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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3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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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頭也不擡的對氣喘籲籲跑進辦公室的卡米麗婭說:“沙菲克,你還真是貼心,為了不給我添麻煩,竟然能想出把所有的活留給我,真是不錯。”

“抱歉,教授是我不好,居然忘記了和你有約了。”

卡米麗婭一緩過氣來便開始道歉。可是斯內普連看也不想看她一眼,蠟黃的臉匿在從沸騰的坩堝裏飄出的白氣之後,本就陰晴不定的性子現在又蒙了這麽一層屏障更加讓人參不透他的態度。

於是卡米麗婭繞過發出嘟嘟冒泡的坩堝,同斯內普站在一側,“教授,還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嗎?”

“不不,你就站在那,什麽都不做,就是最明智的行為了。要知道狼毒藥劑可不是你們上課做的那些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斯內普說著不耐煩地抖了下自己黑色的長袍,好像有什麽臟東西剛剛掉在了他的袍子上,不過也可能並沒有,這時他終於肯擡起頭去看卡米麗婭,這是她進入房間後,他看她的第一眼,但目光並不友善。

“我認為你完全不具備熬制這麽高難度魔藥的能力。靠著些投機取巧的把戲來應付我的課堂和考試沒問題,但你得知道你沒有這個天賦。菲利烏斯他們也不該誇你的,當然其他很多學生也不值得他們去誇讚,不然為什麽現在會有越來越多自以為是的學生。瞧瞧,我的那些好同事們都把你們慣成什麽樣了。”

菲利烏斯說得是弗利維教授,身為拉文克勞院長他本就一直光明正大在偏心自己院的學生,這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斯普利特教授對赫奇帕奇學生常年關愛至極,哪怕是平日裏嚴厲、絕無私心的麥格教授若是偏袒起格蘭芬多的學生也是十分厲害的。

每個學院的院長都會偏袒自己學院的人,這是個不成文的規矩,誰都清楚,現在拿這個來說事完全是不講道理來的,可斯內普本人其實是最沒有這個資格說出這種話的,因為斯萊特林內有不少學生常年作惡,結果到頭來被扣分、被關禁閉往往成了其他學院的事,而他卻持著老師的特權縱容著這股惡勢力滋生,其中為首的代表便是他們院隊的球員,這一年內沒少因為在球場上的霸道行徑惹得其他三院的人氣憤,可他們的好院長始終在背後替他們保駕護航。

但這又很符合是斯內普那性子能幹出來的事,他總是說話刻薄,喜歡挖苦學生,哪怕是面對得意門生,說話也不見得客氣幾分。

本就因為失約在先內疚的卡米麗婭現在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糟糕透了,遇到斯內普心情不好的時候,要是他心情好的話,倒不至於這麽莫名其妙攻擊你,要是他心情不好,你又恰巧撞上了槍口了,也只能自求多福,他是那種會把自己的壞情緒宣洩在別人身上的人,盡管這麽做了他並不會得到快樂,可是他依舊樂此不疲。

不過自從盧平來了後,斯內普在這個學年裏不高興的天數比往年要多得多,只是很少有人留意到這點,權當他是隨著年齡增長,一年比一年沒有笑臉了,在大家眼裏他一直就是個把不高興成天掛在臉上的人。

被斯內普說了這麽幾句後,卡米麗婭表現得和大部分學生一樣哪怕是被他冤枉了,也都當聽過就算了,如果他沒有什麽懲罰的話。所以當他告知什麽都不用幫,卡米麗婭索性樂得當個甩手掌櫃,站一旁看他繼續熬那鍋所謂高難度級別的狼毒藥劑。

口上說不需要幫忙,可按他說得什麽都不幹,斯內普又是不高興的,這會子他埋怨起鄧布利多為什麽要叫個看起來比他還忙又不靠譜的學生來協助自己,末了又陰陽怪氣同卡米麗婭說了一些有關狼人的事,盡管他清楚卡米麗婭被鄧布利多喊過來幫忙,便意味著她肯定是已經知道盧平的事了,但他還是要說的。

在斯內普的絮絮叨叨聲中,狼毒藥劑總算是熬成了,但他好像實在是不信任卡米麗婭,定要同她一起去給盧平送藥,他這種做法又可以說是為了提防盧平,似乎從布萊克第一次闖進城堡起,他便起了疑心,覺得盧平與這位逃犯兼他曾經的好友裏應外合,想要置哈利於死地。

可是斯內普的擔憂看上去是有必要的,因為在敲門三聲無果後,他們很快便驚奇地發現不僅門沒上鎖,而且盧平根本就不在。辦公室的窗戶是開著的,風在不斷從外往裏灌,灰黑色的窗簾在上下無規則地飛舞著,呼呼的風聲和布料摩擦、抖動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回響,房間內漆黑一片,因為今晚的月光被雲自私地包攬去了,像是還未玩夠的頑童不舍得從兜中放跑自己寶貝的蚱蜢。

“他去哪了?”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他這個時候就該乖乖待在這等他的藥。”

卡米麗婭手裏端著藥說:“也許只是有事出去了一下吧。那教授你看我們是該等盧平教授回來,還是把藥留在桌上等他自己回來喝?”

“當然要看著他把藥喝了才安心,你不許走,和我一起在這等。”

說完這話後,斯內普邊低聲咒罵邊揮了揮魔杖,整個辦公室亮了起來。卡米麗婭走過去將藥放到盧平那張坑坑窪窪的辦公桌上,斯內普想坐在盧平的位置上等他回來,便也跟了過去。

桌子有些淩亂,學生交上來的論文隨意擺放著,看得有些強迫癥的卡米麗婭眉頭一皺,將藥放在一邊,便順手收拾起來。看著雖然是亂了點,其實也亂不到哪裏去,只要將幾份羊皮紙論文稍微卷下就行了,也不需要魔法。可這不像是盧平的作風,他雖然穿得寒酸,袍子滿是補丁,臉上時常灰撲撲的,但他是個喜歡將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人。

顯然斯內普也是個喜歡整齊的人,這會子竟好心地幫起了忙,他親自拿起一份離他最近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羊皮紙,只是這麽隨意一瞥,哪知卻給他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這是……我就知道!他們果然在戲弄我!我就知道的,盧平和布萊克!盧平和布萊克!” 斯內普激動地叫喚起來。

卡米麗婭被他嚇了一跳,見他手裏的羊皮卷看上去有些眼熟,心頭好像隱約猜到了是什麽事惹得斯內普這麽激動,但她不能很確定,又怕問得太直接,不小心刺激到情緒已經激動的斯內普,於是她語氣小心地問:“教授,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聽得“嘩啦”一聲,斯內普將那張羊皮卷抖開,向卡米麗婭展示。

原來那可不是篇論文或是盧平和布萊克狼狽為奸通信的證據,可卻一份足以能證實斯內普對盧平是有事隱瞞著的猜想是正確的證明。

那是盧平在前不久向卡米麗婭展示過的活點地圖,掠奪者們為之驕傲的發明之一,可不知為何這張地圖目前的持有者,同時也是發明者之一的盧平居然忘記了在使用完它後念隱藏咒語這麽重要的事,還好巧不巧的是被斯內普發現了這張地圖暗藏玄機。

地圖上盧平的名字正在快速地移動,看樣子是在向打人柳的方向走,而與此同時打人柳處看起來很是熱鬧,哈利他們三人的名字赫然顯示在那附近,可最讓人不敢相信在他們周圍還有個名字,這麽多天來他的名字還是第一次在上面出現,那也是這些天來讓人最渴望能看到的名字——小天狼星·布萊克。

可是待卡米麗婭想要仔細看一遍時,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四個人的名字便全都消失不見了,但盧平的名字一直都在,他確實是在向打人柳跑去。

斯內普有些得意,總是表現得刻薄的臉上甚至洋溢起一絲詭異的微笑,“我就知道盧平在勾結布萊克,現在一切要結束了,我要去把他們都抓起來,送進阿茲卡班。所以,明白了嗎?沙菲克,我要你現在去找校長,如果我們走運的話,魔法部長現在還沒走呢。”

見斯內普迫不及待就要出門去追盧平,卡米麗婭一時激動叫了出來,“不!布萊克是被人陷害了,當年出賣哈利父母的並不是他!鄧布利多也知道這件事的,如果魔法部的人還在的話,他們什麽都不會聽,只會讓守在學校裏的攝魂怪趕快給這個無辜的人一個吻。我們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有證據嗎?”斯內普問。

卡米麗婭正要說,可她突然意識到她無法在同斯內普解釋自己如何從另一個時空而來,知道那些還尚未發生的事以及已經發生但鮮為人知的事。她的那些事,她早就和鄧布利多商量過了,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目前除了鄧布利多外,她也就告訴過了盧平。告訴盧平是算準了他不會說出去和亂來,而且他狼人的身份也需要保密的,他們間算是互惠互利。

雖然明知道斯內普是鄧布利多的心腹,但卡米麗婭吃不準斯內普對自己的態度,他對她而言一直就不是位親近的老師,不過就算她想告訴斯內普這些,去救布萊克,可他現在的模樣看上去並不像是能耐心坐下聽人解釋的。

果然見到卡米麗婭猶豫,斯內普便自以為地說:“我想一定是盧平騙了你,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教授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的!”卡米麗婭攔住了斯內普的去路。

“讓開!”斯內普冷冷地說,可是卡米麗婭不為所動,倔強地看著他。

他要走,卡米麗婭更急了,也不管別的了,直接拉住斯內普的胳膊說:“你聽我……”

可是話還未說完,斯內普趁她沒有防備一揮魔杖,喊出一聲“昏昏倒地”,卡米麗婭便立馬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接下來卡米麗婭做了一個不算長的夢,夢裏在反覆上演著那天她遇見秋的經過,夢到秋告知了她塞德裏克的死訊,可來不及對此噩耗有何想法,一切便又從頭開始一幕幕又重現上演,不斷循環,就像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莫比烏斯環那樣。

一直到卡米麗婭聽到一個家養小精靈尖細的呼喊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這個夢才戛然而止。

“小姐醒醒,醒醒!”

卡米麗婭掙紮著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眼熟的小精靈,盡管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有很多,且都統一穿著條印著霍格沃茨飾章的茶巾,但卡米麗婭還是認出了這是她和塞德裏克去廚房時經常會第一個跑過來為他們服務的那個。

“可可?”她有些不確定地叫了聲。

見她認出自己後,可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是的,是我。我親愛的小姐你為什麽會躺在這裏睡覺?可可覺得這不是休息的好地方,你應該去床上休息的。”

聽到它以為自己在睡覺的卡米麗婭頗感無奈,正想解釋自己並非是在睡覺而是被教授打暈時,可可卻突然恍然大悟叫道:“可可明白了,原來你下午的時候叫可可來這,並不是讓可可來打掃的,而是來叫醒你的對不對?可可竟然犯了這麽大的錯誤,誤解了你的意思。可可有罪,可可不是個好精靈,連主人的命令都聽不明白。”

說完它轉身抱著桌腿,不要命地用頭“哐哐哐”往上撞,嘴裏不停喊著“壞精靈”“蠢精靈”之類指責自己的話,盧平那張本就看上去情況不怎麽好的辦公桌被它撞得幾乎要散架了,卡米麗婭也顧不上去追問它別的,強行用蠻力把它與桌子腿拉開距離。

值得慶幸的是小精靈的體型都比較迷你,就算是力氣小的卡米麗婭也能不靠魔法就可以把一個成年的家養小精靈制服住。

好不容易可可的情緒平覆下來了,乖巧地站在那靜靜地不吭聲,大概是等著聽卡米麗婭接下來的吩咐,其實卡米麗婭並沒想讓它幫自己什麽忙,正想打發它走,但又怕趕它走,它會做出諸如方才那樣自殘的行為,這讓她感到頭疼,只好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在斯內普走時並沒有帶走活點地圖,就連狼毒藥劑也一並被遺忘在桌子上,卡米麗婭將藥塞進口袋。

活點地圖上盧平等人的名字已經消失了,但從地圖上看斯內普的名字已經到了打人柳的位置,而鄧布利多和福吉早就從海格的小屋離開了,他們正在城堡裏晃悠,也許是在視察攝魂怪的工作情況,以及城堡裏對布萊克的防禦措施,看樣子福吉一時半會還走不了。

在卡米麗婭確認完鄧布利多的位置後,又去找斯內普,卻發現他的名字和先前的那幾人一樣,也是在打人柳附近的時候便消失不見了。

這讓卡米麗婭陷入沈思,如果一個人的名字在活點地圖上找不到的話,這就說明那個人死了,又或者說他人已經不在學校了,因為地圖只能顯示在學校裏的人。當然發生第一種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只可能是第二種,但問題是他們怎麽做到如何快速離開學校的,而且在霍格沃茨內所有人都被禁止幻影移行。

不過卡米麗婭這時也註意到了一直以來被自己忽略的信息,因為在打人柳的圖標旁邊標著“密道”二字,這就對了,活點地圖除了顯示所有人的蹤跡外,還會標出霍格沃茨內所有隱藏的秘密通道。

這點對所有想要在學校惡作劇和探險的人來說很貼心,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地圖上並未標明這些密道最終會通往哪,也並未說清楚具體進入密道的方法,有的只是像獨眼老太婆雕像那裏的密道旁邊含糊地標了句咒語。

不過一般來說大部分密道是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只不過不知道會是去霍格莫德的哪裏。可現在沒多少時間能浪費了,卡米麗婭在一籌莫展時突然目光瞥見一旁的可可。

“你們小精靈是不是知道霍格沃茨每一條密道?”見可可點點頭,卡米麗婭喜出望外繼續問,“那麽你知道打人柳的這條密道是通往哪裏的?”

“可可不能說的,這是規矩,可可得遵紀守法當個好精靈,不然他們該趕可可出去的,如果被趕出去……但小姐要是想知道的話,可可必須得說,可可不能違抗你的命令。”可可看上去有些痛苦,但它還是說了出來,“如果可可沒記錯的話,是村莊裏那間黑漆漆、最嚇人的房子,哦,那房子可可光是說起來就感到害怕。”

“你說得是尖叫棚屋?”卡米麗婭得到答案後低下頭去看地圖,“這可怎麽辦?靠近打人柳就已經很困難了,趕過去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還有什麽別的辦法能去尖叫棚屋嗎?”

可可拉拉卡米麗婭的衣角,小聲地說:“如果小姐想去,可可願意帶你去,可可得勇敢起來不能怕黑。”

“你有法子?”卡米麗婭驚喜地說,“是了,你們小精靈是可以在城堡裏做到幻影移行的,對不對?”

可可微笑地點點頭,它臉上浮現出大大的滿足,“為你服務,可可感到很榮幸。”

它拉著卡米麗婭的衣角打了個響指,再一眨眼,她們已經置身於一個亂糟糟、灰蒙蒙的房間。墻紙剝落,滿地汙漬,家具全是破的,好像被人砸過,窗戶都用木板封住了。

屋內有嘈雜的爭吵聲,聽上去像是從頭頂上傳來的,卡米麗婭示意可可不要出聲,她們盡可能輕手輕腳地來到廳裏,踏上那道快要倒塌的樓梯。到處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可地上有一條寬寬的發亮的印子,好像什麽東西被拖上樓去了,這時爭吵聲也越發清晰,但聽上去有很多人。

走到了黑暗的樓梯平臺上,距離樓梯旁的房間門半敞開著,房間內地圖上名字消失了的幾人都在裏面。

一臉神情覆雜的斯內普正舉著魔杖同哈利、赫敏兩人對質,盧平和一個瘦得嚇人的黑發男子被繩子綁在了一起,卡米麗婭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看樣子應該是斯內普幹的,布萊克一直在用嘶啞聲音叫喚著:“去看看那只老鼠!”

可是斯內普似乎喪失了理智,眼裏閃著瘋狂的光芒,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房間裏有一張破舊的大床,一只橘黃色的大貓伏在床上沖著他們叫個不停,羅恩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一手抱著腿,另一只手神色緊張地捂著衣服兜,裏面裝了只吱吱亂叫的老鼠。

隱在黑暗中目睹一切的卡米麗婭果斷掏出魔杖,指向斯內普的方向叫道:“除你武器。”

但不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原來是哈利他們三個也同時想到了解除斯內普的武器。在多道魔力的作用下,斯內普的身子飛了起來,狠狠撞到了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然後他整個人便順著墻滑到地上,昏了過去,而他的魔杖在空中高高地劃了一道弧線,落到了床上。

布萊克這時看著哈利說,“你應該把他留給我的。”

卡米麗婭這時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哈利和羅恩看見她都驚訝到說不出話來,而赫敏在斯內普倒下那刻便怕得捂著臉開始痛哭。

“我們打了老師——我們打了老師——”赫敏嗚咽道,從指縫露出眼睛瞪著一動不動的斯內普,“我們會倒黴的!”

盧平和布萊克都在努力掙脫綁繩,卡米麗婭來不及同哈利解釋,迅速沖過去幫他們倆人解繩子。

盧平直起身子,揉著被勒痛的胳膊。

“謝謝你,卡米麗婭。”他說。

卡米麗婭帶著歉意的笑回道:“我來遲了。”

“不,剛剛好。”他說完看向哈利,“還有謝謝你,哈利。”

可是哈利舉起魔杖指著他和布萊克,冷冰冰地說:“我沒有說過會相信你們的話。”

卡米麗婭上前將哈利舉著魔杖的手往下按了按,“哈利,不妨讓你的教父把話說完。”

在兩個朋友震驚的目光中,哈利竟然在遲疑了會後,緩緩把魔杖放下了,但他看向布萊克和盧平的眼神依舊充滿著憤怒,沒被卡米麗婭握著的那只手已經成了拳頭。

“我們這就向你證明,”盧平扭頭對著羅恩說,“孩子,你現在必須要把彼得交出來。”

可羅恩並沒有聽他的話,他只是把口袋裏的老鼠掏出來緊緊摟在胸口。

“這根本不可能。”他虛弱地說,“你說他從阿茲卡班逃出來就是為了抓斑斑?我是說……”他求助地看著哈利和赫敏,“好吧,就算小矮星能變成老鼠,可這個世界上的老鼠有成千上萬只,而他一直被關在阿茲卡班,他怎麽知道斑斑就是他要找的那只?”

“對啊,小天狼星,他說得有些道理。”盧平說著,轉向布萊克,微微皺起眉頭,“你是怎麽知道他在哪兒的?”

布萊克將枯爪般的手伸進袍子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在抹平了後舉給大家看。

那是去年夏天《預言家日報》上登的韋斯萊一家在埃及游玩時的照片,蹲在羅恩肩頭的,正是他現在手裏護著的被叫做斑斑的老鼠。

“你在監獄中是怎麽弄到這東西的?”盧平震驚地問。

“是福吉給的。”布萊克說,“去年他來到阿茲卡班視察時,給了我這份報紙。因為我在裏面無事可做,實在太無聊了,就請求他們能給我份報紙好來打發下時間。我沒想到在頭版上看到了彼得,在這個男孩的肩上。我看過他變形很多少次了,所以我立刻就認出了他,而且照片下面寫道說這男孩要回霍格沃茨到哈利那兒去……”

“天啊!”盧平驚呼一聲,來回打量著斑斑和報紙上的照片,輕聲叫道,“它的前爪……”

“怎麽啦?”羅恩沒好氣地問。

“它少了一根爪子。”布萊克說。

“當然,”盧平喃喃地說,“這麽說是他自己砍掉的?”

“應該就是在他變形的前一刻。”布萊克說,“那天我堵住他之後,他高聲大叫,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到我出賣了莉莉和詹姆。然後,我還沒來得及念咒語,他就用藏在背後的魔杖制造了一起街道爆炸事故,殺死了周圍那麽多人,我想他是制造完爆炸後,趁亂和其他老鼠一起鉆進了下水道裏。”

“羅恩,你有沒有聽說過?”盧平說,“他們所能找到彼得所剩的最大一塊屍骨,就是他的一根手指。”

“這……斑斑可能是跟別的老鼠打架時受得傷!它在我家已經待了好多年了。”

“可是一只老鼠在你家待了十二年了,你和你的家人們都沒有好奇過它為什麽能活這麽久嗎?”盧平說。

“那是因為我們照顧得好!”羅恩立馬否認。

“但是它現在看上去不太好,對不對?”盧平又反問道,“我猜自從聽到小天狼星出來之後,它的體重就一直在下降,是不是突然就沒有什麽胃口。”

“它那是被那只瘋貓嚇到了!”羅恩朝在床上仍然叫個不停的貓努了努嘴。

“這只貓沒有瘋。”布萊克嘶啞地說,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摸了下貓咪那毛茸茸的腦袋,“它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貓。它一下子就認出了彼得,也知道我不是狗。我花了點時間取得了它的信任,在那之後這貓一直在幫我。”

“你是說?”赫敏小聲問。

“它試圖把彼得給我帶來,可是這並不容易,於是它就偷來了進格蘭芬多塔樓的口令……我估計是從哪個男生的床頭櫃上拿的……”

其餘幾個人的大腦似乎不堪重負了,只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但是彼得聽到了些風聲,早早跑了。”布萊克用嘶啞的聲音說,“這只貓——克魯克山,你們是這麽叫它的嗎?告訴我彼得在床單上留下了血跡,我猜想是他咬傷了自己。哼!他又一次裝死成功。”

這話猛然觸動了哈利,他氣憤地問:“他為什麽要裝死?是不是因為他知道你要來殺他?就像當年殺了我父母那樣?”

“才不是這樣的。”盧平和卡米麗婭一齊說。

“現在你要來殺他了!”哈利激動地說。

“是的。”布萊克卻惡狠狠地看著斑斑說。

“我應該讓斯內普把你抓走的!”哈利情緒持續激動,卡米麗婭已經按不住他了。

“哈利,”盧平急忙說,“你還沒明白嗎?大家一直以為當年是小天狼星出賣了你的父母,彼得是去逮捕他的,但事實恰恰相反。彼得才是那個叛徒!”

“這不是真的!”哈利大叫道,“他是他們的保密人!你們來之前他都親口承認了。他說是他殺了他們!”

他指著布萊克,布萊克緩緩地擡起頭。

“哈利,我的意思是等於我是殺了他們,”他嘶啞地說,“我在最後一刻勸莉莉和詹姆改用彼得,讓他而不是我來當他們的保密人,因為我想這樣一來大家都猜不到。都怪我……他們遇難的那天夜裏,我只是想去看看彼得是否還安全,可是當我趕到他的藏身之處時,他不見了,那裏並沒有搏鬥的痕跡,然後我就明白了。這都是我的錯,我都幹了些什麽……是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布萊克的聲音開始發顫,他背過臉去。

“我不信,你在騙我!你還在說謊!”此時的哈利恨不得化作野獸沖上去惡狠狠地撕咬布萊克。

“夠了,”盧平說,聲音中有一種大家從未沒感到過的冷酷,“有個可靠的辦法可以讓我們知道真相。羅恩,把老鼠給我。”

“你要把它怎麽樣?”羅恩緊張地問。

“迫使它現出原形,”盧平說,“如果它真是老鼠的話,這不會傷害到它的。”

羅恩猶豫著,好一會兒才交出斑斑,盧平接了過去。斑斑不停地尖叫,扭來扭去。

“準備好了嗎,小天狼星?”盧平問。

布萊克已經從床上撿起斯內普的魔杖,他走向盧平和那只掙紮的老鼠。

“一起來嗎?”他輕聲問。

“我想是的。卡米麗婭,你也來,你這個魔咒你應該會的。”盧平一手緊抓著斑斑,一手舉起了魔杖,指揮著另外兩個人,“好啦,你們倆都過來,我數到三就動手。一——二——三!”

三根魔杖都噴出一道藍光,一瞬間,斑斑停在半空中,灰色的小身子瘋狂地扭動,隨後小小的身體開始放大,很快變出了一個人的腦袋,接著四肢出來了。片刻之後,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斑斑原來的地方,畏畏縮縮的,不停絞著雙手,在床上的克魯克山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朝著男人瘋狂地怒吼。

這是個非常矮小的男人,甚至比他們幾個在場的學生都高不了多少。稀疏的頭發不僅毫無光澤還亂糟糟的,頭頂禿了一大塊。他看上去皺巴巴的,大概是在短時間裏突然暴瘦,但皮膚卻無法同體重收縮回去,同時這些垂掛下來的皮膚異常的臟,幾乎跟斑斑的毛色一樣,尖小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鏡還保留著幾分老鼠的特征。他掃視著眾人,呼吸急促,小眼睛不時往門那兒瞟。

“好久不見,彼得。”盧平愉快地說,那模樣就好像是經常會遇到有老鼠在他面前變成老同學似的。

“小——小天狼星,萊——萊姆斯……”小矮星·彼得的聲音尖細,眼睛又朝門口瞟了瞟,“我的朋友……我的老朋友們……”

布萊克拿魔杖的胳膊舉了起來,但盧平抓住他的手腕,使了一個警告的眼色,然後轉向小矮星,語氣依然愉快而輕松。

“我們剛才在聊天,彼得,說到莉莉和詹姆遇難那天夜裏的事情,你在床上吱吱亂叫,可能漏過了一些細節。”

“萊姆斯,”小矮星急促地說,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你不會相信他吧?他想殺死我,萊姆斯,救救我……”

“我們聽說是這樣,”盧平的聲音變冷淡了一些,“我想跟你問清一兩個小問題,彼得,如果你願意的話。”

“他又來殺我了!”彼得指著布萊克尖叫起來。

“在我們把一些事情弄清楚之前,沒人會殺你的。”盧平冷靜地說。

“弄清楚?”小矮星尖聲叫道,又張皇四顧,眼睛瞟到封死的窗戶,接著又瞟到唯一的門,“我知道他會回來找我的!我等了十二年了!求求你們救救我!這個瘋子要殺了我!他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手下,他發起瘋來會把我們都殺了的!”

可是面對小矮星的哀求在場的人均無動於衷,用一種漠不關心的表情算是對他的全部回應,而布萊克面對指控,突然就笑了起來。

一種可怕又癲狂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這襯得本就陰森的氛圍更毛骨悚然了。

“我怎麽會是他的手下?這十二年你不是在躲我,”布萊克說,“而是在躲著伏地魔的老部下。我在阿茲卡班聽過很多食死徒在夢裏嚷嚷的話,他們似乎認為是那個騙子也就是你背叛了他們……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伏地魔是按著你給的情報去了波特家,他就是在那兒被打垮了,所以他們都恨你。但我們都知道伏地魔的部下並沒有全部進入阿茲卡班,是不是?還有好些在外面,等待時機,假裝已經改過自新……要是他們得知你還活著,那麽彼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小矮星又說,聲音更加尖厲。他用袖子擦了擦臉,將臉轉向盧平,“你不相信這些瘋話的吧,萊姆斯!”

他痛苦地叫著,聲音尖銳,就差要跪下來,只覺得吵鬧的卡米麗婭將魔杖對準了他,小聲說道:“昏昏倒地”

魔杖發出一道白色的光,小矮星被光擊中後整個人往後昏倒在地上。

布萊克大吼道:“快讓開,就讓我來解決他!”

卡米麗婭卻在布萊克準備咒語前攔住了他,“現在殺他太便宜了,我們得把他帶回去交給魔法部,好讓你把罪名洗清,至於他這個犯人就讓攝魂怪收拾吧。”

布萊克卻對這樣的作法是不大情願,但在盧平的勸說下,他逐漸冷靜了下來,而哈利三人也同意這樣的做法。

於是卡米麗婭把已經藏在門後許久的家養小精靈叫了出來,一個響指過後,所有人便身處於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了,而恰好鄧布利多本人和魔法部長福吉都在。

作者有話要說:

想說下斯內普的戲份,雖然always很感人,但感覺羅姨給這個角色的設定還是以一個刻薄的老師形象為主,就是那種大家在學生時期都會遇到的根本不講理的老師,所以我也是按這種思路寫的,從某些方面來看他確實是個不太能讓人喜歡起來的老師,而且他的性格不能違心說是好的,確實多少是糟糕的,可是他身上同時也有著讓人敬佩之處,總之是個覆雜多面的角色。

之所以說這個,是因為以前寫小段子確實對這個人物把握的不是很好,遇到了些質疑,知道自己文筆不好,然後每個人眼裏的斯內普都不太一樣,反差有點大,主要還是怕有爭議,所以就說下自己的一些看法,不過要是你們和我想法不一樣的話那就不一樣吧,沒關系的。

感謝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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