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相當你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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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蘭衣整個人傻了。

他睜大眼睛望著君厭雪,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冰冰涼涼的觸感從唇上一閃而過,卻帶來無比的火熱。

君厭雪看著傻傻的祝蘭衣, 忍不住傾身再來了一下。

祝蘭衣的臉漲得通紅, 過了半天才能出聲, 結結巴巴地詢問道:“師祖,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君厭雪想了想,說:“知道。”

祝蘭衣松口氣,如果君厭雪回答不知道就太禽獸了。

祝蘭衣忍不住困惑地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祝蘭衣想破頭也不明白君厭雪的意圖。

君厭雪從不撒謊,此時此刻,誠實地說道:“我剛才聽見你說有很多人喜歡你, 心裏很不舒服。”

“然後聽見你描述未來的道侶,更加不舒服。”

祝蘭衣說, 他會對自己的道侶一心一意,一想到會有另一人占據祝蘭衣心裏最重要的位置, 君厭雪一邊艷羨, 一邊升起另一種想法。

他想把那人殺了。

沒人有資格站在徒孫的身邊。

君厭雪又想,如果是他自己呢?

他在心裏問自己, 有沒有資格與祝蘭衣比肩。

一旦起了這個想法,君厭雪便控制不住繼續往下想, 他不希望別的人當祝蘭衣的道侶,那只能自己上,若是成為道侶應該做些什麽?

君厭雪在記憶裏搜索僅有的情愛知識, 最後選擇在祝蘭衣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雖然這吻輕得轉瞬即逝。

祝蘭衣與君厭雪四目相對, 剛開始祝蘭衣心跳如擂鼓, 過了片刻, 他冷靜下來。

祝蘭衣牽起嘴唇, 笑了笑,說:“師祖,你修煉的是無情道,可不能隨便開這種玩笑。”

君厭雪頓了頓,說:“我沒有開玩笑。”

祝蘭衣突然怒了:“這種事只能對最親密的人做,你不懂不要瞎說。”

君厭雪說道:“誰說我不懂。”

祝蘭衣變得氣急敗壞,惱火地說:“你一個修無情道的懂個屁啊!”

祝蘭衣很少這麽直白地罵出聲,他一邊生氣一邊感覺難受。

君厭雪明明心裏無情,卻還來撩撥他,這是把他當什麽了?

更讓他生氣的是,自己居然不反感,要是換做其他人如此輕薄他,他早吐出來跟人拼命了。

祝蘭衣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他想遠離君厭雪,可兩個人被困在漆黑的空間裏,他又能逃到哪裏去?

君厭雪看著祝蘭衣的神色,突然又動了,抱住他再次啃上祝蘭衣的嘴唇。

這一次可不像剛才那麽短暫,而是反反覆覆在唇瓣上磨蹭,君厭雪明顯是想更進一步,卻不知道怎麽做。

祝蘭衣驚呆了,萬萬沒想到君厭雪還來,楞了一會後,生氣地開始掙紮。

君厭雪抓住祝蘭衣的手,按下他的反擊,繼續啃他的嘴巴。

一個不是真心壓制,一個不是真心反抗,反正黏黏糊糊糾纏了好久,君厭雪才退開。

祝蘭衣的嘴巴一片嫣紅,微微喘氣,眼睛裏霧氣朦朧,卻還鍥而不舍地瞪著君厭雪。

君厭雪把祝蘭衣抱住,讓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懷裏,說:“我沒想那麽多,只是順應自己的內心。”

“他們都說我適合無情道我就練了,我沒考慮過無情道的負面影響。”

君厭雪無法理解為什麽祝蘭衣如此在意他修煉無情道,在他看來,大道三千,無情有情沒有任何差別,修煉無情道只不過比較方便。

“如果你不喜歡無情道,我不練了便是。”

祝蘭衣再次無語,說不練就能不練麽?據祝蘭衣所知,修煉無情道的人若是動情,所有功力全部散盡。

君厭雪望著祝蘭衣,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澄清而深邃:“眼下我有種強烈的想法,想當你的道侶。”

祝蘭衣被他的厚顏無恥搞得無法言語,臉越漲越紅。

這個人怎麽能強吻他後還說這樣的話,祝蘭衣觀察君厭雪半天,見他沒有不對勁,哪有動情散功的跡象,如此花言巧語,怕是騙人。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為老不尊!”

君厭雪歪了歪頭,說:“當你的師祖就不能當你的道侶了麽?”他顯然弄錯而了祝蘭衣話語的含義,“那我不當師祖了。”

祝蘭衣:“……”說不通。

祝蘭衣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只有互相喜歡才能成為道侶,我問你一句,你喜歡我麽?”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為何,祝蘭衣希望得到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他明白無情道不散功就是沒有動情,可他心裏的期待隨著君厭雪的親吻變得越來越膨脹,這種輕飄飄的感覺讓他有些畏懼。

君厭雪沒有直接問答,而是反問:“這種想和你在一起,不想把你讓給別人的心情叫做喜歡麽?”

祝蘭衣氣苦:“你太狡猾了。”

幾句話之間,君厭雪一直在步步緊逼,而祝蘭衣一退再退,他只能無力地反抗:“反正我沒同意,你別想擅自決定當我的道侶。”

君厭雪沒有退讓,反而又問:“那你喜歡我麽?”

祝蘭衣語塞,臉上的熱度從始至終都沒退下來過,他說不過君厭雪,只能捂住君厭雪的嘴巴,說道:“我要再想想,反正眼下你不準多說了。”

君厭雪下半張臉被祝蘭衣擋著,只露出幽深的眼睛,看得祝蘭衣心臟狂跳,再加上柔軟又帶著涼意的嘴唇在他掌心若有似無地碰觸,祝蘭衣甩開手,說:“別提那些有的沒的了,先想想怎麽出去吧。”

君厭雪的嘴巴獲得了自由,立即說:“既然出不去,不如及時行樂,你答應我。”

祝蘭衣服了他了,以前怎麽不知道君厭雪這麽多話。

祝蘭衣幹脆站起來,說:“我自己想辦法。”

好在君厭雪沒那麽傻,知道不能逼得太狠,任由祝蘭衣離開。

自從他確立了目標,希望從師祖變成道侶後,整個人豁然開朗,想什麽說什麽,說什麽做什麽。

他決定不急於一時,從長計議。

祝蘭衣背對著他,開始裝模作樣地研究結界。

君厭雪站起來,走到他背後,說:“其實也不是沒有出去的辦法。”

祝蘭衣轉過身瞪著君厭雪:“怎麽不早說,之前你騙我。”

君厭雪說道:“我沒有騙你,以我的能力的確出不去。”

他擡起頭,撤除結界,四周的白骨再次顯現,陰森恐怖,可除了白骨之外,這裏悄無聲息,安靜得有些嚇人。

“這裏很像冰鑒峰的陣法底下。”君厭雪淡淡地說。

祝蘭衣微微驚愕,看著君厭雪的臉,君厭雪一臉鎮靜,看不出喜怒。

一絲聲音也沒有,完全的黑暗,這種窒息的環境下,君厭雪待了幾千年……

祝蘭衣的心尖輕輕地扯著疼痛,他低下頭,掩飾地說道:“既然你能從冰鑒峰上下來,我們也一定能出去。”

君厭雪順著他的話說:“是的,不過要靠你。”

祝蘭衣驚訝:“靠我?”

君厭雪點點頭:“你知道空間法術在哪個領域運用得最多麽?”

祝蘭衣稍稍一想便領悟過來:“陣法。”

君厭雪點點頭:“陣法除了攻擊,也有傳送與禁制的作用,這裏的封閉空間可以看作一個禁制陣,只需破陣我們就能出去。”

祝蘭衣問:“你破不了麽?”

君厭雪望著他。

過了半天,君厭雪慢悠悠地說:“我也不是什麽都行。”

祝蘭衣這才意識到師祖的自尊心受傷了。

“如果我無所不能,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你弄丟了。”君厭雪淡淡地說。

君厭雪難得說這種喪氣的話,祝蘭衣的心裏卻有種喜悅,會這麽說的師祖比以前鮮活一些,更像個普通人,而不是虛無縹緲麻木冷漠。

“那你以後可要看緊我了。”祝蘭衣說了一句。

君厭雪點點頭,說:“那是當然,畢竟你要成為我的道侶。”

祝蘭衣紅著臉反駁:“我還沒答應。”他再次轉移話題,“所以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裏?”

君厭雪說道:“天下陣法,澹臺熾若是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祝蘭衣很聰明,再次明白君厭雪的意思,想了想,說:“我會默寫霜天冰瀑陣的陣紋。”

說起來很奇怪,祝蘭衣對陣法一竅不通,卻能依靠拓片覆制出陣紋,如今拓片已拿去交換樹心,霜天冰瀑陣的本陣與影陣也全部毀掉,而祝蘭衣依舊清晰地記得陣法圖案。

他並不懂陣紋的含義,可每一道紋路的走向卻記得一清二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閉目想想,就像近在眼前一樣。

一開始他以為因為邱成海在幫他,他才能做到這些事,現在看來,邱成海也沒有這個本事。

另外有一股力量讓祝蘭衣突破能力的界限,牢牢地掌握了霜天冰瀑陣的奧秘。

這世上有這種能力的只有一人。

“是澹臺熾在影響我對不對?”祝蘭衣問。

君厭雪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也許吧。”

祝蘭衣又問:“那澹臺熾現在還在修真界麽,或者說,他還活著麽?”

君厭雪搖頭,還是無法確認:“不知道。”

祝蘭衣嘆了口氣。

他從儲物戒裏拿出紙筆,默背出霜天冰瀑陣的陣紋圖,末了,把圖紙交給君厭雪,說:“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

君厭雪往圖紙上灌輸靈力,這時候紙張上浮現熟悉的金色光芒,祝蘭衣沒想到自己與這個陣法如此有緣,竟然能看到這麽多次它的各種形態。

霜天冰瀑陣的虛影一點點膨脹,範圍越來越大,祝蘭衣感覺四周在震動,他這才明白君厭雪是想用陣法的力量與這個空間對撞。

等空間撕裂,他們就可以出去了。

上下顛倒,左右劇烈搖晃,空間扭曲給人帶來嘔吐感,祝蘭衣忍著不適,緊緊貼住君厭雪,害怕與他再次分離。

君厭雪催動陣法,在最緊要的關頭攬住祝蘭衣的腰身,把他抱起來,帶著他從空間破碎的縫隙中穿出去。

本來祝蘭衣應該已經習慣君厭雪的懷抱,此時心境不同,竟然有點羞澀。

他只能想點別的驅散害羞,突然想到不知他們出去後會落到哪裏,難道會回到絕人壁?

絕人壁上的那些人還在嗎?

說起來,他們之所以掉下來,是因為君厭雪突然身形不穩。

祝蘭衣被君厭雪緊緊抱著,眼見著就要離開這片黑暗的空間,他突然問:“你聽見楚衿的蕭聲,為什麽那麽激動?”

君厭雪頓了頓。

就在他停頓的片刻,空間的縫隙又要閉合,君厭雪不敢再遲疑,立即穿越過去。

祝蘭衣眼前一亮,還沒看清周圍的情況,就聽見君厭雪說。

“不是激動,只是聽見音律想起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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