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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寵愛值終於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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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蘭衣有心事, 難免有些前言不搭後語,楚衿望著他,笑了笑, 體貼地說:“藍姐姐心裏有事不要憋著, 有困難盡管跟我說, 我如果無法解決,還有法師呢。”

這個原書主角實在太貼心,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他。

祝蘭衣無法解釋,只能說:“不好意思,掃了你們的興,但我真的想回去了。”

楚衿便也不問了, 沖祝蘭衣笑笑,溫和地說:“好啊, 其實我也累了,一起走吧。”

兩個人從墻壁後面轉出來, 宗寂依舊站在那裏, 目光深沈地看著君厭雪離去的方向。

楚衿詢問宗寂:“法師剛才跟誰說話?”

宗寂收回目光,淡淡說道:“一個白衣高人。”

楚衿好奇地說:“能被法師稱作高人, 那一定修為很高吧。”

宗寂點點頭,說:“深不可測, 不過只是萍水相逢。”

祝蘭衣聽著他們談論君厭雪,心情覆雜,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明明是他自己要避開君厭雪, 如今君厭雪真的走了, 他又有些不舒服。

這時候楚衿說:“藍姐姐身體不適, 我們早些回去吧。”

宗寂看著祝蘭衣的發頂, 問道:“藍小友到底有何病癥, 我試著查看你的修為,並沒有任何異常,可你的靈力越來越衰弱,是不是有別的隱情?”

祝蘭衣扭過頭,不去看宗寂,說道:“我沒事,法師不用在意我,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說完,他看向楚衿,楚衿立刻領會他的意思,對宗寂說:“法師,我們回去再說吧。”

宗寂只好作罷,可等他們回到城主府邸,祝蘭衣直接紮進房間,不肯見任何人。

宗寂也就無從詢問情況。

宗寂站在祝蘭衣的門外,姿態筆挺,定定地,宛如一棵沈靜的大叔,目光望著祝蘭衣的房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衿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法師慈悲為懷,如此關心藍姐姐的狀況。”

宗寂念了一聲佛號,搖搖頭,不肯多說。

他本以為藍雪驕縱任性,為了吸引他註意故意裝模作樣,誰知這姑娘竟如此有耐性,靈力幾近枯竭,都不肯找他幫忙。

想來此時的藍雪……應是極為難受,可還是在回避他。

宗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自從那日與君厭雪擦身而過,祝蘭衣的心情一直很不好,連帶著身體更加不好。

他的修為竟有衰退之相,無人能看出他是元嬰修者,再這麽下去,境界回退,跌下元嬰,可能會再無法修煉。

修為衰減表現在皮相上,祝蘭衣臉色白得像紙,下巴越來越尖,顯得一雙漆黑的眼睛尤其大,水靈靈又可憐兮兮,整個人像柳葉一樣,似乎隨時能隨風飄走。

誰都看得出藍雪姑娘病了,明明是病相,卻有一股風情,反倒襯得長期體弱的楚衿沒那麽嚴重。

可一旦有人詢問她,藍雪姑娘又會說:“沒什麽,不要在意,馬上就好了。”

連宗寂大師都無法說出藍雪具體的病因,眾人只當她之前被魔人擄走,傷到了根基。

小玖都快急瘋了:“宿主,再沒有寵愛值,你真的要死了。”

祝蘭衣也明白,他不能再拖延了,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向楚衿和宗寂告辭。

祝蘭衣找到楚衿的時候,他正在長廊上坐著。

風城城主很大方,在宅子裏養著不少修者,就跟俗世裏那些達官貴人養門客幕僚一樣。

祝蘭衣一直住在這裏,楚衿又比較關照他,托楚衿的福,他這段日子的生活還不錯。

楚衿正靠在長廊上,手裏撫摸著他的那根翠綠玉簫,閉目養神。

楚衿長得並沒那麽美貌,此時靠在那裏,修長的手指細細撫摸著玉簫,姿態放松,氣質沈靜,又讓人覺得他這樣的長相剛剛好,如同一塊溫潤的暖玉,不淩厲,沒有棱角,卻是最溫柔,最令人想要揣在懷裏。

其實這個人確實虛弱,連祝蘭衣都可以看出楚衿資質不好,估計經脈不太通暢。

即使如此,他還能築基成功,說明他的精神力十分強大。

祝蘭衣輕輕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到楚衿身邊。

楚衿睜開眼,沖祝蘭衣笑了一下,甜甜地喊了一聲:“藍姐姐。”

祝蘭衣應了一聲,虛弱地說道:“這些天謝謝你照顧我。”

楚衿彎著眼睛,清秀的臉上仿佛帶著淡淡的光,說:“我與藍姐姐一見如故,這些都是舉手之勞,沒什麽。”

他看得祝蘭衣的來意,主動說:“姐姐是不是要走了?”

楚衿這個人實在太通透,祝蘭衣點點頭,說:“在這裏打擾你們已久,也該走了。”

楚衿又問:“姐姐是不是要回宗門?”

祝蘭衣當然不會去若水門,他要在這附近尋找另一個重要男配角,這件事肯定要瞞著楚衿,於是他說道:“是啊,回到宗門後,我要收心好好修煉了。”

楚衿微笑,和煦而溫暖:“那就祝姐姐一路順風,早日飛升了。”

他說著說著有些惆悵:“我本來想讓法師送姐姐回若水門後,我與法師一起去玄霜宗。沒想到現在姐姐都要走了,我還要繼續在這裏蹉跎。”

祝蘭衣心頭跳了跳,不動聲色地詢問:“玄霜宗那邊,還是沒法過去嗎?”

楚衿搖了搖頭,說:“玄霜宗目前沒心思接納客人,談之萍宗主全心全意尋找他的弟子祝蘭衣,無暇顧及其他。”

楚衿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個祝蘭衣很不簡單,整個玄霜宗上下全被他吸引了註意,談宗主眼裏似乎只有他再沒了別人。”

楚衿的語氣淡淡的,有些惆悵。

祝蘭衣聽他這麽講,擡起眼,查看楚衿的神色。

楚衿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有那麽些枉然。

祝蘭衣不懂他為什麽這麽說,說道:“那個祝蘭衣不過是個宗門叛徒,不值得放在心上。”

楚衿搖搖頭,說:“我感覺沒那麽簡單,不知道為什麽,一想起玄霜宗的事,我的心就空空落落。”

他擡起手捂住心口,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明明沒有去過玄霜宗,跟那邊的宗主以及其他弟子都不熟悉,可一想到祝蘭衣毀掉玄霜宗,談宗主上天入地地找他,我的心就像有重要的一部分被挖走了一樣,悶悶地難受。”

祝蘭衣在一旁聽得驚愕不已。

他在腦海裏把系統喊出來,詢問:“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楚衿會對我做的事情有這般感受?”

小玖想了想,回答道:“他畢竟是主角,你改變了劇情,肯定會影響到他。”

小玖急切地說:“先別管他了,主角的事與你無關,宿主你快關心關心你的寵愛值吧。”

最近小玖一說話便提醒祝蘭衣抽取寵愛值,搞得祝蘭衣有些煩悶。

祝蘭衣把系統塞回腦海深處,繼續跟楚衿講話:“要我說,玄霜宗那邊不能去就算了,修真界這麽大,說不定其他大宗門也有改善你體質的方法。”

楚衿點點頭,綻開燦爛笑容,說:“藍姐姐說的有道理,而且我還有法師呢,不管怎樣,法師一定會幫我。”

祝蘭衣心想,那是,他曾經想引起宗寂的註意,宗寂根本不搭理他,一心只有楚衿。

祝蘭衣想到之前在宗寂身上吃到的閉門羹,有些意興闌珊,說道:“宗寂法師心裏除了佛祖,恐怕只有楚公子了。”

楚衿聞言,笑了笑。

祝蘭衣只不過說了幾句話,便察覺精神不濟,他想跟楚衿告辭,楚衿卻攔下他,說道:“姐姐既然要走,我給姐姐吹奏一曲吧。”

楚衿隨身帶著玉簫,可祝蘭衣還沒見他使用過,於是想了想,點點頭。

楚衿勾起唇角,將玉簫置於唇邊,清幽的音律傾瀉而出。

蕭聲時而清越,時而低咽,好似碧海潮聲,又像月夜泉湧,一聲一聲,緩緩蔓延開來,落進耳裏,可以滌蕩靈魂。

祝蘭衣聽著蕭聲,怔怔地望著楚衿,楚衿眉目低垂,手指靈巧移動,音律在他的指尖唇間蕭身上跳躍,如泣如訴,如琢如磨。

祝蘭衣這才意識到,楚衿是一個音修。

以樂曲為武器,音律所及的地方,便是他的攻擊範圍。

簫聲激蕩又低徊,祝蘭衣聽在耳裏,體內靈力震蕩,隱隱有種共鳴的感覺。

他這幾日本來虛弱,此時身體裏靈力仿佛翻江倒海,讓他更加難以忍受。

在清越綿長的蕭聲中,祝蘭衣哇地吐出一口血,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楚衿嚇了一跳,蕭聲停止,他連忙走到祝蘭衣身邊,看著祝蘭衣雙目緊閉昏倒在地,驚恐地大聲呼喊:“來人!快來救人!”

此時一道金紅身影飛躍而來,宗寂看著倒地不起的祝蘭衣,瞳孔緊縮,接著一把將昏過去的祝蘭衣抱起,急匆匆返回房間。

楚衿望著這一幕,楞了楞,抿抿嘴唇,跟了上去。

祝蘭衣因為太虛弱直接昏倒,識海裏的鬼蘭徹底低下頭,細瘦的花瓣有氣無力地垂在識海上,搖搖欲墜,眼看著馬上就要雕零。

迷茫之間,祝蘭衣依稀感覺到外界有人在做什麽,他隱隱約約聞到丹藥的氣味,應該是醫修,他用最後的意識與力氣,緊緊捂住領口不讓那些人碰觸。

祝蘭衣怕暴露自己是個男人的事實,不想讓別人診治他。

他迷迷茫茫地堅守最後一道防線,在臥榻上縮成一團,不願讓人靠近。

宗寂站在祝蘭衣的臥榻旁,看著蒼白虛弱的祝蘭衣,陰沈著臉。

臥榻上的人脆弱得像即將枯萎的花,仿佛輕輕一碰,他的花瓣便會掉落下來,破碎一地。

越是脆弱,越是惹人心憐,恨不得將他捧在手心,讓他永遠綻放才好。

宗寂看著祝蘭衣,楚衿看著宗寂。

楚衿小聲詢問:“藍姐姐沒事吧?”

宗寂搖搖頭,不回答。

藍雪的情況太詭異,他又排斥別人探看,非常麻煩。

宗寂對楚衿說道:“不用太擔心,你先顧著自己的身體,別跟著倒下。”

楚衿點點頭:“我明白。”

楚衿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宗寂陪著楚衿離開,過了一會,他獨自返回藍雪的房間。

他知道作為一個佛門弟子必須避嫌,可他實在放不下心。

藍雪不願意被人碰觸,說明她藏著一個秘密。

宗寂揚起手,從他的袖中彈出幾根絲線,絲線飛到祝蘭衣細瘦的手腕上,一圈一圈纏繞。

既然藍雪不讓人靠近,只有用懸絲診脈。

絲線沒有溫度,祝蘭衣沒有再防備,安靜地閉著眼睛,要不是氣息太弱,還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宗寂控制著絲線,探查祝蘭衣的經脈以及靈力走勢。

他捏著絲線,慢慢睜大眼睛,怔在那裏。

……藍雪本應是女子,為何在她體內探查到了元陽之氣。

宗寂筆直地站著,手裏牽著絲線,細細的絲線連接著他與臥榻上的人。

過了好半天,宗寂動了動,收回絲線。

他沈默地看著祝蘭衣,又看了好久,這才緩緩轉身,離開房間。

僧人前腳一走,小玖就在祝蘭衣的腦海裏激動地大喊。

“宿主快起來!寵愛值終於漲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正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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