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小兔子和傅先生的婚期

關燈
“鋮爺,不好了,沅少爺他……”南俞還在睡夢中,突然聽到外面管家急匆匆地敲門。

酒精麻痹了小兔子的大腦,整個人還處於昏沈沈的狀態下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去摸向旁邊。

本以為會像之前每次都摸空,手卻突然被什麽僵硬的東西阻擋住。

接著手指被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下,酥麻感從指尖蔓延,讓南俞被觸電般想要抽回手。

睜眼就見旁邊的男人彎下的眉眼:“寶貝,早。”

初醒時帶著低啞的嗓音,讓南俞猛然想起昨夜渾渾噩噩間在他耳畔不斷響起的喘息聲,原本以為是做夢的他腦袋瞬間清醒。

整個人猛的從床上坐起,卻不小心拉扯到腰,疼得眉頭一下皺起。

不單單是腰,下腹也跟著傳來抽痛感。

見小兔子臉色不對,傅桀鋮忙起身把人拉住:“寶貝,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這不問還好,一問南俞就來氣。

把他折騰成這樣,現在還在假惺惺問。

昨天雖醉得一塌糊塗,但傅桀鋮解釋的話南俞並不是沒聽見,只是早上的起床氣湧上來時情緒莫名就爆發了。

管家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開門,剛準備繼續敲門,便聽到裏面忽的傳來某爺認錯聲:“寶貝我錯了,別生氣。”

“想怎麽打都……唔,寶貝你還真下狠手啊。”

“好好好讓你咬,只要不生氣就行,嘶……”

無人知道在外雷厲風行的活閻王懼內,哄起小嬌妻來更是什麽面子都不要。

在外本有事要稟告的管家越聽越上癮,最後整個人都忍不住快要貼到門上。

不知過了多久,當裏面恢覆寂靜時門才慢悠悠被打開。

面對的是一臉陰沈顯然沒發洩過癮的少夫人。

管家趕緊站直身:“少夫人,沅大少爺他……”

聽到沅璽這個名字,南俞想起昨天跟他一起暢飲的人,也顧不上生傅桀鋮的氣,趕緊問道:“南璽怎麽了?”

管家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南俞聽完連飯都沒來得及吃急匆匆出門。

沅璽感覺渾身被什麽碾壓過般,沒有哪裏是不疼的,睜眼發現眼前一片白色,卻已經不是在雪林中,鼻尖彌漫著嗆鼻的消毒水味道。

“醒了?”

旁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沅璽詫異地扭頭:“簡柏勳?”

見人要起來,簡柏勳趕緊走過去:“這條胳膊不想廢掉就好好躺著。”

沅璽這才發現受傷南諷韣鎵的胳膊纏著紗布,外面被藥浸透變成暗灰色的,看起來像是要發黴似的,還隱隱散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風風光光的大少爺,手臂被纏成這樣簡直太丟面子,可沅璽顧不上形象,撐著手迫不及待地問:“我怎麽在這裏?”

簡柏勳看到那眸底的期盼,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你想聽到什麽答案?”

沅璽眸底的光漸漸黯淡下去。

果然還是幻覺麽?

看著突然跟丟了魂的人,簡柏勳輕笑著搖頭,走上前檢查傷口時才不緊不慢開口:“什麽時候和那雪狐這麽熟了?”

沅璽猛然擡眸,眼露詫異之色像是想要得到再一次的確認,迎上簡柏勳帶笑的黑眸時,心底的低落失望瞬間一掃而空。

簡柏勳何等人也,以他的學歷在人類世界拿個心理學專家完全不在話下,一眼便看透沅璽無意間流露出的情緒,‘嘖嘖’兩聲調侃道:

“看來是喜歡上了,也難得雪狐第二次離開那地方是因為一個普通的人類,不過……常年封在寒冰裏心,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能融化。”

知道簡柏勳這是給自己做提醒,沅璽沒出聲反駁,心裏卻不以為然。

不過就是冰與火的較量,沒撞到南墻就回頭配不上喜歡二字。

更何況,他沅璽也不是個撞了南墻就會害怕的人。

沈默間,沅璽像是想到什麽,囁嚅半晌開口問:“他的反噬期會多久?對身體會造成什麽影響嗎?還有……小屁孩發情期會痛苦不堪,那雪狐……”

看著突然沒繼續說下去的人,簡柏勳嘴角勾起的笑容越發上揚,毫不客氣地拆穿:“你其實真正想問的,是雪狐發情期多久發作一次吧?”

沅璽:“……”

沅大少爺難得的紅了臉。

“狐貍可不像兔子發情地這麽勤,正常都是一年一次,不過因人而異,不過我從沒見過像閆哲這種清心寡欲的雪狐,這種就更是猜不透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次他只是遭到反噬而不是發情期。”

不然,撞上發情期的雪狐,哪能這麽完好地出來。

不給沅璽問問題的機會,簡柏勳讓人重新摁回床上:“鋮爺很快就到了,在想雪狐的事,倒不如想想該如何跟鋮爺解釋吧。”

果不其然,能鎮得住沅璽的只有傅桀鋮一人。

光聽名字就老實下來了。

看了眼難以接受的手臂,問道:“就不能弄得看起來像陽間東西的樣子嗎?太丟人了這樣。”

“你手臂中了癩蛤蟆的毒素,如果不及時防止擴散,明天就不單單包紮這裏了。”

沅璽眉頭一皺,不可思議地問:“我中的什麽?癩蛤蟆的毒素?!”

“不知道你傷口周圍的皮膚都腐爛了嗎?”

“不是這個問題……”沅璽激動地撐坐起來:“你這個意思是,傷我的……是只癩蛤蟆妖?”

“嗯。”見人這麽激動,簡柏勳想起沅璽被送來時身上還有些人類微弱氣息,很快猜到他心中的疑惑,開口道:“有一種禁藥,人類吃了身體發生異變而隨機變成一種妖,這一類的妖壽命很短,最長不超過5年,短則幾天。”

“那……那葉郗現在人呢?”

簡柏勳用下巴點了點放在旁邊的蛤蟆油:“跟你一起送過來的,嘖,那雪狐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戾。”

怎麽說都是同為人類,結果這會只成一小點的蛤蟆油,那震驚程度並不比親眼見葉郗滿身疙瘩低,沅璽還想問什麽,房間門被推開。

門口的男人大步走進來,周身泛著陰沈之氣,在看到沅璽纏著紗布的手臂時,幽深莫測的黑眸微微瞇起,哪怕一句話都沒說,也足以讓床上的人心虛地避開視線。

沅璽艱難地咽了口水,被來人強大的氣壓逼得快喘不上氣,幸好一只小兔子蹦出來及時把他解救了。

在得知沅璽出了事的南俞一刻不停地往這邊趕,見人沒太大問題這才問清來龍去脈。

沅璽避重就輕說了大概,期間時不時朝自家表哥瞄過去幾眼。

南俞想起昨天喝醉酒不小心說漏嘴的話,正想著趕去問候美人老師在門口突然被簡柏勳攔下。

“小兔子,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南俞驚訝地擡頭。

從早上醒來後他的下腹跟被針紮似的時不時刺痛,可能跟昨晚被欺負狠了有關所以並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也讓靈醫看出來。

這種事南俞怎麽好意思說出實話,說什麽都是不願意接受檢查,最後趁著簡柏勳不註意倉皇而逃。

似乎已經料到小兔子的到來,雪狐別墅大門敞開著像是在迎接他。

南俞前腳剛踏進就著急地大喊:“美人老師。”

回應他的是突然飛過來的血球。

那顆血球滾到南俞腳邊朝他眨了眨眼,又很快回去找投擲它的人。

南俞順著望去,寒樹林裏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邁步朝這邊走來,手中拿著那顆血球不斷往空中拋去又穩穩接住。

邪魅的眼眸微微上揚勾起帶著笑意的弧度,輕盈步伐不難看出已經恢覆的狀態。

閆哲在把阿偉趕走當天也對小兔子休了課,一個多星期沒見,學生來看望老師本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可在靠近時似乎感受到什麽的他眸色突然沈了下去。

敏銳察覺到的南俞因為心虛,並沒發現那看著自己的狐貍眼多了幾分晦暗不明的情緒,主動認錯:“美人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說出你的秘密的。”

垂下的眼眸帶著無辜,讓閆哲原本微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不怪我的學生如此聰明。”

見美人老師並沒要責怪自己的意思,南俞這才松了口氣,他今日來不單單是看望自己的老師,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說,“美人老師,其實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

剛站起身,藏在兜裏的一本書掉了下來。

閆哲快南俞一步撿起,在看到上面幾個字時,眸色驟然沈下。

那是南俞背著傅桀鋮偷偷藏起來的育兒書。

上次之後表面雖沒再提起,可不代表心裏不惦記。

“你和鋮爺的婚期時間,是嗎?”閆哲看著南俞幫他說出未說完的話。

在迎上自家學生笑得滿臉憧憬時,拿著那本書的手微不可覺地收緊,須臾才開口,卻沒給南俞直接的答覆,“既然猜到我的身份,那枕邊人的怕也是瞞不過你。”

南俞突然沈默住了,垂落身側的手緊張地握成拳。

這反應讓閆哲第一次沒壓制住自己的情緒,那本書從手中掉落在雪地上,一字不發轉身離開。

看著突然留下冷漠的背影,南俞怔怔站在原地。

美人老師這是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