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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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所有成績都出來了,卡米麗婭除了魔法史這門外,以其餘科目都是滿分或是接近滿分的成績,毫無懸念地蟬聯了年段第一,這讓同學院的那群女生對她更是恨的牙癢癢,特別是這回自認為發揮不錯並一心想要超過她的瑪麗埃塔·艾克莫。
她們現在已經是四年級了,按規矩等下個學期開始時她們中定要有一個女生脫穎而出擔任級長。
霍格沃茨的很多學生只是嘴上高尚,說級長不過就是個頭銜,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實際上私下裏都在暗暗較勁,到了四年級這種心思便也都不藏著掖著了,通通搬上臺面,畢竟級長能享受很多特權,這塊蛋糕讓不少人垂涎欲滴。
在一眾女生中,瑪麗埃塔大概只會服氣秋·張一人來出任她們的女級長,其實她的成績和能力還是可以的,只是心氣太高了。
她從母親口中得知了霍格沃茨有著選男女級長的傳統後,便覺得自己生來就是塊當級長的料,她的這份自信最早是源於她的母親,艾克莫夫人當年在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學院就讀時便是她們那屆的女級長。
只是以為對此勢在必得的瑪麗埃塔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上卡米麗婭。
在一年級的期末考試成績公布時,瑪麗埃塔便敏銳地意識到卡米麗婭將會是她璀璨級長道路上的一大障礙,更不利的是她還知道了這個有力的競爭對手的父親當年也曾出任過拉文克勞的男級長。
可是女生級長只能有一個,而且說是看成績看民意,其實最關鍵的一點是取決於各學院院長的意思,只要他看好誰,誰便是級長,別的什麽都沒用。
這些年瑪麗埃塔已經完全弄清楚了弗利維教授的態度,她知道了自己是徹底沒戲了,因為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弗利維教授最喜歡的學生是誰。
就這樣瑪麗埃塔對破碎了自己當上級長美夢的卡米麗婭恨之入骨,病態偏執地認為自己所有的風頭是被她搶去了,覺著只要她在霍格沃茨一天自己便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平日裏和瑪麗埃塔玩得好的那些女生,無論是否與卡米麗婭之間有什麽過節,但心裏或多或少都抱著和瑪麗埃塔一樣的想法。
就是這樣的念頭驅動著她們這個小團體賣力地向學校其他人宣傳關於奧蘿拉和卡米麗婭之間“見不得光”的關系,她們用著最大的惡意對本就不切實的事情繼續添油加醋。
自從禮堂對質事件發生後,學校裏便傳得沸沸揚揚,可以說是人盡皆知,就連不大留意校內八卦的獵場看守海格在哈利三人去他那喝茶時,也會裝作不經意地提起,為的是想向他們咨詢更多關於此事的細枝末節。
卡米麗婭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也從不在意比起以前現在學校裏有多少雙眼睛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仍舊先前是怎麽樣就怎麽樣來,也不刻意為了避嫌而躲著奧蘿拉,但奧蘿拉對此事的表現截然相反。
現在奧蘿拉已經不會和卡米麗婭等人主動打招呼了,路上偶然遇到還會落荒而逃,這些天她所做的唯一的事便是和所有惡意揣測她們關系的人扯謊說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塞德裏克,去親近卡米麗婭的原因,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能離心愛的男孩更近一步,為了喜歡,她想出如此下賤的辦法,去和他的女朋友交好,試圖在他們中間挑撥離間,隨時做好上位的準備。
很顯然奧蘿拉這麽做是為了不拖累這個對她來說來之不易的朋友,她決定寧可讓自己的名譽盡毀,也要保全卡米麗婭的名聲。但這個辦法並不高明,實在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反而讓越來越多的人信了瑪麗埃塔的爆料句句屬實。
另一邊卡米麗婭又堅決否認這件事的真實性,她與奧蘿拉就是再尋常不過的朋友關系,同塞德裏克也是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盡管如此還是讓那些已經堅信兩個女孩有著不可說的秘密中的一小部分人,對此浮想聯翩,他們結合了奧蘿拉的說辭,竟自我腦補出一場大戲。
什麽卡米麗婭對奧蘿拉始亂終棄,率先背叛了兩人的誓言,愛上塞德裏克,現在東窗事發了,卡米麗婭既不想被人知道喜歡女生的事,又不想失去塞德裏克這個男朋友,便以愛為名綁架了奧蘿拉,讓她去攬下所有的錯,這樣一來就可以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繼續和塞德裏克你儂我儂的。
這個離譜到不行的故事版本讓很多人在背後大罵卡米麗婭是個鐵石心腸的壞女孩,不過當她的面沒有人敢說,畢竟塞德裏克的拳頭看起來是那麽的結實。
就連總是愛編故事的厄尼·麥克米蘭都覺得這種說法荒唐至極,怎麽偏偏就有這麽多沒有腦子的人。前天他剛和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打完架,差一點就要被關禁閉到放假,只因對方居然和他的同學信誓旦旦說卡米麗婭就是個壞女孩,不僅如此他還說了很多塞德裏克的壞話,而這一切又剛好被路過的厄尼聽見了,這讓他十分生氣。
好在事後,麥格教授和斯普利特教授在了解了打架的原因後,並沒有太為難厄尼,反而把格蘭芬多的那位男生教育了一頓。
雖然奧蘿拉不是個撒謊能手,而且她編的話漏洞百出,只要多向她盤問些細節的話,定是會露出馬腳,但還有一部分人是聽信了這個出自當事人之口的荒誕聲明,所以關於她們之間的事還演變出另一版本,相信奧蘿拉說的這些人是站在卡米麗婭這邊,同情她和塞德裏克相愛不易,大罵奧蘿拉不要臉。
不管怎麽樣被卷到這件事中的所有人在學校裏的生活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響,就連奧蘿拉真正喜歡的女孩瓦妮莎·霍爾也被牽扯了進來。瑪麗埃塔那夥人不知從何打聽到瓦妮莎和奧蘿拉曾經是好朋友但她們已經鬧掰了的消息,便將主意打到瓦妮莎身上。
可是她們的願望落空了,瓦妮莎根本不配合,反而對她們惡語相向,在言行中又處處維護著奧蘿拉她們,甚至放狠話說如果再讓她發現她們散布謠言的話要對她們每個人施惡咒。
很快,學校裏便有人開始說瓦妮莎和奧蘿拉的事,可是到最後這件事卻讓瓦妮莎和卡米麗婭等人關系變得親近起來。
原先瓦妮莎是喜歡塞德裏克的,出於妒忌,她之前一直處處針對著卡米麗婭,再加上她和伊裏絲因為性格原因總是不大對頭,但現在她主動向她們示好,頻頻拋出橄欖枝。
其實相處下來,便能知道瓦妮莎並非是個心眼壞兒的女孩,大多時候她只是嘴上不饒人,心底還是柔軟的,不過如果她真是個壞女孩,就不會主動和奧蘿拉做朋友,更不會讓分院帽只花一會兒的功夫便把她分到赫奇帕奇學院。
雖然短短幾天內,緋聞便愈演愈烈,但幸運的是這個學年很快就要結束了,一個悠長愉快的假期即將開始,這意味著這個緋聞失去了一個極佳的醞釀機會,說不定等放完假回來大家早就忘記了這件事,也許新學期開始時能讓他們討論更多的將會是暑假裏要舉辦的那場魁地奇世界杯。
這些天大家都在想辦法讓卡米麗婭開心些,好讓她不去想外頭那些狗屁說法。
弗雷德和喬治在這件事上做了極大的努力,他們想了很多玩笑和把戲,每天不重樣的在卡米麗婭面前上演,還叫上羅恩和珀西來當他們的助演,也許是佩內洛說了什麽,珀西這個老古板居然十分配合,還破天荒的沒有任何抱怨。
某天,哈利偷偷塞給卡米麗婭一堆甜品,說是他寫信拜托小天狼星去買的正宗法國甜品,他記得卡米麗婭曾經和他說過心情不好時,可以多吃些甜品,嘴裏嘗到甜味了心裏也會感覺甜的。不知道哈利有沒有把這話說給羅恩聽過,因為很快羅恩也送來了韋斯萊夫人做的小甜品,金妮和赫敏則送了一張她們共同制作的安慰賀卡。
最後就連伍德也加入了這場行動中,他在畢業前最後一次以隊長的身份組織格蘭芬隊的成員和赫奇帕奇隊來了一場友誼賽。
說是友誼賽實際上不過是所有人事先瞞著塞德裏克和卡米麗婭商量好,為的是能讓他們倆人都能開心一下。
因為他們想如果讓塞德裏克在“公正”的情況下比哈利率先抓住金色飛賊,補了上回赫奇帕奇隊和格蘭芬多隊比賽時留下的遺憾,他應該會高興的,這樣一來他就不會耿耿於懷別人老是說他靠運氣贏得了比賽,還有要是他贏了的話,卡米麗婭也會很高興,簡直是一舉兩得。
兩隊人都以為將這個計劃隱瞞的很好,可實際上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在聽到伍德說要來一場友誼賽時,便都料到了他們想要幹什麽。
為了不辜負朋友們的苦心,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沒有拆穿,配合著他們的計劃一步步來,如他們所願表現得開開心心的。在事後兩人心裏既內疚又感動,內疚的是讓他們擔心了,感動的是他們煞費苦心所做的一切。
其實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對學校裏的其他人怎麽說都無所謂,認為只要身邊的朋友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便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說起來最讓人擔心的還得是奧蘿拉,特別是從阿斯托利亞那裏知道近來她的狀況很糟糕。
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在此之前奧蘿拉就曾在擔心會被人發現內心的秘密,而且從小受的教育更是讓她在覺察到自己只對同性會產生異樣的感覺時極為痛苦,這也導致她一度對自我的認識模糊不清,反覆在正常和不正常間來回徘徊。
很難想象奧蘿拉當初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選擇向瓦妮莎表白,或許這用盡了她一輩子的勇氣。可惜的是她沒收獲到想象中美好的愛情,而是對方的恐懼和由恐懼產生的下意識過激的自我保護。
從那以後她大概是認定了自己就是不正常的,以及她的喜歡是註定會被人唾棄鄙夷,是要被世人所扼殺的,所以她便變得比先前還要封閉,盡管她內心仍舊對友誼有著無限的渴求,但她決意日後不再與旁的女孩接觸,因為她害怕自己在相處一陣後,又會情不自禁罪惡地愛上這個女孩,她怕自己齷齪骯臟的心靈會玷汙了她們的純潔,但唯一沒有讓她放棄的是尋找機會去彌補自己給瓦妮莎帶來的驚嚇。
直到那天阿斯托利亞興高采烈同她說卡米麗婭願意當她的朋友時,她第一反應是開心的,因為她當時已經知道了這個女孩和其他人很不一樣,更重要的是她發現對這個女孩的感覺並沒有像面對瓦妮莎時的那種情愫在裏頭。
那一刻奧蘿拉的直覺告訴她得試試,不然她可能會後悔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再次小心翼翼向別人敞開內心。
原本一切都正朝著好的方向轉變著,可誰能料到現在竟會是這樣。
最讓人意外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對緋聞的態度卻是四個學院中最漠不關心的,他們中很多人一直堅信這個緋聞是那幾個麻瓜血統和混血統學生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為的是玷汙和搞臭純血巫師的名聲。
但凡是涉及到巫師血統方面的事上,斯萊特林學生總是意外的團結一致,但事實上總是被人忽略的一點是他們在爭奪學院共同利益時也是表現得如此團結,甚至可以說他們一向是四大學院中最團結的集體。
所以現在經常能看到這樣詭異的場面,當其他學院的人當眾談論著兩個古老高貴的純血統巫師家族中竟然出了這樣一樁醜聞時,斯萊特林的學生會立馬出言呵斥,甚至拿出臭彈告誡那些人若是再胡說八道的話,別怪他們不客氣。
這樣一來在其他學院眼中常年作惡的斯萊特林學生現在反倒成了一些友好的角色,就連馬爾福和他的小跟班們也難得有一日會與哈利等人站在同一邊。
所以唯一讓人放心的是奧蘿拉不會被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欺負,相反的是他們都在外頭為她保駕護航,但西奧多告訴卡米麗婭,達芙妮對她姐姐的做法很不滿意,因為不論是最初流出的故事版本還是後面奧蘿拉的自我聲明中,奧蘿拉對外所展現出來的形象都不是很正面的,不是飽受爭議的蕾絲邊就是想要插足別人感情不檢點的女孩。
達芙妮認為奧蘿拉這樣簡直是在給家族抹黑,想要把家族名聲敗個幹凈,無論是哪一版故事最終流傳出去了,都會讓她們一家在外人面前擡不起頭來。
只是現在家裏人還不知道學校裏發生的事,沒有到給奧蘿拉寄吼叫信的時候,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達芙妮已經在教唆小妹妹阿斯托利亞不要去理會奧蘿拉,說是怕奧蘿拉把單純的小妹也一同教壞了。
盡管阿斯托利亞年紀尚小,不清楚這件事背後種種覆雜的關聯,但她不願聽達芙妮的話,覺得奧蘿拉這個姐姐並無任何過錯可言,反而在達芙妮那裏替奧蘿拉說起了好話,這讓達芙妮對她也很失望。
同時因為伊裏絲心心念念想在假期裏和眾人來一次野餐,但考慮到卡米麗婭這個暑假大概率是要去法國的,為了哄人高興,塞德裏克便提前將這個活動提上日程。
恰好學校為七年級學生舉辦畢業典禮的那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但太陽又不是很大,特別適合在外頭野餐。
於是他們便把人都叫上,帶著野餐布和在廚房裏順的一些吃食,高高興興跑到城堡外的草坪,把野餐布往上一鋪,東西一擺,立馬就有了感覺。
弗雷德和喬治對選擇這個日期滿意極了,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完全不用考慮要不要邀請珀西一起加入的問題,他們不用聽珀西的嘮叨,痛快地玩上一整個下午。
其實嚴格上來說這只能算多帶了些東西出來曬太陽,因為食物是現成的,也不需要他們現場燒火做飯,如果他們願意的話,火是可以隨時都能生的,對於巫師來說有根魔杖能抵過麻瓜很多工具,但比較大的問題是他們沒有鍋和需要加工的食物,所以也就沒有生火的必要。
不過他們本來的目的也不是奔著在戶外燒火做飯的,只是想和一堆好朋友在外頭快活地消磨掉一整個下午罷了。
他們還試著邀請了瓦妮莎和奧蘿拉,瓦妮莎那邊沒有什麽問題,倒是奧蘿拉已經躲了他們很久,邀請起來比較麻煩,她大概是傻兮兮的認為出了這種事,已經沒臉見這些朋友們了。不過好在她最終在阿斯托利亞的勸說下還是勉強答應了。
看見她能來,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高興。
女生們都爭先恐後搶著去攬奧蘿拉的胳膊要和她說些悄悄話,男生們則一個個熱情地同她問好,有將面包塞到她手裏的,還有的將剛剛采的花插進她的紐扣縫或是頭發上的。
大家都刻意對近來發生的事避而不談,表現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看見連瓦妮莎都擺出好朋友的態度對待自己,這讓奧蘿拉受寵若驚,一時間表現得更為局促了。
由於昨晚夜裏下場雨,土地比較潮濕,伊恩和韋斯萊雙胞胎輕而易舉便從草叢中翻出幾只蚯蚓,幼稚的他們決定拿著這個去嚇唬在場的女孩。
伊裏絲和愛普莉並不覺得蚯蚓能有多嚇人,只是看著它們沾滿泥土的身軀不停在空中蠕動比較惡心,便尖叫著跳了起來,生怕伊恩幾個人會將這個東西扔到自己身上,而且看起來這像是他們能幹得出來的事。
塞德裏克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迎接會躲進自己懷裏的卡米麗婭,但卡米麗婭卻在這時饒有興趣地向眾人提議去釣魚,因為她想到的是這麽肥的蚯蚓可以做成很好的魚餌。
一聽去釣魚,幾個男孩子一下子便來了興趣,七嘴八舌討論著黑湖裏的魚會是什麽味道的,幾個人一合計馬上跑去找海格借魚竿。
恰好海格那有不少魚竿是為將來課上做準備的,於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朋友李·喬丹便建議來個釣魚比賽。又因為他們中格蘭芬多的人比較多,索性簡單粗暴地按學院分成兩組,一組全是格蘭芬多,另一組則將其他三個學院的人混雜在一起。
開始還真的嚴格當作一場比賽,越到後頭便越發少了那種競爭性,特別是有一只極大的魚咬上了塞德裏克的魚鉤後,弗雷德和喬治他們也不顧什麽比賽不比賽了,紛紛跑過來幫忙把魚拖上來。
比到最後他們決定放走那些釣上來的小魚,只拿了那條大魚,又問海格借了鍋子做了一鍋鮮美的魚湯,便一起分食了,為這次不倫不類的野餐之行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太陽快要落下時,眾人哼著歡快地歌返回城堡,在距離門廳的入口還有幾米遠時,他們都看見了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樓上墜了下來,看樣子還是個大家夥。
可是那東西下落的速度太快了,所有人都只是大概意識到那是什麽,心裏一咯噔,但腦海裏那個準確的答案還未完全浮現。
然後他們便眼睜睜看著那東西砸到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只見鮮血從黑色的巫師袍下迅速流淌而出,很快便染紅了小一片地面。
紅與黑構成的畫面十分割裂。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發生的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動了,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就在幾個膽子大的男生正要上前去細細查看時,愛普莉突然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尖叫,直到這時大家才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面朝地,臉已經摔得血肉模糊的女生,竟然是自燒魚湯起便失蹤了的奧蘿拉。
瓦妮莎也發出一聲尖叫,隨後竟當場暈了過去,愛普莉和伊裏絲已經抱在一起開始痛哭,其他人都表現得慌裏慌張的。
還算冷靜點的弗雷德和喬治走上前想確認清楚死者的身份,伊恩見已經喚不醒昏迷過去的瓦妮莎,決定要把她背去校醫院,還有幾個人已經跑進門廳去找教授了。
卡米麗婭只覺得頭暈目眩,一時間喘不過氣來,心仿佛也停止了跳動,她呆呆地看見奧蘿拉的血像小溪一樣不斷往外流淌,甚至都快要流到她腳邊,那抹紅色是如此的鮮艷,襯得這個世界一時間都變得黯淡無光。
她知道自己是害怕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發不出像愛普莉和伊裏絲一樣尖叫和哭喊,淚水無意識地止不住往下流,她感覺此時若是來了一陣風隨時都能把她吹倒,就像秋天樹上僅剩的最後那片葉子,但在這時塞德裏克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她,同時用手掌遮住了她的雙眼。
“嘉米,把眼睛閉上,不要去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也快要哭出來了。
這時卡米麗婭再也忍不住了,無助地靠在塞德裏克的懷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就快要放假了,可是卡米麗婭的心情卻隨之一天比一天沈重起來。
格林格拉斯家的人於出事當晚便趕到霍格沃茨低調地處理了這件事,還把其他兩個女兒也提前接回了家,學校很快封閉了所有的消息。
之前滿天的緋聞就這樣止於奧蘿拉的死亡,最初大肆散布這些消息的那些女生,由於害怕奧蘿拉死後會像哭泣的桃金娘那樣化身幽靈終生纏著她們,便自覺地閉上了嘴,甚至近來對卡米麗婭都生出了幾分敬畏來。
這本是一件好事,但一想到這樣的清凈卻是用奧蘿拉的生命換來的,卡米麗婭覺得還不如就讓她被千夫所指,也好過看著朋友因為承受不住流言蜚語而選擇離開人世。
在奧蘿拉死後的第二天,卡米麗婭去看望她的幽靈朋友,向她詢問死後的事和怎麽變成幽靈。
桃金娘告訴卡米麗婭,自從她死後,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便紛紛開始說起她的好來,然後她便相信了人是這個世上最虛偽的生物,因為活著是多麽沒有意義。
瓦妮莎現在極為內疚和後悔,她想如果當初她在拒絕奧蘿拉的愛意時能表現得沒有那麽過激,稍微委婉些的話,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據瓦妮莎回憶當時是真的被奧蘿拉嚇到了,雖然她的內心深處仍然認為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那時心智尚未成熟的她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炙熱的感情,她還一度以為奧蘿拉只是一時頭腦糊塗,所以她才會想出用最直接但又最傷人的辦法企圖罵醒這位朋友,可哪裏知道一步錯,便是步步錯,最終釀成了今日的悲劇。
與這件事沒有什麽關系的愛普莉也對奧蘿拉的死感到內疚,她自責地認為是自己那日沒有鎖好房間門,讓柯拉鉆了空子,進到了她和卡米麗婭的房間偷竊,於是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但卡米麗婭說這件事主要責任在她,柯拉曾經和她同住過,知道她通常會把備用鑰匙藏在哪的,所以不能怪愛普莉沒有鎖好房間門,柯拉也可能是通過卡米麗婭的習慣找到了她們的備用鑰匙。
可能連奧蘿拉自己都沒想到,她的一時沖動竟讓她的朋友們都為此感到自責不已,如果她要是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的話,當初是不是會再多考慮下再做出抉擇。
但這些誰又能知道呢?
在放假前前一天,鄧布利多把卡米麗婭叫到了他的辦公室,他是來和她商量三強爭霸的事。
“我已經收到魔法部的通知了,和你告訴我的一模一樣。”鄧布利多遞給卡米麗婭一封故意做舊的信。
信的封面印著一個大大的,用紅色標明的“機密文件”的字眼,還有一個英國魔法部的標志,信裏的內容是這屆三強爭霸比賽的大致流程,信末尾寫著其他有關事項待定。
“我已經和布萊克他們商量過了,我告訴他們鳳凰社又可以重新開始了。正好哈利在暑假住過去還能和他們多學些有用的魔咒。”鄧布利多雙手交叉表情略顯嚴肅地說。
卡米麗婭將信重新疊好放進信封,“你們打算告訴哈利三強爭霸的事嗎?”
鄧布利多輕聲地說:“他還太小了,不懂偽裝,什麽都不知道對他來說更好些。你大可放心,因為我還和阿拉斯托·穆迪談過了,他十分樂意擔任你們新學期的老師,不過我們都知道他接下來的工作會比較辛苦。”
卡米麗婭不由問道:“將計就計?”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我想這是最好的辦法了。”鄧布利多說,“對了,卡米麗婭,這個暑假一定會很精彩。對我這個老頭子來說也是,唔,我忘了我還沒告訴你,我打算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去伏地魔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走走,也許我們會有什麽意外收獲。”
“是去找魂器嗎?”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微笑,“是啊,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聽聽你有什麽寶貴的意見。”
“我曾經在那個時空去采訪過已經打敗了伏地魔的哈利,我告訴他我打算寫一本和霍格沃茨大戰有關的書,希望他能告訴我一些內情,不過其實我當時最想知道的主要還是關於三強爭霸的真相。”卡米麗婭說到這時頓了頓,“當時那個哈利是有和我提到了一些關於魂器的事,不過他說得很含糊,我想可能是有人囑咐過他不能和任何人透露太多吧,也許告訴他這麽做的那個人就是那個時空的您。”
鄧布利多含笑點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他說伏地魔喜歡找些比較貴重的東西,或者對他來說意義比較大的……雖然哈利沒有具體說在哪裏找到了這些魂器,它們又分別是什麽,要用什麽辦法摧毀它們,可他很明確告訴我一共有七個。”
“七個魂器……聽起來他已經長生不死了……或者說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長生不死。絕大多數的黑巫師都不願意這樣,他們更願意痛快地死去。”鄧布利多開始嘆氣,“我想我們有得忙了。”
卡米麗婭猶豫不決地說:“教授,暫時先別提魂器的事了,其實我也有些事想向您請教……其實我最近一直在對一件事感到不安,它弄得我心神不寧的……呃,就是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
鄧布利多說:“你是說那個伏地魔的奴仆會回到他身邊的預言嗎?哈利已經告訴我了。”
“我確實一度對小矮星的逃跑感到焦慮,但這幾天一想到特裏勞妮教授去年聖誕節時對我所說的話,我的心總是很慌。”卡米麗婭咬著唇,“特別是最近奧蘿拉的事……而且昨天晚上我遇到特裏勞妮教授時她又說……”
“我親愛的孩子,她和你又說了什麽?順便再問一句,格林格拉斯小姐在生前時也有選修過她的課程嗎?”
“不,這倒沒有,她事先確實也沒有預言過奧蘿拉的死亡,但她有預言過塞德的。也是去年的聖誕節的時候,塞德告訴我,特裏勞妮教授曾預言他無法活到夏天結束。”
聽了這話鄧布利多大笑起來,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可是已經有幾個夏天過去了,迪戈裏仍然活蹦亂跳的,不是嗎?”
“教授!我們都小瞧了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事實上她很多時候是對的。她的大多數預言並不是立即生效的,而是在我們都沒有留神的時候,這些預言都發生了。”卡米麗婭見鄧布利多滿不在乎的模樣,便有些著急。
可鄧布利多還是一副輕松的表情,“是嗎?你說說看有什麽是已經發生了的?”
“她曾經和我說,死亡會降臨到哪裏都是命中註定的,無法躲避的。我記得在先前的那個時空裏,奧蘿拉還好好的活著,雖然她最後會聽家人的話嫁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純血巫師,但她依舊活著。可現在都因為我……”
卡米麗婭險些忍不住哭泣的欲望,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
“是我叫她一起幫忙去救下本應該死去的巴克比克,所以我想正因為如此,本是巴克比克死亡的命運便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巴克比克本來是要死的,在我之前的那個時空海格告訴我們所有人巴克比克被魔法部的人斬首了,這絕對錯不了的,而奧蘿拉……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現在起碼還是活得好好的。至於塞德,我所在的那個時空已經發生的事是他死在了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關,他死的時候正好是夏天的開始,所以特裏勞妮教授是對的,他沒有活過夏天。”
聽了這些話,鄧布利多顯得有點驚奇。
“知道嗎?卡米麗婭,我認為你說得是有點道理的。”他若有所思地說,“誰想得到呢?這樣一來她確實是做了不少像模像樣的預言,我該給她加薪……”
“可是——”卡米麗婭詫異地看著他,鄧布利多的反應怎能如此平靜?
“我大概是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了,你怕你到時依舊改變不了迪戈裏會死亡的結局,同時你對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事感到很自責,認為是你的出現改變了她的命運。”
卡米麗婭將臉埋進手裏,幾乎崩潰地要哭了,“我當初就不該去問她,我多希望那天晚上我沒有去送她,如果那天我要是知道有人就在附近聽著我們的談話的話,我怎麽就那麽糊塗……”
鄧布利多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輕輕地拍著卡米麗婭的背安慰道:“我以為我們的沙菲克小姐如此聰明,又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精通時間法則,反正是要比我這個老頭子想得更透徹。好吧,這或許就是人們所說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鄧布利多抱著她,讓她哭了一會,才繼續說下去,“卡米麗婭,你要明白,我們行為的因果關系總是如此覆雜、如此多變,就算你從未來過來,知道所有會發生的事,但你的一些行為還是會不可避免對我們產生影響,所以預測未來是非常困難的……特裏勞尼教授就是一個活的證明,還有我對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事深感抱歉,願梅林保佑她們。”
卡米麗婭有些不理智地說:“可是預言都發生了,就算我知道一切,可能到時塞德還是會死的,那我現在所作的一切究竟還有什麽意義……”
“我想是格林格拉斯小姐的死給你的打擊太大了,所以你才會變得和哈利一樣太在乎那些預言了。”
鄧布利多開始繞著辦公室不停踱步。
“你要記著預言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的選擇。”
很快在這個學年又要結束了,格蘭芬多學院主要靠著在魁地奇杯中的出色表現,第三年蟬聯了學院杯冠軍,今年期末宴會又是在紅金兩色的裝飾中舉行的,格蘭芬多的桌子最熱鬧,人人都在慶祝,可是卡米麗婭並沒有被熱鬧的氛圍感染。
第二天上午,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準備坐著沒有馬拉的馬車前往霍格莫德車站,可是到了那裏塞德裏克等人驚奇的發現馬車前面不再是空的了。
那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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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現在已經是四年級了,按規矩等下個學期開始時她們中定要有一個女生脫穎而出擔任級長。
霍格沃茨的很多學生只是嘴上高尚,說級長不過就是個頭銜,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實際上私下裏都在暗暗較勁,到了四年級這種心思便也都不藏著掖著了,通通搬上臺面,畢竟級長能享受很多特權,這塊蛋糕讓不少人垂涎欲滴。
在一眾女生中,瑪麗埃塔大概只會服氣秋·張一人來出任她們的女級長,其實她的成績和能力還是可以的,只是心氣太高了。
她從母親口中得知了霍格沃茨有著選男女級長的傳統後,便覺得自己生來就是塊當級長的料,她的這份自信最早是源於她的母親,艾克莫夫人當年在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學院就讀時便是她們那屆的女級長。
只是以為對此勢在必得的瑪麗埃塔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上卡米麗婭。
在一年級的期末考試成績公布時,瑪麗埃塔便敏銳地意識到卡米麗婭將會是她璀璨級長道路上的一大障礙,更不利的是她還知道了這個有力的競爭對手的父親當年也曾出任過拉文克勞的男級長。
可是女生級長只能有一個,而且說是看成績看民意,其實最關鍵的一點是取決於各學院院長的意思,只要他看好誰,誰便是級長,別的什麽都沒用。
這些年瑪麗埃塔已經完全弄清楚了弗利維教授的態度,她知道了自己是徹底沒戲了,因為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弗利維教授最喜歡的學生是誰。
就這樣瑪麗埃塔對破碎了自己當上級長美夢的卡米麗婭恨之入骨,病態偏執地認為自己所有的風頭是被她搶去了,覺著只要她在霍格沃茨一天自己便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平日裏和瑪麗埃塔玩得好的那些女生,無論是否與卡米麗婭之間有什麽過節,但心裏或多或少都抱著和瑪麗埃塔一樣的想法。
就是這樣的念頭驅動著她們這個小團體賣力地向學校其他人宣傳關於奧蘿拉和卡米麗婭之間“見不得光”的關系,她們用著最大的惡意對本就不切實的事情繼續添油加醋。
自從禮堂對質事件發生後,學校裏便傳得沸沸揚揚,可以說是人盡皆知,就連不大留意校內八卦的獵場看守海格在哈利三人去他那喝茶時,也會裝作不經意地提起,為的是想向他們咨詢更多關於此事的細枝末節。
卡米麗婭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也從不在意比起以前現在學校裏有多少雙眼睛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仍舊先前是怎麽樣就怎麽樣來,也不刻意為了避嫌而躲著奧蘿拉,但奧蘿拉對此事的表現截然相反。
現在奧蘿拉已經不會和卡米麗婭等人主動打招呼了,路上偶然遇到還會落荒而逃,這些天她所做的唯一的事便是和所有惡意揣測她們關系的人扯謊說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塞德裏克,去親近卡米麗婭的原因,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能離心愛的男孩更近一步,為了喜歡,她想出如此下賤的辦法,去和他的女朋友交好,試圖在他們中間挑撥離間,隨時做好上位的準備。
很顯然奧蘿拉這麽做是為了不拖累這個對她來說來之不易的朋友,她決定寧可讓自己的名譽盡毀,也要保全卡米麗婭的名聲。但這個辦法並不高明,實在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反而讓越來越多的人信了瑪麗埃塔的爆料句句屬實。
另一邊卡米麗婭又堅決否認這件事的真實性,她與奧蘿拉就是再尋常不過的朋友關系,同塞德裏克也是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盡管如此還是讓那些已經堅信兩個女孩有著不可說的秘密中的一小部分人,對此浮想聯翩,他們結合了奧蘿拉的說辭,竟自我腦補出一場大戲。
什麽卡米麗婭對奧蘿拉始亂終棄,率先背叛了兩人的誓言,愛上塞德裏克,現在東窗事發了,卡米麗婭既不想被人知道喜歡女生的事,又不想失去塞德裏克這個男朋友,便以愛為名綁架了奧蘿拉,讓她去攬下所有的錯,這樣一來就可以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繼續和塞德裏克你儂我儂的。
這個離譜到不行的故事版本讓很多人在背後大罵卡米麗婭是個鐵石心腸的壞女孩,不過當她的面沒有人敢說,畢竟塞德裏克的拳頭看起來是那麽的結實。
就連總是愛編故事的厄尼·麥克米蘭都覺得這種說法荒唐至極,怎麽偏偏就有這麽多沒有腦子的人。前天他剛和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打完架,差一點就要被關禁閉到放假,只因對方居然和他的同學信誓旦旦說卡米麗婭就是個壞女孩,不僅如此他還說了很多塞德裏克的壞話,而這一切又剛好被路過的厄尼聽見了,這讓他十分生氣。
好在事後,麥格教授和斯普利特教授在了解了打架的原因後,並沒有太為難厄尼,反而把格蘭芬多的那位男生教育了一頓。
雖然奧蘿拉不是個撒謊能手,而且她編的話漏洞百出,只要多向她盤問些細節的話,定是會露出馬腳,但還有一部分人是聽信了這個出自當事人之口的荒誕聲明,所以關於她們之間的事還演變出另一版本,相信奧蘿拉說的這些人是站在卡米麗婭這邊,同情她和塞德裏克相愛不易,大罵奧蘿拉不要臉。
不管怎麽樣被卷到這件事中的所有人在學校裏的生活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響,就連奧蘿拉真正喜歡的女孩瓦妮莎·霍爾也被牽扯了進來。瑪麗埃塔那夥人不知從何打聽到瓦妮莎和奧蘿拉曾經是好朋友但她們已經鬧掰了的消息,便將主意打到瓦妮莎身上。
可是她們的願望落空了,瓦妮莎根本不配合,反而對她們惡語相向,在言行中又處處維護著奧蘿拉她們,甚至放狠話說如果再讓她發現她們散布謠言的話要對她們每個人施惡咒。
很快,學校裏便有人開始說瓦妮莎和奧蘿拉的事,可是到最後這件事卻讓瓦妮莎和卡米麗婭等人關系變得親近起來。
原先瓦妮莎是喜歡塞德裏克的,出於妒忌,她之前一直處處針對著卡米麗婭,再加上她和伊裏絲因為性格原因總是不大對頭,但現在她主動向她們示好,頻頻拋出橄欖枝。
其實相處下來,便能知道瓦妮莎並非是個心眼壞兒的女孩,大多時候她只是嘴上不饒人,心底還是柔軟的,不過如果她真是個壞女孩,就不會主動和奧蘿拉做朋友,更不會讓分院帽只花一會兒的功夫便把她分到赫奇帕奇學院。
雖然短短幾天內,緋聞便愈演愈烈,但幸運的是這個學年很快就要結束了,一個悠長愉快的假期即將開始,這意味著這個緋聞失去了一個極佳的醞釀機會,說不定等放完假回來大家早就忘記了這件事,也許新學期開始時能讓他們討論更多的將會是暑假裏要舉辦的那場魁地奇世界杯。
這些天大家都在想辦法讓卡米麗婭開心些,好讓她不去想外頭那些狗屁說法。
弗雷德和喬治在這件事上做了極大的努力,他們想了很多玩笑和把戲,每天不重樣的在卡米麗婭面前上演,還叫上羅恩和珀西來當他們的助演,也許是佩內洛說了什麽,珀西這個老古板居然十分配合,還破天荒的沒有任何抱怨。
某天,哈利偷偷塞給卡米麗婭一堆甜品,說是他寫信拜托小天狼星去買的正宗法國甜品,他記得卡米麗婭曾經和他說過心情不好時,可以多吃些甜品,嘴裏嘗到甜味了心裏也會感覺甜的。不知道哈利有沒有把這話說給羅恩聽過,因為很快羅恩也送來了韋斯萊夫人做的小甜品,金妮和赫敏則送了一張她們共同制作的安慰賀卡。
最後就連伍德也加入了這場行動中,他在畢業前最後一次以隊長的身份組織格蘭芬隊的成員和赫奇帕奇隊來了一場友誼賽。
說是友誼賽實際上不過是所有人事先瞞著塞德裏克和卡米麗婭商量好,為的是能讓他們倆人都能開心一下。
因為他們想如果讓塞德裏克在“公正”的情況下比哈利率先抓住金色飛賊,補了上回赫奇帕奇隊和格蘭芬多隊比賽時留下的遺憾,他應該會高興的,這樣一來他就不會耿耿於懷別人老是說他靠運氣贏得了比賽,還有要是他贏了的話,卡米麗婭也會很高興,簡直是一舉兩得。
兩隊人都以為將這個計劃隱瞞的很好,可實際上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在聽到伍德說要來一場友誼賽時,便都料到了他們想要幹什麽。
為了不辜負朋友們的苦心,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沒有拆穿,配合著他們的計劃一步步來,如他們所願表現得開開心心的。在事後兩人心裏既內疚又感動,內疚的是讓他們擔心了,感動的是他們煞費苦心所做的一切。
其實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對學校裏的其他人怎麽說都無所謂,認為只要身邊的朋友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便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說起來最讓人擔心的還得是奧蘿拉,特別是從阿斯托利亞那裏知道近來她的狀況很糟糕。
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在此之前奧蘿拉就曾在擔心會被人發現內心的秘密,而且從小受的教育更是讓她在覺察到自己只對同性會產生異樣的感覺時極為痛苦,這也導致她一度對自我的認識模糊不清,反覆在正常和不正常間來回徘徊。
很難想象奧蘿拉當初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選擇向瓦妮莎表白,或許這用盡了她一輩子的勇氣。可惜的是她沒收獲到想象中美好的愛情,而是對方的恐懼和由恐懼產生的下意識過激的自我保護。
從那以後她大概是認定了自己就是不正常的,以及她的喜歡是註定會被人唾棄鄙夷,是要被世人所扼殺的,所以她便變得比先前還要封閉,盡管她內心仍舊對友誼有著無限的渴求,但她決意日後不再與旁的女孩接觸,因為她害怕自己在相處一陣後,又會情不自禁罪惡地愛上這個女孩,她怕自己齷齪骯臟的心靈會玷汙了她們的純潔,但唯一沒有讓她放棄的是尋找機會去彌補自己給瓦妮莎帶來的驚嚇。
直到那天阿斯托利亞興高采烈同她說卡米麗婭願意當她的朋友時,她第一反應是開心的,因為她當時已經知道了這個女孩和其他人很不一樣,更重要的是她發現對這個女孩的感覺並沒有像面對瓦妮莎時的那種情愫在裏頭。
那一刻奧蘿拉的直覺告訴她得試試,不然她可能會後悔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再次小心翼翼向別人敞開內心。
原本一切都正朝著好的方向轉變著,可誰能料到現在竟會是這樣。
最讓人意外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對緋聞的態度卻是四個學院中最漠不關心的,他們中很多人一直堅信這個緋聞是那幾個麻瓜血統和混血統學生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為的是玷汙和搞臭純血巫師的名聲。
但凡是涉及到巫師血統方面的事上,斯萊特林學生總是意外的團結一致,但事實上總是被人忽略的一點是他們在爭奪學院共同利益時也是表現得如此團結,甚至可以說他們一向是四大學院中最團結的集體。
所以現在經常能看到這樣詭異的場面,當其他學院的人當眾談論著兩個古老高貴的純血統巫師家族中竟然出了這樣一樁醜聞時,斯萊特林的學生會立馬出言呵斥,甚至拿出臭彈告誡那些人若是再胡說八道的話,別怪他們不客氣。
這樣一來在其他學院眼中常年作惡的斯萊特林學生現在反倒成了一些友好的角色,就連馬爾福和他的小跟班們也難得有一日會與哈利等人站在同一邊。
所以唯一讓人放心的是奧蘿拉不會被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欺負,相反的是他們都在外頭為她保駕護航,但西奧多告訴卡米麗婭,達芙妮對她姐姐的做法很不滿意,因為不論是最初流出的故事版本還是後面奧蘿拉的自我聲明中,奧蘿拉對外所展現出來的形象都不是很正面的,不是飽受爭議的蕾絲邊就是想要插足別人感情不檢點的女孩。
達芙妮認為奧蘿拉這樣簡直是在給家族抹黑,想要把家族名聲敗個幹凈,無論是哪一版故事最終流傳出去了,都會讓她們一家在外人面前擡不起頭來。
只是現在家裏人還不知道學校裏發生的事,沒有到給奧蘿拉寄吼叫信的時候,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達芙妮已經在教唆小妹妹阿斯托利亞不要去理會奧蘿拉,說是怕奧蘿拉把單純的小妹也一同教壞了。
盡管阿斯托利亞年紀尚小,不清楚這件事背後種種覆雜的關聯,但她不願聽達芙妮的話,覺得奧蘿拉這個姐姐並無任何過錯可言,反而在達芙妮那裏替奧蘿拉說起了好話,這讓達芙妮對她也很失望。
同時因為伊裏絲心心念念想在假期裏和眾人來一次野餐,但考慮到卡米麗婭這個暑假大概率是要去法國的,為了哄人高興,塞德裏克便提前將這個活動提上日程。
恰好學校為七年級學生舉辦畢業典禮的那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但太陽又不是很大,特別適合在外頭野餐。
於是他們便把人都叫上,帶著野餐布和在廚房裏順的一些吃食,高高興興跑到城堡外的草坪,把野餐布往上一鋪,東西一擺,立馬就有了感覺。
弗雷德和喬治對選擇這個日期滿意極了,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完全不用考慮要不要邀請珀西一起加入的問題,他們不用聽珀西的嘮叨,痛快地玩上一整個下午。
其實嚴格上來說這只能算多帶了些東西出來曬太陽,因為食物是現成的,也不需要他們現場燒火做飯,如果他們願意的話,火是可以隨時都能生的,對於巫師來說有根魔杖能抵過麻瓜很多工具,但比較大的問題是他們沒有鍋和需要加工的食物,所以也就沒有生火的必要。
不過他們本來的目的也不是奔著在戶外燒火做飯的,只是想和一堆好朋友在外頭快活地消磨掉一整個下午罷了。
他們還試著邀請了瓦妮莎和奧蘿拉,瓦妮莎那邊沒有什麽問題,倒是奧蘿拉已經躲了他們很久,邀請起來比較麻煩,她大概是傻兮兮的認為出了這種事,已經沒臉見這些朋友們了。不過好在她最終在阿斯托利亞的勸說下還是勉強答應了。
看見她能來,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高興。
女生們都爭先恐後搶著去攬奧蘿拉的胳膊要和她說些悄悄話,男生們則一個個熱情地同她問好,有將面包塞到她手裏的,還有的將剛剛采的花插進她的紐扣縫或是頭發上的。
大家都刻意對近來發生的事避而不談,表現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看見連瓦妮莎都擺出好朋友的態度對待自己,這讓奧蘿拉受寵若驚,一時間表現得更為局促了。
由於昨晚夜裏下場雨,土地比較潮濕,伊恩和韋斯萊雙胞胎輕而易舉便從草叢中翻出幾只蚯蚓,幼稚的他們決定拿著這個去嚇唬在場的女孩。
伊裏絲和愛普莉並不覺得蚯蚓能有多嚇人,只是看著它們沾滿泥土的身軀不停在空中蠕動比較惡心,便尖叫著跳了起來,生怕伊恩幾個人會將這個東西扔到自己身上,而且看起來這像是他們能幹得出來的事。
塞德裏克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迎接會躲進自己懷裏的卡米麗婭,但卡米麗婭卻在這時饒有興趣地向眾人提議去釣魚,因為她想到的是這麽肥的蚯蚓可以做成很好的魚餌。
一聽去釣魚,幾個男孩子一下子便來了興趣,七嘴八舌討論著黑湖裏的魚會是什麽味道的,幾個人一合計馬上跑去找海格借魚竿。
恰好海格那有不少魚竿是為將來課上做準備的,於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朋友李·喬丹便建議來個釣魚比賽。又因為他們中格蘭芬多的人比較多,索性簡單粗暴地按學院分成兩組,一組全是格蘭芬多,另一組則將其他三個學院的人混雜在一起。
開始還真的嚴格當作一場比賽,越到後頭便越發少了那種競爭性,特別是有一只極大的魚咬上了塞德裏克的魚鉤後,弗雷德和喬治他們也不顧什麽比賽不比賽了,紛紛跑過來幫忙把魚拖上來。
比到最後他們決定放走那些釣上來的小魚,只拿了那條大魚,又問海格借了鍋子做了一鍋鮮美的魚湯,便一起分食了,為這次不倫不類的野餐之行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太陽快要落下時,眾人哼著歡快地歌返回城堡,在距離門廳的入口還有幾米遠時,他們都看見了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樓上墜了下來,看樣子還是個大家夥。
可是那東西下落的速度太快了,所有人都只是大概意識到那是什麽,心裏一咯噔,但腦海裏那個準確的答案還未完全浮現。
然後他們便眼睜睜看著那東西砸到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只見鮮血從黑色的巫師袍下迅速流淌而出,很快便染紅了小一片地面。
紅與黑構成的畫面十分割裂。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發生的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動了,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就在幾個膽子大的男生正要上前去細細查看時,愛普莉突然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尖叫,直到這時大家才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面朝地,臉已經摔得血肉模糊的女生,竟然是自燒魚湯起便失蹤了的奧蘿拉。
瓦妮莎也發出一聲尖叫,隨後竟當場暈了過去,愛普莉和伊裏絲已經抱在一起開始痛哭,其他人都表現得慌裏慌張的。
還算冷靜點的弗雷德和喬治走上前想確認清楚死者的身份,伊恩見已經喚不醒昏迷過去的瓦妮莎,決定要把她背去校醫院,還有幾個人已經跑進門廳去找教授了。
卡米麗婭只覺得頭暈目眩,一時間喘不過氣來,心仿佛也停止了跳動,她呆呆地看見奧蘿拉的血像小溪一樣不斷往外流淌,甚至都快要流到她腳邊,那抹紅色是如此的鮮艷,襯得這個世界一時間都變得黯淡無光。
她知道自己是害怕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發不出像愛普莉和伊裏絲一樣尖叫和哭喊,淚水無意識地止不住往下流,她感覺此時若是來了一陣風隨時都能把她吹倒,就像秋天樹上僅剩的最後那片葉子,但在這時塞德裏克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她,同時用手掌遮住了她的雙眼。
“嘉米,把眼睛閉上,不要去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也快要哭出來了。
這時卡米麗婭再也忍不住了,無助地靠在塞德裏克的懷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就快要放假了,可是卡米麗婭的心情卻隨之一天比一天沈重起來。
格林格拉斯家的人於出事當晚便趕到霍格沃茨低調地處理了這件事,還把其他兩個女兒也提前接回了家,學校很快封閉了所有的消息。
之前滿天的緋聞就這樣止於奧蘿拉的死亡,最初大肆散布這些消息的那些女生,由於害怕奧蘿拉死後會像哭泣的桃金娘那樣化身幽靈終生纏著她們,便自覺地閉上了嘴,甚至近來對卡米麗婭都生出了幾分敬畏來。
這本是一件好事,但一想到這樣的清凈卻是用奧蘿拉的生命換來的,卡米麗婭覺得還不如就讓她被千夫所指,也好過看著朋友因為承受不住流言蜚語而選擇離開人世。
在奧蘿拉死後的第二天,卡米麗婭去看望她的幽靈朋友,向她詢問死後的事和怎麽變成幽靈。
桃金娘告訴卡米麗婭,自從她死後,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便紛紛開始說起她的好來,然後她便相信了人是這個世上最虛偽的生物,因為活著是多麽沒有意義。
瓦妮莎現在極為內疚和後悔,她想如果當初她在拒絕奧蘿拉的愛意時能表現得沒有那麽過激,稍微委婉些的話,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據瓦妮莎回憶當時是真的被奧蘿拉嚇到了,雖然她的內心深處仍然認為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那時心智尚未成熟的她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炙熱的感情,她還一度以為奧蘿拉只是一時頭腦糊塗,所以她才會想出用最直接但又最傷人的辦法企圖罵醒這位朋友,可哪裏知道一步錯,便是步步錯,最終釀成了今日的悲劇。
與這件事沒有什麽關系的愛普莉也對奧蘿拉的死感到內疚,她自責地認為是自己那日沒有鎖好房間門,讓柯拉鉆了空子,進到了她和卡米麗婭的房間偷竊,於是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但卡米麗婭說這件事主要責任在她,柯拉曾經和她同住過,知道她通常會把備用鑰匙藏在哪的,所以不能怪愛普莉沒有鎖好房間門,柯拉也可能是通過卡米麗婭的習慣找到了她們的備用鑰匙。
可能連奧蘿拉自己都沒想到,她的一時沖動竟讓她的朋友們都為此感到自責不已,如果她要是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的話,當初是不是會再多考慮下再做出抉擇。
但這些誰又能知道呢?
在放假前前一天,鄧布利多把卡米麗婭叫到了他的辦公室,他是來和她商量三強爭霸的事。
“我已經收到魔法部的通知了,和你告訴我的一模一樣。”鄧布利多遞給卡米麗婭一封故意做舊的信。
信的封面印著一個大大的,用紅色標明的“機密文件”的字眼,還有一個英國魔法部的標志,信裏的內容是這屆三強爭霸比賽的大致流程,信末尾寫著其他有關事項待定。
“我已經和布萊克他們商量過了,我告訴他們鳳凰社又可以重新開始了。正好哈利在暑假住過去還能和他們多學些有用的魔咒。”鄧布利多雙手交叉表情略顯嚴肅地說。
卡米麗婭將信重新疊好放進信封,“你們打算告訴哈利三強爭霸的事嗎?”
鄧布利多輕聲地說:“他還太小了,不懂偽裝,什麽都不知道對他來說更好些。你大可放心,因為我還和阿拉斯托·穆迪談過了,他十分樂意擔任你們新學期的老師,不過我們都知道他接下來的工作會比較辛苦。”
卡米麗婭不由問道:“將計就計?”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我想這是最好的辦法了。”鄧布利多說,“對了,卡米麗婭,這個暑假一定會很精彩。對我這個老頭子來說也是,唔,我忘了我還沒告訴你,我打算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去伏地魔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走走,也許我們會有什麽意外收獲。”
“是去找魂器嗎?”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微笑,“是啊,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聽聽你有什麽寶貴的意見。”
“我曾經在那個時空去采訪過已經打敗了伏地魔的哈利,我告訴他我打算寫一本和霍格沃茨大戰有關的書,希望他能告訴我一些內情,不過其實我當時最想知道的主要還是關於三強爭霸的真相。”卡米麗婭說到這時頓了頓,“當時那個哈利是有和我提到了一些關於魂器的事,不過他說得很含糊,我想可能是有人囑咐過他不能和任何人透露太多吧,也許告訴他這麽做的那個人就是那個時空的您。”
鄧布利多含笑點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他說伏地魔喜歡找些比較貴重的東西,或者對他來說意義比較大的……雖然哈利沒有具體說在哪裏找到了這些魂器,它們又分別是什麽,要用什麽辦法摧毀它們,可他很明確告訴我一共有七個。”
“七個魂器……聽起來他已經長生不死了……或者說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長生不死。絕大多數的黑巫師都不願意這樣,他們更願意痛快地死去。”鄧布利多開始嘆氣,“我想我們有得忙了。”
卡米麗婭猶豫不決地說:“教授,暫時先別提魂器的事了,其實我也有些事想向您請教……其實我最近一直在對一件事感到不安,它弄得我心神不寧的……呃,就是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
鄧布利多說:“你是說那個伏地魔的奴仆會回到他身邊的預言嗎?哈利已經告訴我了。”
“我確實一度對小矮星的逃跑感到焦慮,但這幾天一想到特裏勞妮教授去年聖誕節時對我所說的話,我的心總是很慌。”卡米麗婭咬著唇,“特別是最近奧蘿拉的事……而且昨天晚上我遇到特裏勞妮教授時她又說……”
“我親愛的孩子,她和你又說了什麽?順便再問一句,格林格拉斯小姐在生前時也有選修過她的課程嗎?”
“不,這倒沒有,她事先確實也沒有預言過奧蘿拉的死亡,但她有預言過塞德的。也是去年的聖誕節的時候,塞德告訴我,特裏勞妮教授曾預言他無法活到夏天結束。”
聽了這話鄧布利多大笑起來,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可是已經有幾個夏天過去了,迪戈裏仍然活蹦亂跳的,不是嗎?”
“教授!我們都小瞧了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事實上她很多時候是對的。她的大多數預言並不是立即生效的,而是在我們都沒有留神的時候,這些預言都發生了。”卡米麗婭見鄧布利多滿不在乎的模樣,便有些著急。
可鄧布利多還是一副輕松的表情,“是嗎?你說說看有什麽是已經發生了的?”
“她曾經和我說,死亡會降臨到哪裏都是命中註定的,無法躲避的。我記得在先前的那個時空裏,奧蘿拉還好好的活著,雖然她最後會聽家人的話嫁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純血巫師,但她依舊活著。可現在都因為我……”
卡米麗婭險些忍不住哭泣的欲望,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
“是我叫她一起幫忙去救下本應該死去的巴克比克,所以我想正因為如此,本是巴克比克死亡的命運便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巴克比克本來是要死的,在我之前的那個時空海格告訴我們所有人巴克比克被魔法部的人斬首了,這絕對錯不了的,而奧蘿拉……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現在起碼還是活得好好的。至於塞德,我所在的那個時空已經發生的事是他死在了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關,他死的時候正好是夏天的開始,所以特裏勞妮教授是對的,他沒有活過夏天。”
聽了這些話,鄧布利多顯得有點驚奇。
“知道嗎?卡米麗婭,我認為你說得是有點道理的。”他若有所思地說,“誰想得到呢?這樣一來她確實是做了不少像模像樣的預言,我該給她加薪……”
“可是——”卡米麗婭詫異地看著他,鄧布利多的反應怎能如此平靜?
“我大概是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了,你怕你到時依舊改變不了迪戈裏會死亡的結局,同時你對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事感到很自責,認為是你的出現改變了她的命運。”
卡米麗婭將臉埋進手裏,幾乎崩潰地要哭了,“我當初就不該去問她,我多希望那天晚上我沒有去送她,如果那天我要是知道有人就在附近聽著我們的談話的話,我怎麽就那麽糊塗……”
鄧布利多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輕輕地拍著卡米麗婭的背安慰道:“我以為我們的沙菲克小姐如此聰明,又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精通時間法則,反正是要比我這個老頭子想得更透徹。好吧,這或許就是人們所說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鄧布利多抱著她,讓她哭了一會,才繼續說下去,“卡米麗婭,你要明白,我們行為的因果關系總是如此覆雜、如此多變,就算你從未來過來,知道所有會發生的事,但你的一些行為還是會不可避免對我們產生影響,所以預測未來是非常困難的……特裏勞尼教授就是一個活的證明,還有我對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事深感抱歉,願梅林保佑她們。”
卡米麗婭有些不理智地說:“可是預言都發生了,就算我知道一切,可能到時塞德還是會死的,那我現在所作的一切究竟還有什麽意義……”
“我想是格林格拉斯小姐的死給你的打擊太大了,所以你才會變得和哈利一樣太在乎那些預言了。”
鄧布利多開始繞著辦公室不停踱步。
“你要記著預言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的選擇。”
很快在這個學年又要結束了,格蘭芬多學院主要靠著在魁地奇杯中的出色表現,第三年蟬聯了學院杯冠軍,今年期末宴會又是在紅金兩色的裝飾中舉行的,格蘭芬多的桌子最熱鬧,人人都在慶祝,可是卡米麗婭並沒有被熱鬧的氛圍感染。
第二天上午,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準備坐著沒有馬拉的馬車前往霍格莫德車站,可是到了那裏塞德裏克等人驚奇的發現馬車前面不再是空的了。
那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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