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寶貝,以後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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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俞整個人像木頭僵在原地。

胎心……

寶寶的胎心!!

啊啊啊啊!!!

直到手背上覆了一只大手,南俞終於把內心狂喜的尖叫聲喊出來:“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看著臉上洋溢出幸福感的人,傅桀鋮突然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他摸著小兔子的臉,柔聲一字一句:“寶貝,這是真的。”

手微微一動,讓小兔子更加清晰感覺裏面的心跳聲,“我們的寶寶。”

南俞從沒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清晰感受到寶寶的存在,猛地撲進傅桀鋮的懷裏。

這比知道自己懷孕的那種心情還更激動。

因為他知道,這次傅先生比他更期待寶寶的到來。

很快南俞想到什麽,立馬從懷裏退出問道:“我昏迷幾天了?你有沒有受傷?傅桀英呢?表弟呢!”

他手在傅桀鋮身上不斷摸著,直到沒看到任何受傷的地方才松了口氣。

小兔子那擔心的眼神,填滿了傅桀鋮心裏這段時間忍著的想念和煎熬,“寶貝放心,我沒事。”

話音剛落,房間門被敲響。

是聽到南俞醒過來,上來送點吃的。

來人得到允許後打開了房間門。

“你……你不是傅桀英的……”當看清來人時,南俞指著朝自己靠近的男人,驚訝地張著嘴好半晌,最後才把目光落在傅桀鋮身上。

這人不是跟在傅桀英身邊,好像是叫斌的人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傅桀鋮看出南俞眼裏的戒備,開口道:“放心,他是我的人。”

“什麽?!”南俞更加驚訝了。

都說傅桀英生性多疑,既然能連著兩次都能看到這個斌的人存在,證明傅桀英對這個人還是有些信任的,結果到頭來竟然是傅先生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發現真相的傅桀英難道不應該是第一時間把叛徒斬殺了嗎?人又怎麽會完好地出現在這裏?

南俞最終只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傅桀英已經……

“他……”南俞猶豫了會開口問。

果不其然,那摸著他腦袋的手微微頓了下,“以後,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雖已經猜到這個結果,可那到底是留著和傅先生相同血液的人。

南俞敏銳捕捉到看似從容的人眸底掠過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後不再提起這個人,“那表弟呢?表弟在哪?他怎麽樣了?!”

提到這個,傅桀鋮突然沈默住了。

這個反應讓南俞心裏咯噔一下,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已經吃下.藥的沅璽,他著急地抓著傅桀鋮的手問:“表弟他怎麽了?!”

傅桀鋮垂下眼簾,知道這件事再怎麽瞞著,以小兔子的性格一定會追問到底,最後輕嘆口氣:“他……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會這樣呢?傅桀英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不行,我要去找……”

南俞剛準備下床就被傅桀鋮重新按回去:“傅桀英沒把他怎麽樣,人很安全的,我的人已經派出去找了很快就有消息了。”

可這樣也安慰不了南俞,只要想到這次的計劃意外把沅璽卷進去才有了後來的一切,他心裏愧疚地不行,“他人是安全的為什麽還會找不到?”

直接問到重點上了。

南俞自己問完也終於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傅桀鋮,不確定地問出心中猜想:“難道他是……故意躲起來的?”

傅桀鋮手不斷摸著南俞腦袋,安撫他的情緒,“對他來說可能還需要一段消化和接受的時間,想通了就會回來,這邊交給我,我會一直派人去找,現在你需要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乖先躺下休息。”

說完朝旁邊的斌使了個眼色,後者恭敬地把東西放下後轉身離開。

南俞躺下後想起肚子裏的寶寶,手不自覺地撫摸上去。

傅先生說得對,表弟拼了命想要把他救出來,保護他和寶寶,他一定要把自己照顧好。

小兔子這會漸漸冷靜下來,聽話地躺在傅桀鋮大腿上,被一勺一勺餵完營養粥後,困意又湧上來,不多時又睡著。

連著躺了兩天,直到簡柏勳再次前來檢查確定什麽問題都沒有後,南俞這才下了床。

自從得知南俞懷孕後,管家和傭人那是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

只要他身邊沒有傅桀鋮陪著,剛踏出房間門一步,管家帶頭湧過來敞開雙臂守在他旁邊,那樣子就生怕他一個不留神踩空會摔倒一樣。

自從寶寶有胎心後,南俞就感覺肚子裏的孩子在瘋狂成長似的,自己跟變成一頭豬每天要吃五六頓不說,還喜歡吃酸甜東西。

這天趁著他睡覺傅桀鋮親自去買高品質的百香果,也就是這出門的一個小時內,南俞走到哪都感覺被困在人流圈裏。

“管家伯伯,我……我自己真的能走。”南俞無奈地看著搭著手執意要他攙扶的管家說道。

管家卻很堅決:“不行,現在保護少夫人是我最重要的任務,聽說孕婦容易貧血或者腳軟,這萬一踩空了可怎麽辦。”

南俞:“……”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傭人,心想就是真腳軟摔了,估計下面會有幾層肉墊保他安然無恙。

南俞見管家說什麽都不肯讓他一個人行動,就放棄再勸的念頭,“那我去花園走走,可以嗎?”

在床上躺了那麽多天,南俞想上外面吸收點新鮮空氣。

管家沒有猶豫點頭:“少夫人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讓小的跟著就行。”

南俞最後說到嘴酸,才終於讓管家答應只他一個人跟著。

而其他傭人整齊站成一排在花園門口隨時待命。

繞過花園南俞來到游泳池那邊,當初傅先生為他買的蹦蹦床就擱置在游泳池附近,一段時間沒玩也不見消氣,一看就是平時都有人在打理。

看到蹦床南俞就想起最開始總陪他玩的沅璽。

剛準備走過去時,南俞發現蹦床的後面站了一個人。

他壓低聲音讓旁邊的管家這次不要跟著自己,而後便朝那個人走了過來。

管家見南俞表情突然凝重,知道這次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便乖乖站在原地等著。

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的人似乎沒料到南俞會來這裏,楞了下,隨即微微鞠躬:“少夫人。”

南俞打量了了面前的人幾秒後才開口:“我是該叫你斌呢,還是該用‘傅桀英手下’來稱呼?”

聽出這話裏試探的斌笑了下:“太覆雜的稱呼叫起來麻煩,少夫人還是跟鋮爺一樣,叫我一聲斌吧,說起來,當初見少夫人的時候,少夫人還是未成年的小垂耳兔呢。”

似無意的一句話,打消了南俞的懷疑。

他相信傅先生不會留一個墻頭草在身邊這麽多年。

“抱歉。”南俞露出無害的笑容:“我只是感到意外。”

斌無所謂地聳聳肩:“少夫人會懷疑我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這場戲我演的太認真了。”

南俞雖然那個時候沒在傅桀鋮面前問出口,但最後傅桀英是怎樣的下場一直埋在他心裏,畢竟那是把他當這麽多年實驗品的惡魔。

如若不是和傅桀鋮身上留著相同血液,南俞會讓自己強大到親手結果傅桀英的那天。

到底是跟在傅桀英身邊善於揣摩人心思的獵人,斌在南俞沈默的幾秒後主動說道:“其實少夫人是想知道,在你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麽事?”

被看穿的南俞沒有否認:“方便嗎?”

“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只是提起那十幾年的蟄伏,斌臉上多了幾分無奈:“他瘋了。”

傅桀英瘋了?!

南俞不可置信地問了一遍:“戾氣深重把覆仇作為活下去動力的人,怎麽可能會瘋呢?”

“是啊。”斌輕嘆了口,再次開口的語氣不禁唏噓:“可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南俞皺著眉問:“什麽意思?”

“傅桀英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鋮爺從頭到尾利用了他,欺騙了他,可真相如果是和他想的相反呢……”斌說著閉上眼睛,眼前仿若浮現那個執念深重的人最後發瘋的場面:“其實鋮爺當年回來後,一直沒忘了要把他帶走,如果這一切要怪,就怪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把鋮爺帶走後囚禁了他,鋮爺被關了整整一年,等終於有機會逃跑回去的時候,卻已經找不到人了,而鋮爺因為換了心大部分力量被那個男人抑制住而無法回到那個世界,那一次強行闖入險些喪了命。”

“然後呢?那後來傅先生還有在找他嗎?”

“嗯,可等鋮爺把人找到時,已經不是當年他認識的人了,那個時候的傅桀英破壞了妖族平衡,多少妖精慘死在他手裏成了實驗品,他成了一個瘋狂的獵人。”斌似乎想起面前的人是最大的實驗品,抿了抿唇沒再說下去。

反倒是南俞不介意地說道:“沒事,都已經過去了,再後來呢?”

“再後來就有了我……我受了鋮爺的命令跟在傅桀英的身邊,這些年鋮爺的勢力越來越大,卻沒有選擇親自結束這場追逐游戲,說到底還是心有愧疚。”

南俞想起傅桀英一直掛在嘴邊的‘這場追逐游戲’,那時說這話的人滿臉陰鷙,儼然把覆仇作為活著意義。

卻突然有一天發現,這場游戲到頭來是獨角戲,而全世界的人都在陪他演戲,只有他一人入戲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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