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情動 不太行,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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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窗外胡同巷子裏各家的紅燈籠亮著燈輝, 偶爾還能看見不知道是哪家放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散著絢麗的色彩,平時安靜的小鋪子這會兒竟也在這萬家燈火的日子裏添了些熱鬧溫馨的氣氛。

都說酒意惹人醉,可隨歌明明沒喝酒卻也覺得有些醉在了這樣的氛圍裏。

來雲城的過的第四個跨年夜, 沒有第一年那般只身孤獨, 又比中間那兩年更為熱鬧, 這一年她好像什麽都有了, 也尤為覺得今年跨年夜的煙花格外地好看。

覃朝盯著隨歌白皙的側臉,她正出神地看著外面,平日裏盡顯溫柔的眼神裏此刻含著的情緒過於單純,以至於他一下子就看得無比透徹。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 當初滿帶著不甘和混意從京市跑來這兒也沒曾想會心甘情願地把心留到了這兒。

那天晚上隨歌問他有想去的地方嗎?那時候他回答的是阿隨想去的地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這句話不假,隨歌在的地方那都是他要去的地方。

覃朝從沒想過, 竟有一天自己也會覺得“安於現狀”這個詞是個極好的詞了。

窗外又接連著有煙花盛放, 散落下來的光目毫不吝嗇地投進了屋子裏, 照的隨歌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艷麗的濾鏡。

那在覃朝眼裏是要比煙花漂亮上百倍千倍的奪目光彩,那,是他的阿隨。

幾個人一直待到了深夜,最後還是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林年突然頭倒在了桌子上醉了過去,才引得幾個人停止了話題。

離得最近的淩嵐沒喝多少,看了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空的易拉罐皺眉道:“這小孩兒怎麽回事?啤的都能成這樣?不能喝還喝這麽多。”

林年臉直接趴在桌子上, 平日裏嫩生的臉這會兒頂上晃眼的兩坨紅, 興許是有些熱,嘴唇都被舔的越發滋潤。

淩嵐作勢要把他先扶起來結果當即被攬住了胳膊, 雙手還緊緊抱著不撒,嘴裏嘟嘟囔囔有些聽不清。

等她低頭要抽出來手臂隱約聽見那小孩兒重覆著什麽:“不給,也不喝。不喝多, 傷胃。”

淩嵐心想著:“知道傷胃還喝這麽多,什麽仇什麽怨。”

胳膊被拉著淩嵐有些動作不了,便伸手輕拍了拍林年的胳膊,本想著估計醉徹底了,沒想到剛一拍便看見面前這人猛地揚起了臉,睜著帶著濕意的眼神盯著她,慢吞吞道:“你不喝,我,我喝。”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淩嵐轉頭看著桌子上那一堆空的易拉罐,眼神頓時盈滿動容和驚訝。

這小孩兒是怕她喝所以自己才喝了這麽多?

沒等繼續深想便覺得胳膊忽然重了下,林年說完了那句話便又直直地朝著自己抱著的胳膊栽了過去,看著又乖又讓人有些想笑。

淩嵐這次沒再把人叫醒,就著那個姿勢讓他靠著,嘴角噙著一抹連自己都沒發覺的無奈的笑意,看著面前的人,直暗:“傻不傻。”

隨歌沒打斷那兩人,從樓上客房抱下來了雙絨被放在一旁,給淩嵐遞了個眼色示意完便被覃朝拉著上樓了。

樓上本就有淩嵐的房間,上次林年來住的客房也還空著,她倒是不用擔心這兩人。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隨歌只覺得身上的火鍋味道有些重,剛沒洗完澡多久,便被先收拾好的覃朝給拉著坐到了床邊。

被人攬著直挺地坐著,她剛要開口問幹什麽便被身後的人的動作給止住了聲音。

覃朝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輕挑著隨歌的黑發,輕柔的手法和吹風機呼呼的聲音添了不少溫馨的氛圍。

隨歌不是第一次有這般舒適的待遇,自從和覃朝在一起後,每次看見她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這人總是忍不住上手要幫她吹幹。

一開始覃朝的手法還不算熟練,動作生硬偶爾扯掉她幾根頭發倒顯得比她還要心疼,和自己生悶氣,嫌棄自己的手法不好,每次還得隨歌去哄這人才能釋懷。不過後來做的次數多了再加上越來越謹慎便也越發熟練,她也樂得享受。

覃朝好像尤為喜歡她這頭黑發,除了晚上某些情動的時候這人盯著她散亂在枕頭上的頭發眼眶直發暗,還有就是這個時候。

每次吹個頭發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明明她都覺得吹幹了這人卻像是沒玩兒夠一樣輕挑著繼續吹著發絲,她心下發笑也不點破。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下一秒隨歌便被摟在了懷裏,身後的人撐著手臂圈著她,直接伏在了她的肩頸處,微側著臉埋在縈繞的發絲間,聲音喑啞:“阿隨,你好香。”

像是貪戀這般蝕骨的味道,上癮地忍不住狠狠汲取。

隨歌淡笑著輕偏了偏頭,餘光看著纏著自己的人,嘴唇微張:“阿朝和我用的不是同一款沐浴露嗎?”

言下之意她怎麽會很香?

脖頸被覃朝的鼻尖蹭的有些發癢,過了一會兒才聽見那人低悶的聲音傳了出來:“那不一樣。”

隨歌當然沒再繼續追問為什麽不一樣,只是縱容地笑道:“嗯,你說不一樣那就是不一樣。”

被他抱著有了一會兒,覃朝突然問道:“回來那時候淩嵐和你說了什麽,怎麽那麽羞?”

隨歌一聽這話頓時半邊身子都有些呆滯,怎麽又提起那回事了,他竟看出來自己那是羞意了,她還以為自己掩飾的挺好呢。

隨歌強裝自然試圖蒙混過去,不動聲色道:“沒說什麽,一姐這人你也知道,就愛說些不著調的話。”

身後的人似乎不好糊弄,聽見他輕笑一聲聲音蠱惑:“那,什麽不著調的話也說來聽聽?我還挺好奇的。”

話語間呼出來的熱意惹得隨歌耳朵更是發燙,那人像是不放過她般一直誘著她,隨歌往旁邊躲著身子趔趄聲音軟道:“別鬧了阿朝。”

“沒鬧。”

覃朝聲音充斥著滿足,伸手把人一把又摟了回來。

“你要是不打算說呢,也好,明天我親自找淩嵐討教討教,看看到底是說了什麽能把我家阿隨逗成這樣。”

本以為順利讓她混過去了,結果又聽見覃朝冷不丁地補了一句,隨歌頓覺頭皮發麻,就這事兒還專門去問問淩嵐,她可真是給自己害慘了。

一想到這兩人碰一起討論這個話題的場面,隨歌就覺得又尷尬又羞恥,恨不得想事先挖個坑自己先住進去。

身後人說完那一句再沒了動靜,臉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是在等著魚兒自己乖乖上鉤。

隨歌有些無奈地拉著腰兩側的手臂轉了個身體面對著覃朝,對面人眼裏的幽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不知道為什麽,喊覃朝小孩兒總覺得叫不出口。

醞釀了好一會兒還是喊不出來,反倒耳尖愈發紅透。

覃朝見勢挑了挑眉,語氣故作理解道:“不難為了,反正明天問淩嵐也是一樣的,你覺得呢?”

不是沒聽出來話裏的意思,她覺得?她覺得這事趕緊翻篇好。

白天裏她還說淩嵐打直球的性子難以招架,可這會兒她倒覺得就覃朝這彎彎繞繞的性子楞是要比淩嵐還要難纏上百倍。

隨歌低著頭試圖張了幾次口,最後像是狠下了決心,猛擡起頭眼尾都泛著紅意,直逼著覃朝軟著嗓音道:“小孩兒。”

覃朝只覺得一股熱直往上沖,心裏猛觸,像是被什麽勾歡的東西淺淺地戳了一下,沒等他抓住便又迅速收回,纏的他心尖難耐地發癢。

隨歌說完便又低下了頭,掰扯著給自己找解釋道:“一姐說的,她說的就是你興許會喜歡這個稱呼。”

喜歡?他不是喜歡這個稱呼,只是喜歡隨歌這般叫他。

覃朝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些介意年齡要比隨歌小上一些,也尤其厭惡拿年齡說不適配的觀點和話語,不願意讓他的阿隨覺得他還僅僅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兒。

可被那嬌膩滿含羞意的嗓音輕聲喚著,一種全新的快感席卷全身,舒坦的同時又總覺得忍不住要做些什麽。

隨歌見眼前人沒了動作,輕輕擡了下頭,直直撞入覃朝那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愈發黝黑深邃的眼裏,那眼神寫滿了隱忍和不加掩飾的欲念。

隨歌有一瞬間是慌的,覺得自己還是過於草率了。

發燙的耳尖突然被人用手捏了捏,沒等她出聲阻攔便看見眼前人湊了上來,濕熱的感覺包裹著她的耳尖,本就是極其敏感的地方這下更是激的她直起了戰栗,身子忍不住輕輕晃了一下,轉而又被穩穩地扶著。

感受到耳朵像是被用力地吸著,吸了幾口便又被松開,下一秒便又伏了上來重新叼著,不疼卻酥酥麻麻的,隨歌那沒說出口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手掌半推搡著,眼眶紅得好似要泛出水光,微仰著頭試圖躲避,藏在黑發下修長白皙的脖頸徹徹底底地暴露出來,嬌聲道:“阿朝,別。”

正在情動中的人哪聽得進去這話,喑啞磁性的嗓音難忍道:“不太行,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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