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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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老師辦公室中,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絕對是最有趣的。

這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房間,充滿著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它們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辦公桌後面的墻上掛滿了昔日老校長們的肖像,有男有女,此時他們都在各自的相框裏輕輕打著呼嚕。

在一個多小時前,卡米麗婭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將裏德爾的日記本交給了他,她告訴鄧布利多,她發現這本日記本上附著了大量的黑魔法,且她通過和日記本溝通發現他蠱惑人心的本事很大,意識到這點之後,她就沒有與日記本繼續交流下去了。隨後她想到一件普通物品上擁有如此強大黑魔法,除了魂器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而且穿越時空的卡米麗婭是知道的伏地魔為了長生不死曾經制作了七個魂器。

正因這可能是伏地魔七個魂器中的一個,卡米麗婭在左思右想後覺得將這種東西交給鄧布利多處理是最穩妥的,同時卡米麗婭也想到若是僅憑她一己之力去扭轉和阻止後來發生的那些事,還是過於冒險,眼下去投奔鄧布利多確實是最理想的。

於是待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師詢問她為何會知道魂器的事,還知道伏地魔制作出了七個魂器時,卡米麗婭毫無保留地將她的秘密也告訴了他。

坐在高背椅上的鄧布利多安靜地聽完卡米麗婭所說的事後,表情凝重,他緩緩擡起頭用那雙淺藍色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著卡米麗婭。

許久之後,他露出一個微笑,“沙菲克小姐,謝謝你願意在發現這本日記本後第一時間,便跑來和我這個瘋老頭子分享你所知道的一切,也感謝你如此的信任我。”

“叫我卡米麗婭就好,教授。”卡米麗婭說。

“好的,卡米麗婭。”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暫時先別管魂器和密室的事了,我們來談談你吧。已經有好幾位教授不止一次和我誇獎過你,但很顯然你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優秀。據我所知那是個古老又危險的魔法陣,幾乎沒有人成功過,我想若是我也很難做到,可你做到了,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你是個很出色的女巫。”

“運氣好而已。事實上主要是時空轉換器的功勞,每當我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就會翻轉幾下沙漏……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試了上千次、上萬次,可能比這更多……總之我陷入了一個循環,但好在我還是走了出來,不過它在我身上留下了這些。”

卡米麗婭一邊說,一邊將袖口挽了上去,向鄧布利多展示她手臂上多道還未完全褪去的、怖人的灼痕。

“你是個勇敢的女孩。”鄧布利多說,但很快他的神色又凝重了起來,“卡米麗婭,現在我必須要問問你,這個問題很重要。我們都知道過去的事情不會改變,來自未來的你所告訴我接下來會發生的那些事,對你來說已經算是過去了,所以就算事先知道了,我們還是無法阻止嗎?”

“教授,那個魔法陣並不是時間法陣而是空間法陣,也就是嚴格來說我並不是來自未來,我來自於一個平行時空,我告訴你的那些事目前是我原先所在的時空裏發生的,在這裏尚未發生,現在我成了這個時空裏的一個變數,正因我的到來和洩密,以後的事究竟會如何得看我們接下來的選擇了,所以這就是我不顧一切來這的原因之一,我想救他,哪怕只是改變了這個時空中他的命運也罷。”卡米麗婭說,“當剛剛我把這一切告訴你的時候,我所知道的那個未來就徹底消失了,不可能會發生了。未來本就是不可知和不確切的,一旦被知曉了確定了,它就會消失,再出現一個新的。如果從量子力學的角度解釋就是有無觀察者的存在……”

說到這卡米麗婭突然停了下了,看向鄧布利多帶著歉意道:“抱歉,我忘了,如果完全解釋起來會涉及到一些比較覆雜的麻瓜理論,那些理論別說是巫師了,連大多數麻瓜都覺得枯燥無味,你或許不會有興趣,我想我還是不浪費你寶貴的時間了。”

鄧布利多卻溫和地說:“不,我很感興趣,麻瓜的智慧有很多是我們值得學習和欽佩的,只是可惜現在大部分巫師仍然不這麽認為。”

“是的,哪怕那場大戰過後,推崇純血論的巫師對麻瓜和麻瓜血統的歧視依舊和從前一樣,從未改變,但讓我感到最失望的是戰後大家迎來的並不是一個全新的魔法世界,而是一個雖然沒有了伏地魔但比起以前更沒有活力的世界,而一些創傷在戰後永遠無法愈合了。”卡米麗婭說。

鄧布利多端詳著她,十根修長的手指的指尖碰在一起,“聽起來除了救下迪戈裏,你現在又有了別的事想做。”

“雖然我們是最後的勝者,可我們失去的遠比敗者要多。戰爭本身是毫無意義的,它並不能改變什麽,它只會帶來無盡的災難,存活下來的人終其一生都在為自己在戰爭中所死去的家人和朋友感到悲痛。我曾走訪過很多幸存者,他們大多都為那場戰爭感到難過,所以我不想看到這樣的遺憾和悲傷再度上演一遍,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難受的了。”

她擡頭看向鄧布利多,堅定地說:“這也就是我下定決心過來告訴你一切的原因,我相信你可以幫我的。教授,我認為那場戰爭就不該發生。”

二月十四日,學生們過來吃早餐時,發現禮堂的四面墻上都開滿了耀眼的粉紅色鮮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得熏人的玫瑰花香。更糟糕的是,還有許多心形的五彩紙屑不斷從淺藍色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有不少飄到了桌上,大家不得不隔段時間就得拂去身上的紙屑,同時還得留神食物上是否也有紙屑。

見人差不多來齊後,洛哈特穿著鮮艷的粉紅色長袍,起身揮手讓大家安靜。坐在他兩邊的老師們個個都板著臉,麥格教授從未表現得如此嚴肅。

“諸位,情人節快樂!”洛哈特大聲地說,“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

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應該是那些為數不多仍然還在仰慕著他的崇拜者們,卡米麗婭聽到格蘭芬多桌上羅恩在洛哈特說完那句話後,還大聲詢問坐在他旁邊的赫敏是不是那四十六人中的一個。

果不其然這些裝飾都是洛哈特自作主張弄得,隨後他興奮地向眾人宣布還準備了別的驚喜,等大家看到所謂的驚喜後,更笑不出來了。

十二個臉色陰沈的小矮人從通往門廳的幾扇門裏大步走了進來,但它們不同於一般的小矮人,它們一個個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樣子頗為滑稽。洛哈特稱呼這些小矮人為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它們的職責是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幫忙遞送情人節賀卡。但這還沒完,洛哈特當眾慫恿起學生去向斯內普教授請教如何調制迷情劑,又透露了弗利維教授精通迷幻魔法的事。

他在說這些時,弗利維教授羞愧得把臉埋進雙手裏,而斯內普教授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如果有誰向他請教迷情劑的制法,都會被強迫灌進一大罐毒藥。

整整一天,小矮人們不停地闖進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擾亂課堂,弄得老師和學生們都厭煩透頂。因為如果你不接受的話,它們會抱住你的大腿,以咄咄逼人的架勢逼著你收下,但沒有什麽比配樂的口信更糟糕了,特別是你還得當著老師和同學的面被迫收聽那些寫給你的肉麻情書。

卡米麗婭在還未吃完早餐便收到了今天第一份配樂口信,看見小矮人朝著自己跑來的那刻,她感覺不安極了,想向坐在身邊的佩內洛和愛普莉求助,但她們已經見識過了,這些小矮人根本無法驅趕,紛紛搖頭表示愛莫能助,最後卡米麗婭也只能接收,在悠揚的豎琴聲中,周圍的哄笑聲久久停不下來。

這還只是噩夢的開始,一天下來卡米麗婭陸續又收到了不少賀卡,特別是在魔咒課時,弗利維教授沒講多久的課,便有小矮人跑到教室裏打斷他,這簡直讓人無法專心上課,而那些小矮子中有一半是來找卡米麗婭的,剩下一半是來找秋的,這引起了其他女生的眼紅,因為在她們眼中收到賀卡並不全是件壞事,相反這恰恰是證明個人魅力的時候,收到賀卡越多,就代表著越受歡迎。

因為對賀卡的事件幹擾了課堂深感抱歉,於是卡米麗婭在下課後並未急著走,先去找弗利維道歉,不過教授沒有責備她,反而笑瞇瞇地送給她一盒會尖叫的糖耗子,讓她不要放心上,並表示這亂糟糟的一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卡米麗婭在謝過教授後,便走出了教室,卻發現外面也鬧哄哄的。

原來是哈利·波特收到了一封配樂口信,不僅如此那小矮人還扯壞了哈利的書包,裏面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他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收拾,在一堆花花綠綠的課本中,卡米麗婭一眼便看見了裏德爾的日記本就混在其中,她想這一定是鄧布利多給的,看樣子哈利很快就會知道關於密室的真相了。

情人節賀卡弄得卡米麗婭一整天下來什麽胃口也沒有,晚飯也只是胡亂吃了幾口,生怕吃著吃著又會不知從哪冒出一個小矮人來抱住她的腿,不過好在她沒再收到小矮人送來的賀卡,倒是愛普莉塞給她一張便條,說是塞德裏克讓她轉交的。

紙條上沒寫什麽特別的話,只是簡簡單單一句約卡米麗婭在六點的時候去老地方碰面,落款是塞德裏克的名字首字母縮寫。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張便條,卡米麗婭還是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

老地方應該指的是魔法史教室,盡管今天是情人節,但卡米麗婭並沒有往那方面上多想,認為塞德裏克只是想弄清他那天喝醉酒後的事。

當卡米麗婭按時到達時,塞德裏克已經在了,不過他看上去有些緊張。

“等了很久嗎?”卡米麗婭問。

“沒有,我也才剛剛到。”塞德裏克一聽見她的聲音便馬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他慌裏慌張地從書包裏掏出幾盒巧克力說,“要吃巧克力嗎?我這有很多,你喜歡的話,都送給你了。”

卡米麗婭看了一眼那些包裝得花花綠綠的巧克力說:“塞德,你把那些女生辛辛苦苦做給你的愛心巧克力拿來給我吃,不太好吧。”

“啊,抱歉,我只是看你今天晚上好像沒有吃多少東西,怕你餓肚子。不過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該把別人送我的東西拿來給你,我應該自己準備的,特別還是在今天這個日子裏。”塞德裏克紅著臉將巧克力塞了回去,“這麽多巧克力讓我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往年我都是直接塞給伊恩的,但最近他在生我氣,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理我了。”

“他為什麽要生你的氣?”卡米麗婭好奇地問。

“這個……我想大概是我喝醉的事有關吧,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塞德裏克的表情越發不自然,“我那天喝得有點多,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我一回城堡便去找了你……等我完全清醒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宿舍了,伊恩正生氣地瞪著我……我想問下,那天我沒對你做出些奇怪的事吧?”

回想起那天,卡米麗婭臉上一紅,“沒做什麽……你把我拉到這,說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你都沒說幾句,就吐了自己一身,然後我就送你回去了,回去路上,遇到了厄尼他們,所以我就讓厄尼送你回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

不知道為什麽卡米麗婭覺得塞德裏克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失望,這時她又忽然想起來是他約自己過來的,於是問道:“所以你叫我過來除了是問那天的事,還想讓我幫你解決這些巧克力的嗎?”

“當然不是。”塞德裏克連忙搖頭,“我有話要和你說,很重要的話,我想我上回應該還沒把它說完……但在這之前能不能先聽我講個故事?”

故事很簡單,有一個男孩從入學起,便一直夢想著能成為院隊的找球手,可等到他夠資格能參加選拔時,卻被告知以他的體型並不適合當個找球手,因為優秀的找球手往往都是身手敏捷、輕盈小巧的,顯然他更適合去當個守門員或者擊球手。

到了三年級的時候,他又一次被球隊拒絕了,盡管他很努力,表現得也很出色,但還是被去年同樣的理由給拒絕了。那天晚上男孩難受地睡不著,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認命,放棄成為找球手,可他又不甘心。於是他便在大半夜獨自一人跑到天文塔散心,到了那卻發現有個女孩正在看星星。

善解人意的女孩安慰了傷心的男孩,男孩聽了她的那些話後大受鼓舞,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夢想,但這時夜巡的人來了,為了不被抓到,於是他們匆匆分開了。那晚過後,男孩時常會半夜跑去天文塔,但卻再也沒遇見過那晚安慰過他的女孩。

男孩很失望,因為他很想再見女孩一面,想同她說句感謝,可是他連女孩的姓名、年級統統都不知道,甚至連她長什麽樣都不清楚,因為那天她臉上除了帶了一副蝴蝶形狀的面具外,就連頭發都被長袍的兜帽嚴嚴實實遮住了,除了一枚在混亂時不小心從女孩袖口上扯下來的紐扣外,他對女孩一無所知。

塞德裏克說到這時,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磨得發亮的金屬紐扣,扣面是由幾個鏤空銀色的小幾何圖案配接成的圓形,樣式並不常見。

“知道嗎?這枚扣子,一直以來我都隨身帶著,算是我的一個幸運符吧。”塞德裏克目光深邃看向卡米麗婭。

很明顯,塞德裏克就是故事裏的那個男孩,但卡米麗婭一時間完全想不起來還曾發生過這樣的事,雖然她確實有幾件衣服的扣子和塞德裏克手中的很像,而且她也擁有一副和塞德裏克故事裏描述的蝴蝶面具,但她不能很肯定自己就是故事裏的那個女孩。

出於謹慎,她否認了,“我不記得有這樣的事,我想你可能是搞錯了。”

可是塞德裏克拉住了她的手,輕聲說:“如果你是的話,我想我只是會更高興的,但那都不重要了,不管你是不是當年在天文塔安慰我的女孩,就算真的是我搞錯了,也沒關系的,我找她,只是想同她說一句遲到了多年的感謝,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我接下來要說些和這件事無關的話,你仔細聽好嗎?”

他的目光越發炙熱,卡米麗婭知道自己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也不知道塞德裏克有沒有發現,但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一側臉頰,那一小塊月牙形胎記被他的拇腹反覆摩挲得發燙,還癢癢的。

“好。”她小聲地說,下意識想要低下頭躲避塞德裏克那炙熱的目光,但他在這時又捧住了她的臉,這讓她不得不擡著頭看他。

他們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塞德裏克的眼底澄澈得讓卡米麗婭心甘情願溺死在裏面。此時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他們眼眸恰好都是灰色的,而且現在這兩雙灰色的眼裏都只裝了對方的倒影,要是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該多好,卡米麗婭藏在袍子下的手不由握緊。

“我真的忍不住了,請讓我把上回未說完的話說完。”塞德裏克說,他每說一個字似乎都能引起卡米麗婭心跳加速。

“卡米麗婭。”塞德裏克喚了她一聲,隨後緊張地抿了下嘴唇,又過了好一會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開口道,“我喜歡你。”

聽起來多麽輕飄飄地一句話,可又有著那麽大的威力,待卡米麗婭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後,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從未想過有這麽一天,這一切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又或者真的在做夢,夢境和現實她總是分不清,只怕自己欣喜接受了,下一秒便會發現自己不過和自以為掉進了兔子洞的愛麗絲一樣,一時間心裏又喜又驚,這種覆雜的情緒難以言表,一下子侵占了她的心,她不知該怎麽作何反應,最後所有的情緒都一並化為眼淚流了出來。

見卡米麗婭哭了,塞德裏克也急了,他慌張地說:“你要是不願意,是可以拒絕我的,別哭啊,我不忍心看到你哭。”

塞德裏克笨拙地騰出手去擦卡米麗婭不斷落下的淚水,此時他感到茫然無措,他沒有想到她會哭,害怕她那是極度討厭他的表現,他一度很害怕自己的喜歡會讓她感到困擾,感到一種負擔,更怕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後,會離他更遠,這也是他為何遲遲不敢向她告白的原因。

他怕他不能待在她的身邊。

可很快塞德裏克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想錯了,卡米麗婭哭著搖頭,“你怎麽可能喜歡我呢?你喜歡的人是秋·張的,而不是我,我都知道的,你很喜歡她。”

“我為什麽會喜歡張?誰和你說的?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在哭嗎?那麽我現在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而且在你之前,我從未喜歡過其他女孩,以後也不會喜歡別的女孩。我還以為我早就在你面前暴露了,因為就連伊裏絲都能看出來我喜歡你,我想一定是我的表現太明顯了,這讓我很是苦惱。”塞德裏克笑得有些無奈,“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你總得說說看我喜歡張的理由。”

卡米麗婭泣不成聲地說:“理由不是很多嗎?她長得漂亮,性格也好,魁地奇打得那麽棒,人緣好,朋友那麽多,她還有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就像是烏鴉的羽毛一樣。而我就……”

“可是卡米麗婭,你給的這些理由分明是在替我解釋為什麽我會喜歡你。你漂亮聰明、溫柔可愛,張有的你都有,你完全不比她差,為什麽要這麽看低自己?而且我認為你比她漂亮多了,至少每次你一出現,我都舍不得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

卡米麗婭還想說什麽,塞德裏克卻像是早就料到了她要說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你不會打魁地奇,但我又不是伍德那種滿腦子都是魁地奇的家夥,我喜歡的人就算是對魁地奇一竅不通,哪又如何?誰規定擅長魁地奇的人一定也要喜歡一個魁地奇好手的?我就是喜歡你了。順便再說一句,你的頭發像是沐浴在陽光下的金盞菊,很美,這個我也喜歡。”

塞德裏克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卡米麗婭的頭發,而她仍然在抽咽,“你一定是為了安慰我才說這些的。”

“我說得句句屬實,我親愛的小姐。”

塞德裏克哭笑不得,不由想起那天,他們在這個教室相遇時的場景,好像她總是不相信他說的話,難道說他長得很像那種滿嘴都是謊話的人嗎?

“我記得我有和你說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嚇到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見卡米麗婭滿臉的困惑,塞德裏克拉起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此時他的心臟正在鏗鏘有力地跳動著,卡米麗婭似乎有點被嚇到了,下意識想要收回手,但手早就被塞德裏克握得緊緊的。

“因為那天我在這間教室看見你的第一眼時,我的心就像現在這樣跳個不停,在此之前還從未有一個女生讓我有這種感覺。我當時就在想自己一定是瘋了,瘋到相信一見鐘情是真的。”塞德裏克深情地凝視著卡米麗婭,“但是因為對象是你,所以現在我信了。”

卡米麗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還在感嘆這場夢真夠久的,再做下去的話,她怕自己會舍不得醒過來的。

塞德裏克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困惑,笑道:“還是不相信嗎?一直以來我都在給你寫信,我還給你送了花,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過我的信和花,畢竟除了我以外還有那麽多人給你……光是今天你就收到不少,所以我想我要是再不行動的話,真的來不及了。我想和你坦白,其實我就是那個膽小鬼先生。”

“我認得你的字,你的字怎麽可能會那麽醜。”卡米麗婭抽了下鼻子。

“這個啊,我怕會被你認出來了,所以那些信都是用左手寫得,上回在郵局遇到的時候就好怕會被你看到,不過我一直都有在很認真學習怎麽用左手寫字或者幹些其他的事。”塞德裏克舉起自己的左手,“只是習慣了用右手,再嘗試去用左手,實在很不方便,好多事都辦不好。”

卡米麗婭破涕為笑,輕輕在他的胸口處捶了一拳,小聲說:“你跟個笨蛋一樣,好好的幹嘛給自己找麻煩。”

“因為你是左撇子,我就想體驗下你平常的生活是怎麽樣的。不過,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個笨蛋,都認識這麽久了,我居然會以為你很討厭我呢,但是這個笨蛋有在很認真地用自己的方式喜歡你。”塞德裏克說,“卡米麗婭,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對方還未回答,他很快補了一句,“你可以拒絕的,我不會勉強你,千萬別哭了,不然我心都要碎了。”

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惹得原本又想哭的卡米麗婭笑了,這時她也冷靜了很多,想起前幾日與鄧布利多的對話,她想到那個已知的未來因為她徹底消失了,這將意味著很多事或許會脫離它們原先的軌道,稍有不同。就像現在塞德裏克說他喜歡的人變成了她,而不是秋·張,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也不知若是她現在答應或是拒絕了塞德裏克會不會影響他日後的命運。

能不能和塞德裏克在一起,一直就不是卡米麗婭穿越時空的目的,而且她知道眼前的塞德裏克早以不是原先她所認識的那個,哪怕這是一個她與先前所在的時空一模一樣的平行時空,可終究不是同一個人了,他不知道他們先前的那些過往,而且他不可能知道的。

在這時卡米麗婭忽地就明白了自己在萬聖節那夜的失控了,原來她不是在害怕塞德裏克的靠近會讓他們這一世重蹈覆轍,而是她分不清對眼前這個塞德裏克的喜歡究竟是將他當成了原先那個時空的塞德裏克的替代品,還是與先前那個時空毫無關系的喜歡,這些天以來她一直抵觸他對她的好,可究竟在逃避著什麽她說不清。

既然那個未來不覆存在了,一些事脫離了原本的軌道,卡米麗婭想她也不該繼續執拗下去了,她來到這個時空就是為了改變什麽,若想改變什麽,首先她得先學會放下過去,或許順其自然才是對的吧。

想到這卡米麗婭心裏逐漸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她擦幹眼淚後故意板起臉對塞德裏克兇巴巴地說:“可是別人在情人節告白時都有送女朋友一大捧鮮花、巧克力什麽的,你兩手空空,我要是就這麽答應你了,可太虧了。”

“花?請等一下,我差點忘了,這個我是準備了的。”塞德裏克聞言焦急地翻起他的書包,不一會果真從包裏掏出一捧紅色的郁金香。

那花許是一直被他放在書包裏壓著了,每一片花瓣看起來蔫蔫的,而且有幾片葉子上還帶著泥土,這時卡米麗婭又想起剛進教室的時候,塞德裏克還想把別的女生送他的情人節巧克力拿來給她吃,一時間只覺得又氣又想笑。

“這花該不會是你從溫室裏偷的吧?”

塞德裏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因為時間有點趕,所以你將就下吧。”

“什麽將就下,我看你還是快把花還給斯普利特教授吧,我可不想我們的禁閉延續到下個學年。”

“我覺得教授要是知道了這花的用途會很樂意讚助我的。”塞德裏克不要臉地說,“至於巧克力,我包裏有很多,你要是答應我了,就全是你的,包括我這個人也是你的。”

卡米麗婭哭笑不得地說:“塞德裏克,你是故意想要氣死我嗎?居然這麽明目張膽把別的女孩送你的東西拿來送給你的女朋友。”

“我這就都扔了。你不要生氣了,好嗎?”塞德裏克說著立馬將書包往地上一扔,上前笑瞇瞇地摟住卡米麗婭。

“既然你是我女朋友,那麽你也得把今天收到的賀卡和巧克力都扔了,當然以前收到的那些情書最好也都扔了,以後只許你收我送的,別人的不許再收了。現在我可是你的男朋友,這種事你得聽我的。”

“那別的事呢?”卡米麗婭面帶笑意問道。

“聽你的,我全聽你的。”

塞德裏克說完便忍不住低頭吻了卡米麗婭,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吃草莓蛋糕,甜絲絲的,她的嘴唇是那麽柔軟,就像是玫瑰花的花瓣,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放任自己,貪心地索求著,好像怎麽吻都吻不夠,心裏是歡喜得不得了,原來她也是喜歡他的。

那一刻,塞德裏克感覺自己成了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殊不知卡米麗婭也是這樣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是個純文科生,所以文中出現的那些穿越時空的理論都是在看了祖父悖論之類的理論,又參考了些電影和書,再加了一點自己的理解瞎掰出來的,大家也別太揪邏輯上的錯誤。雖然對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但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清楚的,利用時空轉換器去救人是救不了的,別問我為什麽了,你們可以自己琢磨下。

感謝在2021-02-18 13:33:00~2021-02-20 19:58: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勝舟 3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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