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Chapter4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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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著巴克比克的繩子只是看上去系得比較緊,實際上一拉就松開了,一看便知是海格故意的,他可舍不得讓他心愛的比克受一點罪,不過是裝出樣子給魔法部的人瞧瞧的。

兩個人一起擠在隱身衣下確實有些擁擠,但現在沒有什麽好抱怨的,還得委屈小天狼星佝著身子來盡可能縮短身高差,確保兩個人都不會暴露在外。

小屋內福吉宣讀判斷書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現在他們應該是在簽字了,但是巴克比克就是倔脾氣,癡癡望著小屋的窗戶,似乎非要在臨走前再見上海格最後一面。屋內的人已經開始走動了,從林裏的鳥鳴聲越發歡快和急促。

終於巴克比克的無動於衷惹惱了急性子的小天狼星,他不知低聲咒罵了句什麽,然後在這頭死腦筋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背上狠狠拍了下,他下手很重,驚得巴克比克猛然起身抖動翅膀,但這麽一下很成功讓巴克比克徹底清醒過來,並發出一聲低鳴,它想起自己正要面臨一個怎樣危險的處境。

小屋的門開了,那位年長的委員從門裏探出身子,正好與站起來的巴克比克四目相對,下一秒便驚恐地發出大叫,行刑官麥克尼爾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扛著他的大斧頭奪門而出。但明晃晃的斧頭這並沒有嚇倒巴克比克,只見它憑借著龐大的身軀優勢英勇地向行刑官沖去,將他連人帶斧撞倒。

當行刑官倒在地上鬼哭狼嚎時,它展翅瀟灑地飛向藍天,很快成了天邊一個白色的小點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這會子它並沒有帶任何的留戀。

至於那位掏出魔杖欲對巴克比克不軌的老委員,早在他開門的那刻,卡米麗婭和小天狼星便已經挪到了門邊埋伏在那,為了協助巴克比克偉大的逃逸事業的成功,他們對他施了個混淆咒。

可憐的老東西或許只會把方才所發生的一切,也就是關於他為何在掏出魔杖後就突然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麽,傻傻地看著那只被定罪的牲畜逃跑卻沒有行動,歸結於衰老,沒錯他確實是老得什麽都幹不了了。

接下來事情十分順利,屋內的人出來詢問情況,事情就是巴克比克逃走了他們也許永遠也找不到它了那麽簡單。

他們望著天感慨了一會,便在鄧布利多的號召下又鉆進小屋裏去喝茶。

盡管這件事讓人覺得過於巧合又透著古怪,可巴克比克會自己逃跑也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沒留神,如今看起來也只能這樣不了了之,但無論如何茶還是要喝的。對於英國人來說沒有什麽事是一杯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來兩杯茶好了。

見巴克比克獲救後,小天狼星又開始念叨著去捉小矮星的事,但卡米麗婭卻讓他不要著急,叫他繼續蹲守在小屋後門旁的窗臺底下。小天狼星看她如此氣定神閑,猜測她大概是有十足的把握,竟真的不鬧了,乖乖和她一起耐心地等待。

事實上卡米麗婭確實是已經大致推測出來了,大概就是在她和奧蘿拉走後,哈利三人遇到了化身成了老鼠斑斑的小矮星,當然這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現在的他暫時還只是羅恩失蹤已久的寵物,可能在斑斑失而覆得後沒多久,一直追殺他的小天狼星也到了,之後的事便是他們在進行時間倒退前所經歷的那樣,毫無懸念了。

既然哈利三人會在卡米麗婭和奧蘿拉走後沒多久便找到小矮星,那麽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定是在海格小屋附近遇到的,要麽就是小矮星這段時間一直藏身在海格的小屋裏,但絕對不可能會在森林裏,因為他是要避開經常變形在森林裏游蕩的小天狼星,所以海格的小屋是他最佳的避難所,在這裏不僅解決了住所問題連帶的還有溫飽。

很快卡米麗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海格的廚藝是眾所周知的糟糕,但泡茶的手藝還行。因為巴克比克成功逃走,他心裏美滋滋的將珍藏以久最上好的茶葉翻了出來招待人。

也許是過於高興,海格還將糖罐錯拿成鹽罐和牛奶一起作為英式茶常見的調味劑一同端給他的客人們,福吉第一個毫無察覺地舀了兩大勺“糖”加到自己的杯子裏,等到他喝時發現茶齁鹹齁鹹的讓人無法下咽,海格才知道自己犯了迷糊。

不過福吉為人和藹,算是近些年來最沒有什麽架子的一個魔法部長,這也是他當選成功的最主要原因,他並沒有對鹹味的紅茶生氣,也沒有為難海格,而是笑瞇瞇地向海格問清了糖罐擺放的位置。

“要讓我不吃糖,簡直是沒法活。”福吉起身去櫃櫥那拿糖時,向鄧布利多等人樂呵呵地說。

透過窗戶的玻璃,卡米麗婭看見福吉的手正在向糖罐伸出,就在這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罐子和一堆雜物後跑了出來,嚇得福吉反手便打翻了糖罐,整個人彈了起來,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老鼠!有老鼠!”他大叫道。

頓時小屋內亂成一團,因為行刑官和老委員聽見福吉的叫喚便想搭把手去抓住四處逃竄的老鼠,大概是想在部長面前好好表現自己一番,但小屋本來就不大,加上人又多,不好使用魔法去對付一只小巧靈活的老鼠,所以他們只能用著最為笨拙原始的方式去抓,把小屋弄得亂七八糟,雖然它本就不整潔。

鄧布利多氣定神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著他那杯只加了牛奶的茶,但他也並沒有閑著,不時給福吉和他兩個忠心耿耿的部下匯報老鼠的位置,不過聽上去他好像都是胡亂說得,而海格幾乎一眼認出了老鼠的身份,便一直不斷幹擾著屋內驚天動地的捕鼠行動。

“不要傷害這個小東西,我認識!它是羅恩的老鼠!它是羅恩的!”

海格的大叫並沒有什麽用,就連他的狗狗牙牙也在給主人添亂,瘋了似的朝著斑斑吼叫。

直到老鼠通過小小敞開的窗戶逃出生天,屋內依然熱鬧非凡,這時屋後樹林裏的動靜也不小,只是屋內的人並未發現老鼠已經出逃的事實,還沈浸在捕鼠的狀態裏。

窗戶是一直躲在窗臺下偷聽的卡米麗婭和小天狼星推開的,為的就是放小矮星出去撞上哈利三人。接著兩個人便一路跟著他們,在打人柳附近時看見熟悉的大黑狗跳了出來,一上來便張嘴便咬住羅恩的腿,一咬住便拖著他一路跑,哈利和赫敏焦急地跟在後頭呼喊。

目睹這一幕的卡米麗婭不由感嘆道:“那一定很疼吧。”

“那個時候我太想抓住蟲尾巴了,就沒顧那麽多……”小天狼星說,“等事情辦好,我要去和他道歉。”

卡米麗婭說:“你最好還要賠給他一只寵物,可憐的羅恩好像還挺喜歡斑斑的,養了十二年,感情應該挺深的。”

“我會的。”小天狼星點點頭,續而問道,“那麽我們可以去把蟲尾巴抓住嗎?”

“還不到時候,你還得靠著這個洗清罪名不是嗎?我想我們現在最好回到城堡裏,去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那等。”卡米麗婭說著說著,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很快她便明白過來那是什麽了。

幾只攝魂怪正在靠近,居然一時間大意忘記在救完巴克比克後,叫小天狼星變形回去,因為這些惡魔到天暗以後便會更加猖狂地在霍格沃茨內巡查。

沒有猶豫的時間,卡米麗婭立馬在腦海裏搜索方才營救巴克比克的喜悅,因為這個感受十分新鮮讓她順利地向這些攝魂怪甩出一個完整的守護神咒,一只銀色的松鼠從魔杖頭奔跑出來,沖散了攝魂怪擺出的隊列,嚇得它們幾乎抱頭逃竄。

不過那銀色的小東西勾起了卡米麗婭的回憶,她好像隱約猜到了接下來的事。

“幹得漂亮!”小天狼星看著逃跑的攝魂怪拍手叫好。

被誇獎的卡米麗婭看上去並沒有很開心,邊往身上披隱身衣邊焦急地說:“你快變形,我們得抓緊時間回去了。”

因為她看見不遠處盧平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在城堡七樓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附近,逐漸顯露出狼人特征的盧平已經一手扼住了小天狼星的脖子,變化出來的利爪直接戳著他頸部的皮膚,還抓出了一道道血印,此時外面的夜空中正掛著一輪明晃晃的圓月。

面對看起來早就已經喪失理智的盧平,小天狼星沒有動用手中緊握的魔杖自衛,而是朝著他大喊道:“萊姆斯,是我!小天狼星!你的老朋友!”

小矮星·彼得正在掙開身上捆綁住他的繩索,卻不忘幸災樂禍地說:“沒用的,他已經認不出你了。”

同樣被變成狼人的盧平甩出去,頭重重砸到了旁邊墻上的卡米麗婭待眩暈感稍微緩和了些,便立馬忍著疼痛大叫:“小天狼星!快用魔杖啊!”

但小天狼星沒有聽勸,哪怕現在的他面色青紫,幾乎喘不上氣來,也許狼人盧平只要手上再稍微用點力,小天狼星就極有可能就這樣被活活掐死,可他就是狠不下心來去傷害朋友。

小天狼星雙眼含淚,不死心地艱難呼喊著,“不會的!萊姆斯……咳咳……我最好的……我的……朋友,你醒醒……醒醒……我們……”

卡米麗婭想去幫忙,可是她發現自己全身痛的幾乎不能動彈,而她的魔杖又在剛才被盧平扔出去時也掉了出去,距離她的幾米之外的地上,她起不來身,只能掙紮得像一只匍匐的毛毛蟲一點點爬著去拾,但怎麽也夠不到。一邊是小天狼星命懸一線,另一邊小矮星眼見著就要擺脫身上的繩子,她早就急地滿頭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心跳得劇烈,一直在撞她的胸腔。

萬萬沒想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奇跡發生了,盧平突然放開小天狼星,又或許那是他殘留的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只聽得“哐當”一聲,小天狼星摔在地上,一手捂著脖子,貪婪地用嘴大口大口掠奪著他附近的空氣。

放下小天狼星後的盧平轉身撲向了小矮星,向他亮出了銳利的獠牙。這會輪到小矮星大驚失色,他狼狽地從一堆繩索中蹦出踉踉蹌蹌地跑向樓梯的方向,盧平紅著眼緊追不舍。過一會只聽見“咚咚咚”的下樓聲和幾聲幹巴巴的狼嚎,看樣子他們是已經在往下樓跑了。

見小天狼星脫離了生命危險,卡米麗婭才松了口氣,便沒有再去夠魔杖,翻了身精疲力盡地仰躺在地上緩緩,好讓心跳能回到正常的頻率,因為她感到那裏隱隱傳來一陣痛意。

她就稍微躺了一會,又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隨身攜帶的藥,待吃了一粒藥後,感覺沒有那麽痛了之後,才起身來到小天狼星身邊關切地問:“沒事吧?”

小天狼星喘著粗氣說:“不用太擔心我,倒是你沒事吧?”

“就是心跳得有點快。”卡米麗婭捂著胸口,“對了,我這有龐弗雷女士給的傷藥,我現在幫你塗點。”

沒想到下午撒謊向龐弗雷女士要的藥是要對了,剛好能拿來救急。

可是小天狼星謝絕了這份好意,他搖頭,“別管我,我皮糙肉厚用不著這些。留著你自己用吧,要是你磕著碰著,你父親定是會來找我算賬的。”

能正常呼吸後小天狼星的臉上又有了血色,想到盧平喝了藥還失控的事他不由溫聲道:“那藥有問題!一定是斯內普動了些手腳。”

“不,不可能是他,我當時就站在旁邊看著他調的藥,他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去動手腳。”卡米麗婭去尋那瓶只喝了一半的狼毒藥劑。

就在剛才他們撞見了狼毒正要發作的盧平,當時他還是清醒的,努力抑制狼性死死拽著小矮星身上的繩索,以防他趁亂跑了,已經長出尖尖指甲的手在費力地摸索著裝在口袋裏的藥,但小矮星一直在亂動,讓盧平長長的指甲讓他無法拿穩藥瓶,就差一點藥瓶就要摔在地上被砸個粉碎,還好小天狼星眼疾手快施了個懸浮咒,並沖過去替盧平打開了瓶塞。

可是被小天狼星灌了藥的盧平並沒有冷靜下來,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成了嗜血的野獸,揚手打翻了來之不易的藥,還惡狠狠地掐住了小天狼星的脖子,又將撲到他身上企圖救下小天狼星的卡米麗婭推到了一旁的墻壁上。

這也是卡米麗婭之前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在他們被福吉趕出鄧布利多辦公室前,她就偷偷把狼毒藥劑塞給盧平了,他怎麽還會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她起先以為是盧平粗心大意忘記了吃藥,但現在看到的是喝了藥的他依舊發了瘋。

一般來說喝了狼毒藥劑的狼人即使變為狼也會保持理智,但顯然從盧平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是失去了理智的。

至於為什麽會這樣,答案顯然易見還是要出了問題。可是藥又是哪裏出問題,這個還又不好說。

雖然狼毒藥劑很難配制,可是由斯內普親手配制,不可能存在沒有制成功的可能,而且就像卡米麗婭所說得斯內普不會動手腳,這中間唯一的經手人便是卡米麗婭本人,她就更不可能動手腳。

看著粘稠的液體從破碎的玻璃藥瓶緩緩流淌到大理石瓷磚上,組成一個小型的分叉的樹冠,卡米麗婭抑制不住心裏的好奇和對真相的渴求,她顧不上上面是否已經被灰塵沾染了,狼毒藥劑是否真的如盧平所形容的那麽讓人忍不住要作嘔的味道,她還是勇敢地伸出食指沾了點藥劑,然後放進來嘴裏。

一股難以描述的惡臭一下子充斥了整個口腔,舌尖上的每個味蕾異常活躍地開始接力賽,讓苦意快速傳遞到舌面的每個角落。卡米麗婭捂住口鼻,強忍著心頭不斷翻湧上來的強烈嘔吐感,險些就要把胃裏的東西給吐出來。

等她再次體會到這種的感覺是時隔多年後,在她第二次懷孕時,強烈的孕吐反應讓她恨不得想要直接在廁所裏安一張床,但她沒料到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折磨人的遠在後頭,生這胎遠可比第一胎辛苦多了,這胎出來的孩子也要比老大更讓人頭疼得多。

可是在苦味之外,卡米麗婭還嘗到了一絲讓人很容易忽略掉的甜味,她集中精神認真回味了一番,確認藥劑確實除了苦之外,還有甜味。

“這裏面不該有甜味的,一定是有人往裏加了糖,狼毒藥劑一旦加了糖進去就會失效。”

小天狼星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溫聲道:“還記得當時海格他們是在哪裏發現蟲尾巴的嗎?”

就在糖罐後面!

卡米麗婭說:“是了,就是他。”

小天狼星焦急地說:“走,去幫忙!”

“等等,小天狼星,如果現在下去,我們可能會遇到……”

小天狼星已經跑了出去,他和哈利一樣總是不聽人把話說完。卡米麗婭立馬拾起魔杖便去追趕他,匆忙之中,她忘記了帶上隱身衣,當時她萬萬沒想到這麽一個小疏忽讓她,在事後她感到無比後悔。

果不其然下樓時險些就與從校醫院跑過來的哈利等人迎面撞上,好在小天狼星反應極快,一把抓著卡米麗婭帶她躲到了一座雕像後面,才沒被發現。

徹底化身為狼的盧平喜新厭舊,見來了誰來就撲上去咬誰,現在他舍了方才自己一直在窮追猛打的小矮星,將目標轉移到了哈利他們身上。

看見斯內普叫哈利快跑,可是他非但不聽,還不停在勸說盧平試圖喚起他的意識,甚至還想沖過去,這讓小天狼星急得直跺腳說:“這個傻小子,遇到這麽危險的事,怎麽都不知跑啊?也不知道和誰學的。”

卡米麗婭看了一眼那邊的哈利,又看看身邊的小天狼星,心裏默默想著,不就是和你學的嗎?

就這麽一會分神的功夫,等卡米麗婭回過神來那邊斯內普已經被盧平完全纏住了,另一個自己和哈利已經跑開了。

卡米麗婭正全神貫註關註著盧平和斯內普這邊的情況,一時顧不上別的,只是猛然間想一件事,正要同小天狼星說,結果一扭頭哪還有他的身影,一定是按捺不住跟著哈利他們去追小矮星了。

巧的是卡米麗婭正是要叮囑小天狼星不要跟過去,不然他極有可能會與另一個自己撞上,如果真的撞上了,也是一個大麻煩。可是這邊看樣子又走不開,斯內普正處於下風,他的傷還沒好完全,讓他獨自一人對付狼人盧平著實不容易,也不知赫敏去叫的救兵何時到。

進退兩難的卡米麗婭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先去助斯內普一臂之力,另一邊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出事。

她正要跑出去,剛好看見一道白光擊中了盧平,接著他便緩緩倒了下去,再沒有起來。

是赫敏帶著鄧布利多他們來了。

“教授!哈利他們呢?”赫敏一路小跑,她滿頭大汗,蓬亂的頭發比平時還要糟糕。

斯內普卻神色不明地越過赫敏,直徑走到鄧布利多面前說:“我想波特現在應該是去追小矮星了,還有沙菲克和波特在一起。”

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小天狼星從他身後跳了出來,情緒激動地揪住斯內普的衣領,對他極為不友善地吼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矮星為什麽會跑了?你說啊!是不是你……”

斯內普冷冰冰地打斷他的話,“這很顯然和你的好朋友有關。布萊克,麻煩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提什麽私人恩怨。”

小天狼星正欲與斯內普理論,鄧布利多這時站出來。

“好了,小天狼星、西弗勒斯,我們最好現在就去把孩子們找回來,說不定他們可能會遇上什麽大麻煩。”

聞此言,小天狼星松開了斯內普的衣領,臉色依舊十分難看,斯內普的也沒好到哪裏去。鄧布利多本想讓他們倆現在握手言和,但見兩人都不願看對方一眼便作罷了。

赫敏閉眼合掌,嘴中念念有詞,她在為她的朋友祈禱。福吉卻是這些人中唯一一個去關註盧平的,盡管赫敏對他們含糊其辭,但通過盧平身上殘留的衣物,福吉終究還是認了出來。

不過他仍然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著:“這是……盧平?”

看見小天狼星同鄧布利多他們一同出現時,卡米麗婭在一瞬間明白過來,當時哈利和她去追小矮星所遇到的小天狼星原來一直是利用了時空轉換器回來的那個,所以她所看到的並非是幻覺。

趁著其他人還未行動,她立馬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樓梯,她知道她必須得趕在他們所有人前面趕到那,去救被攝魂怪包圍的哈利和另一個自己。

這下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這世上確實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會發生那麽多的奇跡。

頭頂的樹葉在微風中發出沙沙輕響,皎潔的月亮在飄動的雲彩間穿進穿出,遠處那群攝魂怪已經散開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卡米麗婭呆滯地保持著舉著魔杖的姿勢,看著自己奔跑來的守護神獸。

小巧可愛的松鼠跑了一陣便在距離卡米麗婭不遠處的地面停下,用銀色的眼睛註視著她,可是正當她用顫抖的指尖伸向那靈獸時,它卻消失了。

卡米麗婭站在那兒,手還伸著,她不太敢相信自己這次召喚出的守護神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這次她用得快樂回憶是那些霍格沃茨的朋友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曾經的她一度被這個地方傷透了心,軟弱地選擇不顧一切出逃整個魔法世界。

可是現在這個地方卻讓她感到快樂,甚至都快要忘卻過去的那些事,因為那群朋友,還有塞德裏克。

她已經註意到了很多事早就脫離了它原本的軌道,但幸運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崩塌,而是依舊在有條不絮的運轉下去,那些或大或小的每一個變化都爭先恐後向她證明她原先的設想,或許她的到來真的讓這裏的未來變成了一個不定數……

是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救下了巴克比克,幫小天狼星沈冤得雪,所以她也一定可以救下她喜歡的男孩,可以協助鄧布利多和哈利阻止那場大戰的發生,這就意味著她可以救下所有人,讓那些遺憾永遠不會發生。

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這時一聲喊叫打斷了卡米麗婭的思考,有個人好像正在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餵!你是誰?出來!”

定睛一看是小天狼星,更準確的說是剛剛和鄧布利多他們在一起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卡米麗婭心道不好,因為小天狼星一定看見了自己和哈利一起暈倒在平地上的,而她不該是在灌木叢後躲著,若是被他看見了,一定會想當然以為這是喝了覆方湯劑的假冒貨。

這也就是為什麽巫師使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時,要避免與過去的自己撞上,因為如果看見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正常巫師第一反應會是某個人使用了什麽魔法手段冒充了自己,而且往往人們都會認為冒充者是來陷害人的,所以被過去的自己殺死的悲劇經常會發生。

後來魔法部明令禁止售賣該產品,並沒收了所有已經流出去的時空轉換器並對此嚴加看管,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不少心懷叵測的巫師利用時空轉換器來擾亂時空秩序,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在時空轉換器被濫用的年代裏這種事時常發生,魔法部為此不得不派人去把混亂的時空給一點點糾正回來。

眼見著小天狼星步步逼近,卡米麗婭別無選擇,為了不讓他認出來,索性將兜帽往頭上一戴,將身上的袍子裹緊撒腿就往林子裏跑,邊跑邊埋怨起怎麽會把隱身衣忘在了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外。

早就體力嚴重透支的卡米麗婭清楚自己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她知道小天狼星正緊緊追在她後頭,正想著該怎樣把他甩開時,一個不留神竟被腳下的樹根絆倒了。

她面朝地重重摔在地上,魔杖甩了出去,這一來卡米麗婭的臉上、身上全是泥,剛在心裏感慨自己這一天過得狼狽極了,後面小天狼星的聲音越發響亮,他已經在這附近了,嚇得她一時不敢做他想立馬爬了起來。

正想著魔杖掉到哪裏去了時,冷不丁有個東西戳到了她的背,她正要發出尖叫,卻被人從背後死死捂住了嘴巴。

“不許叫,不然我殺了你。”

卡米麗婭認出了這是小矮星的聲音,頓時便明白過來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處境,小矮星拿了她的魔杖挾持了她。

“幫幫我,幫我逃跑。如果你們非要送我去阿茲卡班的話,我還不如現在就去死了,你會同情我的吧?那麽可怕的地方是人能待的嗎?”小矮星·彼得的聲音越發陰森,“如果我今天死在這了,我要拉上你和我一塊死。”

周圍的灌木叢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條黑色的大狗向他們撲了過來,小矮星甩出去一個魔咒,大狗來不及躲開被魔咒擊中,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接著那條狗慢慢化作一個人,緩緩站了起來。

“蟲尾巴放開她!”小天狼星說這話時手一直捂著胸口。

“如果我說不呢?”小矮星面目猙獰地說,還用魔杖頭戳了戳卡米麗婭的臉。

小天狼星怒吼道:“你敢動她一根頭發試試!我一定會讓你……”

“你居然敢和我這麽說話。”小矮星直接伸手用力掐住了卡米麗婭的脖子,看見小天狼星的慌張反應,笑道:“喲!看不出來你原來這麽關心她。難不成你還對個小女孩動心了?”

“你胡說些什麽!”可是見卡米麗婭越發難受的表情,小天狼星是真的慌了,語氣逐漸開始放軟,甚至帶著點哀求,“彼得,我求你放了這個女孩,她是無辜的。你不是就是想要人質嗎?讓我來當好不好?”

“要記住現在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談條件。”小矮星說,但他松開了卡米麗婭的脖子,卡米麗婭開始猛烈地咳嗽。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的朋友。”小矮星將魔杖指向小天狼星,“我可以答應你不刁難這個女孩,但是沒辦法我要活下去,我怕那些攝魂怪的親吻。”

“那是你自作自受。”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說。

“我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人那個……我是對不起詹姆和莉莉。”

“你還知道對不起他們!”小天狼星的眼睛紅了,“如果不是你——”

突然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沙菲克小姐?”

是另一個小天狼星!

後到的小天狼星十分吃驚地看著小矮星和被他挾持的卡米麗婭,同時讓他感到最為吃驚的是為什麽會多出來一個小天狼星·布萊克,一時間他楞住了,而另一個他也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小矮星也沒有弄清楚眼前的情況,但他的反應十分迅速,重新將魔杖頭轉向卡米麗婭,對著先前和他對話過的小天狼星吼道:“我不知道你在耍什麽把戲,但如果今天我走不了的話,你別想她能夠活下來!所以我的老朋友,你知道現在該怎麽做了吧?”

被小矮星威脅了的那個小天狼星果決地對著另一個自己施魔咒:“昏昏倒地!”

碰的一聲,那個後來的小天狼星毫無準備地倒下了。

小矮星對此很滿意,又逼得站著的小天狼星將手裏的魔杖扔得遠遠的,小天狼星乖乖照做了。

“很好,很好。”小矮星說。

“現在,你可以把這位小姐放了嗎?”小天狼星攤開雙手,向小矮星示意他現在赤手空拳,也沒有帶其他的武器,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小矮星卻獰笑起來,“你猜我是怎麽想的?我改變主意了,人不可能放的!而且我想要你們都去死!”

小天狼星瞪大了眼,面孔抽搐起來,怒罵道:“你個無恥小人!我居然還信了你的鬼話!”

見又要撲過來的小天狼星,小矮星不慌不忙懶洋洋地將魔杖對準他說:“鉆心剜骨。”

小天狼星倒地痛苦地尖叫起來,好像他的每根神經都著了火似的,尖叫聲灌進卡米麗婭的耳朵裏,她拼命掙紮,淚水不知不覺開始往下流,可是小矮星的力氣比她大多了,他的手臂死死夾著她,她根本逃不出去。

“急什麽,下一個馬上就是你了!”小矮星說著說著,咯吱咯吱笑起來,他的笑聲很尖銳刺耳,“小天狼星啊,小天狼星,想不到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時候!”

盡管小天狼星這時痛得神志恍惚,但仍然嘴硬嘲諷小矮星,被他激怒的小矮星加大了魔咒的力度,小天狼星的尖叫變得越發淒慘,小矮星便越發得意。

逐漸有些得意忘形的小矮星,放松了警惕,卡米麗婭感覺到夾著她身子的手臂力氣小了許多,她低頭狠狠咬住他的手臂,吃痛的小矮星立馬將她推了出去,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往後倒退幾步,沒有留神腳下,竟也被根突起的樹根絆倒,這一跤摔得可不輕,讓他“哎呦”叫了幾聲。

卡米麗婭趁機拿回了自己的魔杖,可是待她一轉身早就沒了小矮星的身影。

原來一見她重新拿回魔杖,小矮星便顧不上什麽疼痛,立馬變形為小老鼠借著黑夜這個最好的偽裝灰溜溜跑了。再加上森林裏有太多對老鼠來說很好的暫時隱蔽點,這下是真的找不到他了。

卡米麗婭撲到小天狼星身邊說:“抱歉,都是因為我,不然你就能抓住他了。”

“不,不是你的錯。責任主要在我,明明有很多次我都可以……”小天狼星緩緩嘆口氣,“都怪我太沖動了。”

卡米麗婭安慰他,“你不要自責,你已經盡力了。”

過了一會,他緩緩道:“你覺得如果我們再倒退一點時間的話去阻止這能成功嗎?”

“不大可能會,但並不能說完全不可能,只是這個概率小極了。如果你一直在不斷嘗試回到同一個時間點,你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沒有盡頭的循環,而且在不斷重覆著同一件事,每一次嘗試都將是就差那麽一點,總是陰差陽錯地避開了你想要的結果。在經歷無數次的嘗試後,你逐漸會感到絕望,可是你又無法選擇停下,因為你總想著下次。”

“我懂了。”小天狼星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但聲音裏透著滿滿的失落。

他為了抓住小矮星回到過去,卻沒料到恰恰是自己這份執念放跑了人。

“謝謝你,明知道毫無意義,還陪我跑一趟。”小天狼星輕聲地對卡米麗婭說,之後看了一眼依舊昏倒在地上的另一個自己,又仰頭看看天。

“我們走吧,待會他們要過來尋我了。”

卡米麗婭指指地上的那個小天狼星說:“等等,我們是不是要抹去些你的記憶?”

“對了,我差點忘了。”小天狼星說,“那麽不要客氣了,現在就動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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