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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師弟對陣法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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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蘭衣萬萬沒想到小雪人會出現在他的院子裏,他堆砌的雪人比普通雪人要圓潤一些,他親手用冰塊削成的手腳,他親手畫上去的五官,如此熟悉,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居然讓他感覺懷念。

這是他在冰鑒峰上堆的雪人,他開玩笑說是按著師祖的模樣堆的,還在雪人的臉上貼上胡子,只不過被君厭雪悄悄拿掉了。

他不會認錯。

祝蘭衣摸著小雪人的腦袋,突然一楞。

這個雪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警覺地四處觀望,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再次困惑地看向雪人。

他在冰鑒峰時的事,沒有任何人知曉,沒有人能覆制出相同的雪人,祝蘭衣仔細觀察雪人的手腳,冰塊上每一道劃痕都與之前一模一樣,由冬生劍砍出來的痕跡,他一眼就能認出。

所以,面前的這個小雪人就是冰鑒峰上的那一個。

祝蘭衣心念一動,輕聲喊了一聲:“師祖?”

無人回應。

他低下頭,指望在地面上看見字跡,可等了好久好久,沒有人在地上寫字。

他失望地嘆了口氣,坐到小雪人的旁邊,開口說道:“你是來陪我的麽?”

“你是怎麽跑下山的,又是如何保持不融化?”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開心?”

不管祝蘭衣問什麽,小雪人都無法回答,祝蘭衣不在意,繼續自言自語:“你不該來,冰鑒峰雖然冷點,但比這裏好太多。”

他看了看雪人白白的肚皮,說道:“這裏這麽黑,你這麽白,弄臟了可不好。”

他笑了笑,笑容和煦溫柔:“弄臟了會被壓在水裏涮洗,我受得了你可受不了,你泡在水裏會化掉的。”

小雪人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裏。

祝蘭衣絮絮叨叨地跟雪人說了很多,一會說想吃野味了,一會又說在師尊出關前他要好好修煉,東一下西一下沒有什麽條理。

最後他說累了,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雪人的臉蛋,嘆息道:“師祖,你不能離開冰鑒峰,花了很大力氣才把雪人送到這裏來對不對?”

君厭雪在冰鑒峰上至少被困了幾千年,如果有逃脫的辦法早逃了,玄霜宗上上下下這麽多人這麽些年都不知道君厭雪的存在,說明他被霜天冰瀑陣壓得死死的,完全在塵世消失了蹤影。

這麽多年銷聲匿跡,如今卻傳送了一個小雪人到他身邊,一定很不容易,祝蘭衣嘴角上揚,眼睛裏滿是笑意:“師祖,辛苦了。”

祝蘭衣舍不得進屋,守在小雪人身邊,生怕它在他不註意的時候融化了。

祝蘭衣心想,哪怕是雪人註定要融化,他也要盯著看。

於是他守了雪人一天一夜,雪人還好好地站著,沒有一絲流水的跡象。

祝蘭衣這才嘗試著進屋打坐。

打坐時他心緒不寧,總想著門外的雪人,幾次使用魂力探查,確定它完好無損才安心。

第二天,祝蘭衣踏出房門,見雪人依舊憨態可掬地立在那裏,這才松了口氣。

山下氣候比山頂溫暖太多,這麽久雪人還未融化,一定是君厭雪做了什麽,那麽不管放置多長時間,雪人都不會變成水了。

祝蘭衣確定了這點,高高興興地想把雪人弄到屋子裏去,末了又遲疑了。

最終他還是沒那麽做。

不知為何,跟雪人同處一室有些別扭,畢竟當初君厭雪那麽守禮,從不進他的洞府。再說徐青羽和赫連執都喜歡往他這邊跑,房間裏放著個雪人,比院子裏有個雪人難以解釋得多。

不管怎樣,小雪人的出現給祝蘭衣帶來了快樂,他很久沒這麽高興了,高興得差點把徐青羽給忘了。

祝蘭衣聽說赫連執因為私闖秘境的事被禁足,三師兄需在洞府裏思過一年才準出來。

這個處罰是徐青羽以師尊的名義布下,赫連執雖然修為高,個性不羈,但他還是有分寸,宗門之令不可違背,只能老老實實自閉去了。

祝蘭衣聽聞這個消息不喜不憂,只是在心裏想,三師兄的寵愛值又要斷一陣子了。

好在徐青羽的寵愛值不斷上漲,源源不斷地給他提供修為,可這種漲幅連小玖都害怕了。

“宿主,徐青羽會不會更瘋啊?”小玖詢問。

小玖也察覺到徐青羽的寵愛值跟他的瘋批程度成正比,他欺負宿主的時候,寵愛值漲得最多。

就連系統都沒想到這個機制如此畸形,小玖對宿主很抱歉:“雖然很多穿越重生小說裏,系統都是反面角色,但我們局絕對人性化,一般不會對宿主的人身安全造成傷害。”

祝蘭衣反過來安慰他:“系統本身沒有問題,變態的是人,反正能從徐青羽身上抽取寵愛值就行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小玖剛想說宗門大師兄的這種行為跟校園霸淩一個性質,徐青羽便找上門來。

大師兄又過來送東西。

徐青羽平時處事一板一眼,遠不如赫連執八面玲瓏,他心裏想對祝蘭衣好,表現出來就是不停送物資。

丹藥靈石,這些修煉大量需要的資源祝蘭衣從沒缺過,徐青羽送過來,祝蘭衣也不推脫,一一收下。

徐青羽見祝蘭衣不排斥他,清了清嗓子,難得眸光閃爍,略有些局促地說:“師弟,你入宗門以來只顧著修煉,其實附近山間有許多景色優美的福天洞地,要不……”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拿著極寒隕鐵求表揚的大師兄:“我們要不要一起去轉轉?”

說完,他一臉期盼地看著祝蘭衣。

大師兄長進了,除了送東西還知道約人了,祝蘭衣笑了笑,說:“我本來很想去,可是最近有些不適,還是改日吧。”

徐青羽楞楞地問:“有何不適?我去叫醫修。”

祝蘭衣笑道:“只不過一見到水源便不舒服,過段時間就好了。”

徐青羽居然滿臉關切,說道:“這樣確實麻煩,那師弟就好好在住處修煉,不要出門見水源了。”

祝蘭衣古怪地盯著他看,過了半晌才慢慢點點頭。

好不容易打發了徐青羽,祝蘭衣沒有聽話地打坐修煉,而是去了一趟萬卷閣。

萬卷閣是宗門收藏各類典籍的地方,無論是道教著作還是修煉心法應有盡有,一般只對普通弟子開放底部幾層,樓層越高收藏的書籍越珍貴,只有達到一定境界才能進入研讀。

而萬卷閣最頂層,收納的都是極品著作,疊加層層禁制,只有宗門裏位高權重的人才能進入。

祝蘭衣在萬卷閣二樓徘徊,值班的弟子見到他,神情有些古怪,行為上也有些避讓,祝蘭衣只當這些弟子又在想些有的沒的,沒有多在意。

他走到書架旁,拿下一本書隨意翻看。

不一會,原本停留在二樓看書的弟子全不見了,高大的書架邊只有祝蘭衣一個人。

祝蘭衣察覺宗門裏的人在躲著他,笑了笑,繼續專註於手裏的書籍。

只是看了半天不是很懂,他只能感嘆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

“沒想到師弟對陣法感興趣。”

和煦的聲音傳來,祝蘭衣轉過頭,看見邱成海正對著他笑。

他也客氣地說:“沒想到邱師兄也在這裏。”他揚了揚手裏的書,有些無奈,“我只是一時興起來看看,並不太懂。”

他會使用陣法,偶爾可以看出低級陣法的陣紋,至於怎麽繪制陣紋則是一竅不通,拿著一本陣法書也是枉然。

邱成海見祝蘭衣微微露出苦惱的樣子,竟比平日要明麗幾分,心裏一陣高興。

他主動舉薦自己:“師弟若是有不懂之處,盡管問我。”

祝蘭衣微笑:“是了,邱師兄是邱長老的得意弟子,自然對術術頗有造詣。”

術術指的是陣法煉器煉丹占蔔這類術士術法,祝蘭衣年輕只來得及修劍,對術術沒有專門的研究。

倒是不少年歲已長的老怪物每一個境界之間都有漫長的時間,一時之間修為無法突破,閑得無聊便練這些術術排解無聊的時光。

邱成海的老爹邱長老就是這個情況。

邱長老善於陣法與銘文,經常在宗門開堂授課,雖不比外面的術術世家傳承雄厚,實力還是不錯的。

研習術術也要看天賦,好多老怪物心血來潮學習煉丹,結果材料錢花了不少,最後煉制個下品丹藥都炸爐。

邱長老顯然不是沒天賦的那種,邱成海也繼承了父親在陣法上的天分。

既然邱成海說要指點他,祝蘭衣也不客氣了,拿著書指著上面的陣型問了幾個問題。

因為要指給邱成海看,祝蘭衣不由自主地湊過來,少年的身形挺拔柔韌,那一身道袍穿在他身上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此時靠得近了,祝蘭衣身上的幽香直接鉆進鼻間,邱成海居然往後退了一步。

祝蘭衣不解地眨眨眼,問:“師兄,你也不懂這個陣法麽?”

“不……”邱成海尷尬地摸摸鼻子,說,“我只是想到……最近關於你和徐師兄有很多傳言。”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事,小雪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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