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雙含昱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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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的工作幾乎快結束,林曲鳴每天工作完就會被雙含昱接走,他和劉子濯的站位原本就隔的遠,所以可以零交流。

但其他人的氣氛就尷尬不已,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家人,現在只能是跟林曲鳴說話,劉子濯就不加入,跟劉子濯談事兒,林曲鳴就不吭聲。

今天的拍攝有雙人的部分,林曲鳴和劉子濯作為大勢CP必然要拍一組的,可是黏黏糊糊的兩人今天就格外別捏,站得中間能隔個銀河系。

馮婷猜他們是鬧別扭了,便故意調侃,“你們倆要吵要打都私下處理去,現在是工作時間,給我親密一點。”

說著馮婷還按著劉子濯的腦袋靠上去,“趁機哄哄啊,平時不是挺會?”

劉子濯雙手插兜往林曲鳴身邊挪了點,但卻什麽都沒說。而林曲鳴也是營業狀態,笑得不帶一點真心。

馮婷知道情況不妙,拉著關澤和蕭玉軒詢問,“這是怎麽了?”

關澤不知道該怎麽說,蕭玉軒也直嘆氣,這樣冷靜的分手,比大吵一架可要嚴重的多。

晚上是一個時尚酒會,YS今年勢頭太盛,再加上許多人在集體封殺中得罪了他們,便想趁此機會表決心,輪著翻的上來敬酒巴結,林曲鳴不得清閑。

“小鳴老師,當時真的,我們那負責人豬油蒙了心了,咱們都合作了這麽多年,怎麽能落井下石呢?事後我們董事會就把他給辭退了。”

“我代表集團敬您一杯。”男人擡頭一飲而盡,又遞著半杯給林曲鳴。

林曲鳴不會喝酒,他剛要站起來推辭,酒杯卻被一只漂亮的手拿走,是雙含昱。

“小鳴老師不喝酒的,你這不是為難他。”雙含昱淺笑,端著酒杯搖了搖,仰頭喝了下去。

“好了,酒我替他喝了,人我也要帶走一下。”雙含昱挑眉笑道,就那樣當著很多人的面,他輕握著林曲鳴的手腕,將人領走了。

劉子濯遠遠看著,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被別人領走,卻什麽都不能做的感覺,快要把劉子濯逼瘋了。

手機振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馬上過去拍拍關澤的肩膀,兩人前後腳下了電梯。

“有消息了?”關澤問道。

劉子濯扯掉領帶,把禮服也脫了,“是。”

貼保拼死不給他倆車鑰匙,上次的事實在讓人心有餘悸。

這時有輛奔馳大G停在了他們面前,搖下車窗,男人說了句,“快上車啊。”

劉子濯和關澤都見過這個男人,他是雙含昱的經紀人奧菲爾。

“那你開車,你開車總行了吧!”關澤還在跟貼保拉鋸,劉子濯卻已經拉開奧菲爾車門,坐上了副駕。

他們要去查雙含昱,現在又坐雙含昱經紀人的車去,關澤一臉懵逼。

方哲一直說除了他,還有一個人在查,並且頻繁遞給他線索,現在劉子濯了然了。

“你這樣對自己的老板,他知道了會很傷心吧。”劉子濯不動聲色的問道。

奧菲爾吸口香煙,單手握著方向盤,“能讓他傷心一次,還真是我的榮幸呢。”

劉子濯淡笑,“憑你的了解,這是他下的棋麽?”

奧菲爾瀟灑的轉著方向盤,“他下的棋多了,只不過這次遇到了你。”

劉子濯還想套奧菲爾的話,但奧菲爾顯然並不想染指太多,把劉子濯他們送到機場,便離開了。

方哲從機場出來,把資料拿給劉子濯,劉子濯翻看完,皺著眉頭,“就這?”

方哲不滿,“就這兒我已經起早貪黑一個多月了。”

劉子濯把東西一扔,“完全就是廢紙。”

因為按李昌的供述,他當時將林曲鳴交給威利後自己就走了,回家的半路被雙含昱劫持,然後就被關押在雙含昱的住處。

後來他跟雙含昱簽訂了保密協議,被要求去國外生活,他才被放了。

而且他被放的那天,看到威利也被放了,送上了一輛車。後來他也沒有和威利再聯系過,更沒有見面。

“小少爺,你別忘了,李昌可見過雙含昱身邊的人。”方哲又從包裏取出一本厚厚的資料,這裏邊有通過劉子濯描述,而給當時在場的幾個大漢的畫像,以及一一收買詢問的情況。

劉子濯翻到最後兩張,發現他沒見過。

“這是李昌口中的人,你到現場時他們已經離開了。”

劉子濯猛得擡頭。

“對,他們是真正目擊當時情況的人,我查到他們已經去了國外,花了大價錢,動了大手筆才拿到這個。”

方哲把一個U盤丟給劉子濯,“所以你不用去替你的小寶貝自首了,而且,威利當時都沒來得及對鳴兒怎樣。”

劉子濯的眼圈泛紅了,他所有的猜想都應證了,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感嘆老天待他不薄。

“回去。”

他們到會館時外面的媒體記者還沒有散去,但酒會已經接近了尾聲,和林曲鳴雙含昱撞了個面對面。

劉子濯一把拽住林曲鳴,拉在自己的身後,林曲鳴掙紮兩下,“劉子濯,你幹什麽?”

劉子濯一把掐住林曲鳴的腰,“我一會兒再和你算帳。”

林曲鳴被劉子濯的氣勢震住了,而且他們已經引得很多人側目。

“雙老師,是讓我在這裏說,還是我們換個地方說?”劉子濯惡狠狠的盯著雙含昱,而雙含昱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擡手請劉子濯去旁邊的房間。

雙含昱已經預感到了什麽,他很坦然。

劉子濯把u盤插在顯示器上,播放那段雙含昱手下沒銷毀的監控。

監控裏開頭就是威利親吻林曲鳴的畫面,林曲鳴要扯開劉子濯的手,劉子濯卻緊緊抓著他。

“你是要對我公開處刑麽?劉子濯!”林曲鳴咬著嘴唇,推搡著劉子濯,但劉子濯不說話,只是把人抱在懷裏。

緊接著畫面裏雙含昱就闖入了,他拉開威利,狠狠的打了他幾拳,然後護著又失去意識的林曲鳴。

監控裏聽不太清,但應該是雙含昱指使那個外國人用刀捅了威利,威利倒在血泊中,雙含昱把林曲鳴抱走了。

林曲鳴瞪大了雙眼,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你沒有殺威利,我也沒有,真正做這一切的都是他!”劉子濯盯著林曲鳴的眼睛,指著雙含昱。

雙含昱解釋,“我只是一時氣憤。”

劉子濯忍無可忍,上去給了雙含昱一拳,“你還要騙他!明明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策劃的!”

“你攛掇威利追求林曲鳴,想來壓制我,想毀了他的偶像生涯。後來發現沒有效果,索性做了這個局,讓林曲鳴覺得對不起我,覺得是我殺了威利,而他為了讓我躲避追查,就會跟我劃清界線!你這個卑鄙小人!”

雙含昱沒什麽好說的了,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陰森森的笑著,轉臉問奧菲爾,“你告訴他的?”

奧菲爾微微挑眉,“這才是你真實的樣子,不是麽?”

雙含昱冷笑,他看了眼正在戰栗的林曲鳴,聲音溫柔,“鳴兒,不管我做什麽,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劉子濯扯起雙含昱的衣領,“你愛他?你愛他怎麽能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

“我就是要告訴他,不管他怎麽樣了,我都會珍愛他。我和你不同,劉子濯,我是一步步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從那醜惡到堪比地獄的血海裏死裏逃生,我更知道怎麽保護他,怎麽愛他,因為他對我來說太珍貴了。”雙含昱終於扯掉那張永遠如春風的面目,也有了驚濤駭浪的情緒。

“鳴兒是上天賜給我一束光……”雙含昱紅著眼圈,滑下一滴眼淚。

和劇中不同,這是只屬於雙含昱的眼淚,帶著數年的濃縮和打磨,比金子還要珍貴。

“你不是,因為我早都說過,你不配。”劉子濯把U盤留下,他想帶林曲鳴離開了,可是林曲鳴卻定定的站著。

他淚眼婆娑,因為他真的相信過雙含昱對他的感情,可是如今已經全都碎成粉末了。

“對不起鳴兒,我讓你失望了吧。”雙含昱閃著淚光笑言。

林曲鳴想起那個雪夜,收到雙含昱訣別的紙條,他多希望一切就停在那一天,這樣他心中的雙含昱依然是那個風度翩翩、英俊高貴的前輩。

但是這一切都被雙含昱的執念給打破了,最終把倆人所剩的一點點情義都撕的粉碎。

“你騙劉子濯,說是我誤殺了威利?”林曲鳴壓抑著情緒問道。

雙含昱點頭。

“又特意透漏給我相反的消息?”林曲鳴雙眼通紅,擡眼看雙含昱時,好像一個魂魄雕零的易碎天使。

雙含昱伸手,他想幫林曲鳴擦去眼淚。

“別碰我……”林曲鳴低語。

“我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我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可能像他說的,我不配擁有你吧。”

“自首吧,雙老師。”

雙含昱閉著眼睛點頭,又溫柔的擡眼說道,“鳴兒,你要幸福。”

劉子濯把外衣脫下來,遮擋著林曲鳴,摟著他一起走出會場。

他們剛準備上車,林曲鳴忽然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從天而降,緊接著就爆發出騷動,有人大喊。

“有人跳樓了!”

“是雙老師!”

原本等在出口的記者猶如看見腐肉的禿鷹一般,沖破防衛,擠了進去,閃光燈將黑夜照的恍如白晝,而現場也被擠得水洩不通。

林曲鳴驚恐萬分,他下意識的就想過去看看,劉子濯卻拽住他。

“讓我去看看……”林曲鳴不敢相信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怎麽會跳樓呢。

“不行!”劉子濯將林曲鳴攔腰抗起來,塞進車裏。

“讓我去看看啊劉子濯!”林曲鳴失控的哭,拼命的掙紮,劉子濯只能將他的兩只手都抓住,按住了他的腦袋親吻他。

這個吻是狠戾的,霸道的,滿腔憤怒的,甚至混雜著淚水的濕鹹,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曲鳴咬破了劉子濯的唇,他把滿腔的愛與恐懼都再次毫不掩飾的給了劉子濯。

回去後林曲鳴就發燒了,劉子濯擔心的在一旁照顧。

“子濯,快跑……”林曲鳴呢喃。

“別怕,我在,林曲鳴。”劉子濯心疼的抱住林曲鳴。

林曲鳴從夢魘中驚醒,淚眼迷離的望著劉子濯,伸手撫摸著他的臉,“劉子濯,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從沒變過。”劉子濯哽咽,親吻懷裏的人。

“我們再也別、別分開了……”林曲鳴早已泣不成聲,這段時間的互相折磨,讓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會,永遠不會,是我沒有護好你。”

接連下了幾天的雨,盛夏便悄悄過去,清晨醒來,林曲鳴感到一陣涼意。這幾天他落下了很多工作,所以今天跟馮婷約了早起。

“林曲鳴你幹嘛去?”劉子濯原本睡得很熟,但懷抱一空,他馬上眼睛瞪的老大,不由分說的又把人拉進被窩裏。

“我得去趕工,約了六點的。”林曲鳴也很依戀劉子濯滾燙的身體,但時間很緊,只能掙紮。

劉子濯這幾天是又膩歪,小情緒又多。

“再抱你一分鐘。”劉子濯把臉埋在林曲鳴的心口,悶聲耍賴。

林曲鳴撥弄劉子濯微卷的頭發,“劉子濯,你這樣好像小朋友哦。”

劉子濯猛得擡起頭,“怎麽?你喜歡比你大的啊?”

他陰陽怪氣的試探林曲鳴並不接招,趁機鉆了出去,抓緊時間套上衣服,“我喜歡你,喜歡你,一輩子只喜歡你。”

劉子濯傻笑,用手撐著臉,看林曲鳴飛速的打理自己,沒一會兒已經戴好口罩帽子,準備出發了。

“吻我。”劉子濯牽住來床邊告別的林曲鳴的手。

林曲鳴扯開口罩,在劉子濯的唇上輕啄一下,輕快的離開了。

但他走後,劉子濯就沒了睡意,他索性也起了床,準備去晨跑,一出門,碰到了正在熱身的關澤和史貝。

“呦,孤枕難眠啊?”關澤調侃道,因為他們剛看到林曲鳴上車。

劉子濯也活動身體,一臉臭屁,“開玩笑,被我的美色迷惑,趕都趕不走呢。”

關澤和史貝一人拍了一個劉子濯的後腦勺,“我倆看到的可不是這樣!”說著他倆就已經出發了,劉子濯吃痛,“哎呀”一聲,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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