕,在被告知就算去那個洞穴裏也找不回雷古勒斯的遺骨後,他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萎靡不振,哈利和盧平不得不時時刻刻盯著他,免得他做出什麽傻事,但恰恰是在這一段時間裏他與畫像上的母親關系緩和了許多。

因為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和母親達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和解,當一個傷心的人和肖像在一起緬懷離去的親人,多年堆積的仇恨在血濃於水的親情面前神奇地消失了。

布萊克夫人的畫像重新恢覆了端莊,她不再對每一個來訪的人尖叫,揮舞著她那像是鷹爪般的雙手,只是當赫敏這樣流著麻瓜血統的巫師進到這間房子來時,她會不悅地皺眉,說些刻薄的話,表現得極為傲慢,但相較以前態度好了很多,現在她已經不再總是被小天狼星藏在帷幔後面了。

卡米麗婭在第二次拜訪格裏莫廣場12號時,和珀西·韋斯萊吵了起來,這和佩內洛有關。

佩內洛決定跑去法國讀心理學,錄取通知書早就到手了,等暑假一過,她便要去新學校報道了,可這也意味著她和珀西這段感情算是走到頭了,他們是在這個暑假開始沒多久便分了手,當時珀西也才剛入職魔法部。

如果佩內洛選擇留在英國上大學的話,他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或許還不至於走到分手這一步,不過這也不太好說。

根據佩內洛寫給卡米麗婭的信,她反覆提到珀西進了魔法部後極為忙碌,如果不是韋斯萊先生每天硬拉著珀西回來,他根本就不肯回家,而且他無比崇拜他的上司巴蒂·克勞奇,時不時會向旁人提起他,這讓佩內洛對克勞奇先生無比地嫉妒。

不知是在第幾次珀西以工作為由推了佩內洛提出的約會,他們大吵了一架,吵完後,佩內洛提出了分手,因為她再也受不了自己在男朋友心裏的地位竟然還沒有那份坩堝厚度的報告高。

而被分手的珀西至今也想不明白,他都已經放手成全佩內洛去追逐她的夢想了,並對此毫無怨言,甚至都準備好面對即將要展開的異地戀,可是她為什麽就不能換位思考去想他也是個有夢要去追的人,難道他的夢想就不重要了嗎?目前他剛入職得努力工作才能往上爬得順利,為什麽她不能理解他現在所做得一切都是在為他們爭取一個共同的未來呢。

珀西想不通這點,甚至還認為卡米麗婭在某方面上慫恿了佩內洛,讓她大膽去做她想做的,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的阻擾,包括家人和戀人在內。

其實從珀西的角度看來,受過完整巫師教育的佩內洛已經沒必要回去再當個麻瓜了,所以去麻瓜大學進修是件沒有意義的事,因為光靠霍格沃茨所提供的學歷就足以在魔法世界立足,而且佩內洛的成績優異,去魔法部應聘一個崗位完全不成問題。

可事實上去大學進修是佩內洛自己的主意,她是麻瓜家庭出身,除了在霍格沃茨的朋友外,她還有一大幫麻瓜朋友,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十分平凡,幾乎都是按部就班地上學,完成學業後工作,也有小部分輟學過早出來工作的。可是麻瓜學校教的東西和霍格沃茨是完全不一樣的,佩內洛和這些麻瓜朋友在一起聊天時常會脫節,她的生活已經巫師化太嚴重了,當回麻瓜時竟偶爾會感到不習慣,每當這時她都會思考當初選擇去魔法世界學習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而且她的父母這些年越發傾向於她能把有關魔法的事放下,像尋常麻瓜那樣生活,這些年她一直在兩個世界中輾轉生活,這讓她逐漸感到疲倦,畢竟生活可不是像在當年覺得學習魔法很有趣就決定去霍格沃茨上學那麽簡單的。

原本佩內洛以為珀西是自己在兩個世界中的平衡點,起先她相信自己可以在保持麻瓜世界這邊的學業同時兼顧好在魔法世界的關系,但她很快發現力不從心。

佩內洛和珀西聊起她們一家都比較喜歡的足球運動,可是珀西卻不能理解這項運動與魁地奇的可比性。當珀西說《詩翁彼豆故事集》裏《好運泉》是他最喜歡的一篇故事時,佩內洛在說她喜歡的是《傑克與魔豆》……

純正的巫師和純正麻瓜之間似乎很難有共鳴的時候,珀西和佩內洛之間便總是不在一個軌道上。同時珀西過於癡迷於工作,而且他時常表現得強勢,喜歡用不容人質疑的語氣,這些都是壓垮這段感情的稻草。

和佩內洛分手的事,珀西並沒有第一時間和家裏的弟弟妹妹說過,他或許還在等佩內洛的回心轉意。

那天大概是快要吃完飯的時候,卡米麗婭被唐克斯等人問起什麽時候要去法國,她正要回答這事時,將工作帶回來做的珀西竟舍得從他那份有關坩堝厚度標準的報告中擡起頭來,沒頭沒腦說提了句她是不是早有預謀,和佩內洛約好了拋下男友一同跑去法國逍遙快活。

珀西這句話一下子觸到了兩個雷區。

當時家裏正亂成一鍋粥,卡米麗婭本就心煩意亂的,大家都知道她家裏的情況,怕她心煩,更是從不在她面前提起塞德裏克,就當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們都在怕卡米麗婭會情緒失控,因為他們看得出來她最近很疲倦。

要去法國並非是卡米麗婭自願的,而是她的父母在爭奪撫養權,一時難分勝負,雙方都不肯讓步,於是魔法部某個法律執行官建議最好是讓孩子跟兩邊都生活一段時間,體會體會,然後自己做選擇。

其實卡米麗婭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她是一直都願意跟著父親的,不過她這麽做並非是討厭母親或是討厭在巴黎住,恰恰相反她很愛母親,做夢都想和她多待一會,她也喜歡巴黎的生活,那裏有美食、漂亮的衣服和比倫敦更好的陽光,雖然她是在英國長大的,但有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來看她更像是個土生土長的法國女孩而不是英國女孩。

可是母親那麽強勢的一個人,和她生活中一起並非是件讓人愉快的事,特別是撇開了孩子對母親天生就帶著的美化濾鏡之後,卡米麗婭的母親有著自己的一套生活準則,並常常會逼迫身邊的人與她一同嚴格遵守此準則,她認為巫師就該有巫師的樣,所以她不喜歡卡米麗婭老是念叨麻瓜的那些東西,不過她又並不討厭真的麻瓜,對麻瓜的態度很是友善,除此之外她還是個完美主義者。

總之,卡米麗婭母親的生活裏充滿了條條框框,不許任何人打破規矩,從某種意義上看她可能是珀西·韋斯萊眼中最完美的母親,但卡米麗婭對她的母親更多的是又敬又怕。

相較而言,和父親一起生活是件非常幸福的事。他記得卡米麗婭所有的喜好,說過的每一句話,幾乎在人生中每個重要的時刻都陪伴著她,隨時能為她放棄一切,可以毫無疑問地說是這個世上最愛她的男人,他是個稱職完美的父親,這也是卡米麗婭當初沒有跟母親走的一大原因。

只是可惜跟了父親就意味要生活在英國,留在這個大部分巫師都有聽聞和知曉沙菲克家族的地方。

卡米麗婭想她不該在外面亂發脾氣的,但珀西的刻薄,讓她實在受不了,特別是珀西也是氣頭上了,才會說諸如卡米麗婭是她父母離婚的罪魁禍首之類可怕的話。

正因如此卡米麗婭在一氣之下把珀西的報告統統扔進火爐裏燒得幹幹凈凈,害得他幾天來的心血都白費了,之後又罵他和佩內洛分手完全是他自己的錯,因為他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圍著他一個人轉一樣,末了又說他虛偽,只會溜須拍馬,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往上爬。

這樣一來也讓韋斯萊夫人對卡米麗婭的印象一下子壞掉了,認為她是個刁蠻任性又難伺候的大小姐,平時表現得平易近人可能只是偽裝,盡管弗雷德等人在事後不斷提醒她,是她最寶貝、最為之驕傲的那個兒子先去招惹和欺負別人的,但她已經打消了原本想撮合卡米麗婭和某個兒子在一起的想法。

後一次拜訪是在要去法國前夕,卡米麗婭認為有必要獎勵些東西給那個忠誠的小精靈,這是它應得的。好在這次去時她並沒遇到珀西。

如今真的掛墜盒還在鄧布利多那,他和斯內普已經想出法子來將它摧毀掉了,而雷古勒斯用來掉包的假掛墜盒仍然在那個洞穴裏,正因要想取到它是不太現實的,這得冒著生命危險,所以卡米麗婭便決定向克利切撒個謊,她偽造了個掛墜盒,同小精靈聲稱這就是當年雷古勒斯拿來掉包的那個。

當小精靈一看到卡米麗婭掏出一個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掛墜盒,並聽到她說要把這個東西交給它永久保管時,克利切發出一聲又是吃驚又是痛苦的號叫,隨後它癱倒在地上。

他們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使克利切平靜下來,大概是想到自己竟能得到一件布萊克家族的遺物,小精靈激動得膝蓋發軟,站都站不住了,它又不大放心地征求它的主人小天狼星的意思,詢問它是否可以擁有這件遺物,小天狼星第一次頗有耐心地和它表示這本就是要給它的。

當克利切終於能站起來蹣跚走路時,他們陪它走到碗櫃前,看著它把掛墜盒仔細地藏在臟毯子裏,和它收集的那一堆寶貝放在一起。

“那麽我可以和你來個擁抱嗎?”卡米麗婭微笑地對著克利切說。

它扭捏地拽著自己身上的毛巾,大耳朵垂著,表情躊躇,“克利切怎敢對卡米麗婭小姐……不行……克利切感激卡米麗婭小姐的恩賜……克利切要給小姐磕頭的,而不是……”

“好啦,克利切,去吧。”小天狼星不耐煩地打斷,但他的表情卻是高興的。

克利切照做了,與卡米麗婭擁抱過後,它便縮回了自己睡覺的洞穴裏去,抱著它那些寶貝。

卡米麗婭走前對小天狼星說:“答應我,以後別再吼它了,對它好一點。小天狼星,你得知道克利切不是你的奴仆,而是你的家人。”

見小天狼星答應了,卡米麗婭也很高興,正打算走時,哈利急忙叫住了她,“不留下吃個飯再走嗎?”

“不了,哈利,我趕著回去收拾行李。”卡米麗婭頓了頓,“如果你看到珀西,麻煩幫我告訴他一聲,他還欠我一個道歉呢。”

哈利聽後點點頭應下了這件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你……你去法國什麽時候回來?不會就不回來了吧。”

卡米麗婭笑道:“什麽時候回來不好說,不過我還得回來上學的,媽媽不可能一直扣著我吧。”

不料哈利滿臉欣喜道:“啊,這實在太好了!”

一旁的小天狼星懶洋洋地說:“哈利,追女孩可不是你這樣追的,以後出去了可別說是我教的。”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低下頭小聲抱怨起來,“小天狼星,你胡說些什麽。”

卡米麗婭沒有理會小天狼星的話,大大方方地對哈利說:“到了那邊,我會給你寫信的。”

作者有話要說:

致敬勇敢的雷古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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