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Chapter1.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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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又見到他了……”

原本滑動自如的羽毛筆突然停頓在平滑的紙張上某一處,幽蘭色的墨水快速滲透紙張,在上面渲染出一團不大不小的墨漬。

卡米麗婭·沙菲克盯著方才寫下的那行字發楞,隨後她擱下手裏的羽毛筆,沒有絲毫猶豫,“刷啦”一聲過後,那頁被書寫過的紙張便從她的日記本上脫離,之後它又被揉成一團毫無意義的紙團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後的卡米麗婭立馬轉身撲入床鋪,將自己埋進混雜著陽光氣息和山茶花清香的被子裏,不知在寬大的床上來回滾了多少圈後,才把全身一點一點蜷縮成一個小蝦米,與此同時幾滴熱淚無聲地灑在被上,浸濕了被套上的刺繡。

她不知此時是該哭還是該笑,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還是無法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

今天下午只有一堂枯燥的魔法史課,當賓斯教授毫無起伏的聲音被一陣急促的下課鈴打斷時,幾乎所有人都火速抓起自己的書包就往外沖,就像他們被事先告知要進行一次安全逃生演習那樣。

與其他人不同,卡米麗婭像是沒有聽見鈴聲一樣,依舊趴在桌子上,面色蒼白,額頭上布著虛汗,只覺得頭暈目眩,但她很清楚這並不是因為枯燥的課程內容所導致的。

“沙菲克,你還好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秋·張出人意料地走了過來。

卡米麗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引起這位大人物的關註,在她張嘴欲回答時,瑪麗埃塔·艾克莫又走了過來催促秋·張。

“秋,管她幹嘛?走啦。”

“可是……”

此時教室門口有幾個女生抱著書正往她們這張望,臉上緊繃的神情如出一轍,顯然也是在等秋·張。

“張,既然你的朋友在等你,那就快去吧,不用管我,我沒事的,謝謝你的關心。”卡米麗婭看見秋·張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便無所謂似的笑著勸她快走,其餘再也沒多說些什麽。

她清楚無論她做什麽那些女生都不會接納她的,在整個拉文克勞內誰都知道卡米麗婭·沙菲克是一個多麽不受歡迎的人,所以她早就不抱希望有朝一日能加入她們的行列。

秋·張聽她這麽說,還是很猶豫,但瑪麗埃塔早就不耐煩地拽著她往外走,這下秋·張不得不匆匆和卡米麗婭道別,同瑪麗埃塔一起去找門口的朋友,但臨走前她仍不忘偷偷回頭,用她那雙水靈的眼睛對卡米麗婭說,要是真的有事千萬別撐著。

若不是經歷過一次,卡米麗婭想她一定會被這種廉價的友善給蒙蔽,以前的她也是過了好久後才想明白,事實上秋·張和她的朋友們,也就是瑪麗埃塔·艾克莫那夥人沒有什麽區別,她若是真心想把自己當朋友的話,絕不會一次又一次選擇袖手旁觀,盡管她確實有出言阻止,但也僅僅只是好心地規勸她的朋友不要太過分罷了。

只怪以前的自己太傻了,相信人心是會捂熱的,抱著這樣的念頭多次傻兮兮且毫無保留地敞開懷抱迎上去,殊不知她們早在暗地裏備好了尖刀,笑著招手為的是等著她往上撞。

不過現在不會了,她再也不允許自己犯傻了。

手臂上的傷口還未愈合,身上的襯衣雖用得是上好的材質,緊貼肌膚,輕薄到好似沒穿,但面料些許粗糙依舊可以磨得傷口發疼,那疼痛似乎是在提醒卡米麗婭,就算是後悔,她也沒有退路選擇了。

待卡米麗婭好不容易從那致命的眩暈感中掙逃出來時,教室裏早就空無一人,連賓斯教授都不知何時從黑板穿梭回他常待著的爐火邊,天也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也許都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她喘著粗氣,從口袋裏掏出時常用的帕子擦去臉上細密的汗珠。

這個時候空曠的教室突然響起一聲突兀的嘎吱聲,那是許久未給合頁上過潤滑劑的木門所發出的聲音,這讓卡米麗婭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立馬朝門口的方向看去,待看清進來的人後,她更是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在此之前,卡米麗婭曾設想過很多次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再次遇見塞德裏克會是在什麽樣的場景下。

是在回家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不期而遇嗎?是在那場他和秋·張緣起的魁地奇比賽上嗎?還是在禮堂用餐時一次處心積慮越過無關的人群遠遠的窺視……

但她實在沒有設想過如現在這般的情況,在她毫無準備下就這樣與他相遇了。

當塞德裏克·迪戈裏推開那扇他以為是空教室的門,看到的卻是一名眼生的拉文克勞女生手裏拿著帕子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他也不由自主呆楞在原地,他完全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間教室裏會有人。

不過一貫熱心腸的塞德裏克當即便認定這位女生一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麻煩或是傷心的事,才會選擇躲在這裏哭泣。

出於這種想法,他放棄了本可以說句抱歉便可以默默退出去把門帶上,或是默不作聲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直接離開的機會,而他卻義無反顧選擇了反手將教室門帶上,快步走到那名女生跟前。

“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我以為這裏沒有人,我只是想找個空教室練習下最近學的咒語……那個你還好吧?”

“你是說我?”卡米麗婭還未反應過來,詫異之中伸出手指指著自己。

“對,你感覺還好吧?有什麽是我可以幫你的嗎?”

生性善良的塞德裏克總是這樣,哪怕對方只是個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可只要他看到別人有需求時,便會毫不猶豫伸出自己的手,向這些人無私地提供幫助,並大方地展示他溫暖的笑容,大概這也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他的原因之一吧。

“我……”

卡米麗婭死死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因為她發現自己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原本並沒有想要哭泣的念頭,但看著塞德裏克在一步步靠近時,不爭氣的她發現自己的視線逐漸變模糊了。

“看起來像是件很糟糕的事呢。”

塞德裏克自然是註意到了她眼角亮晶晶的,這讓他微不可查地皺起好看的眉,心裏也更加確定方才的猜測。

“如果你想要找個人傾訴的話,我很樂意在這陪著你,直到你心情好起來為止,也許把心煩的事說出來會好受很多,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也沒關系。”

他開口是卡米麗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溫柔,如冬日早晨用來提神和暖手的第一杯咖啡。

但卡米麗婭依舊發不出聲,繼續沈默地盯著他,其實在看見塞德裏克的那刻時,她就已經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發顫的身體。

如果可以她多想撲入塞德裏克的懷裏狠狠哭上一場,這是她在很久之前起就渴望做的,但此時的她只能清醒地不斷告誡自己這些都是癡心妄想罷了。

“謝謝,我很好。”卡米麗婭竭力掩蓋自己的慌亂,好在尚存著的幾分理智能拉住她,抽出精力去對付塞德裏克。

“真的嗎?”塞德裏克狐疑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不管怎麽樣,我想說請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的,都會好起來的。”

卡米麗婭低頭小聲重覆他的話,這些不輕不重的話語像是一塊小石子投入湖水那樣,在她心頭泛起漣漪,等再擡頭時眼前多了一只手。

只聽頭頂那個聲音在說:“不介意我現在才做自我介紹吧,我叫塞德裏克·迪戈裏,赫奇帕奇四年級。”

“嗯,我知道的。”卡米麗婭仰著頭認真地同站在面前的塞德裏克回答道。

可能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塞德裏克一滯,但很快便又帶著好看的微笑說:“這樣嗎?但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迪戈裏,難道你都不知道自己在霍格沃茨很出名嗎?特別是在女生這邊。”卡米麗婭解答了他的疑問。

塞德裏克的帥氣是大家公認的,就算是那些嫉妒他的男生中也很少有人會否認他的英俊,更為常見的譏諷是他不過是個腦袋空空的奶油小生罷了,但無疑的是他早就名聲在外,在霍格沃茨內沒有多少人會不知道赫奇帕奇有這麽一號人物。

“唔,是嗎?我還真的不清楚。那你?”他瞇著眼看向卡米麗婭。

不知心底哪來的勇氣,卡米麗婭大膽地握住了他的手,直視著他投來的目光,“卡米麗婭·沙菲克,拉文克勞三年級。”

說完卻得到對方一臉困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個時候又縮了回去幾分,於是她小心翼翼試探性發問,“我的名字是不是有些拗口?我知道在英國叫這個名字的女孩確實不多……”

塞德裏克英俊的臉龐在頃刻間不知為何漲得通紅,“不,不,你誤會了,這個名字一點也不拗口,恰恰相反我覺得很好聽,很特別。山茶花是種很漂亮的花,不是嗎?”

他說完一個燦爛的笑容再次在他的臉上綻開,卡米麗婭一直都知道塞德裏克是個愛笑的男孩,無論何時看見他,他的臉上幾乎都帶著笑,而且總是能讓人無法抗拒。

這讓卡米麗婭感到不自在,她一緊張就喜歡絞身上的衣服,現在她已經在這樣做了,與此同時腦子裏亂亂的根本想不出什麽像樣的話,於是她便想到什麽就說些什麽。

“因為那是我媽媽最喜歡的花,她說如果非要選出一種花代表法國的話,山茶花會是她唯一的選擇。”

卡米麗婭的母親是位法國純血女巫,來自浪漫國度的她,如他們國度裏大部分人一樣,癡迷著雍容典雅的山茶花。以此花作為女兒的名字,只因在她心裏,唯一的女兒就如同那山茶花一樣是世間少有的美好存在,也是她此生最大的珍寶。

“所以這麽說你的母親是法國人?”塞德裏克饒有興趣地問。

“是的,不過自從她和爸爸離婚後,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看見她了,我都快要記不清她常用的那款香水是什麽香調了。我試著給媽媽寫信,但從來都沒有收到回信,我想可能是她在法國魔法部的工作太忙了,根本想不起自己還有個遠在英國的女兒。”

提起自己的母親,卡米麗婭口吻顯得有些冷淡,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事實上這對她來說確實不是什麽大事,卻讓面前的塞德裏克斂起了笑意。

“很抱歉,我真的沒想到……那個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提起你母親的……對你父母和你家裏的事我感到很遺憾,雖然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但我想你一定很不好受吧。”

不等卡米麗婭回答,他便懊悔地捶了下自己的腦袋,“該死,我在說些什麽蠢話,這當然不好受了。原諒我,我只是太想為你做些什麽好讓你的心情能好起來,但看來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不該提……”

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大,這讓卡米麗婭也頓時心生愧疚,忙說道:“沒事的,難得在學校會有人願意認真聽我說話,我已經很感激了。而且我早就習慣了媽媽不在身邊的日子,或許我們就該像現在這樣維持現狀,不去打擾彼此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我真的很抱歉,請你原諒我……”

見塞德裏克仍在內疚,這讓卡米麗婭一時間不由自責起來,自己為何要同他提家裏的事,這麽多年的經歷使得她早就能坦然面對自己生活中的狼狽,甚至可以拿出來自嘲,卻忘了這些在旁人眼裏又是另一番看法了。

“這根本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沒必要和我道歉,是我自己不好,非要提這些讓人不愉快的事,還影響到了你的心情。”

卡米麗婭說完便像是一朵蔫了的花兒沮喪地垂下頭,她心裏感到一陣不安,因為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在故意拿家裏的事裝可憐去博得塞德裏克的同情好引起他的註意那樣,盡管這確實是無意識的行為,但還是讓她對自己產生了一些厭惡。

好一陣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本就安靜的教室如今竟能清晰地聽到呼吸聲。

正當卡米麗婭低頭專心看著自己裙擺上每一處褶皺是否都按著規矩依次展開,不經意間瞥見地面上兩個影子之間的距離縮小了,與此同時一只厚實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腦袋上,隨後那只手的主人開始輕柔地撫摸。

“不,這並沒有影響到我的心情。我只是很擔心你,我本來就說過,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很樂意當你的傾述對象。話說回來我能有這個榮幸嗎,親愛的沙菲克小姐?”

在接收到卡米麗婭猛然擡起頭驚慌失措的目光後,塞德裏克略顯失落地收回手,“看起來我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幸運,但沒關系,這是應該的。你確實該提防著點一個才剛認識不到幾分鐘的人。”

見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依舊不說話,塞德裏克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笑出聲來,“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很想請教下,請問這位小姐能否再告知我一遍,你真的三年級了嗎?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為何要在這種事上說謊?難道騙你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嗎”卡米麗婭不解地眨著眼睛,她實在想不明白塞德裏克為何要這麽問。

“說的也是,不過說真的這很難讓人相信。”塞德裏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略作沈思隨後才道:“我原先以為你才二年級呢,或者好像一年級也不是不可能的,因為你看起來……”

看著眼前這位帥氣的大高個,卡米麗婭突然間就意識到來什麽,立馬打斷了塞德裏克,就差要原地蹦起來,“我還會長高的!”

“啊,是呀!是呀!但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並不是要說你個子不高……”他搓著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而是你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人誤以為你還很小呢。不過你的個子……嗯,我相信你還會長高很多的。”

“你不過高我一年級,也沒大我多少,更何況你本來就長的比別人高大,我不矮的。”

這小聲的抱怨準確無誤落入了塞德裏克的耳朵裏,惹得他不由發笑。

“以後還是不要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了。如果有什麽煩心事的話不妨去告訴你的朋友。我還是覺得找個人傾訴下,那樣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讓塞德裏克更在意的還是她為何會哭泣,不過他又怎知道自己便是對方難受的根源。

聽到“朋友”這個詞時,卡米麗婭突然想起某個喜歡窩在抽水馬桶水管裏的家夥,不由心情好了許多,“我有個朋友比我還會哭呢。”

“哦?真的嗎?”

“有機會讓你們認識下,或許你已經認識她了。”

她帶著笑意看向塞德裏克,卻發現自己早就落入那雙灰色的眼眸裏,不知為何眼眸裏她的倒影好像在發光。

“終於笑了。”塞德裏克說。

“什麽?”卡米麗婭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

“我說終於看見你笑了,現在的心情會不會好很多了?”

“我想還行吧。”她胡亂應了句。

不知為什麽,聽到她這麽說的塞德裏克此時一下子也感覺愉悅了不少,情不自禁中將心中的想法都說出了口。

“其實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以後可以多笑笑的。”

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塞德裏克,特別是當他說出如此惹人遐想的話,但卡米麗婭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想這種話你應該和很多女生都說過吧?”

誰料話音剛落,塞德裏克便焦急地否認,“不,你是第一個,真的!事實上我不怎麽擅長和女生搭話。”

如果這話要是傳出去,無論是誰都會覺得他在說謊,試問身為霍格沃茨萬人迷的塞德裏克·迪戈裏怎麽可能不擅長和女生搭話,那每天圍著他轉的那些狂熱的追求者們他又該作何解釋?

“可是迪戈裏先生,你的表現並不像你說的那樣,而且據我所知霍格沃茨有那麽多女生……”

聽到卡米麗婭這麽說,一種沒由來的緊張在塞德裏克的胸膛蔓延開,他好像從未像現在這樣急於為自己辯解。

“不,我說得都是真的,這位小姐,我現在就可以和梅林發誓我方才所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而且如你所見,我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赫奇帕奇。”

他說著居然還真的鄭重其事地舉起手擺好要發誓的姿勢,但卡米麗婭卻已經在出神地咀嚼起他說的話。

“是的,一個貨真價實的赫奇帕奇,我當然是知道的。”

“所以這下你該相信我說的了吧。”辯護成功的塞德裏克顯得些許得意,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

真是要命,他又在笑,這使得卡米麗婭好不容易才風平浪靜的記憶海洋猛然間又切換成驚濤駭浪模式,波動如此之大以至於卡米麗婭在那一刻忽然喘不過氣來,同時她的胃好像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痙攣,胸口發悶。

意識到自己真的不該再和他獨處下去時,她慌忙抓起自己的東西,匆匆同塞德裏克告別。

“那我就不打擾你練習了,還有謝謝你聽我說些廢話。”

“不客氣,應該的。”塞德裏克頓了頓,“我覺得那些不是廢話。”

她只顧埋頭快步走,一門心思想要快速逃離這裏,卻被塞德裏克叫住,“我經常會在這個時間來這間教室練習魔法,不過有時也可能會去隔壁的教室。”

“好的,我知道了。”她驚訝對方為何會說這些,但還是下意識應了。

“嘿!還有如果你下回心情不好的話,可以過來找我,當然心情好的時候也可以,我隨時都歡迎。”塞德裏克在她背後大叫道。

這回卡米麗婭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回答他,直徑推開門走出了那間教室。

從前的卡米麗婭只敢在塞德裏克過來尋求鷹環答案時,和他搭話,哪怕心裏清楚他過來詢問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溜進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去找秋·張來場短暫的約會,但即便是這樣她也甘之如飴。

塞德裏克是卡米麗婭此行的目的,她知道後來發生的所有事,知道她所喜歡的這個男孩,他的人生將會永遠停留在他十七歲那年,死在他大好前程將要啟程之際。

她雖然是名來自純血家族的巫師,卻讀過很多麻瓜的書籍。

在童話中王子和公主到最後的結局都是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盡管她從來就沒有相信過童話故事,也不相信自己會有幸成為某個人心裏的公主,但她相信塞德裏克一定是一位王子,像他這樣生來就帶著閃光的人該擁有一個童話般的結局,那是他應得的。

現在,她不過是來圓回這個結局,讓王子繼續去過他應有的人生。固執如她,想著就算是重來一次,無論做什麽努力,這位王子始終也不可能會屬於自己,因為對塞德裏克而言,她不過是廣闊星河裏一顆不起眼的星星。

頭頂的夜空,放眼望去繁星點點,分不清哪顆是哪顆,而月亮永遠只有那麽一個,它是那樣的醒目,也是這片黑暗中的唯一。雖然星星有時要比月亮還閃爍,但它們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為了點綴空餘的夜空,以及襯托黑夜的主角——月亮。

而塞德裏克註定是要摘下月亮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很早之前有在別的網站有發過,現已全刪幹凈,本文只在晉江獨發。

開文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喜歡塞德學長,私心想讓他能活下去,所以劇情到阿茲卡班的囚徒左右不按原著向走,由於本文女主是土著穿越,文中會不時穿插前世的劇情,故耐心閱讀,切勿把前世和今世劇情混淆。另本人對四大學院一視同仁,不黑不吹,不推崇純血論,望評論區內不要出現擡杠有關巫師血統問題,另外本文由於劇情需要,秋·張人物形象會與原著有巨大出入,不喜這點勿入,也切勿說這個角色過於ooc,你完全可以把本文裏的秋當作是一個與原著裏的秋同名同姓的人,關於她的故事日後會有獨立番外。

其他要強調的問題都在文案裏寫清楚了,自行查看,謝謝配合,喜歡的話,多多支持,歡迎大家在評論區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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