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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天絲雲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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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洛錦教育執事堂弟子的事鬧得有點大,徐青羽去了一趟極寒之地不了解情況,赫連執卻是知道的。

祝蘭衣摸不清他了解到哪種程度,說道:“今日我跟著師姐去過執事堂。”他蹙起眉頭,苦惱地問,“難道我的氣味殘留得這麽久,看來要多用凈身決了。”

接著他勾起唇角,沖赫連執眨眨眼,露出幾分平日沒有的嬌憨,說道:“又或許是三師兄的鼻子太靈敏了。”

怕不是狗鼻子。

赫連執幽幽地看了祝蘭衣一眼,輕笑出聲:“師弟實在有趣。”

赫連執跟徐青羽不同,心眼多,不好糊弄,這種“聰明人”需要亦真亦假地吊著。

祝蘭衣伸出手指,把臉旁邊的折扇推開,說道:“三師兄看起來有些閑,是不是最近荒廢修煉了。”

赫連執低低笑著,聲音在夜晚有些空靈,他說道:“師弟教育的是,最近常感覺修煉受阻,怕是遇到瓶頸,也許需要另一個人跟我一起雙修,才會有所突破。”

他說著,擡起拿著折扇的手,繞到祝蘭衣的後腰處,想把柳枝一般的窄腰攬過來。

祝蘭衣感覺折扇碰到了他的腰眼,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薄紅,咬著嘴唇,朝赫連執的胸口拍去:“師兄請自重。”

赫連執當然不會被祝蘭衣打到,他借力輕飄飄的往後逾越,站到了離祝蘭衣半丈遠的地方。

祝蘭衣羞惱的表情取悅了赫連執,他低低地笑:“月下美人,當有好花相伴,我也是很有誠意的。”

說完他便從房間裏消失了蹤影。

祝蘭衣推開房門,只見院子外面多了幾棵樹木,這些樹木不是特別粗壯,但枝節嶙峋,好似潑墨畫骨,如同鬼指一般的樹枝上開滿了粉白色的花朵,月色之下,千嬌百媚,像輕雪,又像煙雲。

四周靈力充沛,祝蘭衣瞬間神識清明,明白過來,這是一種名叫粉薇的靈植,比之前執事堂送來的含笑花高級多了,吸收粉薇的靈力,對修煉大有益處。

祝蘭衣望著迷離的粉花,卻只能想到赫連執輕薄的笑。

他收起臉上的表情,冷漠地關上門,任由花開得爛漫,選擇不聞不問。

兩位師兄爭先恐後地給他送東西,祝蘭衣也沒放在心上。

反正白送的東西,暫且擱置。

只是經過那天晚上,祝蘭衣察覺到自己跟兩位師兄的實力差距有些大。

徐青羽能一日之內來回極寒之地,赫連執能在他面前片葉不沾身,這兩位師兄修為都在合體期,赫連執稍稍厲害點,但徐青羽也不差。這種修為放到玄霜宗以外的任何中小宗門,都可以當宗主或者長老。

祝蘭衣知道修煉不能一蹴而就,但也希望早日縮小這種差距。

所以還是要盡快激發這些人物的寵愛值。

徐青羽對他的情緒比較豐富,赫連執沒什麽特別大的貢獻。

而洛錦更是一點波動都沒有。

祝蘭衣心想,原來一開始師姐就這麽恨他。

於是這就引發了另一個問題,宗門裏的人都想讓他死,說明最後沒把他放在心上,養鬼蘭又需要寵愛值,這不是為難他嗎。

祝蘭衣沒有特別糾結這些事,準備走一步算一步,就在此時,談之萍突然傳音,讓祝蘭衣去見他。

這一次沒有派人來喊,而是單獨召祝蘭衣過去。

玄霜宗坐落於群山峻嶺之中,宗門大殿與宗主的內殿設置在山脈主峰雪歌峰,其他各堂則是由其他長老率領,在其他側峰設立堂口。

祝蘭衣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匆匆往內殿走去。

宗主單獨居住在內殿,整個內殿就是一個小型道場,靈植蔥蔥曲水環繞,連建築的柱子裏都鑲嵌著靈石。

談之萍坐在屏風後,兩人之間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紗簾,飄渺虛無,映襯著人也朦朧起來。

祝蘭衣清清嗓子,說道:“師尊,不知找弟子有何事?”

談之萍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你師兄師姐費盡心力為你準備的東西,可有好好使用。”

祝蘭衣微微驚訝。

談之萍平日無事的時候,長年累月在內殿修煉,有時一閉關就是幾十年,宗門裏的事務有幾個長老代為處理,看似不問世事,可師兄師姐送東西這類小事,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祝蘭衣開始回憶上一世發生的事,徐青羽送他極寒隕鐵,他興高采烈地鍛造長劍,師兄師姐們幫他與寶劍結契,師尊在旁邊指點,一派其樂融融。

這次他拖延了春生劍的煉制,許多事情有了改變。

他摸不清談之萍把他喊來詢問這些小事的含義,選擇實話實說:“大師兄送我極寒隕鐵,我內心還有仿徨,尚未確定法寶的形態,暫時沒有使用;二師兄移栽了一些粉薇在我的房外,我擔心自己修為尚低,過猶不及,準備日後再吸收靈氣;至於師姐那邊,她費心費力為我送來物資,只是執事堂那邊出了些許差錯,害得她一番心血打了水漂。”

祝蘭衣老老實實交代完,反正交到他手上的那些東西,他一個都沒用。

談之萍沒有立刻說話,沈默在內殿裏蔓延,祝蘭衣察覺到無形之中的威壓,越發低眉順眼。

“你倒是借口甚多。”

祝蘭衣淡定地解釋:“不是借口,弟子只是珍惜師兄師姐的心意,不願隨意揮霍。”

談之萍:“伶牙俐齒。”

祝蘭衣:“……”

兩個人都不說話,過了好半天,談之萍才問:“你為何不言不語?”

祝蘭衣賭氣答道:“說什麽都是錯,不如不說了。”

談之萍呵斥:“任性!”

祝蘭衣繼續沈默,低著頭,規規矩矩地站著,亭亭如白蘭花。

談之萍隔著屏風打量著自己最小的弟子,凝視良久,這才擡了擡手指。

祝蘭衣正呆呆站在那裏,下一刻就看見自己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片仙氣飄飄的雲霧,如夢似幻,流動著瑩潤的光澤。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片雲霧便降落在他的肩上,溫柔地將他包裹起來。

祝蘭衣這才發現身上的不是雲霧,而是一塊輕曼的布料。

這布料好生柔軟,細膩順滑,披在身上仿若無物。

祝蘭衣好奇地用指尖撩起布料的一角,輕輕在手裏揉搓,臉上露出驚嘆的表情。

唇紅齒白的少年身披雲霓,薄如蟬翼的輕紗劃過他的指尖,掠過他的脖頸,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分辨他與雲霓哪個更純潔。

這布料太美,祝蘭衣的臉上忍不住浮現笑意,問道:“師尊,這是什麽?”

少年的聲音因為喜悅帶著蜜糖一般的甜意,談之萍隔著紗簾望著祝蘭衣凝脂一般的肌膚與不點而朱的嘴唇,眸色變深,說道:“天絲雲錦,水火不侵,贈與你制作防禦法袍。”

祝蘭衣有些詫異:“我已有宗門道袍。”

每個弟子入宗門時,執事堂都會分發統一式樣的道袍,這樣出門在外,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是玄霜宗的人來了,何等威風。

談之萍冷漠道:“少廢話,用就是了。”

祝蘭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談之萍似乎有點惱羞成怒了。

於是祝蘭衣收下天絲雲錦,恭敬地說:“多謝師尊。”

談之萍揚揚手,示意他離開,省得留在這裏亂人心緒。

祝蘭衣本來準備離開,談之萍突然啊把人喊回來,祝蘭衣不解地問:“師尊,還有什麽事?”

談之萍的聲音有點冷:“這次你還拖著不用麽?”

祝蘭衣連忙說:“當然不會。”他低下頭,喜悅地撫摸著天絲雲錦,“師尊送的東西自然是天下第一的好。”

他笑著對談之萍說:“師尊可不可以在布料上做些加持,這樣我會盡快制成法袍。”

防禦法袍上加點咒術法紋不是什麽稀奇的事,談之萍以為祝蘭衣這種行為就像小孩子要糖,他隨意擡手,一道金光穿過屏風,落在祝蘭衣手裏的布料上。

祝蘭衣翹起唇角,再次道謝,便帶著天絲雲錦走出內殿。

陽光之下,手裏的布料更是晶瑩動人,令人愛不釋手,談之萍再三叮囑,看來這次糊弄不過去,一定要把這布做成衣服了。

祝蘭衣至今沒找到上一世修為停滯的原因,鬼知道是不是宗門裏的人作祟,送上門的東西他一個都不敢用。

只是宗主贈與,再不用就沒道理了。

他正在沈思,不料中途遇到了師姐洛錦。

祝蘭衣看著師姐抱著一堆東西朝他走來,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叫苦。

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給他送東西,他唱戲的功力再好也很累啊。

作者有話要說:

影帝不好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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