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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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假期過後,格蘭芬多隊在決賽中打敗了斯萊特林隊,成了今年的贏家。

當霍琦夫人宣布完最終結果時,場面頗為壯觀,一股股紅色的洪流沖過圍欄湧進球場,無數只手如雨點般地落到格蘭芬多隊的每一位球員的背上,接著這些球員很快被興奮的人群扛了起來。

海格身上掛滿了鮮紅色的玫瑰朝著被舉得最高的哈利大喊:“你打敗了他們,哈利,你打敗了他們!我要告訴巴克比克!”

就連珀西也像個瘋子一樣地跳上跳下,完全忘記了體面。麥格教授比隊長伍德哭得還厲害,用一面格蘭芬多的大旗子擦著眼淚。

除了格蘭芬多的人以外,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人也對他們的勝利感到高興,由於斯萊特林長久以來不遵守體育精神早就將其他三院都得罪了一遍,這也導致除了他們學院自己人,學校裏希望他們院奪冠的呼聲並不高。

不過刺激的魁地奇比賽帶給人的興奮勁只持續了幾天,大家便陸續將所有心思收回來放在將要到來的考試上。

臨近六月,白天變得晴朗無雲,暖洋洋的太陽熏得人只想帶上幾品脫冰鎮南瓜汁在城堡的草坪上溜達,或者一屁股坐下來觀看巨烏賊在湖面上游動。

可是這是不行的,考試臨近,學生們不能在外面逍遙,他們不得不待在城堡裏,逼著自己的大腦集中思想,任憑窗外吹來陣陣誘人的夏風。

平日最愛調皮搗蛋的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如今都乖乖坐在圖書館裏極為罕見地在用功,他們和塞德裏克一樣都是五年級的學生,得參加O.W.L.s考試,可能是因為這關系到未來,他們不敢馬虎。

伊裏絲自從被伍德拒絕後,便決定化悲痛為力量,如今她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同樣在感情中受創的伊恩和她是一樣的想法。

原先難以理解塞德裏克為何那麽拼命的兩人到了現在居然學得比他還要刻苦,甚至在每天吃飯休息的空閑還會比起每天的學習時長,爭著當赫奇帕奇中最刻苦的人。

卡米麗婭心知自己是管不了這兩人,但好在她還是能管塞德裏克不要去加入他們這種沒有意義的競賽,她要求自己的男朋友不管怎樣必須在學習中勞逸結合,塞德裏克倒是挺聽話的,基本上她說什麽就依,只是沒少被身邊的朋友笑話,說他居然這麽早就開始體驗已婚男人的生活。

不過身邊人都可以看出的是卡米麗婭和塞德裏克越發如膠似漆是個不爭的事實。自從那晚共度良宵後,他們後來又偷嘗了幾次禁果,大多時候是在塞德裏克的房間裏,有一次不知怎麽情不自禁在他們時常私會的魔法史教室裏進行了。

這聽上去很瘋狂,不過自從情人節那次後,他們都十分謹慎,註重保護隱私,所以每次行事前都會事先施好魔咒以免被人發覺。

像塞德裏克這樣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開了葷後免不了食髓知味,盡管大多數時候他依舊表現得很紳士,但私下無人在時也喜歡去纏著卡米麗婭,雖然明知道她是不會拒絕自己,但他還是很尊重她的想法。

珀西和佩內洛在準備N.E.W.T.考試,這是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最高學歷。因為珀西想進魔法部,所以他的成績必須得優異,隨著考試越發的近,他越來越神經質了,聽格蘭芬多的人說不管是誰如果在晚上打擾了公共休息室的安靜,珀西都會給以很重的懲罰。

至於他和佩內洛之間誰也不清楚他們是否和好如初了,因為無論是誰問,他們都會對此避而不談,但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和解,又或許是因為考試的壓力,讓他們覺得暫時沒有什麽是比考試更讓人心煩的。

和其他人不同的,卡米麗婭倒不必擔憂考試,這不僅是因為這種考試對已經考過一遍的她來說太簡單了,還因為在尋找布萊克的事上一點進展沒有就已經夠她頭疼的,不過倒是發生了一件好事,最近盧平向她展示了一樣也許能幫助他們的東西。

那是一張大大的正方形羊皮紙,從外面看上去磨損得很厲害,而且上面什麽也沒有。但要是你拔出魔杖,輕輕敲一下羊皮紙,說道:“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只要一眨眼的功夫,細細的墨水線條便會像蜘蛛網一樣從魔杖尖碰過的地方蔓延開來,相互連接,縱橫交錯,擴展到羊皮紙的每個角落;然後羊皮紙的頂上會現出字樣,那是綠色的花體大字: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

專為魔法惡作劇制造者提供幫助的諸位先生

隆重推出

活點地圖

這張地圖繪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場地的所有細節,但最不同尋常的是,有許多小黑點在圖上移動,每個都用極小的字體標出了名字,比如上面會顯示出鄧布利多教授此時正在書房踱步;管理員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正在三樓巡查;專愛搞惡作劇的皮皮鬼此刻正在獎品陳列室裏蹦蹦跳跳。

活點地圖最大的方便是可以追蹤到城堡中所有人的活動軌跡,就算你穿著隱身衣或是用了其他什麽辦法隱匿行蹤,但依舊可以在地圖上找到你的蹤跡。這樣一來等下次布萊克闖入城堡時,他們只要盯著地圖就可以知道他的行蹤,不過現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他的名字,說明他目前根本不在城堡裏。

除此之外卡米麗婭還發現了地圖上有一些她從沒走過和從未聽說過的通道,許多似乎都是通往霍德莫格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它會到了哈利他們手裏,我非常震驚的是他竟然沒有把它交出去。盡管我們幾個人是知道小天狼星並不會對哈利造成傷害,可他在那麽多警告下還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我以為他在攝魂怪靠近時聽到的聲音會對他有比較大的作用。”

盧平突然哽咽了下,“老實說在這件事上我對他是有些失望,因為他的父母,我的好朋友詹姆和莉莉是犧牲了生命來保護他們的兒子,讓他活下來。可哈利卻用這種方式報答他們,他真不應該為了一袋魔術把戲用他們的犧牲去冒險。”

他指的哈利在不顧自己安危的情況下,仍如此貪玩靠著活點地圖上標的秘密通道逃到霍格莫德村玩耍。雖然聽上去確實讓人感覺他不太懂事,但卡米麗婭還是忍不住替哈利辯解:“他還小,孩子貪玩是天性。但哈利已經比在他那個年齡段的大部分孩子懂事太多了。”

“是的,但這還遠遠不夠。因為他背負的使命和責任要求他必須要比別的孩子成長得更快些,這是沒辦法的事。”

之後盧平和她介紹了下這個地圖上寫的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分別是盧平本人、小矮星·彼得、小天狼星·布萊克、詹姆·波特。他又簡單解釋了下活點地圖是當年還在霍格沃茨讀書時他們四人的傑作,研發出來的最初目的是為了方便他們在城堡裏探險和惡作劇。

“當時我們四人自稱為‘掠奪者’,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說法好玩。你應該能明白的,大多數男孩在他們小的時候熱衷於調皮搗蛋。”盧平臉上露出對往昔溫馨生活的懷念,“那是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和我的朋友們在一起,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這個可憐人飽經風霜的臉上流露出深深的落寞,一時間讓卡米麗婭也於心不忍,“教授,你不會孤單的,你以後還會遇到很多很棒的新朋友,而已經離我們而去的老朋友現在正在以別的方式陪伴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還沒發現罷了。”

盧平深吸一口氣,過早出現皺紋的臉逐漸舒展成一個溫和的笑容,“卡米麗婭,你是個好女孩。”

可是卡米麗婭卻沖著他搖起頭來,“我真的很希望你和鄧布利多教授能完全把我當作一個大人來看待,認真算起來的話,我已經成年很久了。”

因為卡米麗婭有告訴過盧平一些關於她的事,所以他是知道她從另一個平行時空過來的。

“可是你現在的模樣看上去還只是個學生,而且名義上也是。”盧平慈愛地看著她說,“不過好吧,我允許你可以在沒人的時候,不用稱呼我為教授。我想你可以叫我萊姆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不過我想你可能不會願意同一個狼人做朋友的。”

“我當然願意,”卡米麗婭幾乎脫口而出,“而且我認為你是我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沒有之一。”

考試如期進行,學校按往年的慣例照著年級高低來依次安排考試先後,往往高年級的考試總是最早進行的。等卡米麗婭還剩最後一門魔法史考試時,七年級和五年級的學生早就已經全部結束了他們的N.E.W.T.考試和O.W.L.s考試。

因為塞德裏克幾個人在考試那幾天狀態不錯,看上去取個好成績是不成問題的,所以便也沒有什麽可讓人擔心的。

考慮到身為今年這屆畢業生的佩內洛將於六月份離開學校了,幾個女孩臨時決定在七年級正式的畢業典禮前狂歡一夜來為佩內洛踐行,因為是女孩間自發舉辦的小聚會,有伴的都心照不宣的把各自的男朋友給拋下了。

盡管如此,伊裏絲還是在見幾個人中就只有她一個仍然沒有男朋友,便把同是單身的奧蘿拉也叫了過來,想著這樣一來其他三人在不經意炫耀起她們的男朋友時,她還能有個伴兒。

當上級長後的一個特權是可以隨時享用霍格沃茨內最豪華的洗澡間,佩內洛和愛普莉想帶其他幾個姐妹見識見識,好讓她們也能享受下。

級長專屬的盥洗室入口是在糊塗蛋波裏斯的雕像那——這是一個表情茫然的巫師,兩只手上的手套戴反了。雕像旁邊有兩扇門,大概左邊的是男生的,右邊的是女生的,要想開門的話,只需要靠在雕像耳邊低聲說出口令:“新鮮鳳梨。”門就會開。

可能靠在雕像右耳說是右邊的門開,靠在左耳上是左邊的門開,不過也有可能男生和女生的口令又不太一樣,但佩內洛和愛普莉也不清楚,她們從未試過去開男盥洗室的門,在之前的那個時空中,曾當過級長的卡米麗婭也不清楚這件事,一般在這種事上男女級長之間都不會拿出來分享的。

不過但凡是見過這個盥洗室的人應該都會覺得當個級長是件不賴的事,因為它看上去是如此豪華舒適。

一個點著蠟燭的豪華枝形吊燈給房間裏投下溫馨的柔光,每件東西都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中間那個陷入地面的浴池,說是浴池也不太確切,因為它大到說是游泳池都毫不誇張,若是只供一人享用著實是過於奢侈了。浴池邊上大約有著一百來個金色的水龍頭,每個龍頭的把手上都鑲著一塊寶石,還有些水龍頭冒出來的不是熱水,而是香噴噴的沐浴露。

窗戶上掛著雪白的亞麻窗簾;一大堆松軟的白毛巾整齊地放在墻角的一個櫃子裏,墻上只掛了一幅相框鍍金的畫,畫得是一個金發的美人魚,躺在礁石上睡得正香,她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在微微顫抖著。

五個女孩一起在巨大的浴池裏舒舒服服泡起了澡,她們邊泡邊聊天,有那麽一會兒由於笑聲太大,驚動了畫上的美人魚,氣憤的它一睜開眼便一個勁瞪著這幾個打擾它休息的女孩,不過它這樣做完全嚇唬不到她們。

佩內洛在被伊裏絲調侃了她和珀西後,立馬毫不客氣說起伊裏絲對伍德無疾而終的暗戀,愛普莉聽了笑話她,見狀伊裏絲又不先去追究佩內洛了,轉而追問愛普莉的戀愛過程,但愛普莉害羞不肯透露分毫,便想出把話題轉移到卡米麗婭身上,於是和幾人說她的好室友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好幾次夜不歸宿,還從不解釋下。

覺得這還了得的幾人又忘了剛剛彼此之間結下的恩怨,一起開始教育起卡米麗婭來,覺得她和塞德裏克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她們認為這樣不好,特別是基於在戀愛中,女孩總是比男孩更容易吃虧的事實上,同她說適當的矜持是很重要,總之說來說去就是他們不能總是待在一起那麽久,不然是會出事的,比如要是在這個年齡就懷孕了那可不妙,雖然塞德裏克是個可靠的人,但那也不能完全就排除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卡米麗婭嘴上隨口應著,看似頗為乖巧地接受了她們的教導,但心裏想著塞德裏克好像更喜歡她主動些,特別是在做那種事的時候。然後轉念一想塞德裏克有時候挺混蛋的,她的臉不爭氣地紅了,被不知道她實際上想了些什麽的伊裏絲看到了,也是隨口一提,說是她感覺卡米麗婭近來氣色很好,是不是談了戀愛的人都會這樣。

不知為什麽聽她這麽一說的卡米麗婭有些心虛,只得特意和她們解釋氣色好只不過是最近有在用格蘭芬多的奧德麗送給她的自制面膜。雖然這樣顯得她很刻意,但她說得也是實話,確實最近在用奧德麗送的面膜。就算這樣依舊惹來了佩內洛意味深長的目光,而伊裏絲和愛普莉卻在問能不能去多要幾份回來,她們也想試試是不是真的效果有那麽好。

在她們說笑的時候,奧蘿拉一直都很沈默,一開始她也是一個人待在浴池的另一頭靜靜地盯著她們說話,後來還是伊裏絲把她拉過來的,有時大家同她搭話,她偶爾也會說上幾句,有時她也會隨著她們一起大笑,但大部分時間她看上去局促不安,特別當大家一起換衣服時,她的這種表現就更明顯了。

在泡完澡後,她們本來是打算一起去佩內洛的寢室將這個女孩之夜繼續過下去的,可奧蘿拉卻說她要回去了,盡管她們極力挽留,但她還是堅持要回去。

由於時間比較晚了,卡米麗婭便自告奮勇說要去送送她。

奧蘿拉焦急地謝絕了她的好意,但卡米麗婭說:“剛好今天塞德要夜巡,我想送完你,順便在睡覺前去見他一面。”

此話一出,又被其他三人討伐了。

佩內洛說:“剛叮囑你的事這麽快就忘了?”

伊裏絲的話更有意思,“大晚上的獨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容易出事的,雖然塞德的為人我信得過,但你也得提防點他們男孩子才是,我媽媽常說無論是什麽樣的男人都是野狼,會吃人的。”

“記得早點回來,我會給你留門的。”愛普莉沒有嘮叨,只有一句簡單的叮囑。

卡米麗婭聽了她們的話,有些想笑,知道她們是在關心自己,為自己著想,但她和塞德裏克之間也確實遠比她們想象的要親密多了。

只是不過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出來的比較好。

夜裏的城堡總是很安靜,偌大的走廊只回響著風聲和兩個女孩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奧蘿拉走得很快,就像是故意似的,一不留神卡米麗婭便會與她拉開很多距離,到了這時她總是要出聲提醒下前面的奧蘿拉稍微停一停等等她。

在又一次追上她後,卡米麗婭忍不住對奧蘿拉笑道:“你是不是討厭我了?走這麽快是有多不想和我並肩走在一起啊。”

“沒有!我怎麽會討厭你?我喜歡你……不,我不是喜歡……也不對,我的意思是我不討厭你,一點也不。”奧蘿拉莫名地激動起來,說出來的話也斷斷續續,這更讓人弄不清楚她的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卡米麗婭說,“不過你最近確實好像在躲著我。”

“我不是故意要這麽做的。”奧蘿拉咬著下唇,冷靜了會,吞吞吐吐許久才把話說完全,“我怕離你太近,還有離伊裏絲她們太近,你們會知道——我想這種事你們遲早是要知道的,然後就會像……離開我,不過這是應該的,我不怪你們。我只是太自私希望你們能越晚知道的好,因為能有朋友的感覺真好。”

“我能理解,因為我曾經也是這麽過來的。”卡米麗婭收起來笑容,嚴肅地說:“奧蘿拉,可不可以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也不勉強你。”

奧蘿拉苦笑道:“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你要問什麽。不過問吧,我可以告訴你,因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該有秘密的。”

卡米麗婭忽然有些不忍心,可她還是問了,“你喜歡瓦妮莎·霍爾,對吧?”

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奧蘿拉聽到卡米麗婭這麽問時,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下。

“是的,我喜歡她,就像你喜歡塞德裏克,伊裏絲喜歡伍德,佩內洛喜歡珀西那樣的喜歡。我想這些應該是她告訴你的吧。”

她說完這些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有人知道她在開口時那刻花了多大的勇氣,說完後她感到如釋重負,這個陰暗和一直被壓抑的秘密堵在她心口很久了,現在終於宣洩出去了。

“不是的,是我自己推測的。霍爾她沒有和我明說過這件事,事實上她從未和任何人透露過,我只是從伊裏絲那了解到你們曾經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而且從很早起我便註意到了,無論是哪個女孩在肢體上觸碰到了你,你的反應總是很大,就像某個男孩對你動手動腳了那樣。”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喜歡女孩了,從現在起我們就絕交吧,這個夢是時候要醒了。而且我曾經做出過那麽對不起你的事,早就不配當你的朋友了,是我太卑鄙了,認定了你不會拒絕阿斯托裏亞的,所以拜托她,讓她請你來和我做朋友的。”奧蘿拉坦然地說,“一開始我接近你,只是想讓瓦妮莎開心,至少我把她那樣嚇跑後,總要給她些補償才是。所以當我知道她喜歡塞德裏克,可塞德裏克喜歡的是你時……”

奧蘿拉直直地看著卡米麗婭的灰色眼睛,越發坦率地說:“是的,我曾經想拆散你們,然後成全瓦妮莎。可自從和你接觸後,你就一直對我很友好,這讓我很內疚,而且你和塞德裏克確實很般配……所以我想我不能這樣,可我又不想看到瓦妮莎因為塞德裏克不喜歡她而難過。我去找她,想勸她放棄,因為看樣子塞德裏克是不會喜歡上她的,她該放下他,喜歡別的好男孩。可是她誤會了,也許她以為我勸她不要喜歡塞德裏克,為的是勸她來喜歡我。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喜歡她,但我更希望的是她能開心。”

她突然雙手抱頭開始不停責怪自己,“很抱歉,我想你一定覺得像我這種人很惡心吧,我都知道的。但我不怪你,和你做朋友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可是你一定不會想要一個這樣的人的感謝吧。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們了。”

當那種秘密說出口的輕松感消逝後,遲來的恐懼感襲來,讓她有了逃離這裏的欲望,最遲得在卡米麗婭開口前逃走,奧蘿拉想也許她會說出一些和瓦妮莎當年曾告訴過她的話。

可是她沒有。

“我想一直以來就你一個人要承受這麽多,一定很辛苦吧。”

在奧蘿拉逃離前,卡米麗婭已經展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在此之前她很少被人如此擁抱過,哪怕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她在卡米麗婭懷裏的姿勢有些別扭。

“我以為你會和她一樣……”她忍不住開始哽咽。

“怎麽會呢?愛情的偉大和神奇在於它毫無道理可講,一旦愛上了一個人,是說不出理由的,這與任何事都無關。霍爾接受不了這樣的愛,是因為她的觀念和大部分人一樣只能接受異性戀,而你只是恰好和他們不一樣,愛的是同性。”卡米麗婭說,“在這件事上,我認為你沒有錯,霍爾也沒有錯。你只是愛了個和你不可能有結果的人,而霍爾無法接受女生愛上女生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奧蘿拉用一種極為空洞的聲音說:“是我不好,我以為她對我是一樣的感覺。”

“你不能完全把所有的錯攬到自己身上,不然你會活得很痛苦。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順從你的心做自己,這並不是什麽罪孽深重的事,只是你和我們不太一樣。”卡米麗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一直都和人不太一樣。更何況我活不了多久的,我很小的時候便知道了。如果所有的種種,到最後非要有個人來承擔後果的話,那就讓我來吧。”

卡米麗婭看不見奧蘿拉此時臉上是何種表情,但從她的聲音可以聽出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堅決肯定。也許她有她的一些想法和堅持,卡米麗婭一下子不能做出評價這究竟是好是壞,而且她連她自己的事都弄不清,更何況別人的事就更不好說,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卡米麗婭,謝謝你。我們以後還會是朋友嗎?”

“當然了,還有塞德、伊裏絲他們都和我一樣不會離開你的,我代表所有人和你保證以後你永遠也不會是一個人了。”卡米麗婭放開奧蘿拉,朝她笑道:“不過你可千萬別因為這個而愛上我,要知道愛我沒有結果。”

“你什麽時候這麽自戀了?我不會愛上你,我對你只是朋友間那種普通的喜歡,請不必擔憂這個。”奧蘿拉終於又舒展開了笑顏。

在三樓的一個走廊附近,卡米麗婭遇到了夜巡的塞德裏克,而奧蘿拉因為覺得太麻煩卡米麗婭,早就自己先回去了。

看見卡米麗婭那刻,塞德裏克眼裏閃過一絲慌張,但他很快咧開嘴,眼睛彎成月牙疾步走過來。

“這位小姐,現在這個時間,我想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卡米麗婭揚眉看了他一眼,“是嗎?所以這位盡職的赫奇帕奇級長是準備送我去教授那,讓他們罰我關禁閉嗎?”

塞德裏克又靠近了她幾步,現在他只要彎腰低下頭就能親到卡米麗婭的額頭,“我舍不得把你送到他們手上處理。我想我們可以私下解決這件事的。”

“怎麽個私下解決?你該不會打算把我關到你的房間裏吧?”

說這話時,卡米麗婭的眼睛裏一片澄澈,語氣裏也透著幾分天真,面對如此的她,塞德裏克忍不住笑了,低頭用唇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隨後順著她的話繼續把玩笑開了下去。

“我可沒這麽想,這是你自己說的。不過這個辦法聽上去好像還不錯,陪我一晚就當你關過禁閉了。”

說話間他的一只手已經輕車熟路地搭在卡米麗婭的腰間,另一只手溫柔扣在她的後腦勺上,讓她稍稍配合自己一點,兩人遂交換了一個簡單的吻,接著又像是意猶未盡,塞德裏克逐漸將唇移向她臉頰的其他地方。

塞德裏克埋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哈氣時,卡米麗婭身子一軟,如塞德裏克所願整個身子便靠在他的身上。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也只敢小聲抗議,“你這是以權謀私。”

塞德裏克裝作沒聽見,故意和她說別的,“不是和我說要一整晚與她們待在一起嗎?怎麽又想起來找我了?”

“我只是送奧蘿拉回去,然後順便過來看一下你而已。”

“順便?”塞德裏克悶悶不樂地哼了下,“嘉米,你知不知道聽到你這麽說我很傷心?”

“我不知道。”卡米麗婭看起來很誠實地回答。

“我看你個小壞蛋是故意這麽說吧。其實送奧蘿拉才是次要,主要還是想因為我了。她需要你特意跑下來一趟嗎?都這麽大的人了又不是不認識路。”

卡米麗婭猶豫了會,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塞德裏克關於奧蘿拉的事好了,於是她緊緊抱住他,將臉靠在塞德裏克的胸膛上,然後她說:“是,是。我想你了,我親愛的迪戈裏先生。”

“我們也不過分開一小會。”塞德裏克先是無奈地看著自己懷裏的卡米麗婭,隨後忍住笑意朗聲道,“但我也想我的沙菲克小姐了。”

眼見塞德裏克一個吻又要落下,卡米麗婭略微轉過臉去,讓他的吻落空了。

面對塞德裏克不解的眼神,卡米麗婭解釋道:“我們還是不要一直待在這裏,萬一待會有人來了可不好。”

“不會的,一般沒有什麽人會來這層樓夜游,我們夜巡的也不常來這邊,就連費爾奇先生也是,不用太擔心。”

卡米麗婭接下來的話讓他感到慌張。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還有你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你衣領上的口紅印是怎麽回事?可不要說是我剛才蹭上去的,我現在沒有化妝,而且這個色號我不喜歡,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那個人又為什麽會來這夜游?”

聞此言,塞德裏克這才想起去檢查自己的衣領,發現上面確實有個口紅印,如果不是卡米麗婭提,他真的絲毫未察覺到,特別現在是晚上,哪裏有白天那麽看得清楚。

“先聽我說好嗎?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只是巧好巡查到這附近,就算這裏不太可能有人夜游,但也得以防萬一,這是我的職責不是嗎?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可能她就是跟著我,你也清楚有很多女孩……總之我拒絕了她的表白,口紅應該是在我去想安慰她,她卻突然撲到我身上的時候蹭上去的吧,不過我很快就和她拉開了距離,而且我也警告了她,不能這樣做,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塞德裏克說得很快,生怕卡米麗婭會誤會他。

“聽起來你好像認識那個人,所以能告訴我,她是誰嗎?”卡米麗婭若有所思地說。

“我不是故意要對你有所隱瞞的,只是怕你聽了會不高興。但……好吧,那個女孩是你們院隊的找球手。”塞德裏克咽了咽口水。

卡米麗婭恍然大悟,“你是說秋·張?怪不得,你會覺得我聽了會不高興。”

因為塞德裏克對當時同卡米麗婭表白時,對方竟然以為他喜歡的一直是秋的事印象深刻,所以後來對此十分註意,盡量不會在她面前主動提和秋有關的任何事。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對我有這樣的好感,而且我想我沒有做出過什麽了不起到足以讓人崇拜的事,更何況我還曾是她的手下敗將。”塞德裏克小心翼翼地說,“所以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你又沒錯,只不過是魅力大了些,連競爭對手都愛上了你。”

塞德裏克對今晚發生的事是內疚的,卡米麗婭會吃醋也是再正常不過了的,畢竟一個有女朋友的人怎麽能這麽大意讓一個愛慕者在自己的衣領上留下口紅印,留了也就算了,還被抓了個現行,塞德裏克覺得自己今天這個男朋友當得很失職。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卡米麗婭卻說:“不是說要罰我關禁閉的嗎?”

“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會真得要罰你。”塞德裏克去牽她的手,“你明天還得考試,晚上早點休息吧。”

“考試是下午的,而且又是魔法史這種無關要緊的科目。”

塞德裏克沒有細想,張嘴便道:“那也得認真對待才是。”

卡米麗婭只好說得更直接些,“我的意思是你今晚要是鬧得不太厲害,耽誤不到我的考試,就算耽誤了也沒關系的。”

弄清楚她意圖後的塞德裏克先是一驚,馬上不懷好意地笑著靠過了上來,“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別怪我不客氣了。還有今晚的事,我晚點一定會給出一個更讓你滿意的解釋。”

“你不是解釋清楚了嗎?我相信你。”

“晚點你就知道了,我究竟會有多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評論區有個讀者猜到了劇情,由於為了給其他人提供一個良好的感受,所以我就在這裏回覆那個讀者了,恭喜你啊,可能是我暗示得太明顯了,不過也是時候要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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